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愛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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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愛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沈灼說，臨江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他的國慶假期提前結束了，得先走一步。 江月表示理解，也沒說什麽。 日子安安穩穩的又過了兩天，居委會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村裏要走新的管道，以後就村裏的就不用了。 說的是南水北調那邊的水。 江月也沒喝過南方的水是什麽味道的，但是據說丹江口水庫調過來的那些水，是甜的。 江月對這件事情本來也不在意，但是江母有一天晚上回來說，水都快要吃不起了。 水怎麽能吃不起呢？江月不太理解。 “咱村裏自己打的井，水是5毛錢一方，但是南水北調那邊調過來的水是四塊五一方起步，真換了，一個月水費就得100多。” “確實有點貴……”她在臨江，小區裏的水價也就兩三塊一方，沒想到村裏的水，馬上要比她在臨江吃的水還要貴了。 江陽混不在意地說著：“它走你讓它走，我們繼續吃原來的水不就行了？” “……”江母覺得小閨女兒還是太天真，附近的幾個村統一都要換，怎麽可能給你單獨開例外？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 一個月一百多的水費，兩百多的電費，加上一百多的燃氣費，不多算，五六百塊錢就出去了。 話費一人一個月就算五十吧，大女兒長年不在家就不算了，這也小七百塊了。 加上一個月買菜做飯，人情往來，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其他開支，一筆一筆算上去根本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雖然家裏也不至於說是少了吃水的百十塊，但是江母還是覺得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並不想換南水北調過來的水，甚至想著在家裏打口井，一勞永逸。 但是據小道消息說，如果經營商能顧得上人家的成本，就不管你打井的事了，但是如果人家顧不上人家的成本，村裏所有的井都要給填了的。 對於驕陽這邊的農村，其實村裏打井的人家挺多的，那些在老房子裏打的井，一眼就能看見。 不過村裏的房子大概在10年左右的時候，基本都推倒重蓋了，那些水井倒也沒有填，只是走了暗管，明面上看不見。 附近的豬頭村，牛頭村，羊頭村，雞頭村和鴨頭村，一開始雖然都是家庭作坊式的小農場，但是…
沈灼說，臨江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他的國慶假期提前結束了，得先走一步。
江月表示理解，也沒說什麽。
日子安安穩穩的又過了兩天，居委會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村裏要走新的管道，以後就村裏的就不用了。
說的是南水北調那邊的水。
江月也沒喝過南方的水是什麽味道的，但是據說丹江口水庫調過來的那些水，是甜的。
江月對這件事情本來也不在意，但是江母有一天晚上回來說，水都快要吃不起了。
水怎麽能吃不起呢？江月不太理解。
“咱村裏自己打的井，水是 5 毛錢一方，但是南水北調那邊調過來的水是四塊五一方起步，真換了，一個月水費就得 100 多。”
“確實有點貴……”她在臨江，小區裏的水價也就兩三塊一方，沒想到村裏的水，馬上要比她在臨江吃的水還要貴了。
江陽混不在意地說著：“它走你讓它走，我們繼續吃原來的水不就行了？”
“……”江母覺得小閨女兒還是太天真，附近的幾個村統一都要換，怎麽可能給你單獨開例外？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
一個月一百多的水費，兩百多的電費，加上一百多的燃氣費，不多算，五六百塊錢就出去了。話費一人一個月就算五十吧，大女兒長年不在家就不算了，這也小七百塊了。
加上一個月買菜做飯，人情往來，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其他開支，一筆一筆算上去根本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雖然家裏也不至於說是少了吃水的百十塊，但是江母還是覺得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並不想換南水北調過來的水，甚至想著在家裏打口井，一勞永逸。
但是據小道消息說，如果經營商能顧得上人家的成本，就不管你打井的事了，但是如果人家顧不上人家的成本，村裏所有的井都要給填了的。
對於驕陽這邊的農村，其實村裏打井的人家挺多的，那些在老房子裏打的井，一眼就能看見。
