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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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刺目的光線下人類行走在一片恐怖的白茫裏，雙眼變得疲憊，在這種純粹單調的色彩下幾乎感受不到四周屏障的存在，秦牧只能憑直覺往前走。
當時雪崩後，兩個人都失去了感知，等到秦牧醒來時兩個人被雪推下山坡，滾落至何方都不清楚。
現在只能趕緊遠離這裏，很難不確保這裏會不會發生第二次雪崩。
南極洲，人類對它的探知少之又少，秦牧甚至不知道下一個補給站在哪個方向，大雪把他們的裝備沖散，萬幸的是身上的保暖衣物沒有出現破損，否則他們就要被凍死在這零下幾十度的冰雪世界裏。
耳邊傳來愛人很輕的呼吸聲，秦牧聽見這規律的呼吸心才狠狠落下來。
還活著，他們都還活著。
原地不能再待，秦牧被迫背起還在昏迷中的謝晏清，眼睛四處掃蕩，想要尋覓一個安身的地方。
不知道博士他們有沒有意識到他們兩個人出事了，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補充能量的食物，身體在沒有能量攝入的情況下瘋狂給大腦傳遞罷工信號。
他們離開基地時秦牧特意看過時間，他們應該昏迷了幾個小時。而現在趁著有光趕路，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可以等待救援的洞穴。
他現在沒有更多的力氣挖雪鑿洞，身體各個器官都在發出警告，他雙腿異常沈重，每走一步仿佛都在挑戰身體機能極限。
一串踉蹌艱難的腳印翻越山川。
風聲逐漸在耳邊響徹，嘲笑秦牧7月來南極洲的狂妄自大與盲目自信。
不僅害的愛人現在重度昏迷，說不定會葬身即將來臨的暴風雪裏。
暴風肆掠，秦牧拔腿的動作越來越吃力，天色很快就暗下來，風打在冰川戈壁上仿佛在啃食所觸及的一切阻擋物。
秦牧的內心逐漸絕望，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摔進小腿高的雪地裏，臉朝地，護目鏡磕碰到顱骨的震動使他雙目眩暈，一度想要沈睡。
下唇被撕裂咬破，鮮血的流速受到極寒影響，變得緩慢，就連痛覺都變得遲鈍。
世界在他眼前旋轉，他眼皮最終沈重垂下閉合，兩個人倒在冰天雪地中，四下無人只有不斷怒吼咆哮的風刃。
……
秦牧悠悠轉醒，不是預想中的黑夜，純白的墻壁再次讓他晃了晃神。
這是……
渾身各處傳來的疼痛分分鐘在提醒他他們沒有死在南極洲大陸，他還活著。
秦牧躺在病床上眼珠打轉，等到四肢恢覆一點力氣時他強撐著身子起床。
這是醫院，他們獲救了。
“這位病人，請不要隨意挪動你的腿好嗎？”黑人護士沖進病房摁住他想要下床行走的腿，聲音不覺調高音量：“請您配合！”
秦牧這才註意到自己的右腿被打上石膏，身上的每一處都在痛，他甚至忽略了腿上的痛楚。
被限制行動，秦牧下意識看向病房裏其他床位，發現沒有心裏那人的蹤影。
“謝晏清呢？”秦牧問，發現護士聽不明白他要找誰，他只好解釋：“和我一起的那個男人，一個中國男人……你有看見嗎？他在哪？”秦牧神情激動，抓住護士的手臂迫切問道。
護士則是一臉迷茫，“中國男人？抱歉，我不知道。”
恐慌瞬間襲滿全身，秦牧渾身血液倒流從腳底升上頭頂的涼意讓他瞬間紅了眼眶。
怎麽會，明明暈倒前謝晏清還在他背上，他們是怎麽獲救的？
不可能，救援隊不可能放棄謝晏清。
一定是這個護士沒有註意醫院新來的病人，謝晏清一定就在醫院裏。
