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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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4
廢品回收站有兩扇大門和一個小門，大門在前面，平時只開一扇。小門在後面，需要從安全屋旁邊路過。
這裏的情況獵物二隊已經摸清楚，他們不是軟柿子，決不會允許有人從裏面逃跑走。
黑漢揚了揚手，“來兩個人去把後門堵住，別再把人放跑了。”
“放心吧，他們絕對跑不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過後，外面再次響起幾聲槍響，銹跡斑駁的卷門同時出現了幾個槍眼。
青年趴在地上，手掌緊緊按住傷口，嘴裏叫喊道：“哎喲疼死了，來了人扶我一把。”
“快跟我到這邊來。”少年趕緊扶著青年躲到墻後，順便從他衣角扯下兩根布條包紮。
李乞頭縮著脖子蹲在角落，瞅了他一眼道：“沒傷到要害，死不了。“
陽光從卷門的孔洞射進來，形成了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加上屋頂的破洞，廢品回收站裏面不至於昏暗。
看著這破敗的樣子，他忍不住唏噓一聲，問方玥：“你這是得罪誰了？莫不是有人看上你的大米了？”
“可不是看上大米這麽簡單。”
方玥打開金屬地圖，地圖上有幾個陌生的紅點，那是獵物二隊手裏的武器，金屬武器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很快她便有了對策，扭頭對李乞頭說道：“後面有個小門。”
李乞頭大喜：“真的？”
方玥挑了挑眉，”但有兩個人守著。”
“咳。”李乞頭眼裏的喜悅熄滅了，“需要我幫什麽忙嗎？”
黑漢見裏面的人遲遲沒有動靜，直接讓人拿鐵棍去撬門。
小簽子艱難地按住卷門，但還是差點被掀飛。
方玥緊緊按住門，忽然一粒子彈從她面前擦過，穿進紅磚墻裏。
看著從卷門落下的鐵渣，小簽子嗚咽道：“宿主，這道門又少了幾個積分。”
“這一堆廢渣值不了幾個積分。”
“但也是積分呀。”
方玥不再理會它，她看了看安全屋，又看了看李乞頭和那個少年。
卷門還在砰砰作響，另一角被掀起了幾十厘米。
方玥把卷門往下重重一拉，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啊啊啊！我的腳！”
“你怎麽了？”
“我的腳被壓在門下面了。”
看見兄弟的慘樣，車上的黑漢臉色陰沈得可怕。上次的失誤明明推給了另外一波人，卻不知為何要他們來收拾廢品回收站的老板。
方玥的臉色也同樣不好看，生意做得好好的，一群垃圾三番五次的攪局，真的是不知道死活。
屋內的氣壓忽然降低，李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裏慌得厲害。
少年給青年包紮的手也抖得厲害，最後還是青年給自己包紮的，過程他連痛都不敢呼出來。
方玥指向後門，示意李乞頭和少年過去擋住門口，一定不能讓他們進來。
兩人點點頭，把青年安置在一旁，快步向後門走去。
卷門的慘叫聲小了些，但悲痛的哭聲一直沒有停止。那雙被壓在卷門下的腳疼得使不上一點力氣，脫掉鞋子，才發現腳背已經骨折。
他坐在地上哀戚不已。
方玥忽地松開腳，卷門唰的一下被推上去。她朝某個紅點的方向開了一槍，然後身體向後靠，緊緊貼在墻上。
“啊！”
卷門外又傳來一聲慘叫。
方玥又猛的把卷門拉下來，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剩下是三個人躲在防彈車裏，守衛員拿著槍往廢品回收站內掃射。然而屋內安靜如雞，這意味著沒有人受傷。
“瑪德。”
