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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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15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基地裏就開出來幾十輛卡車，裏面裝的全是去種植園和礦區的人。
方玥到達這條街的時候，就只看到卡車遠去帶起的塵埃。
而此時，基地外排隊的人寥寥無幾。偶爾出現幾個人，也是逃過來的幸存者，或者是外出做任務的人。
方玥開著車駛進這條街，幸存者無一不露出羨慕的眼神。車不好弄，特別還是這麽霸氣的越野車。而且就算有車了，也很難弄到汽油。
“哎，別看了。可能是基地裏的大人物。”
“是啊，我們還是排隊進基地吧。”
“我聽說那卡車上都是有職業的人，不知道我們能選什麽職業。”
“去瞧瞧就知道了。”
幾個衣衫襤褸的幸存者說著話，一邊打量四周的環境，他們的情緒肉眼可見的松懈下來。
方玥把車停在賓館前，賓館負責人立馬迎出來。
“哈哈哈，今兒來得這麽早？”
“不怪我早，只怪天亮得早。”方玥隨意地說了句，抱著小簽子跟著他走進一間辦公室。
“請坐。”賓館負責人笑了兩聲，從書架上拿出一個紅皮木箱。
他並不著急打開，而是看向方玥，嚴肅地說道：“金子，我有很多，但是你要確定你的糧食足夠多。”
方玥拉出椅子坐下，“你有多少金子，我就有多少糧食。”
賓館負責人露出一個笑容，打開木箱，推到她面前，“每根金條一百克，一共十根。”
方玥點點頭。
小簽子爬上辦公桌，激動地跑向木箱。
賓館負責人只是瞄了一眼就沒有關註了。
一個普通的機械玩具而已。
小簽子撈起一根金條，撫摸了一遍又一遍，在方玥的腦海裏瘋狂大笑，“都是真的，假不了！”
一共一千克，可以換一百斤大米。
方玥拉開小簽子，關上木箱，起身笑道：“你是要一百斤米，還是要換點其它食物？”
賓館負責人沈思了一會兒，說道：“面粉和大米各來五十斤，然後再來一包鹽。”
說完，他從書架上拿出一個金吊墜。
小簽子道：“十克。”
方玥收起金吊墜，“行。東西在車上，你現在取還是？”
“就現在！”
賓館負責人不想耽擱，他堅信只有到了手的東西才是自己的。
方玥也沒有意見，提著紅皮木箱走出了賓館。
小簽子從辦公桌跳下來，嗒嗒嗒跟在後面，一不小心就翻了幾個跟鬥。
“宿主等等我！”
方玥沒回頭，走到越野車旁，把木箱放在後排位置上，然後趁機從系統商城買了五十斤大米和五十斤面粉放在後備箱。
賓館負責人看著車，激動地揉搓手。
方玥關好門，當著他的面打開後備箱，裏面露出兩袋裝好的大米和面粉，“每袋五十斤。”
不用伸手摸，賓館負責人就知道那是大米，因為他已經聞到了米香。想到白噴噴的大米飯，他呼吸就急促了幾分。
“都是上好的大米啊。”
他伸手去搬，卻猛地收回手。
不行，直楞楞搬進賓館太顯眼了，他可能保不住。
賓館負責人警惕地看向四周，小聲說道：“能不能把大米拉到後門？”
“行。”方玥爽快地答應，撈起小簽子上車。
把大米送到後門，賓館負責人鬼鬼祟祟地打開門，又探頭探腦往外面看了兩眼又兩眼，見沒人，扛起兩袋大米飛快地跑進後院。
方玥喊道：“還有鹽。”
一分鐘後，他神情緊張地走出來，重覆了一遍操作，小聲說道：“以後來我這裏住宿，不收你錢。”
方玥笑道：“我開了一家廢品回收站，回收金銀鐵銅鋁。位置在豬飼料廠房，就是你告訴我的那個地方。可兌換食物、零食、家具家電和生活用品。”
“好的，好的。”賓館負責人小雞似地點頭，表現得非常恭敬。
現在有錢不是大爺，有吃的才是。
隨後，方玥開車離開基地。
回安全屋的路上，小簽子打開紅皮木箱欣賞金條。
“嘿嘿嘿，好漂亮的金條。”
方玥掃了一眼，伸手覆上去，金條立刻從箱子消失。
【金條，積分增加100000】*10
小簽子喜笑顏開，一把扯下木箱鎖扣和防磕碰的金屬角邊。
“宿主，還有這個。”
方玥擡手。
【廢棄的鎖扣，積分增加20】
【廢棄的鐵片，積分增加10】
