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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丹爐炸了,香火爆了 陶夭跑得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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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丹爐炸了,香火爆了 陶夭跑得雙腿……

陶夭跑得雙腿發軟。

突然,腳腕子被猛地抓住。

她啪地往地上摔去。

該死!

陶夭來不及在心裏繼續咒罵了,毫不猶豫地將手上簪子往後頭追兵那刺去。

準頭不知怎麽樣。

整個密道都被丹爐炸膛彌漫而出的白氣充滿了,她什麽都看不清。

總歸是有刺入皮肉的感覺,這就行了。

她那簪子上還有藥,不怕放不倒他。

“咳咳……”煙塵刺鼻,陶夭只能盡量低下身子奔跑。

濃煙也起到了掩護作用。

放倒一人後,她再沒遇到其他追兵。

只是……陶夭跑到之前關押自己的籠子前,就有些一籌莫展。

她扒住墻壁,蹲下來喘了幾口氣。

就算煙氣有毒,但沒辦法,再不吸氣她就要暈倒了……

陶夭晃了晃腦袋。

她已經開始眼冒金星了。

若是不能盡快逃出去,不知還能撐多久。

可逃走……往哪走呢?

擺在前頭的岔道有好幾條。

陶夭當然不知道該走哪條了,她是躺在棺材板上睡進來的。

她狠狠拍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更清醒。

猶豫的時間沒有太久。

陶夭當即選了一條道,再度往前沖去。

原因無他,煙氣忽然都沖著那條道而去。

這說明,這條道有風,那很有可能便有門。

好容易清理完堵住密室暗道的碎磚石,王玄清轉身去喊捕頭們了。

道長當然叮囑了沈卓不要輕舉妄動。

但他哪裏能坐得住?

死生事大。

沈卓端了蠟燭,毫不猶豫地進了密道。

燭光在黑暗中搖曳,微弱的光芒勉強能照亮前方路徑。

道窄而幽深,墻壁由粗糙石塊砌成,寒冷的冬日裏,滲著潮濕寒氣。

每一塊似都有精彩故事。

沈卓的腳步在寂靜中回響,伴隨著偶爾滴落的水聲,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後,密道忽而轉向,蜿蜒向上。

空氣變得更加稀薄,散發出淡淡黴味。

密道的頂部逐漸變低,沈卓不得不低頭而行,以免撞到頭。

前路似無盡頭,燭光只照幾步之遙。

突然,就有一股聞起來相當不妙的煙霧直沖他面門而來,嗆得他連連咳嗽。

沈卓猝不及防,身邊也沒有什麽可用的工具,只能扯了身上道袍一角,捂住口鼻,勉強抵擋煙霧侵襲。

燭光在濃煙中搖曳,幾要熄滅,沈卓趕緊用手攏住。

“陶夭——咳咳……”他在濃煙中艱難地搜尋著。

他沒法說服自己,就這麽回去。

煙霧彌漫,視線受阻,沈卓只能憑著聲音和直覺摸索前進。

“我在……這裏!”聽到熟悉的聲音,陶夭使了吃奶的勁嚷起來,扶著墻壁,踉踉蹌蹌地朝前方挪去。

只是這麽一來,就不可避免地吸入更多煙氣。

“咳咳……”

沈卓聽到聲音,心中一緊,立刻循聲而去。

濃煙中,他終於看到了個模糊輪廓——陶夭腳步虛浮,扶墻而行。

“我……在這……”看到沈卓,她顯然松了口氣,手上的勁道也卸了不少。

陶夭的身體突然一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直地朝地面倒去。

一聲悶響,陶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額頭磕在泥地裏。

著實很疼。

這幾日,她的頭真是糟了老罪了!

陶夭倒吸一口冷氣,發出低低的呻吟,很快又被劇烈的咳嗽淹沒。

“陶夭!”隔著濃煙,沈卓只能彎下腰來,於地上摸索,“你在哪兒?”

陶夭手指摳住地面,掙紮著往前爬,姿勢仿佛一條被人踩了的毛毛蟲。

沒過多久,毛毛蟲終是被人撈起。

沈卓一把扶住陶夭的肩膀,將她穩穩地攬入懷中。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因吸入了過多煙霧,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救我……”陶夭從喉嚨裏擠出來幾字,手指無力地抓住沈卓衣袖,如抓救命稻草。

“救……我咳……不想死……”

沈卓沒有猶豫,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轉身朝密道出口奔去。

濃煙裏,目不能視,呼吸也越來越困難,他只能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懷中人忽而有了動靜。

“知府……夫人……在後面……”陶夭哼唧一聲,手指微微擡起,指向身後。

她混沌的腦子裏終於想起了正事。

小命暫時吊住了,就在意起金子來了。

“還有那些……女子……”陶夭的聲音斷斷續續,幾乎是在呢喃,“那邊……”

密室在甬道的盡頭。

“籠子……很多……咳咳……”

每多救出一個女人,官府總不好意思不給自己加錢吧?

“我的……錢……”

陶夭的手自半空中落下,整個人徹底昏了過去。

“陶夭!”沈卓趕緊上手探她脈搏。

還好,只是昏過去了。

一道亮光激得沈卓忍不住閉眼。

終於回到密室了。

天知道這七彎八拐的山道究竟有多難走!

沈卓將陶夭重新放回昨夜他的勞動成果——那面墻旁的床上。

謹慎起見,他替人把過脈,蓋好被,又匆匆返回密道。

甚至來不及等王玄清搖人回來。

等道長帶著捕快進到廂房,就看到某人和挺屍似的躺於床上。

他們不約而同地小退了半步。

“……她還沒死。”王玄清上手探過陶夭鼻息,有些無奈。

還別說,乍一眼看去,就還真挺像原地出殯的。

差點沒把他都嚇出個好歹來。

而且房間裏還透著一股濃郁的煙氣,也不知是什麽。

且有越來越多的趨勢,比他在觀中常燒的高香還要濃郁不少。

總不會是打翻了香案吧?