秦牧掙脫護士的掌控，單膝跳出病房。
嚇得護士只能追在後面大喊：“先生！停下！”
這一混亂畫面引得走廊上所有行人的側目，大家都用奇異的目光註視這個黑發異國男人。
秦牧推開路過的病房門極力尋找，由於身上的傷勢護士也不敢對他動手，只得拼命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勸阻。
“秦牧先生——！”一道熟悉的男聲把秦牧暴走的理智拉回，讓他混沌的大腦閃過一絲清明。
秦牧停下推門的動作回頭往聲源處投去視線。
博士匆忙從走廊的另一頭狂奔而來，看見剛才秦牧那般瘋狂的舉動他也被嚇得不輕，“秦先生！”
秦牧暫停找人的舉動，單腳站立在病房前，等著博士跑來。
既然博士在這裏就說明是博士他們發現兩個人失聯然後帶著救援隊把他們救下，那博士一定知道謝晏清在哪。
“謝晏清呢？他為什麽不在病房裏？”秦牧等到人跑到面前時忍不住直接問道，看不見謝晏清讓他心慌到無法冷靜思考。
他剛剛推開這麽多病房的門都沒有看見謝晏清，他到底被送到哪裏去了。
博士大喘著氣，單手扶著墻說話斷斷續續：“謝，謝先生，他……他……”
“他怎麽了你說啊！”秦牧急的雙眼通紅，看見博士這樣吞吞吐吐，心裏有個絕望的想法將他吞噬……
不會，不可能！
明明在昏迷暈倒前他聽見了謝晏清微弱的呼吸，他那個時候都還活著，怎麽，怎麽會……
這一定是在開玩笑，謝晏清明明……
可是他真的受了很重傷，他們從那麽陡的山坡滾下，謝晏清幾乎承受了百分之八|九十的傷，他當時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他手肘出明顯的骨折。
秦牧此時的表情似乎要將人生吞活剝，雙目猩紅地欲要滴血。
博士被秦牧吼地往後退縮，氣也不喘了，終於把那話接上：“謝他在重癥監護室……還在搶救。”
秦牧剩下那條腿也差點軟了，怎麽會送去重癥監護室。
護士連忙扶住搖搖欲墜就要暈倒的他，秦牧強撐著一口氣問道：“在哪？現在帶我過去。”
博士在一旁活像只鵪鶉，一個勁地順著秦牧說：“你先別急，你歇會兒我帶你去。”
呸，真是錢難賺屎難吃，為這投資他都兼職心理輔導師了。
秦牧狐疑地看著兩人，像是在思忖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經過剛才那麽一通胡鬧，身體已然承受不住這樣劇烈的運動以及情緒的大起大落，他身子綿軟頭腦昏沈。
“好。”秦牧扶著博士的手應下，生怕剛才的妥協是他和護士串通好要把他帶走，秦牧手上力道不覺加重。
看見秦牧犟的和頭驢一樣護士甚至這個男人勸不動，把沒滴完的藥水和架子搬到走廊給他重新打上。
秦牧的手背上針孔溢出的血漬已經凝成一個血點。
護士只好換只手輸藥水。
凈會給她添亂，明明是護士，活的像是會醫術的幼師，滿大醫院追著病人跑。
“謝晏清的情況怎麽樣？”秦牧嗓音嘶啞，昏睡太久他的嗓子幹的在冒煙，下一秒說話都能帶出血絲。
“不怎麽樣，渾身多出骨折，肋骨戳進肺裏。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秦博士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秦牧，還有更詳細的他沒說。
當時謝晏清剛從手術室轉入重癥監護室裏的時候，醫生說他身上的傷口是由於多次損傷……肋骨骨折放原地最好不要搬動，秦牧直接把人扛了不知道有多遠。
謝晏清被這樣折騰都還茍著條命活到醫院也真是不容易。
博士長嘆口氣，這要是被秦先生知道了估計得當場氣暈過去吧。