“離一億積分又近一步啦。”小簽子高興得在座位上打了個滾。
越野車很快到了廠房，方玥下車，一眼看到大門上掛著的白色喇叭，她按下開關，廣告詞開始循環播放。
隨後走進安全屋，享受舒適的溫度，忍不住感嘆：“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此後幾天，她白天在安全屋等顧客上門（目前還沒有一個野生顧客上門），晚上去廢渣填埋場撿垃圾，每次去都能遇到李乞頭。
李乞頭獨自一人在碩大的填埋場撿廢鐵，幾天功夫就收獲不菲。
廢品回收站開業以來，他幾乎天天去。
方玥和他打了個招呼，去沒有撿過的地方。這裏的填埋場已經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撿了，她打算今天過後就去另一個廢渣填埋場。
“宿主，我撿到了一個鐵釘。”
小簽子到了這裏就野了，一落地，撒腿就跑。不過它的運氣不錯，每次都能發現她找不到的金珠。
方玥在腦海裏喊它：“檢測附近金屬的位置。”
“正在檢測中。”
小簽子應了一聲，很快把地圖發到她的腦海裏。
今天運氣不錯，腳下這塊地圖有很多紅點，金點和白點也有。
她走向第一個紅點。
【廢棄的金屬夾，積分增加10】
接著走向第二個紅點。
【廢棄的不銹鋼架，積分增加100】
她繼續向前走，這次只是一個廢棄的鐵皮，積分增加了2。
第四個紅點什麽也沒有，小簽子那裏倒是傳來了尖叫聲。
“啊啊啊，我又找到了一顆金珠。”
方玥揉了揉太陽穴，幸好別人聽不到系統的聲音，否則一定會踩扁它。這聲音雖然軟萌，但音調太高了，便覺得十分刺耳。
她扶額說道：“你先收著，回去的時候再給我。”
小簽子奶呼呼地回了一聲，“我揣進我兜裏啦。”
它胸前有一個小兜，是方玥用撿來的布料給它縫制的，專門用來裝小金飾。比如金珠、金項鏈和金戒指。
方玥打著手電筒繼續尋找，和百米之外的光點很默契的沒有打擾。
不過今晚她的運氣不太好，只找到了一些小廢鐵。甚至好幾個紅點都只有一個鐵釘或半截鐵絲。
似乎除了埋在地下的廢鐵，她無法獲得其它金屬了。
正想著，腳下就踩到了一塊鐵皮，踩上去發出“咚咚咚”聲音。
是一塊很大，十毫米厚的鐵皮，有半邊埋在廢墟下。她拿出鐵鎬挖了一會兒，就全部挖了出來。
【廢棄的鐵片，積分增加500】
還算不錯，有五百積分。
方玥往小簽子在的位置照了一下，不知道它趴在地上挖什麽，反正沒有掉進坑裏就行了。
夜裏九點多，氣溫降了幾度，還有涼風吹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越來越大。
天氣不對，方玥準備回去了。
李乞頭也準備收工回府，他今天出來得早，收獲不錯，打算明天早上送到廢品回收站。
方玥上了車，填埋場狂風呼嘯。
她看著李乞頭離開的方向，想了想，把車開到了他面前。
“你把廢鐵交給我吧，現在就給你算積分。”
李乞頭求之不得，風太大，帶回去也吃力，何況本來也要賣給她。
“成，就現在收吧，麻煩你了。”
小簽子在方玥懷裏，腦子裏的計算機計算得啪啪作響，幾秒鐘就把不同的廢鐵計算清楚了，隨後它把數額告訴方玥。
方玥就對李乞頭道：“今天有1260積分，加上之前的5028積分，一共有6288積分。你是存起來，還是換東西？”
六千多積分能換的東西多，也可以說不多。
方玥購買面包需要一百積分，但其他人購買需要五十倍或一百倍的價格。
李乞頭從不懷疑她說的話，畢竟能用廢鐵換吃的就只有她這一家。對幸存者來說，用廢鐵換吃的，如同白撿。
聞言，李老頭不好意思地問：“我可以看看有哪些東西嗎？”
“可以。”
方玥打開系統商城界面，並把界面放在他面前。他除了商品名稱、價格和個人信息，什麽都看不見。
看到著面前的透明光屏，李乞頭一絲詫異也沒有，這種虛擬界面在這個世界一點不稀奇。幾年前，所有APP都是這種模式。
如今也有，只是受環境影響，信號並不好。而且社會秩序混亂，也無法進行正常使用。
李乞頭熟練的在商城瀏覽。
面粉一萬積分一斤，大米一萬積分一斤，泡面也是一萬積分兩包。
最便宜的食物也有，是一種可食用的泥土，一百積分一斤。
李乞頭看了一會兒，忽然感慨道：“你這記性好啊，竟然能記住每個人的積分的。”
