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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詐屍啦詐屍啦! 沈卓靜靜地看著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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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詐屍啦詐屍啦! 沈卓靜靜地看著陶……

沈卓靜靜地看著陶夭, 語氣溫和卻堅定。

“我不怪你。你也不必自責。因為這是我的選擇。沒有人逼我,我是自願的。”

陶夭一時語塞,半晌才咬牙開口。

“你……我是說真的哦, 你如果不答應, 我就去報官。”

既然如此……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九公主可是精得很。

“公主……”

沈卓對她這種莫名的決心頗感無奈:“你不要那麽做……我……”

不過,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時不時的會小小的胡攪蠻纏一下。

現在想來也是,哪有貴人不任性的呢?

沈卓沈吟片刻, 決定迂回。

“我會處理好的。你聽我說……我已經仔細勘驗過了屍體,掌握了細節, 不日就能洗清冤屈。”

他忙著安撫炸毛的公主, 不然她可能真的會賴在大牢不走了。

“玄清兄和謝公子同我說, 會幫我請謝大人重新開堂問案的。”

“哦?”

陶夭微微瞇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那你說, 什麽時候開堂?什麽時候問案?到底什麽時候能出來?”

她連珠炮似的的問題逗得沈卓嘴角含笑:“王道長的能力你還不知道麽?”

陶夭在心裏掂了掂。

王玄清那家夥是和京裏頭有關系的假道士。

和上頭那些人的關系可是硬得很。

她抿抿唇, 心裏雖有懷疑, 但還是點頭:“那行吧, 那你趕緊出來,我等你一起走哦。”

都這樣了,還不如一起走呢。

若沈卓一定繼續做仵作, 那大不了就換個衙門待。

若他肯學經商,那他們就賣棺材。

反正這門技術到哪裏都有需求,自己的小金庫也充裕得很。

陶夭心裏的小算盤被她撥得吱嘎亂響。

眼神不經意落在沈卓臉上。

才幾日不見, 看著就憔悴了許多。

手上的傷口也很嚴重。

陶夭頓時有點小傷感,手又在牢門處扒拉一會兒,扯了扯人衣袖。

“你手怎麽樣,過來讓我看看!”

“我沒事,都是皮外傷。”

沈卓自不願讓她擔心。

“給我看!”陶夭一臉“公主殿下的命令你敢拒絕”的威脅神情。

雖然她這個公主現在就是個空殼兒, 只能在熟人那耍耍威風。

陶夭趁沈卓不備,一把抓住他手腕。

她知對方必顧及自己,不會用力抽回手,便是握著他手掌細細檢查。

“我讓小乙給你帶的傷藥你用了麽?”

“用了,這傷痊愈尚需時日……”

沈卓的目光落於陶夭腦袋上蓋的黑鬥篷上。

有了她,陰暗的牢房也不再暗無天日。

陶夭在那跟人黏糊了半天,直到躲懶睡覺的牢頭都醒了還不肯走。

沈卓苦勸無果,她甚至還拋了一錠銀錁子給那獄卒,強行將探監時間續了一波。

順便張羅著給沈卓換間舒坦的牢房。

看在銀子的份上,牢頭殷勤地一一照辦。

直到對方的回籠覺結束,外頭傳來陣陣雞鳴,陶夭才裹著鬥篷偷摸從大牢溜走。

後面的幾天,就一直在郊外那農居望眼欲穿。

每日都要對明夷催上好幾遍。

畢竟這邊陲小城是沒有什麽八卦小報的。

往日,九公主在宮裏的消遣除了貴族宴會,就是民間話本邸報。

明夷耐不過自家主子的軟磨硬泡。

準確來說,她不怕對方硬泡,卻總是敗北於某人的撒嬌。

公主腦袋都快在她懷裏鉆出一個火苗了,一口一個“好小乙”。

她的逃犯身份見不得光,就腆著臉讓自己去打探沈卓的近況。

真是活久見。

不就是一個男人麽,至於的麽!

然而明夷也只敢腹誹。

順便帶回來一些無傷大雅的消息。

然而,陶夭等著等著,等來的卻是一個處斬的消息。

陶夭攥著那張榜單,指尖微微顫抖。

榜單是她在一個貨販子那發現的。

陶夭大部分時間都在倚門嗑瓜子,翹首以盼她忠心的仆人和男人歸來。

這日,恰好有一貨郎經過門前,便是招招手,想要買個果子解饞。

誰知道那小販包幹果的紙竟是榜單——顯然是廢物利用。

“這什麽時候的事?!”

陶夭將榜單抖到小販面前,還瘋狂搖晃他。

慘遭無妄之災的貨販子很是有點害怕。

結結巴巴:“就昨日。”

這是以為碰上一女瘋子了。

“真的麽?你沒騙我!”陶夭面如惡鬼。

如果忽略嘴角的瓜子殼的話。

最終,還是明夷強行將她拉開。

遭來自家公主的怒瞪。

“明夷,你竟然敢瞞我?”

“這事沈公子是同意的。”

明夷實話實說:“公主,我們不能再耽擱了,我也是為您著想。”

陶夭胸口起伏。她拿手摸摸自家胸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明夷,你以為我只是一時興起?”

