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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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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放風!

盤星教據點的和室內飄著線香與榻榻米的草木香,夏油傑推開障子門時,早川狐正團在窗邊的紫袍上打盹。

她縮成雪色毛球,大尾巴蓬松地蓋著鼻尖,金瞳瞇成了月牙,聽到動靜她的耳朵警惕地抖了抖,就像一團會呼吸的落雪。

他赤腳踩過地板,在她身邊坐下時榻榻米發出輕響。

“最近怎麽這麽能睡?”夏油傑將她摟進懷裏,掌心順著蓬松的狐毛輕輕梳理,看她在臂彎裏懶懶打了個哈欠,毛茸茸的尾巴尖如羽毛般掃過他手腕。

這段時日凜確實格外嗜睡,昔日蹦跳的活力消失殆盡,如今總像團融雪蜷在他衣襟上。

“再睡下去,教徒們會以為我養的不是狐貍,是一頭小豬呢。”

‘你才是豬!’早川狐甩動尾巴抗議。

她才沒有偷懶——這些日子她可一直呆在生得領域內琢磨著領域展開。

“好好好,不逗你了,”他屈指揉開她團緊的耳朵,“明明給了你自主化形的權力,怎麽還賴在狐貍形態裏不肯出來?”

“唔...你不會是因為不想和我說話所以才拒絕變成人吧?”他裝作努力思考的模樣猜測道。

‘知道還問。’早川狐高冷地翻了一個白眼。

“氣性怎麽這麽大,”他站起身將懷裏的小狐貍像抱嬰兒般輕輕搖晃,衣擺掃過榻榻米時帶起細微風聲,“你是什麽愛鬧別扭的小女生嗎?”

‘...我今年本來就才16歲!’早川狐略微不滿。

明明是你做的太過分,還不允許我生氣嗎。

“年輕真好啊。”他忽然想起昨晚夢裏浮現的畫面

——熱鬧的游戲廳內,四位前輩帶著兩位一年級的學弟擠在游戲機前。

‘他’與灰原雄並肩立在凜的身後看著她靈活的操縱著游戲角色將五條悟的角色擊敗。

隨著屏幕上的終結畫面‘K.O’出現,灰原雄高呼“凜學姐萬歲!”,輕松拿下勝利的她滿臉笑意地和隊友擊掌。

五條悟雙手抱頭不敢置信,硝子含著棒棒糖無奈吐槽:“總有人非要逞能。”

某個人賽前高呼要一雪前恥帶領團隊走向勝利,結果顯而易見。

七海無奈扶額,他就知道五條前輩還是那麽不靠譜,害得他又得承包灰原一周的飲料了。

....

夢裏的她眼角眉梢都沾著少年人獨有的鮮活熱氣,哪像此刻這樣總蜷成毛球,連睜眼都帶著懶洋洋的倦意。

‘是的呢,夏油大叔~’早川狐刻意拖長的心聲,瞬間將夏油傑沈浸的回憶生生打斷。

夏油傑垂眸看向懷中狡黠的小狐貍,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哼,卻未作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拉魯神色肅然地出現在門口朗聲道:“夏油大人,最新情報顯示,原宿區域剛剛誕生了一只一級咒靈。”

夏油傑微微頷首,目光掠過窗外明媚的天光,語氣淡然對著拉魯回道:“來得倒巧,眼下無事,正好可以去處理。”

他隨即看向懷裏的小白團:“你也該活動活動了。”

大手拍了拍她光滑的背脊,動作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決,邁步便要朝外走去。

‘震驚,他還知道帶我出去透透氣。’早川凜的內心有些陰陽怪氣。

【需要我給你們準備一根繩子嗎?】

早川狐內心送上一根中指,罵誰小狗呢。

“請恕我冒昧。”拉魯目光突然定格在早川狐那雙標志性的金環瞳孔上,語氣難掩好奇,“莉奈醬...是凜小姐的式神嗎?這雙眼睛與凜小姐如出一轍,有些令人印象深刻。”

夏油傑神色未變,應答得從容自若:“不錯。”

“原來如此。”拉魯恍然點頭,若有所思道,“難怪凜小姐實戰中鮮少施展術式......”