方玥笑了笑，“商城有人臉識別系統。你看右上角是不是你的姓名和積分？”
李乞頭的目光移向右上角，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姓名和積分，欽羨地笑道：“你這商城界面信號不錯，在這裏竟然還能正常使用人臉識別功能。”
他之前的關註點都在食物上，竟然沒有註意到右上角的姓名和積分。
不過，他更看重的還是信號。有信號不僅可以購物，還可以獲取更多重要的消息。比如最新的隕石墜落區和輻射區。
但他不知道系統商城根本不需要信號。
呼呼呼——
廢渣填埋場上的風越吹越大，風吹得他身體晃了晃。
李乞頭緊緊抓住自制的木架車，佝僂著身體說道：“小姑娘是個好人，等大風停了，我來找你換臘肉。”
他拉著木架車往回走，“今晚恐怕有風沙吹過來，你早點回去吧。”
看著那燈光走遠、消失，方玥重新回到車上。
霎時間，狂風在填埋場上鬼哭狼嚎。
小簽子縮了縮腦袋，“剛剛風差點把我吹走了。”
方玥啟動車子，“今晚盯緊點，有大風。”
“嗯嗯！”
回到廠房，拉起卷門，方玥把車開了進去。下車望著銹跡斑駁的鐵皮屋頂，也不知道能不能扛過今夜。
夜，狂風來襲。
鐵皮屋頂被吹得啪啪作響，金屬卷門更是被風吹得一起一落。
咚！——咚！——咚！——
很有節奏的聲音。
不一會兒廠房內就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黃沙。
啪！
一塊鐵皮從屋頂掉落，砸在了安全屋的頂上。
安全屋沒有發出提示，小簽子更是一點也不擔心。系統出品的安全屋怎會怕區區鐵皮。
不過鐵皮可以換積分，不能讓風吹走了。
於是它走出安全屋，一眼對上卷門外的血紅眼睛。它大喊：“宿主！有汙染物！”
睡夢中的方玥被吵醒，一睜眼，耳邊就傳來安全屋的提示。
“叮，附近有低級汙染物出現，請關好門窗。”
“叮，附近有中級汙染物出現，請關好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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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玥到達這條街的時候，就只看到卡車遠去帶起的塵埃。
而此時，基地外排隊的人寥寥無幾。偶爾出現幾個人，也是逃過來的幸存者，或者是外出做任務的人。
方玥開著車駛進這條街，幸存者無一不露出羨慕的眼神。車不好弄，特別還是這麽霸氣的越野車。而且就算有車了，也很難弄到汽油。
“哎，別看了。可能是基地裏的大人物。”
“是啊，我們還是排隊進基地吧。”
“我聽說那卡車上都是有職業的人，不知道我們能選什麽職業。”
“去瞧瞧就知道了。”
幾個衣衫襤褸的幸存者說著話，一邊打量四周的環境，他們的情緒肉眼可見的松懈下來。
方玥把車停在賓館前，賓館負責人立馬迎出來。
“哈哈哈，今兒來得這麽早？”
“不怪我早，只怪天亮得早。”方玥隨意地說了句，抱著小簽子跟著他走進一間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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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著急打開，而是看向方玥，嚴肅地說道：“金子，我有很多，但是你要確定你的糧食足夠多。”
方玥拉出椅子坐下，“你有多少金子，我就有多少糧食。”
賓館負責人露出一個笑容，打開木箱，推到她面前，“每根金條一百克，一共十根。”
方玥點點頭。
小簽子爬上辦公桌，激動地跑向木箱。
賓館負責人只是瞄了一眼就沒有關註了。
一個普通的機械玩具而已。
小簽子撈起一根金條，撫摸了一遍又一遍，在方玥的腦海裏瘋狂大笑，“都是真的，假不了！”
一共一千克，可以換一百斤大米。
方玥拉開小簽子，關上木箱，起身笑道：“你是要一百斤米，還是要換點其它食物？”