不過村裏的房子大概在 10 年左右的時候，基本都推倒重蓋了，那些水井倒也沒有填，只是走了暗管，明面上看不見。
附近的豬頭村，牛頭村，羊頭村，雞頭村和鴨頭村，一開始雖然都是家庭作坊式的小農場，但是幾乎也是家家戶戶都打了井。
不過這件事情多少有些瑣碎，江月和江陽都不怎麽關註，最後愁眉苦臉的還是只有江母一個人。
不過這件事情倒也沒有火燒眉毛，管子才剛開始走，政策等到什麽時候落實還是未知數。
說不準到時候還會掛羊頭賣狗肉。
江母煩惱了幾天，也沒再關註，管它呢，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又不是針對她一個人的。
又過了兩天，江陽在沖浪的時候刷到了市區裏有人發的視頻，說南水北調的水是微微有點發混，還沒有原來的水好之類的，只是說，當時的江月不在，小江月也沒在意，只是隨意的撇了兩眼。
時間還是走得太快，不留什麽痕跡，眼瞅著國慶假期就結束了。
……
臨江市：
沈灼和溫言忙了兩三天，才把突發的事情給解決掉，溫言提議去喝一杯，沈灼也沒有拒絕，只是轉頭就把林淮叫上了。
本是朋友間聚一聚，結果林淮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又叫了他的新相親對象裴玉。
裴玉是個律師。
溫言在金融圈混的風生水起，人稱溫總。
裴玉本身也不是很想來，但是架不住林淮太熱情，她的出現本身算是個意外，沈灼倒是無所謂，只是溫言看起來不太高興。
卡座對面的林淮熱情得像開屏的孔雀。
沈灼和溫言碰了碰杯，兩個人各有各的心事，誰也沒有說話。
酒吧裏放著低沈輕緩的音樂，來往的客人小聲交談著什麽。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你今天喝得有點多。”
“嗯。”沈灼沈悶地應了一聲，後天要帶江月去找莫祺覆診，他真怕人格融合後，她把過往給淡忘了……
溫言舉杯又跟沈灼碰了碰杯，疲憊地閉了閉眼，對面的林淮實在有些礙眼，看的人心煩。
“沈灼。”是陳曉，“我可以單獨跟你聊聊嗎？”
空氣異常的沈默，連對面開屏的林淮都收起了尾巴，溫言對此有些訝然，能讓林淮都安靜下來，看來這女人不簡單。
“我們應該沒什麽好聊的。”
“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情生氣嗎？”
沈灼冷笑了一聲，淩厲地目光射了過去：“陳曉，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本說出這樣的話。”
氣氛很尷尬，酒吧裏人又多，閑言碎語四處飄散，沈灼最終還是跟陳曉出去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星星都沒有幾顆，沈灼靠在酒吧外的墻上，手裏夾著香煙，他其實記不太清，上次抽煙是什麽時候了，好像是看著江月在走廊上和林淮言笑晏晏的時候。
“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我知道你們沒有在一起。”
他懶散地掀了掀眼皮：“那又如何？”
“沈灼……當年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你為什麽不能原諒我呢？”
“陳曉。”他冷眼看過去：“你是不是覺得你還挺幽默的？”
“可是……”
“你是想說，我大學時候找的那幾個女朋友跟你長得很像，是你的替身對不對？”
陳曉沒說話，算默認了。
“少給自己貼金，也別拿你那套替身文學來我這裏顯擺，就是拉個猴子過來，基因都有百分十九十九的相似，再者路上隨便拉兩個人，也有相像的地方。
你要是癔癥了，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不介意給你推個心理醫生。
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我早都放下了，你也沒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當年喜歡你是不假，但那些都是過去了。”
“只是喜歡嗎？”
“......或許也愛過？但是這重要嗎？”
“……那你恨我嗎？”
“你是不是覺得，經歷了當年的事情，我就算不再喜歡你，也應該會恨你？”
陳曉沒說話，沈灼便覺得她是默認了。
手上的香煙燃盡，他把煙頭扔在幹燥的地面上，擡腳碾了上去。
“有時候你想的挺多的，但又挺少，我現在也不恨你，你陳曉，於我沈灼又算得了什麽？”
“你覺得我該恨你。”
“可恨是留給活人的。”沈灼推開門，酒吧裏溢出的《California Dreaming》瞬間吞沒他最後的音節：
“你陳曉…”
玻璃門合攏的瞬間，陳曉聽見比歌詞更清晰的宣判：“…早死在我青春裏了。”
陳曉不信，擡手又拉住了沈灼的胳膊。
“如果你對我早沒了介懷，那上次在餐廳，你為什麽.....為什麽.......中途離場？”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沈灼的動作頓了頓：“因為比起和你這種無關緊要的人應酬，我有更重要的的事情去做。”
“是......因為江月嗎？”
“嗯。”
沈灼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麽，甩過陳曉拉在他胳膊上的手，離開了。