他下意識補充的後半句在心底悄然成型——這式神除了賣萌耍乖毫無戰力,也難怪凜小姐只能另辟蹊徑,專攻體術之道了。

【餵!你這眼神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說誰的術式是fw呢!】統統表示強烈譴責。

“.....”小狐貍滿頭黑線。

夏油傑強忍著笑意沒有點破,安撫好統統的早川狐對著門外點頭示意可以出發了。

.....

“我們的教主大人~早去早回哦。”真奈美掩著唇,尾音帶著幾分嬌俏。

“夏油大人,一路平安!”菜菜子笑容燦爛,用力揮動的手臂帶起一絲裙角飛揚。

在眾人目光的註視下,身著便服的夏油傑懷抱早川狐,踏上飛行咒靈騰空而起,風掀起他的衣角,他們的身影在天際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很高興能再次和你並肩作戰。”夏油傑側頭望向身旁,眼底笑意溫柔。

化為人形的早川凜身形嬌小,蒼白的面容帶著幾分冷淡,發間還沾著幾片飄落的櫻花。

“嗯。”早川凜垂眸,語氣寡淡,“手機能還給我嗎?”

“好不容易一起‘出游’,別總惦記手機嘛。”夏油傑挑眉,指尖輕點她額頭,語氣帶著調侃,“抱歉,答案是——不行哦。”

“我不想變成人是因為我沒有衣服穿了...”

“原來如此!”夏油傑雙手合十,興致勃勃道,“任務結束後,我帶你去挑新衣服。”

早川凜微微頷首,將這份好意收進眼底。

“我也是很久沒有逛街了,最近那群猴子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他撇了撇嘴抱怨道。

“....”早川凜垂眸想到了夏油傑嘴裏的那群‘猴子’,那些曾被他溫柔對待的普通人,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就被他們的教主大人所‘拋棄’,最終成了血泊裏的棄子。

那天,他沒有再避開她,染血的回廊在月光下扭曲,臉上純粹的笑意,早已被血色浸透。

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你成了這副模樣。

落地瞬間,夏油傑笑瞇瞇地看向了她:“就靠你了,凜。”

早川凜斂去思緒,擡手結印,清冷聲線如霜刃劃破空氣:“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盡數祓除!”

半圓結界如墨色帷幕升起,將明媚天光盡數遮蔽。

早川凜沒有猶豫擡腳穿過漣漪,一級咒靈在帳的作用下很快現身。

那是類人形的存在,蜷縮在結界中央瑟瑟發抖,周身纏繞著渾濁的怨念,懦弱的氣場卻詭異地引人施暴,仿佛在無聲祈求一場毀滅。

“這是怨靈?”早川凜皺眉。

怨靈與咒靈本質不同,而眼前這只,竟能達到一級水準。

【是被欺辱至死的膽小鬼,死後化作的怨靈。】

“小心,一級咒靈必有術式。”夏油傑倚在結界邊緣,聲音裏帶著漫不經心的提醒。

“不用你說。”早川凜頭也不回,周身咒力翻湧如浪。

“真是冷淡啊。”夏油傑輕笑,眼底卻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望著她背影的目光,像是透過她,在凝視某個遙遠的幻影。

