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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神鳥我冤枉啊! 陶夭揉著被壓得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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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神鳥我冤枉啊! 陶夭揉著被壓得發……

陶夭揉著被壓得發紅的嘴角:“我這是太驚訝了!你也知道的, 我平常不這樣!”

她立馬裝成高深莫測的樣子,搓搓自家下巴。

“不管怎麽說,這種身份的人突然冒出來, 肯定就沒安好心!老話怎麽說的?”

她接下沈卓遞來的道歉茶, 輕呷一口。

“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嘛!”

沈卓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帶一絲隱約擔憂:“有些事, 不是我們能過問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案件。”

其實,若他孑然一身, 那自無所畏懼。

可現在自己不得不考慮她的安危。

雖然本人似乎沒有任何自覺。

這不, 陶夭撇撇嘴:“魏辰能拿出那麽大顆夜明珠, 還扯什麽神鳥!定是有什麽陰謀。”

雖然自己不知他葫蘆裏頭賣的是什麽藥,但很明顯是針對自己。

所以她才故意放出點風聲去, 想要吊吊他的意圖。

目前還看不出有什麽。

“陰謀?”

沈卓挑眉, 略顯疑惑:“什麽意思?”

除了走私鐵礦難不成還有其他陰謀嗎?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陶夭咬咬嘴唇, 壓低聲音, 神神秘秘在人耳邊販瓜:“其實……我娘也是北魏人啦。”

沈卓微微一怔:“啊?”

第一次聽說。

“所以她的陪嫁裏才會有那個鳥嘛。”

陶夭擺擺手,一臉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其實本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北魏和大梁一般,不過就是個地方。

沈卓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猶疑和遲疑:“你娘……她已經?”

陶夭敷衍地點點頭:“啊?我沒說麽?她跳城墻死的。”

沈卓有些震驚:“啊?!這……你……”

不僅是這死法實在始料未及, 在實在是意外於她那無所謂的態度。

陶夭仿佛沒註意他的反應似的,聳聳肩:“所以我有點怕高的地方。雖然她是沒當我面跳,但她死了之後, 我的好日子暫時停了一段時間。”

雖然後頭又爭取了來。

“所以就略有陰影啦。”

“好日子暫停?”

“還不是因為我沒娘嘛……”

陶夭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漸漸放輕:“我娘本來就是異族的,人家又是女孩子,我爹也不管我。那個時候人家還小,經常被克扣用度什麽的。”

“這……”她出身大戶人家, 這點他並不感到驚訝。

陶夭平時的一舉一動都表露無疑。

沈卓的眉頭緊鎖,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然後呢?”

陶夭擡起頭,臉上掛著一抹若無其事的笑,唯語中帶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再然後呢,我就想了各種辦法摟錢!最後發現啊,要想過得好,除了要有錢之外,還是得找人投靠。”

她微微仰起下巴:“於是我就投靠了當時的正……呃,大娘子。”

沈卓定定看著她,目光覆雜,沒插話。

陶夭繼續賣力販瓜:“當時,大娘子對我一般般吧,不過她自己既沒兒子也沒女兒。剛好那時候父親的孩子也不多,我和我大哥就被選中了。”

說到這裏,陶夭語氣中多了一絲得意:“有了正經名分還是很好的,至少不會被人隨便欺負了。而且啊,我還可以借著大娘子的名義收些禮物。”

沈卓低聲問:“那她就沒管著你?”

“管啊!”

陶夭表情變得有些無奈:“怎麽不管啦?要求很嚴的,琴棋書畫還有正經功課什麽的都不能落下。我們怎麽能給那位丟了面子啊……只可惜啊,我們就是她的棋子。她願意收留我們,只是因為我們有用罷了。”

沈卓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忽然問道:“那後來你怎麽會去做工?”

陶夭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

糟了,忘了之前還撒過這謊!

但陶夭撒謊技能一向點滿,何況還是面對沈卓這類實誠君子。

她當即又換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哎……別提了,我那殺千刀的大哥把我賣了!”

說罷,憤憤地握緊了拳頭:“提到這茬,可氣死我了!當年我還傻傻地信他的話,結果呢?被他直接免費送到人家手裏了!”

沈卓見她憤憤不平的樣子,不知從何安慰。

世上苦命人總是很多。

“我可不能被這麽稀裏糊塗地發賣了!”

陶夭輕哼了一聲:“就尋機會跑出來唄。”

語氣裏雖有些不甘,卻摻雜了幾分自豪。

“不過,現在想想也不是壞事。”

要不然也不會認識他。

這可真是人生事事難料啊。

沈卓輕輕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他何其有幸。

陶夭眼睛一亮,趁機自誇:“所以你也承認遇到我是件超級棒的事了吧?”

沈卓淡淡看她一眼,臉頰微赧:“是。”

陶夭微微一楞,隨即瞪大了眼,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色。

“你怎麽承認得這麽大方?”

事出反常……難不成自己的溫水煮青蛙戰略成功了?