玻璃門隔出了兩個世界。
一個安靜，一個喧鬧。
陳曉算是他的初戀，當年他也是付出了十二分的真心，可是付出的有多狠，被背叛的就有多慘。
她其實猜的也沒出錯，他是恨她的，但那都是之前了，至於現在，他也不恨她。
人各有各的選擇，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就像他當年選擇了陳曉，而忽略了江月……
這代價，他終生都難忘。
酒吧裏，裴玉已經離開了，溫言和林淮在喝酒，沈灼安靜地在一旁坐了下來。
酒瓶子裏的酒空了又空，辛辣的液體流入喉嚨，他極少這樣害怕失去些什麽，可如果過兩天她真忘了他，他該拿她怎麽辦。
……
最後，三個人幾乎都喝醉了，還是溫言的特助趕了過來，把三個人給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
沒辦法，總裁的特助，就是苦命。
是夜，圓桌會議。
是最初夢境裏的兩個江月和兩個沈灼。
“所以，數學的盡頭是什麽？”這話是夢境裏的學神江月說的，她第一次對自己的研究感到懷疑。
“我 們只是她的副人格編出來哄她開心的？”
“你看她開心嗎？”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夢境，因為這些在他原本的現實裏不可能發生，所以她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在做夢。”
“我們雖然是他的副人格捏造出來的，但是和她本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我們連經歷都不一樣。”
“你父親健在，也沒有妹妹。”
“而我這邊，父親依舊健在，但江陽是個男孩。”
“你有恃無恐，說愛就愛了，而我當年只想考出去，但是她不一樣，她過得雖然也不好，但是沒有像我一樣觸底反彈。”
夢境的空間被撕裂，是副人格的小江月。 她的聲音空靈，卻帶著強勁的威壓。
“你們別爭了，你們是我推演了無數次才篩選留下來的兩個，我們都是一體的！難道不是嗎？”
然而，夢裏的兩個江月並不認同這一說法，在她們的視角裏，每一天都是那麽的鮮活，但是突然有人告訴她們
這一切都是泡影……
“你們之前的戰線不是挺統一的嗎？”
“……”
“現在打算跟我對著幹了？”
小江月一揮手，旁邊坐著的兩個沈灼就消失了。
她在這裏擁有絕對的統治權，她就是江月夢境裏的小皇帝，或者說，是個長工。
唯一不一樣的是，她絕對忠誠於她的“姐姐”。 而不像夢境裏的這兩個，似乎產生了自己的意識，並沒有按照她預設的劇本走。
那麽，她們兩個之前的所作所為，道像是在可憐她的姐姐…… “別生氣，我們來梳理一下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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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說，臨江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他的國慶假期提前結束了，得先走一步。 江月表示理解，也沒說什麽。 日子安安穩穩的又過了兩天，居委會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村裏要走新的管道，以後就村裏的就不用了。 說的是南水北調那邊的水。 江月也沒喝過南方的水是什麽味道的，但是據說丹江口水庫調過來的那些水，是甜的。 江月對這件事情本來也不在意，但是江母有一天晚上回來說，水都快要吃不起了。 水怎麽能吃不起呢？江月不太理解。 “咱村裏自己打的井，水是5毛錢一方，但是南水北調那邊調過來的水是四塊五一方起步，真換了，一個月水費就得100多。” “確實有點貴……”她在臨江，小區裏的水價也就兩三塊一方，沒想到村裏的水，馬上要比她在臨江吃的水還要貴了。 江陽混不在意地說著：“它走你讓它走，我們繼續吃原來的水不就行了？” “……”江母覺得小閨女兒還是太天真，附近的幾個村統一都要換，怎麽可能給你單獨開例外？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 一個月一百多的水費，兩百多的電費，加上一百多的燃氣費，不多算，五六百塊錢就出去了。 話費一人一個月就算五十吧，大女兒長年不在家就不算了，這也小七百塊了。 加上一個月買菜做飯，人情往來，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其他開支，一筆一筆算上去根本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雖然家裏也不至於說是少了吃水的百十塊，但是江母還是覺得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並不想換南水北調過來的水，甚至想著在家裏打口井，一勞永逸。 但是據小道消息說，如果經營商能顧得上人家的成本，就不管你打井的事了，但是如果人家顧不上人家的成本，村裏所有的井都要給填了的。 對於驕陽這邊的農村，其實村裏打井的人家挺多的，那些在老房子裏打的井，一眼就能看見。 不過村裏的房子大概在10年左右的時候，基本都推倒重蓋了，那些水井倒也沒有填，只是走了暗管，明面上看不見。 附近的豬頭村，牛頭村，羊頭村，雞頭村和鴨頭村，一開始雖然都是家庭作坊式的小農場，但是…
