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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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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哥不要!

盤星教內,紙門半掩,昏黃的燈光在障子紙上暈開朦朧光影。

早川凜垂眸斂睫,指尖輕落在夏油傑肩頭。

她纖巧的手掌有節奏地揉按著夏油傑緊繃的肌理,唇角揚起討好的弧度:“就知道教主大人有菩薩心腸,肯定會原諒我這次犯下的小小錯誤。”

她加重了“小小”這兩個字的讀音。

夏油傑半闔著金棕色長眸,任由溫熱觸感在周身蔓延。

他指尖摩挲著鎏金茶盞,望著這忙前忙後的身影輕笑出聲,這鮮活靈動的模樣,比起白日裏那懶散的狐貍模樣更添幾分意趣。

【擱這PUA我們教主呢。】

“啊對了!”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右手握拳打在手心。

“快看這是什麽!”早川凜跪坐在夏油傑面前,抱著剛從生得領域內掏出來的食材有些得意,“這可是我今天特地去買的哦~”

她的領域能存放一些東西,但不能過多。

夏油傑看著她憑空掏物的手段盡管有些驚訝,但表面仍是不動聲色。

“蕎麥面?”他挑了挑眉。

“嗯吶!今晚咱們吃蕎麥面吧!”早川凜自信地握了握拳,“正好我也好久沒下過廚了!”

看著她亮晶晶的金環瞳孔,夏油傑擡起大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白毛腦袋:“好喔。”

他的唇角如同被春風拂過的花枝,悄然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仿佛藏著無人知曉的狡黠。

手感很不錯,發色也很漂亮...

——就如同他的摯友一般耀眼。

“那傑你先坐一下,我很快回來。”她起身微笑。

夏油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袖邊緣,墨色眼睫在眼下投出鴉羽般的陰影:“我讓咒靈帶你去廚房吧。”

明明是商量的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袖中交疊的雙手微微收緊,寬大的袖口隨著動作輕晃。

早川凜看著對方身後緩緩爬出的咒靈,那團漆黑霧氣凝成半人高的輪廓,泛著幽綠的眼睛正機械地朝門口走去。

“傑,我不會再偷跑啦。”她無奈地扯動嘴角。

夏油傑垂眸望向膝頭五條袈裟上的田相紋,咒力在指尖若隱若現。

“...抱歉,只是好不容易失而覆得所以難免有些...”話音戛然而止,尾音裹著沙啞的嘆息,仿佛十年的光陰都凝成了此刻的小心翼翼。

“...該道歉的是我。”早川凜垂首斂眸有些自責地開口。

動不動就失蹤十年,她好像確實沒能給傑哥留有足夠的安全感。

輕輕拉上紙門,她立在過道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帶著咒靈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腳步聲漸遠,夏油傑指尖劃過茶碗溫熱的釉面嘴角上揚:“綠茶果然很不錯呢。”

氤氳的茶香中,杯底立起的茶梗在漣漪裏輕輕搖晃,好似一位跳著芭蕾舞的少女。

通過咒靈傳來的視角,他靜靜地觀賞著這位白發少女嫻熟地揉著面熬著湯做著他愛吃的食物。

真是托了你的福呢...另一個‘我’。

.....

“我開動啦。”早川凜松開合十的雙手微笑著看向夏油傑,“快吃吧傑。”

她老早就想說‘我開動了’這句話了,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唔...”面條放入嘴裏的那一刻夏油傑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面條鮮活得仿佛在他的舌尖跳舞。

他剛才看著那賞心悅目的畫面就覺得這面應該會很好吃,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符合他的口味。

一直悄悄觀察著他的早川凜‘噗嗤’一笑:“哈哈哈,傑你的表情好好笑。”

真是好少在成熟傑身上看到驚訝的表情。

“嘛...這真是我有史以來吃過最好吃的一次蕎麥面了。”夏油傑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哪有這麽誇張,以前不也天天做給你吃嘛,”早川凜強裝淡定收下讚美,“應該是你太久沒吃的原因,才會覺得這次很好吃。”

本來還有點擔心會不會不符合傑哥的口味,看樣子是她多慮了。

‘即使十年過去了,傑哥的口味依舊沒變~’

【真不敢想象吞了十年嘔吐抹布是什麽感覺。】統統突然大煞風景。

‘....’早川凜感覺自己碗裏的面都不香了。

“怎麽了?”夏油傑看著對方突然停下了碗筷。

她下意識抿了抿嘴:“...沒事。”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這種令人倒胃口的問題等會再問。

......