黑漢爆粗口，嘴裏咒罵不停。可看著緊閉的卷門，卻又無可奈何。他不明白一個女人為何這麽厲害。
“要不直接闖進去？這卷門看著也不大結實，經不起改裝車多次撞擊。”
護衛員緊緊盯著卷門，只要裏面一有動靜，他就會開槍掃射。
“我看還是等他們的消息，只要後門打開，我們就攻進去。”開車的豁嘴不敢下車，也不敢進去。
趁他們有所顧慮的時候，方玥攀爬上墻，抓住屋頂的橫桿，悄悄來到了鐵皮屋頂上。在鐵皮上的每一步她都走得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黑漢探頭看了一眼情況，拿出對講機準備說話，下一瞬，手裏的對講機突然不見了。
“嘿嘿嘿。”
小簽子趴在車頂上，看著手裏的對講機，笑得十分張狂：“宿主，這個值五十個積分。”
方玥趴在鐵皮上，一步步靠近屋檐，很快防彈車進入視線範圍內。
她誇讚道：“幹得不錯。”
看著對講機被搶走，黑漢嚇得汗水直流，大聲提醒道：“對講機被搶走了，有人趴在車頂！”
“慌什麽？”守衛員吐出一口煙，“咱們在車裏，她在車外。這車可是我們花了大價錢改裝的，防彈！”
黑漢稍微松了一口氣，仍警惕地看著車窗上面，他按下車窗按鈕，只聽見一聲槍響，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一粒子彈正中他的眉心，鮮血咕嚕咕嚕滾落下來。
“黑漢！”
守衛員睜大眼睛，收回槍，迅速關掉車窗，立即吩咐道：“開車，快開車！房頂上有人！”
車子轟隆一聲，前面兩個車輪卻紋絲不動。
豁嘴嚇得一身冷汗，哭著臉道：“開不動，車子好像壞了。”
“你怎麽回事？”守衛員氣急敗壞，卻也不敢下車，只要下車，他們就成了活靶子。
想到後門的兩個隊友，他慌亂地喊道：“對講機呢？讓他們回來！”
“對講機被搶了。”
“廢物！”
車裏的兩人發生了矛盾，守衛員用槍指著豁嘴，“我命令你趕緊把車修好。”
豁嘴：“……”
兩人到最後也沒有下車。
方玥瞇了瞇眼睛，見此，不得不收起槍。那兩人死不下車，她還真奈何不了他們。
小簽子趴在車底，抱著幾個金屬求表揚：“宿主，你看看這是什麽？”
“你很有修車的潛能。”方玥如是說。
“嘿嘿嘿。”
小簽子高興了，車裏的兩人怕死了。車又開不走，隊友又聯系不上，他們還不敢下車。
方玥道：“你盯著他們，我去把那兩人解決了。”
“去吧去吧，這裏一切有我。”小簽子拍著胸脯道。
越過屋頂的大洞，方玥來到後門上方的鐵皮。門外的兩人有一下沒一下地用鐵棍砸門，順便和屋內的兩人罵嘴。
屋外：“裏面的人給我聽著，乖乖地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不然把你掛在樹上，讓鳥雀啄食而死。”
屋內：“說大話誰不會？你有本事就進來啊，砸了這麽久的門也怪辛苦的吧？嘖嘖嘖，你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麽嗎？我在吃面包，奶香味的面包，你吃過嗎？”
說完，少年看向李乞頭，頗為慚愧地問道：“我這樣說有問題嗎？”
“還行，不及我的一半嘴力。”
李乞頭將最後一口面包咽下，雙手叉腰，大聲罵了起來。
“你……X……X.……”
罵的內容不堪入耳，氣得外面的兩人面紅耳赤、暴跳如雷。
“他娘的，可真會罵人！”
“要我說，兄弟幾個就應該一起沖進去。”
“前面沒聲了，應該也被攔住了吧。”
“這老頭罵得這麽兇，我不信他們沒有聽到。”
“哎。”
兩人唉聲嘆氣，又一腳踢向後門。
“砰！”
高個的腳踢出去還沒有收回來，身體陡然一僵，癱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太陽穴咕嚕咕嚕冒出來。
“兄弟你咋的了？”
同伴眼睜睜看著兄弟倒地，哆哆嗦嗦扭動腦袋，卻什麽都沒有看到。他躲在墻角後面，拿出對講機呼叫：“老大，你那邊什麽情況？”
