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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吃瓜 不行就繼續傍著道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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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吃瓜 不行就繼續傍著道長就好了……

不行就繼續傍著道長就好了麽。

這麽想著,陶夭又低頭吸了一口碗裏的豆腐花。

“真好吃哎這個!”她忍不住舔舔嘴唇。

王玄清瞥了人一眼,淡淡吐槽道:“不是花你的錢,更美味了是吧?”

“哎呀,出家人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陶夭毫不愧疚。

不多時,遠處又傳來車輪碾壓冰面的喀喀聲。大量的車隊正緩慢進城。雪雖然停了,路面依舊結冰,馬車行駛得極其艱難,被冰面震得七彎八拐。

車上的麻袋不斷掉落白色的晶體,散出一條細密的光線。

城門口,士兵仔細檢查著每一輛車。

店裏百無聊賴的三人也聽到了動靜。

車隊負責人正與士兵解釋道:“這是糖,糖啊,純天然的,沒什麽問題。”

沈卓的目光隨著車隊緩慢移動,視線停留在那些掉落的白色晶體上,眼底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興趣。

陶夭見沈卓一直盯著那些麻袋,忍不住湊近他,小聲道:“你幹嘛總盯著那麻袋?莫非你喜歡上頭的紋路?”可這紅色條紋也不怎麽好看吧?

陶夭左看右看,都覺得這麻袋平平無奇。她眼珠轉過,一拍大腿,“難不成你喜歡糖?”

聞言,沈卓有些好笑:“甜的東西誰不喜歡?能讓人心情好。”

陶夭還沈浸在自己的大聰明中,忍不住開始調侃:“那你盯得那麽死,是不是打算偷偷去搶點回來?”

沈卓沒有回答,目光卻依舊盯著車隊。

陶夭瞅瞅人,倒也沒惱:“你就這麽喜歡糖?那你要不要再來一碗豆腐花?”她沒忘記自己先前的小小理虧。

道長則依舊專心致志地吃著饅頭片,就著鹹菜,對外界的一切似乎毫無興趣。

待車隊全部入城,沈卓忍不住起身,朝著路面上那些掉落的晶體走去。

陶夭有些著急,趕忙提醒:“哎,你幹嘛?傷口還沒好呢!”

沈卓蹲下身,似是在查看車轍印。

陶夭有些疑惑:”你這麽急幹什麽,地上有糖果?”

沈卓只是用手指拈起些晶體,在手中搓了搓,低聲道:“這不是糖。”

“啊?”陶夭學著沈卓的樣,蹲下身,瞇起眼,伸手碰碰沈卓指尖那白晶:“這就是書上寫的撒鹽空中差可擬啊?”

女子指尖柔軟的觸感讓沈卓不禁微微一楞,趕緊縮回了手。

他艱難地站起身,陶夭則殷勤扶住了人手臂,眼神裏多少帶上點諂媚。

然而,她一時沒站穩,差點摔倒。幸好沈卓及時扶住了她。

“嘶……”動作牽扯到了傷處,沈卓不由微微皺眉。

陶夭有些臉紅,沖人尬笑:“沒事,沒事啊,我這就扶你回去。”

“……”到底誰扶誰啊!

二人坐回早茶店。

王玄清懶得離開座位,聽了他二人的敘述,覆才開口:“鹽,專門用來融化冰雪的東西。”

陶夭還在興致勃勃吃瓜:“所以那隊人是販運私鹽?”

王玄清側過頭,淡淡瞥了她一眼:“你管這許多?”

陶夭瞪大了眼睛,不服氣地反駁:“我才不是閑得無聊!我這是心系民生!”

王玄清輕笑一聲:“心系民生?你度牒還不要了?”