賓館負責人沈思了一會兒，說道：“面粉和大米各來五十斤，然後再來一包鹽。”
說完，他從書架上拿出一個金吊墜。
小簽子道：“十克。”
方玥收起金吊墜，“行。東西在車上，你現在取還是？”
“就現在！”
賓館負責人不想耽擱，他堅信只有到了手的東西才是自己的。
方玥也沒有意見，提著紅皮木箱走出了賓館。
小簽子從辦公桌跳下來，嗒嗒嗒跟在後面，一不小心就翻了幾個跟鬥。
“宿主等等我！”
方玥沒回頭，走到越野車旁，把木箱放在後排位置上，然後趁機從系統商城買了五十斤大米和五十斤面粉放在後備箱。
賓館負責人看著車，激動地揉搓手。
方玥關好門，當著他的面打開後備箱，裏面露出兩袋裝好的大米和面粉，“每袋五十斤。”
不用伸手摸，賓館負責人就知道那是大米，因為他已經聞到了米香。想到白噴噴的大米飯，他呼吸就急促了幾分。
“都是上好的大米啊。”
他伸手去搬，卻猛地收回手。
不行，直楞楞搬進賓館太顯眼了，他可能保不住。
賓館負責人警惕地看向四周，小聲說道：“能不能把大米拉到後門？”
“行。”方玥爽快地答應，撈起小簽子上車。
把大米送到後門，賓館負責人鬼鬼祟祟地打開門，又探頭探腦往外面看了兩眼又兩眼，見沒人，扛起兩袋大米飛快地跑進後院。
方玥喊道：“還有鹽。”
一分鐘後，他神情緊張地走出來，重覆了一遍操作，小聲說道：“以後來我這裏住宿，不收你錢。”
方玥笑道：“我開了一家廢品回收站，回收金銀鐵銅鋁。位置在豬飼料廠房，就是你告訴我的那個地方。可兌換食物、零食、家具家電和生活用品。”
“好的，好的。”賓館負責人小雞似地點頭，表現得非常恭敬。
現在有錢不是大爺，有吃的才是。
隨後，方玥開車離開基地。
回安全屋的路上，小簽子打開紅皮木箱欣賞金條。
“嘿嘿嘿，好漂亮的金條。”
方玥掃了一眼，伸手覆上去，金條立刻從箱子消失。
【金條，積分增加100000】*10
小簽子喜笑顏開，一把扯下木箱鎖扣和防磕碰的金屬角邊。
“宿主，還有這個。”
方玥擡手。
【廢棄的鎖扣，積分增加20】
【廢棄的鐵片，積分增加10】
“離一億積分又近一步啦。”小簽子高興得在座位上打了個滾。
越野車很快到了廠房，方玥下車，一眼看到大門上掛著的白色喇叭，她按下開關，廣告詞開始循環播放。
隨後走進安全屋，享受舒適的溫度，忍不住感嘆：“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此後幾天，她白天在安全屋等顧客上門（目前還沒有一個野生顧客上門），晚上去廢渣填埋場撿垃圾，每次去都能遇到李乞頭。
李乞頭獨自一人在碩大的填埋場撿廢鐵，幾天功夫就收獲不菲。
廢品回收站開業以來，他幾乎天天去。
方玥和他打了個招呼，去沒有撿過的地方。這裏的填埋場已經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撿了，她打算今天過後就去另一個廢渣填埋場。
“宿主，我撿到了一個鐵釘。”
小簽子到了這裏就野了，一落地，撒腿就跑。不過它的運氣不錯，每次都能發現她找不到的金珠。
方玥在腦海裏喊它：“檢測附近金屬的位置。”
“正在檢測中。”
小簽子應了一聲，很快把地圖發到她的腦海裏。
今天運氣不錯，腳下這塊地圖有很多紅點，金點和白點也有。
她走向第一個紅點。
【廢棄的金屬夾，積分增加10】
接著走向第二個紅點。
【廢棄的不銹鋼架，積分增加100】
她繼續向前走，這次只是一個廢棄的鐵皮，積分增加了2。
第四個紅點什麽也沒有，小簽子那裏倒是傳來了尖叫聲。
“啊啊啊，我又找到了一顆金珠。”
方玥揉了揉太陽穴，幸好別人聽不到系統的聲音，否則一定會踩扁它。這聲音雖然軟萌，但音調太高了，便覺得十分刺耳。
她扶額說道：“你先收著，回去的時候再給我。”
小簽子奶呼呼地回了一聲，“我揣進我兜裏啦。”
它胸前有一個小兜，是方玥用撿來的布料給它縫制的，專門用來裝小金飾。比如金珠、金項鏈和金戒指。
方玥打著手電筒繼續尋找，和百米之外的光點很默契的沒有打擾。
不過今晚她的運氣不太好，只找到了一些小廢鐵。甚至好幾個紅點都只有一個鐵釘或半截鐵絲。
似乎除了埋在地下的廢鐵，她無法獲得其它金屬了。