對講機裏沒人回答，只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小簽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歪頭看了眼發出聲音的家夥。
“宿主宿主，對講機在說話啦。”
方玥輕手輕腳換了個位置，沒有分心回應它。
底下的男人還在拼命呼叫，可對面沒有一個人回話，一時間他慌亂如麻，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方玥趴在鐵皮上，覺得底下的人分外有趣。可她眼神淡漠，黑乎乎的槍口瞄準那人，一絲憐憫也沒有。
又一聲槍響，男人中槍倒地。死前他終於看到了殺死他的人，也終於明白過來隊友為何沒有過來。
他們都死了嗎？
慢慢的，他閉上了眼睛。
方玥從屋頂爬下來，把兩人搜刮得一幹二凈。
她敲了敲後門，“是我，開門。”
李乞頭擠開少年，笑呵呵打開門，“我一猜就是你。”
“這兩把槍裏面拿著。”方玥把搜刮的槍遞給他們，“汙染物出現越加頻繁了，手裏有武器也更好生存。”
李乞頭笑瞇瞇接過，“哎喲，以後的日子可就更好過了。”
少年摩挲著槍，心中激動萬分，臉上卻不露出一絲一毫。
李乞頭有些不悅，“我說李旦旦，你高興就笑啊，挎著臉做什麽，我還以為你不滿意呢。”
“沒有。”李旦旦一口否決，靦腆地說道，“我很高興，非常高興。”
方玥摸了摸下巴，這兩人怎麽這麽熟悉了？好像他們最近幾次都是一起出現，難不成還真認識？
李旦旦抱緊槍，“李乞頭，你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乞頭打斷了，“呸，沒大沒小！叫爺爺。我把你從垃圾堆撿回來，是給我當孫子的。”
方玥似乎有些了解了，李旦旦不知道出了啥事，被人丟在了垃圾堆，幸運的是被李乞頭撿了回去。
李旦旦默了默，那天他拿著大米回家，飯煮好，妹妹只吃了一口，飯連同大米都被搶了，妹妹因此餓死。
後來他去報仇，也被打得半死，被人丟在了垃圾堆。他其實不想活了，但李乞頭非要認他當孫子，說吃了他的大米粥，要他後半輩子來還。
“怎麽，不想認了？”李乞頭蠻橫地說道，“哼，我告訴你，別想跑！”
李旦旦垂下眼簾，那天晚上李乞頭確實救了他，至於他在意識迷糊中答應了什麽，他真的不知道。
現在死是死不了，他抱著槍，心中有了一個覆仇計劃。殺了他妹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想到此處，他看著李乞頭，真誠地喊了一聲“爺爺”。
“誒！”李乞頭滿意了。
幾頓飯換個孫子，真的不虧。
李旦旦的態度也隨之一變，臉上的稚氣消失，十分冷靜地說：“大方姐，讓我去殺了他們。”
“宿主，不好啦！”小簽子忽然叫了起來，“他們下車跑了！”
方玥快步向外走，一邊在腦海裏回它：“跟上去，鎖定他們的位置。”
小簽子重重點頭，“不會放過一個積分！”
方玥這才看向李旦旦，問道：“會玩槍？”
“會。”李旦旦說，“我從小跟著我父親學射擊，槍法很好。後來父親死了，為了給妹妹治病，我才把槍賣了。”
“坐標西北50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手裏有槍。”方玥冷漠地說，“想跟著我，沒有實力是不行的。”
她說：“去把他們殺了。”
李旦旦拿著槍走了，應該說是跑，他的速度很快。走之前方玥把其中一個對講機給他，又讓小簽子在後面跟著他。
小簽子嘰裏咕嚕抱怨，“做這麽多好事幹什麽，又不能換積分。”
方玥：“他是李乞頭的孫子。”
“積分，我來了。”小簽子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這段時間以來，李乞頭隔三差五就要來兌換一次積分，他存的積分已經是個大數目了，並且他還是長期且穩定的第二大客戶。