他回答完後秦牧好半晌沒有出聲，時間滴答滴答在下滴的藥水裏被記錄流逝，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消毒水的氣味占據鼻腔。
肋骨插進肺裏…秦牧仰頭靠在走廊醫院的座椅上，另一只手覆在面上。
透明點滴瓶裏的藥水少了一半的時候秦牧才垂下手，驀然站直身體，“我休息好了，帶我去看謝晏清。”
博士艾艾偷瞄了眼秦牧有些發紅的眼睛，沒再阻止他。
好在護士拿了拐杖給秦牧，才不至於這小子單腿蹦到四樓。
當這個人真的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兩個人隔著玻璃，裏面不知名儀器連接他的身體，顯示器上記錄著他身上數據。
那個人很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隔太遠了秦牧看不見他胸膛起伏，他兩手放在身體兩側，忽略掉身上插滿的罐子他就像是平常夜裏熟睡了一樣。
眼裏淌出滾燙的液體，滑至下巴，最終滴落在地砸出很淺的水漬。
謝晏清生死未蔔，他卻還好生生的。
他想起前兩個沒有月亮的夜晚，謝晏清坐在他身邊說，秦牧我遠比你想象的還要更愛你。那個時候他為什麽還不夠相信還要帶著他去北極洲，
為什麽不再等等，等到九月份兩個人去n國看北極光。
為什麽。
他問自己。
只是這個答案早就在問題出現前就已經存在。
他不相信會有人愛他勝過生命，不相信有人能在極端惡劣的環境裏不展露自私自利的本性。
腦海裏蹦出那個謝晏清沒有回答的問題。
“那你為什麽要來幫我。”
其實謝晏清的眼神在當時就回答的很清楚：
因為是你。
他可笑地想用環境考驗那人愛他的決心，卻深深把自己坑進這個人濃郁的愛裏，沈溺。
似是心有靈犀，病房裏那個沈睡的人眼皮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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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光線下人類行走在一片恐怖的白茫裏，雙眼變得疲憊，在這種純粹單調的色彩下幾乎感受不到四周屏障的存在，秦牧只能憑直覺往前走。
當時雪崩後，兩個人都失去了感知，等到秦牧醒來時兩個人被雪推下山坡，滾落至何方都不清楚。
現在只能趕緊遠離這裏，很難不確保這裏會不會發生第二次雪崩。
南極洲，人類對它的探知少之又少，秦牧甚至不知道下一個補給站在哪個方向，大雪把他們的裝備沖散，萬幸的是身上的保暖衣物沒有出現破損，否則他們就要被凍死在這零下幾十度的冰雪世界裏。
耳邊傳來愛人很輕的呼吸聲，秦牧聽見這規律的呼吸心才狠狠落下來。
還活著，他們都還活著。
原地不能再待，秦牧被迫背起還在昏迷中的謝晏清，眼睛四處掃蕩，想要尋覓一個安身的地方。
不知道博士他們有沒有意識到他們兩個人出事了，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補充能量的食物，身體在沒有能量攝入的情況下瘋狂給大腦傳遞罷工信號。
他們離開基地時秦牧特意看過時間，他們應該昏迷了幾個小時。而現在趁著有光趕路，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可以等待救援的洞穴。
他現在沒有更多的力氣挖雪鑿洞，身體各個器官都在發出警告，他雙腿異常沈重，每走一步仿佛都在挑戰身體機能極限。
一串踉蹌艱難的腳印翻越山川。
風聲逐漸在耳邊響徹，嘲笑秦牧7月來南極洲的狂妄自大與盲目自信。
不僅害的愛人現在重度昏迷，說不定會葬身即將來臨的暴風雪裏。
