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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過河的卒子? 陳彬有些不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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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過河的卒子? 陳彬有些不忿。 ……

陳彬有些不忿。

這麽些年, 他一直蝸居青州,勤勤懇懇地完成上面交待下來的任務,可最後, 又得到了什麽呢?

他其實很清楚, 自己和陸雲一般, 都是在必要的時候會被丟棄的棄子。

甚至,不必要的時候, 也一樣沒什麽差別。

虧得自己還慶幸——丟失錢模子時,大人沒有追究他的職責。

“那, 你們究竟想怎麽處置我?”陳彬恨恨道。

“這要問我們的謝大人了……”陶夭尚未說完, 就被王玄清一拉。

“哎呀你幹嘛啊!”陶夭還沒來得及反擊, 卻是另有一人擋在她面前。

“你想幹嘛?”明夷冷著一張臉。

“我就是想讓她安安靜靜的。”

說著,王玄清便走向謝淵。

他們刻意背過身去, 一番私語後, 王玄清又塞給謝淵一塊牌子。

“這……”

此時, 謝淵握著廷尉府給出的令牌, 如同握著一個燙手山芋。

“我想要將他秘密關押起來,楊大人非常關心私鹽和□□案子。我們需要挖出他和陸雲背後之人。”

“……我來想辦法。”謝淵凝眉道。

廷尉府的命令,州縣大小官員都只能協助。

一旁, 陶夭不以為意。

怎麽處置都好。

她只是享受犯人無能狂怒,自己勝券在握的感覺。

“看什麽看?”感受到陳彬不善的目光,陶夭當即嘴賤地反唇相譏。

“難不成你還真的當自己是過了河的卒子, 可以大殺四方了?”

“我看你是丟卒保車中的那個卒子。”

顯然,這是仗著有人保護了,肆無忌憚。

陳彬被戳中痛處,終於爆發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五指成爪, 匕首從袖中滑下,沖著陶夭而去。

落在他們手中也是個死。

蟄伏多年,他何嘗能夠坐以待斃,甘心由別人決定自己的命運?

沈卓剛要伸手去拉陶夭,卻見王玄清與明夷兩人身形如電,一人一邊,同時出了手。

王玄清手指微動,一張符飛出。

明明是薄薄的紙,卻蘊滿了力道,精準至極。

陳彬的匕首微微一顫,已然脫手。

另一廂,明夷早已推了陶夭一把。她勢如閃電,又閃至陳彬身後,指尖輕盈一戳,正中他背後要穴。

沈卓將撲過來的陶夭抱了個滿懷。

“你還好吧?”

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手。

陶夭相當心大地拍拍人手:“放心,我沒事的啦~”

有保鏢的感覺就是好呀!

沈卓盯她半晌,胸口湧起的千言萬語。

這一案中,危及性命的時刻也太多了些。

他啟唇,最終只化作一句話:“你沒事就好。”

沈卓又等了一會兒。

陶夭一直就賴在他懷裏,沒起身。

“你怎麽了?可是腳崴了?”

“哦……嗯!腳疼!”

陶夭趁機賴在人懷裏。

又用眼睛瞟瞟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陳彬。

他是……校事!

朝廷中,中書校事可直接負責傳達皇帝的命令。

在特定的情況下可行使監察百官的權力。

但他顯然還沒到那個能見到皇帝的位置,不然今日也不會被他們一詐,就自亂了陣腳。

就算他真能見到皇帝……也沒用。

現在,皇帝病了。

病得還很嚴重。

太子監國。

當此之時,朝內朝外都亂得很。

陶夭轉轉眼珠。

那錢模子的事情,還有私鹽的事情,王玄清多半還會一查到底。

不過,這也和她沒什麽大關系。

反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

她又將案情從頭至尾回想一遍,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你走不走?”明夷的手冷不防穿過陶夭大臂,幾乎將她一整個人都從沈卓懷裏提溜出來了。

“走走走……”

案件塵埃落定,陶夭便帶了明夷出了園子(被動)。

“我說你啊,就一點也不擔心啊?”

明夷打量陶夭半晌,發現她的心大居然不是裝的。

“我很擔心啊!”

陶夭一臉為難:“怎麽辦啊,我現在住在府衙裏頭呢。”

明夷小翻了一個白眼。

放著正事不想,擔心的都是些不知所雲的雞毛蒜皮!

“那我跟你擠一間不就得了?”

“可……可是……”

陶夭開始懟手指,明擺著心裏有鬼。

“要不然小乙我去給你準備一間房子?放心,錢我都會給的!”

她有些心虛,語氣也飛快。

明夷哪還不懂她這點小算盤?

她眼珠一轉,笑裏藏刀:“那我要最好的那種!”

自己正好狠狠敲她這個小財迷一筆竹杠!

“好說好說!”

陶夭滿口答應,心頭已打起了算盤。

只見她巴巴回身,跑去追謝令辰——謝公子還是來湊了這個熱鬧,現下還沒走遠。

“謝公子~”陶夭拖著尾音,一臉甜笑,蹦撲著過去。

“有事說事啊!”

謝令辰輕輕袍袖一甩。

她撲了個空。

陶夭也不惱,故態覆萌,一視同仁地朝人撒嬌:

“謝公子呀,你看你家園子那麽~大……能不能借我一間房啊?我家姐妹沒地方住了!”

