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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冷戰?一塊點心的事! 陶夭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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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冷戰?一塊點心的事! 陶夭本就是……

陶夭本就是想搞掉縣令。

若是能換一個貪贓枉法的縣令, 她的戶籍就穩了啊!

這也是她沈默的根源。

“小陶你……”沈卓有些氣結,不去看她了。

“現在就看玄清兄能不能有辦法了。”

“啊?你去拜托那個臭道士了?”

“玄清兄是過來說明青玄觀假香火的情況。”

後續,府衙還要一一回收市面上流通的假銅錢。

“哦……”那懶鬼道長還能擺平朝中事了?

陶夭將信將疑。

不過, 他一混道門的, 有點人脈也不為過。

此時, 王玄清正駕著馬,往京城方向急急奔去。

此行, 他是去找自家父親的一位舊相識——楊易。

京城刑獄之事,皆在其轄制內。

只是, 這大人雖與父親是同年, 卻因與他爹政見不同, 便漸行漸遠。

此次,他也不知能不能順利見到這位楊大人, 但事關人命, 總得盡了人事。

陶夭又瞅瞅沈卓, 他還是一臉嚴肅樣子, 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一般。

不由有些不服。

“你幹嘛那麽兇嘛!我只不過是沒有說明情況罷了,而且我也沒有證據啊!”

姓甄的究竟清不清白,都是她自己的猜測而已。

“咱們只是平民百姓, 最好還是不要和官府的人多做牽扯,不然一不小心就可能反坐。”

陶夭抱著手肘。

在她看來,他們只需要等這□□案子破了, 官府將能追繳的錢還來便可。

“小陶,你可知道,若是甄大人真的因為□□案被問罪,那很可能會身受極刑?”

沈卓覺得,陶夭是年紀小, 先前又是在深宅大院中幹活,自然不谙世事,也不好過於苛責。

“可這事關人命,我們不應坐視不理。”

“哦,人命人命……”陶夭邊說邊點頭如啄米:“那先前你不去報官擒拿山匪?指不定還有多少人因為這事遭了那鄭人屠的毒手呢?那會兒你就不說人命了?”

她向來牙尖嘴利,虎落平陽,才有所收斂。

這會兒被沈卓氣到,小脾氣也上來了,嘴巴就沒帶停的。

“還是說,你覺得姓甄的一人性命,就是比旁的百姓尊貴?”

“你……”他何嘗有這個意思。

見人背過身去不理自己了,陶夭也並不罷休。

“你什麽你?你也看到了,那姓謝的知府,就是知道了此案有破綻,還不是一推六二五,哪裏就會替人雪冤了?要我說啊,這都是因為甄景行自己不好,平時也不知道多在同僚之間走動走動!這下好了吧,出事了連個幫他說話的人都沒有!”她繼續說著風涼話。

“沈卓,不是我說你,官府的事情你都要摻和,你以為你是誰啊?胳膊肘還能擰過大腿?”

這世道是不可逆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見對方背過身去,不理會自己了,陶夭便掀開小被子,裹緊自家腦袋,也用背對著沈卓的床榻。

倒是不忘哼唧以示自己很不滿。

一夜無話。

翌日。

“你……”陶夭掀了掀食盒。

裏頭是熱騰騰的小籠包。

不是吵架了麽?還給她送早餐呀?

“快吃吧。”

說罷,沈卓便推門出去。

“切!”

陶夭繼續啃小籠包。

估摸著沈卓走得遠了,便拋了點心,風風火火地向縣衙奔去。

不出所料,這次,她使了些銀子,果然是相當順利地從縣丞手上拿到了一紙落籍文書。

陶夭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家院落。

就看到屋子邊上有人擺了畫架,正在作畫。

“餵,你誰呀?”

“姑娘……你又是誰?”作畫人是個身著粉色錦緞的公子哥。

見陶夭生得明眸善睞,燦若春陽,不由多看她一眼。

如此美人,倒也適合入畫。

“莫非……是廚娘麽?”

衙門裏少有女眷,也無怪乎謝令辰這麽想。

“才不是呢!”陶夭拿眼睨睨這花團錦簇的公子。

呦呦呦,粉色絲綢上還有鵝黃色的牡丹紋樣!

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紈絝子弟。

“不過,我要是做廚娘!”陶夭自信滿滿,拍拍胸脯。

“那也絕對比你們窮鄉僻壤的強!”

“姑娘,慎言。”謝令辰的神色淡下來。

本來,他一見陶夭,心下還有幾分欣賞之意。

今日,她穿著銀青緞面的衫子,頭上還插了支溫潤的羊脂玉簪,乍一看倒是有幾分清雅出塵的冷,仿佛春日裏未開的花苞。

可細一打量,偏生又生得張可愛圓臉。

這下完全冷不起來了。

謝令辰之所以猜測這渾身散發著矛盾感的小美人是個廚娘,只因江南向來富庶,達官顯貴們偏好在吃食上攀比作樣,因此上累得水漲船高,連帶著做吃食生意的人也富有起來。

誰成想著小娘子一開口,就和咬了辣椒似的,居然還誹謗他們這富貴風流之地為窮鄉僻壤……這他哪裏能忍!