“那個誰，李旦旦的爺爺，能不能扶我一把？”角落裏，受傷的青年尷尬地說道，“我想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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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漢揚了揚手，“來兩個人去把後門堵住，別再把人放跑了。”
“放心吧，他們絕對跑不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過後，外面再次響起幾聲槍響，銹跡斑駁的卷門同時出現了幾個槍眼。
青年趴在地上，手掌緊緊按住傷口，嘴裏叫喊道：“哎喲疼死了，來了人扶我一把。”
“快跟我到這邊來。”少年趕緊扶著青年躲到墻後，順便從他衣角扯下兩根布條包紮。
李乞頭縮著脖子蹲在角落，瞅了他一眼道：“沒傷到要害，死不了。“
陽光從卷門的孔洞射進來，形成了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加上屋頂的破洞，廢品回收站裏面不至於昏暗。
看著這破敗的樣子，他忍不住唏噓一聲，問方玥：“你這是得罪誰了？莫不是有人看上你的大米了？”
“可不是看上大米這麽簡單。”
方玥打開金屬地圖，地圖上有幾個陌生的紅點，那是獵物二隊手裏的武器，金屬武器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很快她便有了對策，扭頭對李乞頭說道：“後面有個小門。”
李乞頭大喜：“真的？”
方玥挑了挑眉，”但有兩個人守著。”
“咳。”李乞頭眼裏的喜悅熄滅了，“需要我幫什麽忙嗎？”
黑漢見裏面的人遲遲沒有動靜，直接讓人拿鐵棍去撬門。
小簽子艱難地按住卷門，但還是差點被掀飛。
方玥緊緊按住門，忽然一粒子彈從她面前擦過，穿進紅磚墻裏。
看著從卷門落下的鐵渣，小簽子嗚咽道：“宿主，這道門又少了幾個積分。”
“這一堆廢渣值不了幾個積分。”
“但也是積分呀。”
方玥不再理會它，她看了看安全屋，又看了看李乞頭和那個少年。
卷門還在砰砰作響，另一角被掀起了幾十厘米。
方玥把卷門往下重重一拉，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啊啊啊！我的腳！”
“你怎麽了？”
“我的腳被壓在門下面了。”
看見兄弟的慘樣，車上的黑漢臉色陰沈得可怕。上次的失誤明明推給了另外一波人，卻不知為何要他們來收拾廢品回收站的老板。
方玥的臉色也同樣不好看，生意做得好好的，一群垃圾三番五次的攪局，真的是不知道死活。
屋內的氣壓忽然降低，李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裏慌得厲害。
少年給青年包紮的手也抖得厲害，最後還是青年給自己包紮的，過程他連痛都不敢呼出來。
方玥指向後門，示意李乞頭和少年過去擋住門口，一定不能讓他們進來。
兩人點點頭，把青年安置在一旁，快步向後門走去。
卷門的慘叫聲小了些，但悲痛的哭聲一直沒有停止。那雙被壓在卷門下的腳疼得使不上一點力氣，脫掉鞋子，才發現腳背已經骨折。
他坐在地上哀戚不已。
方玥忽地松開腳，卷門唰的一下被推上去。她朝某個紅點的方向開了一槍，然後身體向後靠，緊緊貼在墻上。
“啊！”
卷門外又傳來一聲慘叫。
方玥又猛的把卷門拉下來，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剩下是三個人躲在防彈車裏，守衛員拿著槍往廢品回收站內掃射。然而屋內安靜如雞，這意味著沒有人受傷。
“瑪德。”
黑漢爆粗口，嘴裏咒罵不停。可看著緊閉的卷門，卻又無可奈何。他不明白一個女人為何這麽厲害。
“要不直接闖進去？這卷門看著也不大結實，經不起改裝車多次撞擊。”
護衛員緊緊盯著卷門，只要裏面一有動靜，他就會開槍掃射。