‘它的術式是故意勾人動手?’早川凜盯著周身泛起猩紅光暈的怨靈,指節發出細微的脆響。

對方蜷縮的姿態、刻意示弱的氣場,像根刺挑著人骨子裏的暴戾因子。

她欺身上前,一記直拳重重砸向怨靈腹部,劇烈的沖擊力震得空氣嗡鳴,怨靈如斷線風箏般撞向結界。

煙塵彌漫的剎那,早川凜喉間腥甜翻湧,嘔出一大口鮮血。

【檢測到了——術式是反傷!】

‘你說慢了——’她抹掉嘴角血跡,冷笑溢出齒間。

怨靈卻從廢墟中爬起,渾濁的咒力如黑霧纏繞傷口,轉瞬便愈合如初。

“連反抗都不敢的廢物,死了也只會當縮頭烏龜?”早川凜舌尖抵著腮幫,字字如冰錐。

怨靈發出刺耳尖嘯,指甲刮擦黑板般的聲響讓空氣都為之震顫,她卻愈發逼近,拳風裹著凜冽咒力:“只會被動挨打?無趣——”

攻勢如驟雨傾瀉,怨靈反而笑得癲狂。

【噫,跟個抖m一樣。】

“這就很開心了嗎?”早川凜饒有興致地看著它,“還有更開心的要不要試試?”

它愈是享受,早川凜下手愈狠,扯斷其左臂時,溫熱血雨濺上她蒼白的臉。

劇痛從左臂炸開,卻讓她瞳孔亮起瘋狂的光——多久沒嘗過這種活著的滋味?

除了與羂索的那一戰,她鮮少有受傷的時刻。

“同樣的傷口再來一次如何?”她踩著怨靈胸口,在對方驚恐的掙紮中,再度扯斷那只剛再生的手臂。

沒有預料中的異變,她挑眉冷笑:“原來不過如此。”

“你...你不怕死?!”怨靈氣若游絲。

“廢物才用自殺逃避。”早川凜俯身,眼中寒芒刺人,“軟弱只會招來踐踏,唯有以牙還牙。”

“你懂什麽...你沒經歷過你什麽都不懂!”怨靈想到了自己美好的人生因校園霸淩而被毀掉,嘶吼出聲。

“既然你這麽喜歡被欺負,那就一直忍受著,直到你咒力耗盡為止——”

怨靈瘋狂扭動想從她的腳下掙脫,被她毫不留情死死壓住,她反覆撕扯那條左臂,看怨靈的癲狂漸漸化作絕望。

站在不遠處的夏油傑蹙了蹙眉,凜這是在發洩?

當咒力耗盡的剎那,紅光消散,怨靈癱在地上,只剩最後一絲執念。

它有些後悔,還沒有找到那四個人渣報仇,沒有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還有什麽遺言嗎?”

“媽媽...”怨靈躺在地上無神地望著天空,媽媽要是知道了他自殺的消息會很難過吧,“告訴我媽,我不是孬種。”

“嘖,真是麻煩。”早川凜蹙了蹙眉,將它吸附到手裏變成一顆咒靈玉。

“給,這家夥雖然很弱但是拿來當個肉盾還是不錯的。”早川凜將咒靈玉遞給夏油傑,隨即發動反轉術式修覆好傷勢,擡起胳膊扭了扭。

“.....”看著早川凜帶著傷也要捧著咒靈玉給他,剛有點感動的夏油傑瞬間被眼前的畫面哽了一下,強行咽下嘴裏擔憂的話。

“你怎麽了?”早川凜挑了挑眉。

他迅速調整好情緒故作嘆息:“說好的一起逛街,你倒先把自己弄得像戰場逃兵。”

“一時興起。”她別過臉,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來很狼狽。

不過把這段時間壓抑的情緒發洩出來之後,她感覺自己好受多了。

“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夏油傑仰頭吞下咒靈玉。

早川凜轉身找到他的屍體時,語氣忽而柔軟:“傑,能幫他找一下那群人渣嗎。”

“真是拿你沒辦法。”夏油傑無奈搖頭,指尖劃過她淩亂的發梢,“我們家的小菩薩,連‘猴子’都要心軟。”

風卷起兩人身後新壘的墳塋上的枯葉,帶著未盡的遺憾,飄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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