飯閉,教主大人優雅地從懷裏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咒靈撤下餐具從他身旁告退。

‘擦嘴的傑哥都這麽好看。’早已用餐完畢的早川凜雙手支撐著腦袋靠在桌上默默盯著他。

“相當美味的一頓晚餐~”他收起手帕笑瞇瞇地開口。

很難得這麽有胃口,鍋裏一點都不剩。

早川凜之前有觀察到傑哥每頓飯食都是點到為止,他寬大的袈裟下,肉.體雖然依舊強壯但總感覺沒有高專的時候飽滿有活力。

“傑你想吃什麽都可以告訴我,過不了多久我就能解除束縛了,到時候天天做給你吃。”早川凜自信地握拳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

【不愧是特級廚娘。】

也不知道能在這個時空待多久,她想好好彌補一下這裏的傑哥。

“...好啊。”夏油傑聞言頓了頓。

——當你被我所掌控的時候,還會這麽心甘情願為我做事嗎?

.....

紙門微開,少女裹著夏油傑寬大的浴袍赤腳踩出,發梢滴落的水珠順著天鵝頸滑入領口,微紅的臉頰還浮著沐浴後的霞色,睫毛凝著細碎的水霧。

【看來熱水澡才是疲憊的終極解藥啊。】

早川凜執起雪白毛巾隨意揉了揉長發,發絲如瀑布般散開,嘴角有些無奈道:“空了還得找個時間出去買點衣服了,我的領域內也不是什麽都裝備齊全。”

“可以啊。”夏油傑執起吹風機輕輕搖晃,“需要幫忙吹頭發嗎?”他臉上的笑意讓人感覺無比溫暖。

熟悉的畫面如舊時光重現,她的喉間溢出輕笑,三千白絲輕輕搖晃,笑意順著尾音漫開:“好啊。”

微微的暖風中,二人輕聲聊起天來,氛圍愜意又安然。

“對了傑...你現在吞咒靈玉用的什麽方法?”早川凜擡手憑空掏出一顆咒靈玉在手中把玩著,這是今天在晴子家附近抓的,準備送給傑。

“...直接吞?”夏油傑有些遲疑。

‘狠人吶!傑哥!”早川凜震驚地看著他,眼裏滿是佩服。

【心疼傑哥一秒。】

“這個你是哪裏來的?”夏油傑藏好心中的疑問不動聲色地開口仿佛只是隨意問問。

他最近可沒有剩下什麽咒靈玉,都吞的幹幹凈凈。

為何她能使用咒靈操術?難不成術式是模仿?

“今天在晴子家附近抓的。”早川凜沒有多想隨意地把咒靈玉拋給夏油傑,“我看你平時吞咒靈玉面色都挺正常,我以為你找到了解決味道的方法....”

她微微停頓隨即繼續感慨:“沒想到竟然是靠毅力...”

‘能吃十年嘔吐物,光憑這份心性,傑哥做什麽事不能成功?!’

早川凜神情覆雜,內心感嘆。

還在觀察手中‘早川凜版咒靈玉’的夏油傑聽到這句心聲有些沈默。

該說不愧是‘親密無間’的朋友嗎,連味道你都知道。

“....嘛,已經習慣了。”他面不改色仰頭吞下這枚咒靈玉。

他檢查過了,這跟他自己調伏的咒靈沒有任何區別...

...味道也是一如既往的難吃。

‘這就是成長嗎...把一位幸福的少年調.教成這樣...’

【這不上去親一口?讓傑哥再次體驗一下術式的美好。】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既然都已經習慣了,她又何必湊上去占別人便宜。

【這話是在這裏用的?】

....