明夷嘆口氣。

“公主,您別忘了我們是在被通緝。”

陶夭冷笑一聲。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明夷還想繼續勸說:“可沈卓他……”

陶夭猛地打斷她,聲音中透著隱隱的怒意:“沈卓他怎麽了?你覺得我不該管他?小乙,你覺得本公主是這麽不講義氣的人?”

明夷有些無奈:“我只是擔心……他會連累了您。”

陶夭直接怒擲了榜文。

紙張在空中劃出一道雪白弧線,又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連累不連累,我心裏很清楚!”

她原地跺了跺腳,又發現自己除了無能狂怒之外,實是無計可施。

但小乙又不肯和她統一戰線。

“不行!我去找王玄清!”

處決之日就在明日午時,自己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明夷趕緊橫身,擋住了陶夭的去路:“公主,您不能去!”

陶夭有些驚訝:“怎麽,事到如今,你還要攔我?”

面對九公主越來越陰沈的表情,明夷無奈地放下手:“我哪裏敢?只是……您自己個兒小心點。”

看來她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陶夭冷哼一聲,睨她一眼:“小乙,下不為例哦!”

夜色沈沈,陶夭裝扮成小道士,連夜趕往青玄觀。

她哐哐敲門,由於騎馬,發髻散亂,簡直像是夜半女鬼,嚇了開門小童一大跳,趕緊跑去請師兄前來除了這女鬼。

“王玄清。”

陶夭直截了當:“沈卓真要處斬?”

王玄清打個哈欠,點了點頭:“的確,明天就要處斬了。”

“……”

陶夭有點失語,半晌才怒聲道:“但凡極刑,不是應該報到朝廷,秋後處決的麽?誰給他們的權力,這麽快就定罪了?”

王玄清覷她一眼:“那還能有誰?你猜不到麽?”

陶夭氣得牙根發癢,臉頰裏竟隱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該死的玩意兒!你能不能把魏辰暗殺了?我可以付錢!”

王玄清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你覺得呢?”

陶夭一臉怒容:“多少錢?你開價吧!”

多少她都出!

王玄清語調不疾不徐:“這可不是錢的問題。”

“沈卓都要處斬了,你居然這麽從容?”

陶夭的怒火轉向道長。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枉他還把你當好朋友!”

王玄清繼續倚門打哈欠:“我和謝公子已經勸過他了。”

他不是事不關己,是真困啊。

“再說了,貧道覺得,有你這個娘子在,他且死不了。”“本娘子現在就需要你!”

陶夭極不甘心:“那多少錢你能幫我去劫法場?”

王玄清無奈地搖頭:“劫法場被抓可不是開玩笑的。再說了,你家的那個侍女不能去麽?”

聽他提到明夷,陶夭更氣了:“她不支持我。我才和她吵了一架,不然我還用得著來求你麽!王玄清你到底幫不幫我?能不能給我一句話!”

“哪裏是我不想幫?”

道長雙手一攤:“沈卓他自己不配合,我能怎麽辦?”

陶夭咬牙切齒:“那你直接把他打暈帶走啊!”

王玄清楞了一瞬,無奈嘆氣:“……說得這麽簡單,匹夫尚不可奪志,你怎麽不自己去?”

陶夭氣得摔門,倚門的道長仗著輕功好,平穩落地。

“自己去就自己去!”

話雖這麽說,劫法場……她心裏清楚,她一個人做不到。

翌日。

城門外,風聲蕭瑟。

時值深秋,天卻分外晴朗。

沒有六月飛雪,沒有天降驚雷,一切都平靜如往日。

法場上一片肅殺,風聲中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為今日的刑場添上一絲淒涼。

然而,陶大娘子的出場,註定要打破這沈悶的氣氛。

正當劊子手磨刀霍霍之際。

遠處,幾個壯漢擡著個大物件緩緩靠近。

士兵們互相對視,眉頭緊蹙,目光落在那東西上——一口原木棺材。

這樣的物件,出現在法場也並不算太稀奇。

畢竟,也有心細的家屬專門為親人準備好棺材,方便處置後事。

只是樣子相當別致。

棺材四角並未像普通黑漆棺材那般打磨得光滑而精致,而是維持著原始的形狀。

那是一口樹棺。

並且沒有棺蓋兒。

沈卓跪在法場中央,雙手被反綁,神色平靜地看向地面。

似乎已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驀的,一陣低沈的喧嘩聲打破了法場的寂靜。

沈卓下意識地擡眼望去,看見幾個壯漢擡著一口非常罕見的樹棺緩緩走近。

那是……榆木。

沈卓微微蹙眉,憑著豐富的經驗,他很快認出那棺材的材質。

只是,榆木極難雕琢,很少有人會用它來做為棺木的原料。

繼而,他的目光落在那敞開的棺材上。

一旁,士兵們正狐疑著,那棺材裏突然冒出來一個人!

只見一個身穿青衫的女子,從容不迫地扶著棺材邊緣翻身坐起,動作行雲流水。

不是別人,正是陶夭。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法場上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大型詐屍現場!

這出場方式,別說青州,就算是大魏上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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