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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double kill 離開大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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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double kill 離開大觀……

離開大觀樓, 明夷沒跟著謝令辰回靜怡園。

反是跟著沈卓回了府衙。

趁著後者去殮房驗屍,她便推開陶夭那小屋的門。

擡眼就看到某個女人正百無聊賴地拿首飾在自家腦袋上比來比去。

“小乙?”陶夭也有些小驚訝。

“你怎麽來了?”

“大小姐,您還在這臭美呢?知道嗎, 你家那位仵作, 今日在青樓出現了。”

明夷最了解陶夭的個性。

便故意釣釣她胃口。

陶夭一聽, 立馬放下手裏的首飾。

“什麽?他去青樓做什麽?你……可別胡說八道。”

陶夭不由撅嘴。

他這塊木頭還能有這想法?

明夷捂著嘴假笑。

“胡說八道?他盯著那花魁娘子看得目不轉睛,像是要把她盯穿似的。”

“我親眼所見。”

陶夭湊近去, 拿手吊了吊明夷眼梢,將信將疑:“真的?”

明夷故意逗她:“那是!他那眼神, 簡直是專註得不得了。”

陶夭的心情瞬間覆雜了。

“什麽嘛, 不看死人……改看活人了?大觀樓的花魁……不過就是個青樓女子, 切!”

拿什麽和她比?

明夷撇嘴。

“瞧你說的,花魁娘子可不止有面容, 還有才藝、風韻, 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把你扔大觀樓, 也賺不到比他更多的錢啊?”

陶夭嗤笑一聲。

“哼, 什麽才藝風韻,我沒有才?我沒有韻?”

她虛張聲勢地挺了挺有些平坦的胸。

“我才是真正的花容月貌,氣質非凡, 誰比得上我?”

明夷笑得更開了。

“小姐呀,您還真是謙虛,您這番話也只有您自己信。您這夫君這會兒都去青樓了, 我可看不出他有被您迷倒的跡象。”

“豈有此理!”

陶夭憤怒拍桌。

瞥見明夷一臉玩味表情,她只能傲嬌地擺了擺手。

“那只能說明他不懂欣賞本姑娘的美,沒眼光罷了。可不是因為人家臉差哼!”

沈卓才推門進來,就見陶夭一臉氣鼓鼓地叉腰站在那兒。

滿臉只有四個字——“興師問罪”。

“小陶,你怎麽了?”

沈卓被盯得有些莫名。

“吃多了消食?”

“我是要消一消氣!”

陶夭叉著腰上前幾步, 小臉都快懟到人胸前了。

“你上午是不是在大觀樓?是不是看上了樓裏那個花魁?”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正牌娘子,我才是!”

為了防止氣勢不夠,她還彎了腰猛拍幾下桌子。

沈卓被陶夭問得有些楞住。

“不是……我只是覺得那女子有些眼熟,你怎麽……”

他才想問她如何知道,便被打斷。

“眼熟?”

陶夭提高了音量。

“你看人家眼熟就能目不轉睛盯著看?”

沈卓一時語塞:“我……”

陶夭不等他解釋,又撅嘴追殺:“還像你的故人?難道她像你家老母親?”

聞言,沈卓苦笑:“不是,我娘早已過世了,她只是像……像我曾經見過的一位朋友而已。所以才多看了幾眼。”

“還‘才’多看幾眼!你是不是還沒看夠啊!”

陶夭有點氣悶,當夜,便離屋出走,特地去靜怡園和明夷擠著睡。

她氣鼓鼓地將頭往枕頭上一埋,悶聲道:“沈卓這個大騙子,大混蛋!他說那花魁像他以前的朋友,根本就是個借口!我一點也不信!男人都是騙子!”

順勢又揍了好久的枕頭。

明夷端著茶杯,嘴角彎起一抹笑。

“小姐,你這聽起來像是在吃醋啊?”

她其實有點想讓對方跟著自己走。

那個仵作……說到底,是個障礙。

“吃醋?”

陶夭頓時瞪大了眼睛:“我才沒有!我就是……就是覺得沈卓有點過分,本姑娘這般美人也不見他憐惜一下!”

明夷早就算準了陶夭的反應,趁機道:“那大小姐您不如考慮考慮旁人?”

陶夭完全沒想過這事,語氣帶著幾分警惕:“旁人?你說誰啊?”

明夷隆重推薦:“王道長如何?”

“他?”

陶夭怔了一下,旋即語速加快:“他有什麽好啊,不是,這事跟他能有什麽關系?”

最近好像沒見王玄清啊。

不知道要游去哪裏了。

明夷掩嘴:“我不過是覺得,道長他那種出世高人,長得又不錯,特別符合小姐您的要求。”

陶夭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長得不錯?那不就是個‘大眾臉’嗎?這種人隨便從街上拉一個,都有他的樣子。”

明夷噗嗤一笑。

“哪有這麽好看的‘大眾臉’啊?小姐,你要是能隨便拉個人都有他那氣質,我認輸!”

陶夭摸摸下巴,眼神有些飄忽。

“嗯……臭道士確實挺不錯的,不過他可是個道士!”

明夷笑她:“那還不簡單?讓道長還俗不就成了。”

陶夭瞪大眼睛:“你瘋了吧!讓他還俗?你以為我是放‘風箏’呢?”