正想著，腳下就踩到了一塊鐵皮，踩上去發出“咚咚咚”聲音。
是一塊很大，十毫米厚的鐵皮，有半邊埋在廢墟下。她拿出鐵鎬挖了一會兒，就全部挖了出來。
【廢棄的鐵片，積分增加500】
還算不錯，有五百積分。
方玥往小簽子在的位置照了一下，不知道它趴在地上挖什麽，反正沒有掉進坑裏就行了。
夜裏九點多，氣溫降了幾度，還有涼風吹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越來越大。
天氣不對，方玥準備回去了。
李乞頭也準備收工回府，他今天出來得早，收獲不錯，打算明天早上送到廢品回收站。
方玥上了車，填埋場狂風呼嘯。
她看著李乞頭離開的方向，想了想，把車開到了他面前。
“你把廢鐵交給我吧，現在就給你算積分。”
李乞頭求之不得，風太大，帶回去也吃力，何況本來也要賣給她。
“成，就現在收吧，麻煩你了。”
小簽子在方玥懷裏，腦子裏的計算機計算得啪啪作響，幾秒鐘就把不同的廢鐵計算清楚了，隨後它把數額告訴方玥。
方玥就對李乞頭道：“今天有1260積分，加上之前的5028積分，一共有6288積分。你是存起來，還是換東西？”
六千多積分能換的東西多，也可以說不多。
方玥購買面包需要一百積分，但其他人購買需要五十倍或一百倍的價格。
李乞頭從不懷疑她說的話，畢竟能用廢鐵換吃的就只有她這一家。對幸存者來說，用廢鐵換吃的，如同白撿。
聞言，李老頭不好意思地問：“我可以看看有哪些東西嗎？”
“可以。”
方玥打開系統商城界面，並把界面放在他面前。他除了商品名稱、價格和個人信息，什麽都看不見。
看到著面前的透明光屏，李乞頭一絲詫異也沒有，這種虛擬界面在這個世界一點不稀奇。幾年前，所有APP都是這種模式。
如今也有，只是受環境影響，信號並不好。而且社會秩序混亂，也無法進行正常使用。
李乞頭熟練的在商城瀏覽。
面粉一萬積分一斤，大米一萬積分一斤，泡面也是一萬積分兩包。
最便宜的食物也有，是一種可食用的泥土，一百積分一斤。
李乞頭看了一會兒，忽然感慨道：“你這記性好啊，竟然能記住每個人的積分的。”
方玥笑了笑，“商城有人臉識別系統。你看右上角是不是你的姓名和積分？”
李乞頭的目光移向右上角，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姓名和積分，欽羨地笑道：“你這商城界面信號不錯，在這裏竟然還能正常使用人臉識別功能。”
他之前的關註點都在食物上，竟然沒有註意到右上角的姓名和積分。
不過，他更看重的還是信號。有信號不僅可以購物，還可以獲取更多重要的消息。比如最新的隕石墜落區和輻射區。
但他不知道系統商城根本不需要信號。
呼呼呼——
廢渣填埋場上的風越吹越大，風吹得他身體晃了晃。
李乞頭緊緊抓住自制的木架車，佝僂著身體說道：“小姑娘是個好人，等大風停了，我來找你換臘肉。”
他拉著木架車往回走，“今晚恐怕有風沙吹過來，你早點回去吧。”
看著那燈光走遠、消失，方玥重新回到車上。
霎時間，狂風在填埋場上鬼哭狼嚎。
小簽子縮了縮腦袋，“剛剛風差點把我吹走了。”
方玥啟動車子，“今晚盯緊點，有大風。”
“嗯嗯！”
回到廠房，拉起卷門，方玥把車開了進去。下車望著銹跡斑駁的鐵皮屋頂，也不知道能不能扛過今夜。
夜，狂風來襲。
鐵皮屋頂被吹得啪啪作響，金屬卷門更是被風吹得一起一落。
咚！——咚！——咚！——
很有節奏的聲音。
不一會兒廠房內就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黃沙。
啪！
一塊鐵皮從屋頂掉落，砸在了安全屋的頂上。
安全屋沒有發出提示，小簽子更是一點也不擔心。系統出品的安全屋怎會怕區區鐵皮。
不過鐵皮可以換積分，不能讓風吹走了。
於是它走出安全屋，一眼對上卷門外的血紅眼睛。它大喊：“宿主！有汙染物！”
睡夢中的方玥被吵醒，一睜眼，耳邊就傳來安全屋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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