沈卓不疾不徐道:“我……只是實話實說,咳咳……”

陶夭頓時開心得不行,嘴角根本壓不下來。

看來,追到人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正當她還沈浸在自己的小勝利中,卻見沈卓站了起來。

陶夭一拍桌子:“誒?你去哪兒啊?”

沈卓幹咳兩聲:“案情尚不明朗,當然是再去覆驗。”

再待下去……他有一種即將丟盔棄甲、繳械投降的預感。

“啊?“

陶夭眼疾手快,一把摟過桌上剩下的夜宵打包:“我也去!等我啊!”

“我來吧。”

沈卓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模樣,有些無語。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進步簡直堪稱神速——這不都打算在屍體邊上啃零食了。

明明之前還一副要被熏得厥過去之感。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啊……”

陶某人吐了吐舌頭,象征性地推拒一下,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該項貼心服務。

殮房內,燈火幽暗。

沈卓俯身仔細檢查屍體,動作一絲不茍。

“白切雞是不是?”

陶夭捏著鼻子,嚼著包子,還不忘在換氣的時候嘟囔:“其實……我們也沒必要這麽著急吧?”

良辰美夜的,幹嘛要來這裏搗鼓屍體?

還不如抓緊機會,好好賞個月,談個情什麽的!

“你這都什麽奇怪的比喻啊?”

沈卓頭也不擡,繼續清理死者脖頸上的傷口:“夜明珠失盜,還出了人命官司,北魏人步步緊逼,謝大人方才將我喚去,耳提面命,讓我全權對此案負責。”

“他哪裏能這麽熱心?”

陶夭翻個白眼,托著香腮靠著桌,渾身骨頭懶洋洋的。

“哦我知道了!他是不是想要讓你扛責任,當替罪羊啊?”

要不就是怕事情失控,所以才將人叫過去暗示!

可能他根本就沒聽懂謝淵的言下之意。

嘖嘖……還好有自己在,不然他得被人當槍使幾回啊!

陶夭莫名其妙地驕傲起來。

沈卓並未立刻接話,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盯著清洗幹凈的傷口,眉頭鎖得更緊了一些:“這裏……有一個非常小的洞。”

“什麽?”

“這兒。”沈卓點點傷口。

“……”陶夭瞇了好一會兒眼睛,這才發現那細如牛毛的傷口。

“你的意思是說,真正的死因是因為暗器?那只鳥只是障眼法?可是暗器是從哪裏來的?從氣窗?”

“那鳥的確啄傷了死者的脖頸。”

沈卓眉峰一緊。

“……不對。”

“哪裏不對?”

沈卓擡起手比劃了一下。

“角度不對,不是氣窗。暗器差不多是平行紮入他脖子的,所以……應該是從門邊發射的。”

陶夭歪著腦袋,虛比了一下手勢,忽而一拍掌:“那就是有武林高手?”

“有這個可能。”

沈卓眸色深遠:我聽說,北方寺裏的武僧,有一門獨門的秘技,善用暗器。”

“這麽說,這高手就是北魏自己人咯?”

陶夭眼睛一亮,覺得甚是有趣:“他們這是窩裏鬥?有意思……”

沈卓擡眸看她一眼:“你可千萬別輕舉妄動。若真是武林高手,我們得加倍小心才是。”

陶夭當即挺直了腰板,故作鎮定地拍了拍胸口:“我大梁才不怕北狄呢!咳咳……好臭!“

陶某人終是破功。

“我先去外面吃哦!”

她抓了幾個包子就往外跑。

“剩下的你負責解決~”

沈卓失笑。

一想到她只是為了陪伴自己,只覺心頭一股暖意滾過。

熨帖得緊。

翌日。

陶夭和沈卓再次來到案發房間。

陽光從氣窗透入。

陶夭仰著腦袋在那曬太陽(發呆)。

沈卓將死者書桌正對面的門細細摸過。

那木板上一個極細的穿透洞。

他擡手輕輕觸摸了一下。

這個小小的洞,與死者脖子上的傷口的角度相符。

“看來,死者的確是死於暗器,而非神鳥殺人。”

“死者當時應是正立於對面的桌前,很可能是在觀賞夜明珠。”

“那麽,那鳥是意外?”

陶夭說到一半,便覺哪裏不對勁。

“不對,不對……”

她沿著青石板上的光暈踱了幾步。

“如果是這樣,這胡人管事脖頸上那攤黏答答的玩意兒是什麽?”

那顯然是人為的。

目的……大約就是想將真兇嫁禍給那鳥。

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原是魏辰和他忠誠的隨從們到了。

“這麽說,沈仵作斷錯了案子。冤枉了我北國的神鳥?”

陶夭猛地轉過頭,不服氣道:“他才沒有斷錯!他開盒……”

意識到詞不對,她立刻糾正。

“不,開棺!向來準得很!”

陶夭話罷,微微瞇了眼。

今日他又穿了件堆金砌玉,極具異域美感的胡服。

上頭還有綠色暗紋。

騷包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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