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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屍體搶棺材 “吱吖”一聲,一個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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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屍體搶棺材 “吱吖”一聲,一個矮……

“吱吖”一聲,一個矮小少年才將門關上,轉身卻被房內的擺設嚇了一跳。

滿屋白色帷布隨風擺動,昏黃燈火在夜色中跳動。

借著這點微光,少年看清……空屋中央放置著一大大的棺槨。

棺材蓋的邊緣鑲著半圈黃銅護邊,花紋精致。

可惜只有半朵。

顯然是未做完。

“這棺材質量不錯啊。”

陶夭小聲嘟囔著,白皙手指在棺材板上點了點。

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欸,我包袱不會在這兒吧?”

她的錢吶,不會是剛好送去給人當了陪葬品吧?

想到此處,陶夭單腳跳過地上那擺得七零八落的木板,半蹲下身,攢了力氣用力一掀。

刺啦一聲,棺材板露出一條縫。

陶夭努力在黑洞洞的棺中摸索。

“找到了!”

她眼睛一亮,探身抓住自己的包袱,心裏松了口氣。

還好,還沒放屍體。

“棺材到底什麽時候能做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咱們家這老太太可是等不及了!”

“還得等等吧。人死之後,本就應該停靈七日,你這……不合規儀。”

另一個低沈的男聲響起:“你們只給我兩日,若不能完成,便要砍下沈某的手。這著實是強人所難了……”

“我家寨主不在,夫人吩咐了,得趕緊合棺下葬。”

“我說你啊,和他說這麽多幹嘛!”

“要你做你就做好了,哪裏來的這麽多話?”

兇狠的男聲接二連三傳來。

聽起來像是山匪雇傭了人來做棺材。

“……”

屋內的陶夭摸摸胸口,試圖平覆自己狂跳的心臟。

才醜末,這幫山匪都不睡覺的麽!

眼見人聲越來越近,正是朝她所在這空屋而來……

怎麽辦?!

她好容易才搓斷麻繩,逃出土匪窩的……

怪不得,她就說為何他們奪了包袱後,都沒空理她了,敢情是都在這忙喪儀呢!這才能被她鉆了空子……

怎麽辦?難不成自己又要被綁回去了!?

有了!

陶夭靈機一動。

門被推開。

陶夭屏住呼吸,耳朵貼在棺材壁上,聽著外頭的動靜。

……沒什麽聲了!

這是都走了?

陶夭剛想推開棺材板看看情況,誰知棺材震動起來。

她頭差點就磕在內壁上。

外頭似乎有人在打蠟或刨木,木屑飄落的聲音斷斷續續。

完了。陶夭心裏大大地咯噔一下。

自己這不是棺中捉鱉麽……呸!她才不是鱉!

“糟了!”只聽頭頂上傳來輕微的哢嚓聲,陶夭心裏一緊,“這家夥要開棺了!”

棺材蓋被掀開,陶夭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憋氣!憋氣!她在心裏默念。

天還沒亮,應能混過去。

可惜憋氣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沈卓像往常那般開了棺蓋,準備給棺材內壁拋光,一看裏面躺著的“屍體”,不由一楞。

這屍體是那群山匪剛放進去的?

“不是說寨主母親過世了嗎?怎麽這母親居然如此年輕?”

他將燭臺置於棺材邊緣,習慣性地上手檢查。

“看著不像死了多久啊……那為何如此著急下葬?”

沈卓不由皺眉,撫上屍體的手腳關節。

“不對啊……這手為何還這麽軟?”

被撥弄地陶夭憋著氣,死死忍著,心裏已經將這棺材匠罵了好幾遍。

沈卓又盯著棺中人的臉看了片刻,眉頭皺得更緊。

“詐屍麽?不應該吧,這家沒有為逝者探息麽?”

他試探性地伸手在屍體鼻下探了探。

手卻猛地被反攥住!

陶夭實在憋不住了,驀的睜開眼睛。

“我是鬼——!”

她猛然坐起,雙眼瞪得圓滾滾,嘴角亦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嗓音低沈沙啞,仿佛真正的幽冥厲鬼。

!!!

沈卓猝不及防,身子一仰,後退半步,不小心踢翻了地上的工具箱,發出“哐當”一聲。

他盯向棺材裏蹦起的陶夭,半天沒開聲。

有戲!陶夭見狀,心頭暗喜,繼續自己的誇張表演——她伸出雙手,指尖微微顫抖,眼神空洞,嘴裏發出“桀桀桀——”的陰森笑聲。

“竟敢打擾我睡覺——我要你的命——”

沈卓:“……”

見人楞住,陶夭更來勁了。

她緊了緊身上那順來的白幡,手腳並用地爬出棺材,向沈卓撲去,嗓音拖得又飄又長:“陰曹地府無常到,生死簿上無你名,我來——”

自己得趕緊趁著他發楞的時候,給他那麽一下子!

陶夭的眼睛瞄向地上半開的工具箱。裏頭有榔頭!

她剛才確認過!

“砰——”斜靠著的棺材蓋被單腳跳著裝鬼的陶夭帶倒,咣當砸在地上。

好巧不巧,她躲避時被絆了一下,整個人撲了出去。

直接砸在地上。

陶夭:“……”

沈卓:“……”

陶夭趕緊摸上那把覬覦已久的錘子,跳起來,又背到身後。

“你、你怎麽活過來了,你……”沈卓撿起地上燭臺。

“裝屍體究竟有何目的?”

陶夭嘴硬:“誰裝屍體了?我就是屍體!”