王玄清當即以袖掩面。

總歸不像好東西,少聞為妙。

他四下尋找。

煙氣是從密室裏飄出來的。

“沈卓……”一定是他救的人。

如今,他不在此處,想必是又進去救其他姑娘了。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將窗子都打開!”王玄清吩咐下去。

真是牽著也不走啊,非要自己一個個的下令麽?

這點眼色都沒有的麽?

做這批人的上官還不得累死?

窗子打開後,冷風接二連三地灌進房間。

捕快們都集聚在密室門外,縮著身子,搓著手臂,磨磨蹭蹭,卻不肯再動作。

“……”

看來自己是指望不上他們什麽了。

王玄清想了想,將昨夜桌上的冷茶澆在包袱裏多餘的道袍上,又往頭上一蓋,便沖進密道。

沒走多久,前方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玄清瞇起眼睛,透過濃煙,終於看清了來人——是沈卓。

他正背著一名昏迷的女子,腳步雖快,卻沈重。

他臉上沾滿煙灰,呼吸急促而紊亂。

顯然,已在這密道中奔波了許久。

“沒事吧?”王玄清快步上前扶住他,聲音因蒙著濕布有些悶。

“咳咳……還好。”沈卓勉強應了,聲音沙啞,顯然被濃煙嗆得不輕。

他稍稍調整了一下背上女子的位置。

王玄清當即伸手,幫忙扶住沈卓背上的女子。

“裏面還有多少人?”他看向暗道。

可惜根本什麽都看不清。

“不知道,應該還有……咳……路盡頭的丹房是爆炸的源頭,丹房裏……咳……還有很多人。”

很多人都被毒氣毒倒了。

這也是為何陶夭出逃時,才碰到一個追兵的理由。

“這樣,我去救他們,你在外邊等我。”意識到情況嚴重,王玄清的神色更加冷肅。

“這煙有毒。”卻被沈卓斷然拒絕:“我熟悉路,你在門口接應便好。”

“這煙是……”

“流珠。”王玄清已經猜到了。

道門煉丹,總是少不了這個。

“現在排不出去,咳……會很危險……”沈卓記得,某本醫書上有記錄——水銀揮發後,中毒者可能會呼吸困難,最終因呼吸衰竭而死。

“道長你……趕緊……咳咳……拿些木炭和硫磺,點燃……”

雖然這可能讓煙霧變得更加濃稠,但現在,毒氣是最致命的。

“硫磺燃燒的煙氣……能中和水銀……的毒性。”

“好。”王玄清接過沈卓背上女子,沖他點點頭,也不多話:“那你自己小心!”

道長才剛從密室門口探出頭,身上的婦人包袱就被守在密室門口的捕快們接手了。

他們原本抱肘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可一見到沈卓背上的婦人,立刻像打了雞血似的,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

原因無他,王玄清背出了知府夫人。

“快快快,接住接住!”

“小心點,別磕著咱們夫人!”

“讓開點,我來扶!”

捕快們你推我搡,忙得不亦樂乎,仿佛剛才摸魚的不是他們。

王玄清被他們擠到一旁,甚至要用上幾分功力才站穩腳跟。

這夫人也算機靈,在存放著丹爐的密室裏熱鬧起來後,她趕緊趁亂逃跑。

也沒空管丫鬟了。

可惜因為吸入過量的毒氣,她暈倒在距離密室不遠的過道處。

因救助及時,此時,座上的知府夫人已悠悠轉醒。

她微微擡手示意自己沒事,可捕快們卻像沒看見似的,依舊圍著她團團轉。

“夫人!您沒事吧?”

捕快們有的遞水,有的遞毯子,七手八腳地送溫暖,場面熱鬧得像集市。

總之就很現眼。

王玄清只看了一眼,就別過頭去。

他是剛抱怨過他們怎麽連開個窗都要自己提點。

這些捕快根本就不是不會來事……只是不想做吃力不討好的事罷了。

不管什麽時候,即使是衙門裏頭的小吏,也還是這老一套——趨炎附勢、見風使舵。

看來,這些公差是不會幫他們救助其他被困的少女了。

他就是看不得這些,才不願繼續待在京城。

可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這樣的事。

即使是在自己修行的白雲觀,他也不能保證人人都潔身自好。

想到這裏,王玄清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那群捕快,匆匆離開。

他得趕緊去取硫磺和木炭。

密道裏的濃煙必須盡快處理,否則那些被困的女子恐怕撐不了多久。

待王玄清抱著硫磺和木炭回來時,正看到沈卓背著名女子從密道口艱難地爬出來。

他額頭上滿是汗水,呼吸沈重而急促。

而那些捕快,依舊圍在知府夫人身邊,竟無一人上前幫忙,甚至連意思一下的動作都沒有。

王玄清心中一沈,快步上前。

沈卓擡頭看了他一眼,勉強點了點頭,卻也發不出什麽聲音。

王玄清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將女子安置在一旁,拿上硫磺和木炭,又與沈卓一同返回密道。

濃煙漸漸散去,他們救出的人也越來越多。

但裏頭……還有很多人。

密道仿佛一口天然的棺材,每時每刻都在吞噬著鮮活的生命。

沈卓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機械地向密道口挪著步子,

不知怎的,他只覺身上一輕,眼前景也變得模糊起來。

恍惚間,他似又看到了那熟悉的漫天大雪,白霧覆蓋了整個天地。

他還是……那麽沒用,根本救不了她……

王玄清察覺到了異樣,立刻上前一把攙住人。

“沈卓!”他低聲喝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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