陶夭被他的話噎住,但很快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笑容,湊近王玄清道:”道長您看嘛,我是為了百姓好,才多問幾句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了。”

王玄清看著她那副討好的模樣,終是擺擺手道:“行了,少貧嘴。紙筆伺候。”

陶夭一聽,立刻應聲:“好嘞!”她麻利跑去毛驢處掏包袱,片刻後,便擺好了筆墨紙硯,動作利索得像個小廝。

王玄清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陶夭湊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嘴裏還不忘拍馬屁:“道長您這字寫得可真好看,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

王玄清頭也不擡,淡淡道:“少拍馬屁,專心看著。”

“哦。”陶夭吐了吐舌頭,乖乖閉嘴。

王玄清拿起朱砂筆,輕巧地在紙上寫下符咒,動作利索而熟練。

陶夭低頭看著那偽造的度牒,眼睛瞄向其上的外貌身份描述。

“男?”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欣賞,似乎對這個性別安排相當滿意,又忍不住挑起了眉。

目光掃過度牒上的圖案,陶夭不由得有些嫌棄:“這人像畫有點……不對勁啊……”就算這是個偽造度牒好了,“怎麽畫得像鐘馗一樣?”

王玄清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莫非你想要我畫個美人圖不成?”

陶夭毫不客氣地反駁:“我可不敢奢望你能畫得像個美人,但起碼能畫得像個人吧?”

她嘟起嘴巴,一臉不滿意。見此情景,王玄清眼中不由泛起些戲謔:“那要不陶姑娘你來?”

陶夭無比自信地搖頭。

“哦我知道了!”她指著度牒上的人像,神色似乎在認真分析,“這是道長你的自畫像吧?”她停頓一下,目光又飄回王玄清臉上:“只是比起鐘馗,道長的膚色更接近小麥色,大概是偷懶曬太陽曬多了吧?”

“陶姑娘,你這話可就不對了。”王玄清語氣不疾不徐,仿佛一得道高人:“貧道這膚色,可是為百姓奔波勞碌的結果,怎麽能說是偷懶曬太陽呢?倒是某人,號稱心系民生,整日裏不是啃瓜就是看熱鬧,怎麽不見你曬黑半分?莫不是……躲在陰涼處偷懶?”

“本姑娘這是天生麗質,曬不黑!”陶夭嘖嘖搖著指頭,“這是天賦!道長你羨慕不來!”

“需要我來畫麽?”沈卓有些無語,及時打斷了二人的鬥嘴。

“你會畫啊?”陶夭和王玄清不約而同地出聲。

沈卓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平靜道:“略懂一二。”

“那你不早說!”王玄清幾乎是立刻將手中的紙筆遞了出去,動作快得像是那筆燙手似的。他松了一口氣,心裏暗想:早知道的話,這工夫他就用來喝茶了,何必在這兒費勁折騰。

沈卓接過紙筆,神色從容地坐在桌前。他低頭蘸了蘸墨,手腕輕轉,筆尖在紙上流暢地游走。不多時,一幅栩栩如生的人像便躍然紙上。

陶夭湊過去一看,忍不住驚嘆:“哇,沈卓,你這畫得也太像了吧!簡直跟真人一模一樣!”

王玄清點點頭:“確實不錯,比某些只會耍嘴皮子的人強多了。”

“行了!萬事俱備,東風也有了!咱們走!”陶夭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將馬韁繩拋給落在後頭的王玄清手中。

誰知,陶夭一行人剛走到城門口,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被守城的小兵攔了下來。

小兵手裏握著一卷通緝畫卷,目光在陶夭身上來回掃視,眉頭越皺越緊。

陶夭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往沈卓身後縮了縮:“幹嘛?”

後者站定不動,身上那件王玄清友情讚助的道袍隨風輕揚,襯得他愈發清俊儒雅。

陶夭眼神閃爍,顯然心裏有事,沈卓本想開口安慰幾句,就在這時,城門官卻突然攔住了他們。

“站住!”城門官的目光在陶夭身上來回掃視,“這位小兄弟,看著有些眼熟啊?”

陶夭一楞,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度牒上寫的是……道士。

她連忙挺直腰板,故作鎮定地答道:“官爺,小的只是個普通百姓,至於眼熟……大眾臉罷了,不用在意啊!”