深夜,早川凜捧著手機趴在自己的壁櫥內,意有所感地停下了打字。

“砰——”

【時間到了。】

正當她變成小白狐無奈地看著在黑暗中發亮的手機屏幕時,櫃門突然被拉開照亮了這個逼仄的空間。

“.....”

“.....”

一人一狐沈默相視,早川狐率先討好地擡起右爪打了個招呼。

“呦!”

‘好巧啊傑哥,你也在熬夜啊。’早川狐搖了搖尾巴。

“...需要幫你回覆一下嗎?”逆光中的夏油傑瞇著狹長的眼睛瞟了一眼那不停彈出消息的聊天窗口。

真是有能耐呢,就只是放出去跑了一下午的風而已,就交到了‘好朋友’。

狗卷棘:凜學姐,明天你有空嗎?

狗卷棘:五條老師說很久沒見你了,想跟你見一面。

....

狗卷棘:凜學姐?

早川狐聞言點了點頭,她把手機往夏油傑的方向推了推。

‘告訴他我明天準時赴約!’

‘真名是凜嗎...?’夏油傑藏好心中的計劃把她抱在懷裏,按照她的指示輸入文字,在即將按下發送鍵時——

早川狐後頸的絨毛瞬間倒豎,帶著咒力的綢緞纏住了她的四肢和身軀,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

“凜總是這麽任性。”溫雅的嗓音裹著冰涼的氣息貼上耳畔,夏油傑的指尖撫過她炸毛的背脊。

‘傑,你在幹什麽!’早川狐楞了楞。

她想要翻身逃離,卻發現咒力在綢緞纏繞處凝成堅冰,每掙紮一分,就有更多黑色咒紋順著身體蔓延。

她發出憤怒的狐鳴,夏油傑眼底翻湧的黑潮吞沒了溫柔的假象,張開的掌心浮現出巨大的咒力漩渦。

“這樣,你就永遠都不會離開我了。”男人俯身貼近她因用力掙紮而有些顫抖的狐軀,指尖纏繞的咒絲精準刺入她的眉心。

早川狐最後的意識,是自己妖異的狐形正被咒力漩渦吞噬,而夏油傑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月下綻開的曼珠沙華。

房間重新沈寂下來,他仰頭吞下這枚銀白的咒靈玉,臉上有著些許驚異。

“嗯?!”沒有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麽——此刻被我掌控的你,算是屬於我的咒靈了吧。

感受著體內被他100%掌控的早川狐,他微微擡手咒力翻湧召喚了她。

“.....”早川凜陰沈著臉赤裸著身體從黑色咒力中浮現。

“啊,抱歉抱歉...”夏油傑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毫無歉意笑瞇瞇地看著她。

他發現自己可以控制早川凜的形態切換,光想著讓她以人形出現了,到是忘記她沒有衣服穿了。

“托你的福——我現在可以一直保持人形了!”早川凜咬牙切齒地開口,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束縛消失了...不對,是被替換了。

她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顫抖,那是在和夏油傑的咒靈操術極力抗衡。

被完全掌控的她現在連想揍他一頓都做不到。

【什麽情況!我好不容易解析了一半的束縛怎麽清零了!】統統大驚,他只是稍稍打了個盹怎麽進度條就重新刷新了。

“請便。”夏油傑松開了一些限制背過身去示意早川凜可以拿出衣服自行穿上。

隨著身後淅淅索索的聲音停止,他轉身看向早川凜挑了挑眉。

‘高專制服嗎...’

換上這一身是想跟他拉開關系嗎?

很有意思呢,身為詛咒師的他召喚出高專的學生...

【真是慶幸當時羂索沒把你這套唯一的制服打壞。】

“為什麽?!”早川凜雙手抱胸眉頭緊鎖不敢置信,“傑,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夏油傑控制著她走向自己,把乖巧的她擁入懷中摸了摸她的頭,動作輕柔的像從前一樣。

“正因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才不想你‘再次’離開。”他磁性的嗓音依舊動聽,但說出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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