暴風肆掠，秦牧拔腿的動作越來越吃力，天色很快就暗下來，風打在冰川戈壁上仿佛在啃食所觸及的一切阻擋物。
秦牧的內心逐漸絕望，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摔進小腿高的雪地裏，臉朝地，護目鏡磕碰到顱骨的震動使他雙目眩暈，一度想要沈睡。
下唇被撕裂咬破，鮮血的流速受到極寒影響，變得緩慢，就連痛覺都變得遲鈍。
世界在他眼前旋轉，他眼皮最終沈重垂下閉合，兩個人倒在冰天雪地中，四下無人只有不斷怒吼咆哮的風刃。
……
秦牧悠悠轉醒，不是預想中的黑夜，純白的墻壁再次讓他晃了晃神。
這是……
渾身各處傳來的疼痛分分鐘在提醒他他們沒有死在南極洲大陸，他還活著。
秦牧躺在病床上眼珠打轉，等到四肢恢覆一點力氣時他強撐著身子起床。
這是醫院，他們獲救了。
“這位病人，請不要隨意挪動你的腿好嗎？”黑人護士沖進病房摁住他想要下床行走的腿，聲音不覺調高音量：“請您配合！”
秦牧這才註意到自己的右腿被打上石膏，身上的每一處都在痛，他甚至忽略了腿上的痛楚。
被限制行動，秦牧下意識看向病房裏其他床位，發現沒有心裏那人的蹤影。
“謝晏清呢？”秦牧問，發現護士聽不明白他要找誰，他只好解釋：“和我一起的那個男人，一個中國男人……你有看見嗎？他在哪？”秦牧神情激動，抓住護士的手臂迫切問道。
護士則是一臉迷茫，“中國男人？抱歉，我不知道。”
恐慌瞬間襲滿全身，秦牧渾身血液倒流從腳底升上頭頂的涼意讓他瞬間紅了眼眶。
怎麽會，明明暈倒前謝晏清還在他背上，他們是怎麽獲救的？
不可能，救援隊不可能放棄謝晏清。
一定是這個護士沒有註意醫院新來的病人，謝晏清一定就在醫院裏。
秦牧掙脫護士的掌控，單膝跳出病房。
嚇得護士只能追在後面大喊：“先生！停下！”
這一混亂畫面引得走廊上所有行人的側目，大家都用奇異的目光註視這個黑發異國男人。
秦牧推開路過的病房門極力尋找，由於身上的傷勢護士也不敢對他動手，只得拼命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勸阻。
“秦牧先生——！”一道熟悉的男聲把秦牧暴走的理智拉回，讓他混沌的大腦閃過一絲清明。
秦牧停下推門的動作回頭往聲源處投去視線。
博士匆忙從走廊的另一頭狂奔而來，看見剛才秦牧那般瘋狂的舉動他也被嚇得不輕，“秦先生！”
秦牧暫停找人的舉動，單腳站立在病房前，等著博士跑來。
既然博士在這裏就說明是博士他們發現兩個人失聯然後帶著救援隊把他們救下，那博士一定知道謝晏清在哪。
“謝晏清呢？他為什麽不在病房裏？”秦牧等到人跑到面前時忍不住直接問道，看不見謝晏清讓他心慌到無法冷靜思考。
他剛剛推開這麽多病房的門都沒有看見謝晏清，他到底被送到哪裏去了。
博士大喘著氣，單手扶著墻說話斷斷續續：“謝，謝先生，他……他……”
“他怎麽了你說啊！”秦牧急的雙眼通紅，看見博士這樣吞吞吐吐，心裏有個絕望的想法將他吞噬……
不會，不可能！
明明在昏迷暈倒前他聽見了謝晏清微弱的呼吸，他那個時候都還活著，怎麽，怎麽會……
這一定是在開玩笑，謝晏清明明……
可是他真的受了很重傷，他們從那麽陡的山坡滾下，謝晏清幾乎承受了百分之八|九十的傷，他當時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他手肘出明顯的骨折。
秦牧此時的表情似乎要將人生吞活剝，雙目猩紅地欲要滴血。
博士被秦牧吼地往後退縮，氣也不喘了，終於把那話接上：“謝他在重癥監護室……還在搶救。”
秦牧剩下那條腿也差點軟了，怎麽會送去重癥監護室。