沈灼說，臨江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他的國慶假期提前結束了，得先走一步。
江月表示理解，也沒說什麽。
日子安安穩穩的又過了兩天，居委會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村裏要走新的管道，以後就村裏的就不用了。
說的是南水北調那邊的水。
江月也沒喝過南方的水是什麽味道的，但是據說丹江口水庫調過來的那些水，是甜的。
江月對這件事情本來也不在意，但是江母有一天晚上回來說，水都快要吃不起了。
水怎麽能吃不起呢？江月不太理解。
“咱村裏自己打的井，水是 5 毛錢一方，但是南水北調那邊調過來的水是四塊五一方起步，真換了，一個月水費就得 100 多。”
“確實有點貴……”她在臨江，小區裏的水價也就兩三塊一方，沒想到村裏的水，馬上要比她在臨江吃的水還要貴了。
江陽混不在意地說著：“它走你讓它走，我們繼續吃原來的水不就行了？”
“……”江母覺得小閨女兒還是太天真，附近的幾個村統一都要換，怎麽可能給你單獨開例外？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
一個月一百多的水費，兩百多的電費，加上一百多的燃氣費，不多算，五六百塊錢就出去了。話費一人一個月就算五十吧，大女兒長年不在家就不算了，這也小七百塊了。
加上一個月買菜做飯，人情往來，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其他開支，一筆一筆算上去根本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雖然家裏也不至於說是少了吃水的百十塊，但是江母還是覺得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並不想換南水北調過來的水，甚至想著在家裏打口井，一勞永逸。
但是據小道消息說，如果經營商能顧得上人家的成本，就不管你打井的事了，但是如果人家顧不上人家的成本，村裏所有的井都要給填了的。
對於驕陽這邊的農村，其實村裏打井的人家挺多的，那些在老房子裏打的井，一眼就能看見。
不過村裏的房子大概在 10 年左右的時候，基本都推倒重蓋了，那些水井倒也沒有填，只是走了暗管，明面上看不見。
附近的豬頭村，牛頭村，羊頭村，雞頭村和鴨頭村，一開始雖然都是家庭作坊式的小農場，但是幾乎也是家家戶戶都打了井。
不過這件事情多少有些瑣碎，江月和江陽都不怎麽關註，最後愁眉苦臉的還是只有江母一個人。
不過這件事情倒也沒有火燒眉毛，管子才剛開始走，政策等到什麽時候落實還是未知數。
說不準到時候還會掛羊頭賣狗肉。
江母煩惱了幾天，也沒再關註，管它呢，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又不是針對她一個人的。
又過了兩天，江陽在沖浪的時候刷到了市區裏有人發的視頻，說南水北調的水是微微有點發混，還沒有原來的水好之類的，只是說，當時的江月不在，小江月也沒在意，只是隨意的撇了兩眼。
時間還是走得太快，不留什麽痕跡，眼瞅著國慶假期就結束了。
……
臨江市：
沈灼和溫言忙了兩三天，才把突發的事情給解決掉，溫言提議去喝一杯，沈灼也沒有拒絕，只是轉頭就把林淮叫上了。
本是朋友間聚一聚，結果林淮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又叫了他的新相親對象裴玉。
裴玉是個律師。
溫言在金融圈混的風生水起，人稱溫總。
裴玉本身也不是很想來，但是架不住林淮太熱情，她的出現本身算是個意外，沈灼倒是無所謂，只是溫言看起來不太高興。
卡座對面的林淮熱情得像開屏的孔雀。
沈灼和溫言碰了碰杯，兩個人各有各的心事，誰也沒有說話。
酒吧裏放著低沈輕緩的音樂，來往的客人小聲交談著什麽。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你今天喝得有點多。”
“嗯。”沈灼沈悶地應了一聲，後天要帶江月去找莫祺覆診，他真怕人格融合後，她把過往給淡忘了……
溫言舉杯又跟沈灼碰了碰杯，疲憊地閉了閉眼，對面的林淮實在有些礙眼，看的人心煩。
“沈灼。”是陳曉，“我可以單獨跟你聊聊嗎？”
空氣異常的沈默，連對面開屏的林淮都收起了尾巴，溫言對此有些訝然，能讓林淮都安靜下來，看來這女人不簡單。
“我們應該沒什麽好聊的。”
“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情生氣嗎？”
沈灼冷笑了一聲，淩厲地目光射了過去：“陳曉，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本說出這樣的話。”
氣氛很尷尬，酒吧裏人又多，閑言碎語四處飄散，沈灼最終還是跟陳曉出去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星星都沒有幾顆，沈灼靠在酒吧外的墻上，手裏夾著香煙，他其實記不太清，上次抽煙是什麽時候了，好像是看著江月在走廊上和林淮言笑晏晏的時候。
