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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鳥盡弓藏 空氣中仍是寂靜一片,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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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鳥盡弓藏 空氣中仍是寂靜一片,外面的……

空氣中仍是寂靜一片, 外面的禁軍毫無反應。

仿佛這聲輕咳不過是風過竹林。

蕭桃微微皺眉,不由吐槽。

“這幫禁軍……耳朵是聾的嗎?”

沈卓:“……”

下一刻,殿中突然有了動靜, 卻並非來自禁軍, 而是明夷。

只見“裴若昭”突然起身, 抄起茶盞猛地砸向蕭熠。

瓷器碎裂聲在室內炸響:“你們這些逆賊!”

蕭熠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事實上,他從來沒有百分百信過眼前這女人。

分離這麽多年, 哪裏還有信任可言?

幾乎只是剎那間,蕭熠身後的護衛已警覺地抽出兵刃, 向明夷逼近。

明夷倏然從袖中溜出一把細長匕首, 破空而去, 直刺護衛。

護衛反應不慢,側身一避, 但依舊被劃破了手臂。

他低喝一聲, 其他人瞬間圍了上來。

嘭!

蕭桃幹脆地拿起桌上的硯臺, 猛地砸向另一名護衛的頭頂。

陪同而來的護衛見情勢如此, 終於出手。

室內頓時亂作一團。

刀刃與匕首相交的清脆聲接連響起。

這會兒動靜終於是夠大的了。

蕭熠站在原地,目光陰冷。

蕭桃居然拿自己最在意之人來戲弄自己!

他咬牙道:“拿下反賊,重重有賞!”

“說什麽呢!”

蕭桃哼了一聲, 嬌聲道:“我蕭桃可是大梁公主,哪裏是反賊?你蕭熠才是那個天字一號的反賊好不!本公主我這是奉旨緝拿你這個逆賊。”

門轟然被踢開,一隊禁軍持刃而入, 鎧甲碰撞發出低沈的聲響。

室內的氣氛頓時凝固了片刻。

蕭熠冷冷掃了一眼沖進來的禁軍,聲音裏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來得正好!還不快給孤拿下這些亂臣賊子!”

與此同時,蕭桃也不甘示弱。

“楞著幹嘛?還不動手?”

禁軍顯然被這對兄妹同時發號施令的場景搞得有些懵,對視了一眼。

場面一時之間格外尷尬。

領頭的禁軍校尉咽了口唾沫,目光覆雜地掃過蕭熠和蕭桃, 終於一咬牙:“奉陛下密令,拿下蕭熠!”

抓捕當朝太子那顯然是要一點勇氣的。

蕭熠閃過一絲震驚。

“你好啊,蕭桃……”

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但此時也來不及再多想什麽。

蕭熠轉身示意身邊護衛做好準備。

蕭桃輕輕勾起唇角,揚起下巴,神態倨傲。

她還在那裏挑釁人家。

“哎呀,這可不能怪我,父皇他老人家英明神武,早就知道你不安分呢。”

禁軍迅速圍攏過來,蕭熠雖然試圖反抗,但寡不敵眾,很快被按倒在地。

他依舊不甘心,掙紮著喊道:“蕭桃,拉我下水,你……你個傻瓜!”

略有些氣急敗壞了。

“誰趴在地上誰才最傻!”

蕭桃微微一笑,走到昔日把自己耍得團團轉的太子身前。

“這可真的是風水輪流轉哦~”

她低頭看著狼狽的蕭熠,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還沖人做鬼臉。

“做人不要太囂張,否則翻車的時候,會摔得很疼。”

這賤兮兮的語氣一出,蕭熠的目光當即帶上了濃稠的怨毒。

這兩兄妹這會兒和幼稚鬼上身似的。

這次,他雖然提前做好了母妃是假的準備。

但的確也沒料到,謝寧真的會反戈一擊。

蕭熠以為——那些陪同而來的人都是蕭桃私自招募的烏合之眾罷了。

蕭桃居高臨下地看著蕭熠,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謀劃著要奪位?”

她不明白,他是唯一繼承人,費盡心機走這條路,意欲何為。

“莫不是……”蕭桃的眼神銳利了些許。

他也發現了……其實父皇是長公主?

不過,這種可能性只是在她心裏翻滾了一圈,便又被否決了。

若如此,蕭熠大可不必如此吧?

蕭熠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盯著蕭桃看了一會兒。

驀的,他笑了。

笑容如霜雪一般冰冷。

周圍人都有些瘆得慌。

這傳奇變臉術可能是兄妹兩個的祖傳技術吧?

“蕭桃。”

蕭熠語氣低沈卻暗藏怒意。

“你以為,這一切只是為了那個荒唐的皇位?你以為我在乎那個玩意兒?”

“你不在乎誰在乎?”

蕭桃脫口而出。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比蕭熠更在乎這個位置的人了吧?

蕭熠試圖甩開身後的護衛。

蕭桃擺擺手,蕭熠終於能直起身子正視蕭桃。

他眼神幽深:“你想知道嗎?當年,究竟是誰害了我的母妃?”