“我看還是等他們的消息，只要後門打開，我們就攻進去。”開車的豁嘴不敢下車，也不敢進去。
趁他們有所顧慮的時候，方玥攀爬上墻，抓住屋頂的橫桿，悄悄來到了鐵皮屋頂上。在鐵皮上的每一步她都走得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黑漢探頭看了一眼情況，拿出對講機準備說話，下一瞬，手裏的對講機突然不見了。
“嘿嘿嘿。”
小簽子趴在車頂上，看著手裏的對講機，笑得十分張狂：“宿主，這個值五十個積分。”
方玥趴在鐵皮上，一步步靠近屋檐，很快防彈車進入視線範圍內。
她誇讚道：“幹得不錯。”
看著對講機被搶走，黑漢嚇得汗水直流，大聲提醒道：“對講機被搶走了，有人趴在車頂！”
“慌什麽？”守衛員吐出一口煙，“咱們在車裏，她在車外。這車可是我們花了大價錢改裝的，防彈！”
黑漢稍微松了一口氣，仍警惕地看著車窗上面，他按下車窗按鈕，只聽見一聲槍響，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一粒子彈正中他的眉心，鮮血咕嚕咕嚕滾落下來。
“黑漢！”
守衛員睜大眼睛，收回槍，迅速關掉車窗，立即吩咐道：“開車，快開車！房頂上有人！”
車子轟隆一聲，前面兩個車輪卻紋絲不動。
豁嘴嚇得一身冷汗，哭著臉道：“開不動，車子好像壞了。”
“你怎麽回事？”守衛員氣急敗壞，卻也不敢下車，只要下車，他們就成了活靶子。
想到後門的兩個隊友，他慌亂地喊道：“對講機呢？讓他們回來！”
“對講機被搶了。”
“廢物！”
車裏的兩人發生了矛盾，守衛員用槍指著豁嘴，“我命令你趕緊把車修好。”
豁嘴：“……”
兩人到最後也沒有下車。
方玥瞇了瞇眼睛，見此，不得不收起槍。那兩人死不下車，她還真奈何不了他們。
小簽子趴在車底，抱著幾個金屬求表揚：“宿主，你看看這是什麽？”
“你很有修車的潛能。”方玥如是說。
“嘿嘿嘿。”
小簽子高興了，車裏的兩人怕死了。車又開不走，隊友又聯系不上，他們還不敢下車。
方玥道：“你盯著他們，我去把那兩人解決了。”
“去吧去吧，這裏一切有我。”小簽子拍著胸脯道。
越過屋頂的大洞，方玥來到後門上方的鐵皮。門外的兩人有一下沒一下地用鐵棍砸門，順便和屋內的兩人罵嘴。
屋外：“裏面的人給我聽著，乖乖地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不然把你掛在樹上，讓鳥雀啄食而死。”
屋內：“說大話誰不會？你有本事就進來啊，砸了這麽久的門也怪辛苦的吧？嘖嘖嘖，你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麽嗎？我在吃面包，奶香味的面包，你吃過嗎？”
說完，少年看向李乞頭，頗為慚愧地問道：“我這樣說有問題嗎？”
“還行，不及我的一半嘴力。”
李乞頭將最後一口面包咽下，雙手叉腰，大聲罵了起來。
“你……X……X.……”
罵的內容不堪入耳，氣得外面的兩人面紅耳赤、暴跳如雷。
“他娘的，可真會罵人！”
“要我說，兄弟幾個就應該一起沖進去。”
“前面沒聲了，應該也被攔住了吧。”
“這老頭罵得這麽兇，我不信他們沒有聽到。”
“哎。”
兩人唉聲嘆氣，又一腳踢向後門。
“砰！”
高個的腳踢出去還沒有收回來，身體陡然一僵，癱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太陽穴咕嚕咕嚕冒出來。
“兄弟你咋的了？”
同伴眼睜睜看著兄弟倒地，哆哆嗦嗦扭動腦袋，卻什麽都沒有看到。他躲在墻角後面，拿出對講機呼叫：“老大，你那邊什麽情況？”
對講機裏沒人回答，只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小簽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歪頭看了眼發出聲音的家夥。
