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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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秦牧和謝晏清度完蜜月回來後好像哪裏變了。

他又恢覆了從前,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偶爾被他哥帶著做項目。讓他幹什麽他也聽話,但秦家人還是覺得哪裏不太一樣了。

秦牧不再談論關於謝晏清,哪怕生意上的談及他也是面無表情像是在聽陌生人。

於是,他們漸漸意識到,謝晏清和秦牧好像真的分手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兩個鉆石王老五都恢覆單身,那簡直是撒錢了。這不就給了他們機會麽!

多少只眼睛盯著他們的感情動向。

曾經不看好的家夥也跳了出來,說秦牧和謝晏清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分手是遲早的事。

這些傳言傳入秦牧的耳朵,一邊的林應辰還擔心秦牧的反應,生怕秦牧一個暴脾氣砸場子,但他什麽都沒做,更像是個旁觀者聽著不相幹的傳聞。

林應辰不敢問,更不敢安慰。

好兄弟的戀愛談成這樣,但凡是個家室低的他還能找上門盤問那人具體原因。

但偏偏那人是謝晏清,惹不得惹不得。

兩尊大佛,觸誰眉頭都不行。

日子就這樣雲淡風輕的過著。

海市的冬,漫長且濕冷。

秦牧裹著圍巾一路開車回到秦家,他不習慣車裏悶熱的空調,反而更喜歡外面凜冽的冷風。

今天過新年難得出了個太陽。

陽光照在剛化的雪上,有些晃眼。

秦牧趕早就起了床,生怕又被秦母嘮叨不歸家。

才到家門口,發現們大敞著,像是在歡迎他回家。他從那裏回到海市後便很少回家,他不想面對家裏人的問詢,也害怕觸景生情回憶起第一次帶謝晏清見家長的情形。

這樣一來,他和爸媽見面得也少了,平日裏見得最多的就是他哥。

電話裏秦母總是嘆氣埋怨他長大了不粘著爸媽了,他也只是笑笑否認道沒有的事。

“媽!爸!”他站在門前喊。

人還沒進屋呢,聲音就先到了。

“小牧回來了?”秦母穿著大紅色外袍,滿臉喜慶洋洋,她接過秦牧手裏的東西滿眼欣慰又有些激動地說:“回來了好,回來了好。怎麽來的這麽早,我記得你之前總賴床。”

秦牧彎腰抱了抱秦母,他說:“早不知道多少年的事了,我已經長大了,媽。”

“兩個人就別在門口站著了,都快進來坐。”秦善業在屋裏喊。

秦牧摘下圍巾搓了搓發凍的手問:“怎麽不開暖氣?”

秦善業在一邊看著手機,良久才慢半拍地答:“媽說這樣才有過年的氛圍。”

他嘆嘆氣,心想這確實符合家母一貫的作風。

沙發上坐著他二人,秦父秦母早就不知道跑哪歡天喜地貼剪紙去了。

秦牧幹坐了會兒覺得沒意思,正起身準備跑爸媽那去湊熱鬧,卻被秦善業一口叫住:

“小牧。”

他一挑眉回頭,納悶他哥叫他能有什麽事。

接著秦善業就問出了他最不想聽的問題。

“你和謝總是真分手了?”

他回來也才兩三個月,回來後沒見他和謝晏清同臺相處過,外界都這麽傳,他想問很久了。

秦牧臉上的表情凝滯片刻,說得輕松:“早分了。”

秦善業凝視著他的臉,好半晌才說:“嗯,我知道了。”萬幸沒再繼續問下去。

“沒什麽事我就先回房了,有事叫我。”秦牧打了聲招呼,轉身上了樓。

秦牧回到自己的房間,熟悉的物品擺放讓他有些恍神。

他徑直走向衣櫃,“唰”一下拉開,幾本失去支撐的書掉了下來。

花花綠綠,亂七八糟。

他依舊維持著開櫃門的姿勢,沈默著低頭盯著一地的書。

慢慢他眼眶發熱,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這是他上次回家藏的。

時間一晃而過,卻已到新年。

辭舊迎新,秦牧一點開心的情緒也沒有。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秦牧如釋重負渾身卸了力般倒在床上,他雙目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叮咚。”

手機彈出消息提示音。

秦牧一手在床邊摸索著手機,一邊心裏控制不住地想,會是誰在這個時候給他發消息。

“新年快樂!”

是林應辰。

心裏湧上股說不清的情緒,秦牧慢慢打上新年快樂四個字回了過去。

打開朋友圈闖進眼裏的赫然是林應辰一分鐘前發的朋友圈照片。

上面是他和何文,他懟臉站在鏡頭前,旁邊是被他捏著臉一臉不情願的何文。

文案是,“新的一年,歲歲年年”。

明裏暗裏都在秀的某人。

他沒想到何文和林應辰兩人狗血的戀愛竟然談了這麽久,給人種兩人要這麽過完一輩子的錯覺。

秦牧點了個讚,沒什麽心思再看。

腦子不受控地就顯現了一張臉,一張他最不願記起的臉。

也是他最恨的臉。

說起來他和謝晏清甚至沒有一起過過年,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太短暫,算上分分合合也勉強湊了半年。

記憶裏的那股清淡的冷香漸漸模糊,一晃經年。

等秦牧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點開了聊天界面。

上面的聊天還是在那個時候,他讓謝晏清別宅在書房陪他散散步。

他回來後三番兩次點開通訊錄,僵持了半天還是沒有刪除好友。

熟練點開他的頭像,朋友圈依舊是空白一片。

不知道是被刪了還是被屏蔽了,一條線的朋友圈,看不出個什麽花樣來。

頭像換成了一張很普通天空,背景圖是純白。

秦牧都不用特意點開,這個界面他在心裏已經描繪了無數次。

或許早把他刪了。

秦牧斂下眼眸,自暴自棄想退出界面,不料手一滑,手機差點就垂直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小陣的手忙腳亂後,等他看清了手機界面他瞬間石化。

【我拍了拍“謝晏清”】

秦牧:!……。。

秦牧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應是“他居然沒刪我?”接著是“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總之真的很完蛋。

秦牧害怕看見對面彈出問號,害怕謝晏清在背地裏取笑他視奸不成反被抓。

只是最後秦牧盯得雙眼發酸也沒等來什麽消息。

宛若石沈大海,砸不出一點水花。

秦牧的心也跟著沈入谷底。

也是,謝晏清那樣的大忙人哪裏會在意這麽一條消息。

保不準他早就換了微信,他剛才一系列的滑稽行為都成了笑話。

換號了最好。

他想。

這個年過得平淡,就像他前二十三年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

兩個企業在市場上的生意往來難免會有交集。

某場宴會上,謝晏清和秦牧還是無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

秦牧跟著秦善業早早就到了場,這場宴會的賓客眾多,卻也有不少人等著看熱鬧。

他們打聽到今天謝晏清也回來這,期待著他和秦牧是否如傳聞中鬧得那樣不堪。

其實離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就連秦牧都已經忘了他們具體的分開時長,久到他開始懷疑島上的那段經歷只是一場無厘頭怪誕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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