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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貍貓換太子? “……” 發現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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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貍貓換太子? “……” 發現謝……

“……”

發現謝令辰在畫上為廚娘做了修飾——陶夭自以為是他偏袒。

畢竟謝令辰和王春關系不錯的。

但或許, 也可能是王春自作主張?

其實事到如今,不是也得是了。

“究竟是為何?”

謝淵不明白,怎麽好好的, 自家廚娘就能成了殺人兇手呢?

這以後還了得!

“說!”他的聲音中透著明顯的慍怒。

“馮季昀, 自從入了學館後, 便與我家公子不對付,眼看會考在即, 他還如此詆毀中傷少爺……”王春眼神中射出幾道精光。

“那是他的事……”謝淵不免拂袖。

“辰兒身正不怕影子歪,又何須你來多事?”

“沒錯啊, 又不是你兒子, 何必多此一舉?”

陶夭忍不住插嘴。

“再說了, 你家少爺也待你不薄,你究竟如何能狠下心來, 加害於主家?”

“少爺……是我的孩子。”

此言一出,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是……”陶夭走近去, 拿手探探王春額頭。

“你沒發燒吧?大白天的怎麽就說起胡話來了呢!”

“才不是!”小小的婦人身上迸發出極強的能量, 一下就抹開陶夭的手。

嚇得她趕緊跳回沈卓身後。

“少爺……是夫人從人販子那裏抱回來的!”

“一派胡言。”

謝淵吹胡子瞪眼。

“陳彬,趕緊去請夫人來!”

“男人吶……嘖嘖……”

陶夭躲在沈卓後頭說著風涼話。

“嘴上說是不信,如此看來, 心裏頭還是懷疑的。”

不多時,知州夫人崔氏由丫鬟仆婦攙扶著而來。

她整個人如風飄搖,也確如沈卓所言, 一瘸一拐,顯然昨夜的斷腸草之毒還未盡散。

“夫人……你還好吧?”

到底是結發夫妻,謝淵上前,攙著她坐下。

“胡說!咳咳……”崔氏聽完原委,以手掩帕, 很是幹咳了一陣。

“老爺,辰兒確是我十月懷胎的親生兒子啊!”

“王春所言,都是胡編亂派,你要相信我呀老爺!”

崔氏臉上表情倒不像作偽。

“你覺得怎麽樣?”

陶夭推推沈卓,沒等人回答,她便嚇了斷言。

“我覺得是假的。這謝令辰的面容分明就是更像崔氏一些。”

“我覺得……”沈卓點點頭:“你說得對。”

從面部骨骼來看,謝公子的確更像是謝淵和崔氏之子。

“不過,且聽他們分辨吧。”

王春言之鑿鑿,一口咬定:“當年,夫人您難產,後來孩子沒了,才讓人抱了另一個孩子回來!如果不是這樣,您為何總去道觀求子?”

“妾身為何去道觀,老爺他自然知曉。”

崔氏到底出身大家,儀止氣度依然在。

她不是求子啊,都老夫老妻了,還怎麽得子?

她是去求替孩子求的功名啊。

“王春,我自認並未薄待於你,你緣何如此陷害於我?”

“夫人,當真不肯承認當年之事?”

王春低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也是,公子不是夫人您的親生骨肉,這事換了誰都不會輕易承認的。老爺請來李姨娘一問便知。”

李姨娘是個不到三十的美貌女子,著一身水紅色緞裙,腰間束煙紫色繡花綾帶,身形婀娜。

一雙杏眼,眉目含情,流轉間,帶著些女子也喜愛的風韻。

烏黑的秀發梳得一絲不茍,髻上簪著支翡翠步搖,微微晃動間,映出盈盈翠光。

陶夭看得目不轉睛,顯然是被她頭上的首飾吸引了。

這女人她在吳主簿葬禮時見過,正是吳李氏的妹妹。

那時她可沒戴這麽多漂亮發簪。

“老爺莫要生氣,妾身也是聽薛媽說的。”

聽完原委,李姨娘蹭到謝淵身邊,妖妖嬈嬈。

“老爺,夫人明鑒……”

薛媽年過六旬,臉上是深深淺淺的皺紋,正顫顫巍巍地跪下。

沈卓有些看不過去,便上前去扶她。

“多謝啊……”薛媽拍拍他手,眼睛正微微瞇著。

她目光游移,似乎要費盡力氣,才能看清眼前的人影。

“當年夫人奶水不足,這抱來的孩子,我可還餵過奶呢!”

陶夭嘆氣:“可您應該已經六十了吧?那二十年前……”她扳了會兒手指。

“也四十幾了吧?奶水還足夠嗎?能餵幾天?”

薛媽楞住了,眼神迷茫起來:“這……二十年前,我剛從京城回到故裏……奶水麽,確實不多……”

“被我說對了吧!”

陶夭抓住了破綻,哪會再松口:“既然沒餵幾天,你怎麽敢確定那是抱來的孩子?會不會是記錯了?”

薛媽揉搓著衣角,似乎在努力回想些什麽,卻又難免顯得力不從心,她支吾著:“可能吧……”

“再說了,你既說孩子是抱來的,那究竟是哪裏抱來的?”