沈卓皺著眉,打量了一會兒眼前的半人半屍,喃喃自語:“還好我手穩,差點給你開個胸……”畢竟驗屍是他的愛好。

陶夭翻了個白眼:“拜托,是你莫名其妙地跑來掀棺材!”

沈卓語塞。

他是做棺材的,能不掀麽?

“姑娘,你……”

“誰是姑娘?這裏哪有姑娘?”

陶夭心中一凜,表面卻依舊裝模作樣。

沈卓不為所動,目光從她肩膀掃到腰線,語氣篤定:“姑娘,你……”

“叫誰呢你!”

陶夭面色微變,打斷他話:“我是男鬼……”

“姑娘,觀你骨骼,可知性別。”

沈卓的視線落在陶夭的鎖骨和肩膀處,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還有,你的手——指節纖細,肌膚滑膩,骨骼結構卻相對柔和,手指末端圓潤,不似男子的手。”

陶夭低頭看看自己,袖口處露出的手腕纖細得過分。

暴露了。她在心裏嘆了口氣,眼神凜冽起來,抄起手中榔頭。

自己到底在這和他廢話什麽,合該敲暈了事……

突然,她手上一空。

榔頭已是被人一把抽走。

後者正一臉淡定地勸告她:“姑娘,榔頭危險,不要傷了自己。”

“?”

這人是武林高手麽?陶夭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手發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粗魯的聲音:

“這棺材到底什麽時候能做好?”

“快點,來幫忙擡上太夫人。”

聽到山匪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陶夭咬了咬牙,一手將沈卓推到墻邊,一手抽出自己頭上發簪,就向人咽喉戳去。

她這發簪特地磨過,算個利器。

方才自己正是用它磨斷綁縛手腳的繩索,摸到這間房的。

陶夭的手剛襲出去,就被沈卓一把扣住手腕。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陶夭的臉色一變,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

她咬緊牙關,試圖掙脫那鐵鉗般的掌控,另一只手迅速朝沈卓的肋下擊去。

眼看就能擊中要害。

然而,沈卓的反應比她想象的快得多。只見他微微側身,敏捷地躲開了攻擊,又反手一推。

陶夭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後退幾步。

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什麽,卻只感覺到背後一陣劇痛。

沈卓的另一只手已她死死按在墻上。

情勢陡然翻轉。

這人的力氣……比尋常男子還要大。

硬拼,她沒勝算。

陶夭的眼中升起一絲絕望,胸口劇烈起伏。

是自己先動的手,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嗎?

陶夭擡腿就踢向人膝蓋,卻被他早有預料般抵擋開了。

陶夭拼命去掰嘴邊的手指,怎奈對方紋絲不動。

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黑,額頭的冷汗濕透了她的發梢。

就在她以為自己今日就要命喪當場時,口鼻上的力道卻洩了不少。

“呼——”陶夭趁機大喘氣。

“對不起啊……”沈卓有點內疚。

他忘記自己力氣天生就比常人大些。

“姑娘別誤會,我會幫你的……這樣,我放開你,你別出聲,去墻後躲好。”

“……”喘勻了氣的陶夭翻個白眼,忍不住偷偷探出腦袋,借著燈火窺伺屋內動靜。

這人……眉目深朗,濃眉微蹙,眼神沈靜。腰背挺拔,身形修長。

即便衣著樸素,卻教人難以忽視。

長得好看就能信嗎?

剛才她聽到,那群人是在威脅他,說要剁手跺腳什麽的……

罷了,先看看情況。

三五山匪此時正忙著往屋裏搬運陪葬品——都是他們劫來的寶貝。

一個個神色匆匆,嘴裏還罵罵咧咧。

陶夭躲在暗處,拉過一白色帷幕掩著自己,大氣都不敢出,心臟砰砰直跳。

沈卓正在外頭繼續給棺材打蠟,手裏動作穩如老狗,一副“我只是個牛馬”的麻木表情。

這時,搬運工作已進行得差不多了。

房內,只剩個矮壯山匪仍在監工。

那山匪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給老子辦事利索點,不要再添亂。”

沈卓點點頭,語氣平靜:“這位好漢,我還需要一些木炭和硝石,能不能請大哥幫我到廚房裏拿些來。”

山匪狐疑地盯住他:“要木炭和硝石做什麽?你要取暖?你搞清楚!我們可不是請你來這做客的!”

沈卓看了看燒空的炭爐,淡淡答道:“待會兒我要去為太夫人凈身、化妝。需要木炭來制成細粉。這粉末能掩蓋屍體的氣味。硝石是用來保持屍體的硬度,防止它過早腐化,給死者留下一些‘體面’。”

“等著啊!”山匪皺了皺眉,似懂非懂地哼了一聲,轉身便朝廚房的方向走去:“還有,別動寶貝的心思,我們都點過數的!”

這家夥,怎麽現在才想起來讓人拿木炭來啊,早說她也好烤烤火不是!

陶夭忍不住搓搓自己手臂。

再這樣下去,自己都要凍得和屍體一樣僵硬了……

不如就乘這機會摸些棺中法寶來?

陶夭正在謀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反向洗劫山匪,肩上就被輕輕拍了一記。

那山匪被打發走後,沈卓走過來,示意她趕緊出來。

“你打算怎麽幫我逃跑?”陶夭問道。

沈卓指了指棺槨,示意她躺進去。

陶夭沈默了一瞬。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躺棺材裏了,就當是提前體驗生活。

“你真有辦法?”

“相信我。”

“那你先說辦法!等等,我的包袱……”

陶夭突然想起什麽,趕緊轉身,那動作快得如惡狗撲食。

這包袱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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