謝令辰沈默三秒,用眼神清楚地傳達了一個字——不。

就算這姑娘的確生得好看,他又一向憐香惜玉。

可自己這園子也不是街邊客棧吧?

知州府的私宅,讓個仵作娘子的姐妹住進來,成何體統呢?

“我住靜怡園?為什麽?”

追上來的明夷也覺奇怪。

“哎呀這青州城裏最好的房子,除了咱們這知州府,那還能有哪裏啊?”

陶夭一臉理所當然。

“我其實隨口一說……一般的上房就夠了……”

明夷剛想改口,陶夭已經開始拉著謝令辰討論房租了。

“你看,我都幫你破案了,還搞定了你家那個藏頭露尾的臥底管家!”

陶夭聲情並茂,眼裏寫滿了“我是功臣”四字。

“你……”

謝令辰也是見識過陶夭的黏糊勁兒的。

況且,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她破案有功,可說是幫了他們家許多忙。

既如此……

謝令辰轉過頭,上下打量明夷。

“幹嘛?”

明夷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她素來是有脾氣就發的個性,便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

“再看的話你的眼睛上就會多一道淤青了!”

“如果……”

其實,謝令辰這般身份,多少也有幾分惜花之意。

“你願意當我畫作的參照之人。那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好啊,你這游手好閑的浪蕩子!”

明夷推了推袖子。

陶夭見勢不妙,趕緊去拉人衣袖。

“小乙別著急,啊……”她拍拍袖子,還殷勤地替人整理好。

“姑娘別誤會,我是想畫些美人圖……去賣,並非姑娘認為的登徒子。”

謝令辰搖著折扇。

只是他的解釋充滿了銅臭氣息。

“哈?”

陶夭和明夷異口同聲。

他還真是……缺錢缺得有點兒寒磣了。

但陶夭又有那麽些感同身受的味道。

唉,這沒錢的滋味吧……她也不是沒嘗過。

自己想要的衣服首飾都買不了,跟百爪撓心似的!

她沖謝令辰眨眨眼,又一把拉過明夷。

“小乙啊,你聽我跟你說啊……”

“什麽嘛!”

明夷一臉不情不願。

陶夭卻越說越起勁:“行啦行啦,我做主啦!你就住這吧!”

自己的臉不能賣,小乙的……應該沒事吧?

明夷還想反駁:“不是……”

陶夭卻一向很有些說服人的小技巧:“聽我說啊,這不僅能省房錢,你還能借機幫我盯著謝知州府裏頭的動靜,看看他這兒是不是和宮裏有什麽勾連。畢竟……都又校書混進來了!”

是這樣麽?

總覺得……自己要被賣了還得替她數錢。

明夷挑眉:“可是……到時候滿大街都是我的畫,你就不擔心?”

她的臉,也是有些人識得的。

陶夭拍拍明夷肩膀,煞有介事:“哎呀,你易個容,去給他畫不就行了。他剛才又沒說非要用你的臉。”

她準確抓住了人話中漏洞,笑得一臉奔放。

就同得意樓的花開富貴糕似的。

沒錯,這花團錦簇套餐雖然在內測時遭遇了些許變故,最終卻還是得以安穩上市,成為得意樓熾手可熱的新競品。

更有獵奇者,是聽著了馮季昀案中的關節,特意來預定此糕點的。

掌櫃的便趁熱打鐵,甚至還推出了不同口味的夾心。

其中最熱銷的,莫過於那天的斷腸草同款口味。

此刻,得意樓的二樓。

沈卓正細心地為陶夭剝開點心的桃花紙。

“沒事,我本來就叫小陶嘛,吃點桃花紙也沒關系啦!”

陶夭嘴裏塞滿了點心,正發出滿足的喟嘆聲:“好吃!咦……你為什麽不吃?放心啦,這次絕不會有毒的!”

因了助老板洗脫嫌疑,陶夭磨破嘴皮,才換得得意樓二樓一個包間的隨意使用權(閑時)。

沈卓朝人笑笑,溫聲道:“我嘗過了,覺得……咳……你可能會更喜歡。”

倒不是因為之前中毒,或是陶夭那自創的殯葬套餐給他留下了什麽點心後遺癥。

這限量版的點心堪比洛陽紙貴,用陶夭自吹自擂的話來說——那是一糕難求啊!

沈卓莫名覺得,陶夭吃得酣暢淋漓的表情比糕點還甜幾分。

“咳……來,嘗嘗這個味道的……”

陶夭趕緊用雙手捂住嘴,以防糕點掉落嘴外:“……怎麽?這麽久,你的咳嗽還沒好?那……要不我去給你找一下……之前那個大夫?”

一旁,王玄清掀了掀眼皮,懶洋洋地打趣:“他現在咳嗽,可不是因為水銀中毒。”

陶夭瞪了王玄清一眼:“那他肯定是連夜驗屍,累著了嘛!還說呢,我們辛辛苦苦破案,你就知道偷懶!下次甜點沒你的份!”

要不是沈卓執意要叫上他,自己才不會專門去請他呢!

陶夭心裏當然有計較。

這道長八成和京裏的顯貴們走得很近,自己還是不要去惹他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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