“宿主宿主，對講機在說話啦。”
方玥輕手輕腳換了個位置，沒有分心回應它。
底下的男人還在拼命呼叫，可對面沒有一個人回話，一時間他慌亂如麻，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方玥趴在鐵皮上，覺得底下的人分外有趣。可她眼神淡漠，黑乎乎的槍口瞄準那人，一絲憐憫也沒有。
又一聲槍響，男人中槍倒地。死前他終於看到了殺死他的人，也終於明白過來隊友為何沒有過來。
他們都死了嗎？
慢慢的，他閉上了眼睛。
方玥從屋頂爬下來，把兩人搜刮得一幹二凈。
她敲了敲後門，“是我，開門。”
李乞頭擠開少年，笑呵呵打開門，“我一猜就是你。”
“這兩把槍裏面拿著。”方玥把搜刮的槍遞給他們，“汙染物出現越加頻繁了，手裏有武器也更好生存。”
李乞頭笑瞇瞇接過，“哎喲，以後的日子可就更好過了。”
少年摩挲著槍，心中激動萬分，臉上卻不露出一絲一毫。
李乞頭有些不悅，“我說李旦旦，你高興就笑啊，挎著臉做什麽，我還以為你不滿意呢。”
“沒有。”李旦旦一口否決，靦腆地說道，“我很高興，非常高興。”
方玥摸了摸下巴，這兩人怎麽這麽熟悉了？好像他們最近幾次都是一起出現，難不成還真認識？
李旦旦抱緊槍，“李乞頭，你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乞頭打斷了，“呸，沒大沒小！叫爺爺。我把你從垃圾堆撿回來，是給我當孫子的。”
方玥似乎有些了解了，李旦旦不知道出了啥事，被人丟在了垃圾堆，幸運的是被李乞頭撿了回去。
李旦旦默了默，那天他拿著大米回家，飯煮好，妹妹只吃了一口，飯連同大米都被搶了，妹妹因此餓死。
後來他去報仇，也被打得半死，被人丟在了垃圾堆。他其實不想活了，但李乞頭非要認他當孫子，說吃了他的大米粥，要他後半輩子來還。
“怎麽，不想認了？”李乞頭蠻橫地說道，“哼，我告訴你，別想跑！”
李旦旦垂下眼簾，那天晚上李乞頭確實救了他，至於他在意識迷糊中答應了什麽，他真的不知道。
現在死是死不了，他抱著槍，心中有了一個覆仇計劃。殺了他妹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想到此處，他看著李乞頭，真誠地喊了一聲“爺爺”。
“誒！”李乞頭滿意了。
幾頓飯換個孫子，真的不虧。
李旦旦的態度也隨之一變，臉上的稚氣消失，十分冷靜地說：“大方姐，讓我去殺了他們。”
“宿主，不好啦！”小簽子忽然叫了起來，“他們下車跑了！”
方玥快步向外走，一邊在腦海裏回它：“跟上去，鎖定他們的位置。”
小簽子重重點頭，“不會放過一個積分！”
方玥這才看向李旦旦，問道：“會玩槍？”
“會。”李旦旦說，“我從小跟著我父親學射擊，槍法很好。後來父親死了，為了給妹妹治病，我才把槍賣了。”
“坐標西北50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手裏有槍。”方玥冷漠地說，“想跟著我，沒有實力是不行的。”
她說：“去把他們殺了。”
李旦旦拿著槍走了，應該說是跑，他的速度很快。走之前方玥把其中一個對講機給他，又讓小簽子在後面跟著他。
小簽子嘰裏咕嚕抱怨，“做這麽多好事幹什麽，又不能換積分。”
方玥：“他是李乞頭的孫子。”
“積分，我來了。”小簽子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這段時間以來，李乞頭隔三差五就要來兌換一次積分，他存的積分已經是個大數目了，並且他還是長期且穩定的第二大客戶。
“那個誰，李旦旦的爺爺，能不能扶我一把？”角落裏，受傷的青年尷尬地說道，“我想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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