“這……”薛媽閉緊了嘴巴。

她已經很老了。

可既從京裏來,當然明白什麽事該說,什麽事不該說。

“這青州城裏賣孩子的這麽多,這老身哪能記得清呢?”

“不可能!”

王春的眼神中帶著瘋狂。

她顫抖著撲向薛媽,一把揪住她的衣襟。

那雙手瘦削卻有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不放。

“你說過!辰兒是我的孩子!”

王春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沙啞得讓人不忍多聽。

她眼眶通紅,卻無眼淚。

淚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流幹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是經年不衰的舊夢。

繈褓中的嬰孩還未開口喊過一聲“娘”,就被丈夫毫不留情地交給了人牙子。

之後,她用老鼠藥毒死丈夫,孤身一人,離家出走,找遍東南十州,好容易才找到線索。

“不可能!”王春的眼神狂亂起來。

她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孩子,便毅然決然賣身進府,只為能夠陪在孩子身邊。

王春當然知道,孩子是做知州之子,還是做個下等人之子,該怎麽選。

“這……這是老身記錯了,對不住了……那時……”

薛媽一雙渾濁的眼眸亂轉。

當年,她與人販子交易之時,不幸被王春撞破,她當然只能順水推舟了,不然怎能安撫下這個瘋女人。

“對了……”

薛媽雙唇顫抖著:“那時老身多喝了幾杯。”

她被王春緊緊揪住,搖晃得幾乎站不穩。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王春的臉色慘白,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的手漸漸松開,脫力般跌坐在地,喃喃自語:

“公子就是我的孩子!”

二十年來,只這點希望支撐著她。

“我……”

崔氏臉色發白,幾乎暈倒,謝淵急忙扶住她。

“都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扶夫人下去!將王春拖下去!”

“是。”

仆婦們這才上來,七手八腳將人扶走。

“李婉!”謝淵皺著眉頭,看向李姨娘的目光中隱隱燃著怒火。

對著她討好的神情,他又有些心軟,幹咳一聲,低頭抿了口茶,卻忘了茶早已涼透,只得匆匆放下杯盞。

“夫君……”

李婉見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便像往常一般溫言柔聲:“妾身一心為您,若有哪兒做得不妥,您教訓便是。薛媽她也是年老體衰,記錯了事,該罰……”

“你……”

謝淵的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飄忽地看向窗外的雨幕,仿佛外頭濕漉漉的樹影比眼前的事還要緊要。

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你……這些日子就別出院子了。”

李婉怔了一下,隨即柔聲道:“是,妾身遵命。”

她當然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便由婢女攙扶著退下。

“這事透著怪啊……”

陶夭覺得事有蹊蹺,對沈卓說著悄悄話:“你覺不覺得,事情太烏龍了?像是有人精心布好的局。”

沈卓看向她,陶夭腦袋上的數支金釵差點晃瞎他眼,不由微微別開視線:“有人想挑撥夫人和少爺的關系?誰會這麽做?”

“這還用說啊?姨娘唄。”陶夭不以為意。

“她平日裏嫉妒夫人得寵,自己又沒生個兒子,更是見不得別人好了!”

不管是皇帝的後宅,還是官員的後宅,只要有兩個以上的女子,就會有說不完的煩心事。

“我看吶,定是這李姨娘指示薛媽興風作浪,你忘了,她和吳主簿家的潑婦可是姐妹啊!”

陶夭表示自己可是超級小心眼的,絕對不能忘了吃過的虧!

“一旦能借此扳倒夫人和公子,那可是無本的買賣啊。”

“我倒覺得……”沈卓將其中原委想了又想。

“沒那麽覆雜吧?”

陶夭則另有看法。

“我是說,到最後王春也沒有承認,是她在點心外頭加塗了蜂蜜。這事很蹊蹺。”

“為何如此說?”沈卓不明所以。

“你可知這金、銀、銅筷子是我說服得意樓老板剛剛推行的。除了幾天前的試吃會,還沒正式啟用呢!”

“那試吃會來的都是達官顯貴,當地名流,老板那都有名單記錄的。王春哪裏會知道銀筷子的事?你說,又怎會想到要在點心上塗蜂蜜呢?”

而且,她之前還特地去問過得意樓老板,據他所言,廚娘從未上過二樓。

他們商談食譜,都是在一樓大堂。

只因這廚娘是個下人,不過是研究點心罷了,怎能在三樓雅間接待?

先前,陶夭死纏爛打,也不過是能在不那麽忙碌的時候,在得意樓的二樓加塞得到那麽一個席位而已。

“這……”沈卓思索片刻:“可我覺得不是。”

“啊?為何?為何嘛!”

見對方沒接自家話茬,陶夭就有些不樂意了。

“你說明白了!”

“二十年前,李姨娘不過十歲有餘,怎就能指示薛媽,行那爭風吃醋之事?”

沈卓無奈搖頭。

“行了,我們走吧。”

“……哼!”陶夭被說得啞口無言。

“是該走了,喝藥去!”她只能在其他地方找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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