護士連忙扶住搖搖欲墜就要暈倒的他，秦牧強撐著一口氣問道：“在哪？現在帶我過去。”
博士在一旁活像只鵪鶉，一個勁地順著秦牧說：“你先別急，你歇會兒我帶你去。”
呸，真是錢難賺屎難吃，為這投資他都兼職心理輔導師了。
秦牧狐疑地看著兩人，像是在思忖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經過剛才那麽一通胡鬧，身體已然承受不住這樣劇烈的運動以及情緒的大起大落，他身子綿軟頭腦昏沈。
“好。”秦牧扶著博士的手應下，生怕剛才的妥協是他和護士串通好要把他帶走，秦牧手上力道不覺加重。
看見秦牧犟的和頭驢一樣護士甚至這個男人勸不動，把沒滴完的藥水和架子搬到走廊給他重新打上。
秦牧的手背上針孔溢出的血漬已經凝成一個血點。
護士只好換只手輸藥水。
凈會給她添亂，明明是護士，活的像是會醫術的幼師，滿大醫院追著病人跑。
“謝晏清的情況怎麽樣？”秦牧嗓音嘶啞，昏睡太久他的嗓子幹的在冒煙，下一秒說話都能帶出血絲。
“不怎麽樣，渾身多出骨折，肋骨戳進肺裏。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秦博士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秦牧，還有更詳細的他沒說。
當時謝晏清剛從手術室轉入重癥監護室裏的時候，醫生說他身上的傷口是由於多次損傷……肋骨骨折放原地最好不要搬動，秦牧直接把人扛了不知道有多遠。
謝晏清被這樣折騰都還茍著條命活到醫院也真是不容易。
博士長嘆口氣，這要是被秦先生知道了估計得當場氣暈過去吧。
他回答完後秦牧好半晌沒有出聲，時間滴答滴答在下滴的藥水裏被記錄流逝，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消毒水的氣味占據鼻腔。
肋骨插進肺裏…秦牧仰頭靠在走廊醫院的座椅上，另一只手覆在面上。
透明點滴瓶裏的藥水少了一半的時候秦牧才垂下手，驀然站直身體，“我休息好了，帶我去看謝晏清。”
博士艾艾偷瞄了眼秦牧有些發紅的眼睛，沒再阻止他。
好在護士拿了拐杖給秦牧，才不至於這小子單腿蹦到四樓。
當這個人真的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兩個人隔著玻璃，裏面不知名儀器連接他的身體，顯示器上記錄著他身上數據。
那個人很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隔太遠了秦牧看不見他胸膛起伏，他兩手放在身體兩側，忽略掉身上插滿的罐子他就像是平常夜裏熟睡了一樣。
眼裏淌出滾燙的液體，滑至下巴，最終滴落在地砸出很淺的水漬。
謝晏清生死未蔔，他卻還好生生的。
他想起前兩個沒有月亮的夜晚，謝晏清坐在他身邊說，秦牧我遠比你想象的還要更愛你。那個時候他為什麽還不夠相信還要帶著他去北極洲，
為什麽不再等等，等到九月份兩個人去n國看北極光。
為什麽。
他問自己。
只是這個答案早就在問題出現前就已經存在。
他不相信會有人愛他勝過生命，不相信有人能在極端惡劣的環境裏不展露自私自利的本性。
腦海裏蹦出那個謝晏清沒有回答的問題。
“那你為什麽要來幫我。”
其實謝晏清的眼神在當時就回答的很清楚：
因為是你。
他可笑地想用環境考驗那人愛他的決心，卻深深把自己坑進這個人濃郁的愛裏，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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