“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我知道你們沒有在一起。”
他懶散地掀了掀眼皮：“那又如何？”
“沈灼……當年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你為什麽不能原諒我呢？”
“陳曉。”他冷眼看過去：“你是不是覺得你還挺幽默的？”
“可是……”
“你是想說，我大學時候找的那幾個女朋友跟你長得很像，是你的替身對不對？”
陳曉沒說話，算默認了。
“少給自己貼金，也別拿你那套替身文學來我這裏顯擺，就是拉個猴子過來，基因都有百分十九十九的相似，再者路上隨便拉兩個人，也有相像的地方。
你要是癔癥了，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不介意給你推個心理醫生。
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我早都放下了，你也沒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當年喜歡你是不假，但那些都是過去了。”
“只是喜歡嗎？”
“......或許也愛過？但是這重要嗎？”
“……那你恨我嗎？”
“你是不是覺得，經歷了當年的事情，我就算不再喜歡你，也應該會恨你？”
陳曉沒說話，沈灼便覺得她是默認了。
手上的香煙燃盡，他把煙頭扔在幹燥的地面上，擡腳碾了上去。
“有時候你想的挺多的，但又挺少，我現在也不恨你，你陳曉，於我沈灼又算得了什麽？”
“你覺得我該恨你。”
“可恨是留給活人的。”沈灼推開門，酒吧裏溢出的《California Dreaming》瞬間吞沒他最後的音節：
“你陳曉…”
玻璃門合攏的瞬間，陳曉聽見比歌詞更清晰的宣判：“…早死在我青春裏了。”
陳曉不信，擡手又拉住了沈灼的胳膊。
“如果你對我早沒了介懷，那上次在餐廳，你為什麽.....為什麽.......中途離場？”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沈灼的動作頓了頓：“因為比起和你這種無關緊要的人應酬，我有更重要的的事情去做。”
“是......因為江月嗎？”
“嗯。”
沈灼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麽，甩過陳曉拉在他胳膊上的手，離開了。
玻璃門隔出了兩個世界。
一個安靜，一個喧鬧。
陳曉算是他的初戀，當年他也是付出了十二分的真心，可是付出的有多狠，被背叛的就有多慘。
她其實猜的也沒出錯，他是恨她的，但那都是之前了，至於現在，他也不恨她。
人各有各的選擇，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就像他當年選擇了陳曉，而忽略了江月……
這代價，他終生都難忘。
酒吧裏，裴玉已經離開了，溫言和林淮在喝酒，沈灼安靜地在一旁坐了下來。
酒瓶子裏的酒空了又空，辛辣的液體流入喉嚨，他極少這樣害怕失去些什麽，可如果過兩天她真忘了他，他該拿她怎麽辦。
……
最後，三個人幾乎都喝醉了，還是溫言的特助趕了過來，把三個人給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
沒辦法，總裁的特助，就是苦命。
是夜，圓桌會議。
是最初夢境裏的兩個江月和兩個沈灼。
“所以，數學的盡頭是什麽？”這話是夢境裏的學神江月說的，她第一次對自己的研究感到懷疑。
“我 們只是她的副人格編出來哄她開心的？”
“你看她開心嗎？”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夢境，因為這些在他原本的現實裏不可能發生，所以她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在做夢。”
“我們雖然是他的副人格捏造出來的，但是和她本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我們連經歷都不一樣。”
“你父親健在，也沒有妹妹。”
“而我這邊，父親依舊健在，但江陽是個男孩。”
“你有恃無恐，說愛就愛了，而我當年只想考出去，但是她不一樣，她過得雖然也不好，但是沒有像我一樣觸底反彈。”
夢境的空間被撕裂，是副人格的小江月。 她的聲音空靈，卻帶著強勁的威壓。
“你們別爭了，你們是我推演了無數次才篩選留下來的兩個，我們都是一體的！難道不是嗎？”
然而，夢裏的兩個江月並不認同這一說法，在她們的視角裏，每一天都是那麽的鮮活，但是突然有人告訴她們
這一切都是泡影……
“你們之前的戰線不是挺統一的嗎？”
“……”
“現在打算跟我對著幹了？”
小江月一揮手，旁邊坐著的兩個沈灼就消失了。
她在這裏擁有絕對的統治權，她就是江月夢境裏的小皇帝，或者說，是個長工。
唯一不一樣的是，她絕對忠誠於她的“姐姐”。 而不像夢境裏的這兩個，似乎產生了自己的意識，並沒有按照她預設的劇本走。
那麽，她們兩個之前的所作所為，道像是在可憐她的姐姐…… “別生氣，我們來梳理一下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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