謝令辰作為謝淵唯一的兒子,從小便被捧在手心裏,奉承著長大,哪裏碰過陶夭這般直接的?

“怎麽了?”陶夭有點奇怪。

昨日沈卓是怪她不說話,今日這公子哥又不準她說話。

沈卓就算了……這人誰啊!憑什麽來管著她!

“姑娘你可城東的得意樓?”

“得意樓?”

陶夭眨巴眼,心下泛著嘀咕。

這什麽樓?

聽起來好像去的人都能春風得意似的?

“怎麽怎麽?”這下她也不嫌棄對方了,湊近了去:“這得意樓是不是秦樓啊?”

“啊?”謝家公子也楞了。

這姑娘鄉下來的吧?

“得意樓你都不知?”

他心中頓生些看窮苦人的憐憫之意,轉身拿了畫架邊食盒中的一盤子,遞給陶夭。

“這個……給我嘗?”

陶夭看著盤裏那精致的點心,有些意動。

自從住進府衙,一直都是沈卓給自己做飯。

要不,自己也抽空給他做點?

反正他也很愛吃甜點。

“嗯……不錯。”

她光速幹完一塊不知名的精致花型糕點,小手就要去抓新的,盤子卻被移開了。

“我這個可是很貴的。”謝令辰到底有些心疼,輕拍了陶夭伸過來的手。

因為和謝淵鬧別扭,他就沒再拿家裏的錢了。

現在都是依靠自己平時賣畫的收入生活。

雖然娘也會時常接濟自己,可到底也不如從前闊綽。

“得意樓可是難求一位呢,這預定的日子都排到下個月去了。我可是拜托廚娘特地去打的招呼,這才能給我留下這些。行了行了,嘗過了就回去吧。”

謝令辰沖陶夭揮揮手,如同趕只小貓。

“什麽嘛!你少瞧不起人了!”陶夭的腮幫子鼓起來。

要說好吃的點心,她可是見過太多了。

就是……就是不知道是怎麽做的。

不過,如果能找個廚子,想必是能還原的。

若是能在這裏賣的話,那幹翻得意樓也不是癡人說夢吧?

陶夭在心裏打著小算盤。

“說起來,你到底是誰啊!”陶夭瞄瞄一旁畫具。

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後衙啊?

“家父是此方知州,謝淵。”

謝令辰挺起胸,背過手。

雖然在家中,這父子倆吵得是不可開交。

但如今到了外邊,背靠父親這棵大樹,到底是好乘涼。

近來,後衙的梅樹開了。

雖然自家園子裏也不乏遒勁老梅。

但,父親整日待在園子裏,看到他就要嘮叨——什麽仕途經濟、待人接客——這些他通通都沒興趣。

也懶得和同窗們一同去游湖賞景。

他們總是在談論春闈之事。

隨之而來的,就是那些烏漆嘛黑的算計、中傷。

好好的同窗,如今只剩下了互相猜忌。

謝令辰便來此躲個清閑。

“哦……”陶夭瞇眼,觀察起謝令辰面目。

好像……是挺像那知州夫人崔氏。

總歸是有些儒雅氣質在身上。

“那你繼續畫唄~”她丟下人,就進了房。

沈卓是在午飯時分回的房。

見到門口仍在作畫的陌生人,也不多話,只是朝著謝令辰的方向點頭致意。

推門進來,只見陶夭還在欣賞她的寶貝戶籍文書。

雖然,有了錢以後,要買一個假的也不是不行。

但總歸沒有真的讓人安心呀!

反正沈卓也是不可能去揭發自己的。

只要她裝個柔弱,賣個慘什麽的,他一準就會心軟。

陶夭莫名自信。

呃……

陶夭用餘光去瞄人。

沈卓進來,卻不看自己。

房中的氣氛還尷尬得很。

“沈卓,你還生我氣呢?”陶夭這人的優點就是見風使舵,臉皮厚如城墻。

“我……沒有。”沈卓搖頭。

今日,在殮房中,他也是心不在焉的。

“那你為什麽都不跟我說話了!”陶夭一巴掌拍在飯桌上。

這顯然就是有問題嘛!

“我知道。我們是朋友,也不代表我們對所有事情的看法都需一致。”沈卓嘆口氣。

他知道,這麽冷戰不好,便在殮房中打了一上午腹稿。

“你昨夜所言,並無不妥。”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他也一樣犯了很多錯。

“先前,沒有去報官是我不對。”

“這次,我也不該要求你和我一同犯險。”

經歷了那麽多,他如何不知,人世間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只是,若以後你再發現什麽緊要線索,一定要告知於我,可以麽?”

“你放心吧,我不會連累你的。”

“……哦。”陶夭不以為意。

他說不連累,就能不連累麽?

太天真了!

不過,既然他這麽說,那昨夜的事就算翻篇了。

“沈卓,我問你啊,城東那家叫作得意樓的酒樓,你去過麽?”

“得意樓,是本地有名的酒樓,口味清甜鮮新。”沈卓自然聽過。

畢竟他也是個極愛點心的人。

而且,他也會花時間去研究祭祀用的糕餅。

“你提得意樓做什麽?”沈卓不由挑眉。

“當然是想……去見識一番咯~”陶夭甩甩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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