明夷有點疑惑:“風箏?”這是新鮮的比喻。

陶夭咂巴嘴:“我就覺得臭道士那種自由自在的樣子,像風一樣,和我還……有點像。”

明夷立即捂住嘴,故作驚訝:“原來小姐你也是個風箏啊!”

陶夭氣得直瞪她:“你才是風箏,真瘋!管好你的謝令辰吧!”

活脫脫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姓謝的?關我什麽事?”

明夷真心疑惑。

深夜,月光西斜,映出兩條糾纏的身影。

“小乙,被子給我點兒!”

陶夭狠狠翻身,伸手去扯被子。

明夷毫不示弱,閉著眼睛,扯著被面。

被子便是紋絲不動。

並且大半都跑到她這兒去了。

“小姐,您現在可是客人,豈不聞客隨主便?”

“不行!我都要凍成冰糖葫蘆了!”

陶夭哪裏肯罷休,撅著屁股跪在床上,雙手奮力將被子往自己懷裏抱。

兩人一拉一扯,明夷突然順勢一松手,陶夭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摔在床尾。

“小乙!你個壞蛋!”

明夷翻了個身。

“小姐,技不如人,就不要怨天怨地啦。”

陶夭氣得牙癢癢。

然,瞅著明夷得意的模樣,竟是無話可說,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灰溜溜地窩在床角,將僅剩的一小角被子揪緊。

翌日,陶夭起得晚了,頂著一雙熊貓眼回了府衙。

一路上還在憤憤不平:“小乙那家夥簡直就是個被子霸主!再不要找她睡了!”

還是和沈卓一間房好啊,至少被子自由啊!

找過殮房,卻不見沈卓身影。

陶夭隨手抓住一名衙役。

“陶娘子啊,沈仵作出門了啊,聽說是湖邊花船出了命案,昨夜又死了個。”

“啊?”陶夭一楞。

又死啊?

“沈卓這家夥倒是勤快,天天接案子,錢呢!”

陶夭之前的確和縣丞約定了,按驗屍的數目分成。

想到這裏,她精神為之一振,挽起袖子,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哼,沈卓,你就等著我去助你一臂之力吧!”

碧波蕩漾,一艘精致的花船靜靜泊在岸邊。

船身結彩,上掛著幾盞繡花燈籠。

陶夭蹦上甲板,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杯盤狼藉。

酒漬染濕了桌布,酒杯東倒西歪。

點心殘渣和果核堆積成小山,混雜著花瓣和紙屑,似乎有人酒興正酣時豪擲了什麽東西。

地上還散落著幾張詩稿,被風吹得微微卷邊,隱約能辨認出幾行潦草的字跡。

大抵是才子們醉後的即興之作。

陶夭弓著身子入了船艙。

熏香的味道還未完全散去,反而混合著微微的屍臭。

聞起來相當詭異。

“到底什麽味啊?這麽古怪?”

陶夭吸吸鼻子,吐吐舌頭。

她總覺得這股味兒和尋常屍臭又有些區別。

死者仰面倒在花船內艙,年輕的臉龐已經失去了生氣,但仍能看出幾分文弱書生的模樣。

他衣衫淩亂,墨袍衣襟半開,露出瘦削胸膛。

全身膚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白,眉宇間卻不見痛苦之色。

唇邊還掛著一點幹涸的白沫。

“這人也太愛美了吧,居然從頭到腳都塗這麽白。”

陶夭隨口問道:“謝令辰沒來啊?”

沈卓正在查看屍體:“沒來。”

陶夭挑了挑眉,正要再問,眼角瞥見沈卓在翻檢了死者的衣物後,又去檢查桌上。

他拿起一空瓶,放在鼻下輕嗅。

一股沖人的藥味撲鼻而來。

“這是……”

“是不是五石散啊?”陶夭湊過去。

顯然已經將昨日的不快忘到了九霄雲外。

片刻後,沈卓目光已然清明:“死者應是服用了壯陽藥,因馬上風而死……”

不過,一連兩日,兩具馬上風而死的屍體,會不會有點太頻繁了?

“壯陽藥?”

陶夭瞪大眼睛,臉上寫滿誇張震驚。

“這年頭書生聚會都玩這麽花了嗎?”

沈卓停頓了一下,顯然對她的反應有些不解。

“什麽意思?”

陶夭摸摸下巴,擺出一副痛心世風日下的模樣。

“同窗之間都能下得去手啊?嘖,太荒唐了!”

沈卓忍不住擡手扶額:“不是啊!”

陶夭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腦補中,顯然根本沒聽進去。

她煞有介事道:“沈卓,你不懂!這年頭,表面兄弟,背地情侶,那太常見了!書生之間嘛,一見如故,再看對眼,可惜力不從心啊,嘖嘖,真虛!”

沈卓低聲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頭疼得更厲害了。

他握了握拳,擡頭看向腦得開心的某人,語氣略帶些無力。

“小陶,你正經點……”

陶夭眨巴眼睛:“我哪不正經了?我這麽正經一人!”

沈卓無奈望天。

這姑娘的腦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你那表情到底什麽意思?”

陶夭語氣裏滿是困惑:“如果不是龍陽之好,為什麽聚會還吃壯陽藥?不解釋清楚,我真的會合理猜測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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