他的聲音壓抑了無盡的情緒,似憤怒,似不甘。

蕭桃淡定道:“是皇後……她害人,就為了把你過繼過去。”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其實不難猜測。

事實上,早在當年,就已經有很多人這麽猜測了。

蕭熠冷笑一聲:“母妃她是裴家女。皇後能容得下高門貴女生下父皇唯一的兒子?若不是她自己生不出來……我也難免禍殃。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奪位,而是為了給我的母妃討回公道……你該感謝我,我也幫你覆仇了。”

“呃……”

蕭桃轉轉眼珠。

“謝謝啊。”

“不必。”

蕭熠盯住蕭桃。

“說來也很可笑吧,居然是仇人替我掃平了道路。”

蕭桃心中咯噔一下。

“你是說皇後她殺了父皇的其他孩子?你是猜的還是有切實證據啊?”

“蕭桃。”

蕭熠的聲音中帶著綿長的恨意。

蕭桃也很熟悉。

每個在深宮中浸泡多年的人身上都不免帶上這種味道。

“這個皇宮裏,沒有誰是無辜的。你也一樣。”

“……”

蕭桃默然不語。

皇後總歸是沒有很對不起她。

母妃也是自己跳樓的。

除了之前謀算讓她嫁人那事——可畢竟她也不是自己親娘。

所以她不怎麽想說皇後的壞話。

而且自從上次在長公主的陵墓中被水泡過後,她就更加不想了。

蕭熠長嘆一聲。

“我可真沒想到啊,多年的綢繆,居然會毀在九妹妹你的手上。”

他的目光掃過外面的禁軍,神色覆雜,似悲似怒。

“就算地方上都是我的勢力,可那又如何?”

蕭熠語氣裏滿是自嘲:“這可真是陰溝裏翻船啊。”

被指“陰溝”的蕭桃有點生氣。

現在的他總體來說還是有那麽一絲像瘋子般的駭人。

莫非這瘋癲也是會遺傳的麽?

便也不願再給蕭熠留什麽情面。

“你既說是王皇後害了你母妃,那為什麽要針對父皇呢?父皇他沒得罪你吧?”

蕭熠的目光忽然變得陰鷙起來,表情也變得似笑非笑。

“事到如今,告訴你也無妨。你還記得父皇剛生病的時候,我進獻的丹藥嗎?”

蕭桃微微一怔。

“你是說那個西秦進獻的丹藥?那個……”

她面色古怪起來。

莫不是有問題哦?

便試探道:“難不成……是太清觀的那批?”

蕭熠嗤笑了一聲:“那丹藥當然是我授意煉制的,各地的道觀都參與了嘗試,不同的配方……結果也不盡相同。”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蕭桃:“父皇的病是個契機,我需要的不僅僅是朝堂上的威望,我當然也要培植自己的勢力,丹藥,能幫到我不少。”

蕭桃雙臂環抱:“那你還真是煞費苦心了哦!我還真想知道,你那個‘丹藥計劃’,到底培植出了多少所謂的勢力。司馬璋算一個麽?”

蕭熠微微瞇起眼睛。

“司馬璋背後有軍隊。不過,他對丹藥的興趣不大,倒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蕭桃聞言,忍不住笑出聲:“就他還英雄哦?那怪不得你今日會一敗塗地咯。”

“自古以來,成者王侯敗者賊。願賭便要服輸。”

蕭熠的神色平靜了不少。

“妹妹,我不明白,同樣是依附於人,你為何要依附父皇而不是我呢?要知道,父皇他老人家總是會老的。”

蕭桃一楞,隨即露出嫌惡的表情,後退半步,雙手抱胸。

“你個變態!你覺得你自己能有多好啊?”

她聲音陡然提高:“我還選你?我還真不如選父皇呢!至少人家是虎毒不食子!你嘞?你賣我賣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你賣一次不夠你還賣兩三次!”

蕭桃唾沫橫飛,蕭熠語氣平淡卻又略帶一絲諷刺:“那我向你道歉?”

“呸,誰要你這種口頭道歉!”

蕭桃嗤之以鼻,滿臉嫌棄:“看在兄妹一場的份上,我暫時留你小命。”

說罷,她朝一旁沈默站立的禁軍首領揮了揮手。

“這家夥你就打包送到邊疆吧,讓他去那牧羊,喝羊奶,隨便找個曠野讓他散散心!”

反正他就是想和裴若昭團聚,那自己就成全他好了。

蕭桃瀟灑地拍了拍手。

禁軍迅速上前,用黑布蒙住蕭熠的頭,不顧太子殿下的掙紮,將人架起押走。

九公主目送自己最大的仇人離開,又喝退了禁軍,只留下自家人。

她輕松地伸了個懶腰,鬥志滿滿地看向眾人。

“好了,接下來咱們就是要幹我父皇啦!”

用最可愛的語氣說最狗膽包天的話。

沈卓聽到這話,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上前幾步:“小桃,你確定你父皇沒有別的打算?”

蕭桃聽了,轉過頭看他,笑得意味深長:“你是想說,父皇會對我‘飛鳥盡,良弓藏’是不是?”

沈卓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

蕭桃打斷他的話,臉上依舊掛著自信的笑容:“放心吧!父皇再精明,也架不住我聰明絕頂!還有你們助我,哪有翻不了的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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