沈卓微微皺眉,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卻從容:“這位官爺,貧道與師弟奉師命外出游歷,不知有何不妥?”

城門官冷哼一聲,目光依舊盯著陶夭:“眼熟就是眼熟,本官懷疑他與通緝犯有關,得帶回去審問!”

沈卓神色一沈,正要開口,卻見城門官伸手要去抓陶夭。情急之下,他下意識地擡手一擋。哪知他天生神力,這一擋竟直接將城門官推得踉蹌後退,差點摔倒在地。

城門官站穩身形,臉色瞬間鐵青,怒喝道:“大膽!竟敢對官差動手!來人,把他們拿下!”

周圍的官兵立刻圍了上來,氣氛劍拔弩張。

沈卓心裏暗道不好,連忙抱拳致歉,語氣誠懇:“官爺息怒!貧道並非有意冒犯,只是情急之下失手,還請見諒。”

城門官卻不肯罷休,冷笑道:“失手?你一個道士,力氣倒不小!肯定有問題!”

千鈞一發之際,王玄清忽然上前一步,笑瞇瞇地開口:“官爺,這二位乃是清玄觀的,今日之事,想必真是誤會。”說完,他又從袖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漆黑牌子,遞到城門官面前。

城門官一見那牌子,臉色驟變。他的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這……這是……”

王玄清微微一笑,聲音低沈而從容:“官爺,既然認得這牌子,那……”

城門官連連點頭,雙手將牌子遞回:“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三位貴人,還請見諒!”

他說完,立刻揮手示意周圍的官兵退下,又堆起一副討好的笑容:“三位請便,請便!”

王玄清收起牌子,淡淡一笑:“官爺辛苦了。”

說完,他轉身對沈卓和陶夭使了個眼色,三人迅速進了城。

走出老遠,陶夭才忍不住低聲問道:“王玄清,你那牌子是什麽來頭?怎麽城門官見了就跟見了鬼似的?”

王玄清神秘一笑,語氣輕描淡寫:“沒什麽,不過是個小玩意兒。”

沈卓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這‘小玩意兒’,怕是不簡單吧?”

王玄清聳了聳肩,沒有接話,只是笑瞇瞇地拍了拍沈卓肩:“行了,別多問了,趕緊走吧。”

“好”,沈卓亦點頭稱是。

他們已經耽擱了很多時間,那些車隊都要消失在道路盡頭了。

三人踏入城中,喧囂嘈雜的人聲、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

沈卓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遠處的車隊,直到它們駛入了某處宅邸的偏門:“這是當地望族的宅院。這些鹽是不是他們走私的?我們要不要查查看?”

“你在說什麽啊?”陶夭的雙手在空中揮舞著:“追查?追查完了然後民告官嗎?人家是望族,我們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沈卓被她懟得一時語塞,眉頭皺得更深了,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反駁。

這時,王玄清慢悠悠地開口了,聲音裏帶著一貫的慵懶:“你們吵吧,我去找道觀睡覺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了個懶腰,仿佛這世間的紛爭都與他無關。

陶夭聽到 “道觀”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鳥般湊到道長身邊,諂媚道:“你住哪裏,我就住哪裏。” 她的臉上洋溢著期待,似乎住道觀是一件無比美妙的事情。

道長懶散地牽了自家毛驢:“拜某人所賜,貧道現在窮得很,得去道觀掛個單,吃些齋飯。”

陶夭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沈卓,可憐兮兮地說道:“我餓了,那你呢,你去麽?” 她的眼神裏滿是弱小、無助和可憐,仿佛沈卓是她唯一的依靠。

沈卓整理了一下空空如也的道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眼中的堅定卻絲毫未減:“走吧。” 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疲憊。“不過,我還得先去一處。”

“去去去!”沒等王玄清開口,陶夭便大喇喇地給人做主了。

三人轉身離去,唯高墻大院還在那兒穩穩地杵著,仿佛藏著八百個驚天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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