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春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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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春 7
鐘絮又在酒店住了幾天，沒等到李軍督，卻等來了一位老熟人。
馮凱安打開門，對著身後的人做了請的手勢。
彼時鐘絮正坐在沙發上，每天這個點是馮凱安給她送餐的時候，她不用動，同住的女人會把飯菜拿進來，送到她面前。
今天她照例背坐著，等了半晌卻沒聽到動靜。剛準備扭頭去看，只聽背後響起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鐘絮。”
“鐘絮。”那人叫了兩聲。
鐘絮渾身一震，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緩緩轉過身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容，他依舊跟三年前分別那天一樣，只要站在那裏便仿佛一束光照進了她的生命裏。
曉星宸看著鐘絮，她跟三年前不太一樣，外表看起來更嬌艷了，可眼神裏卻總是透著一絲無法明裝的悲傷。一時間，他心情變得有些覆雜，三年的時間化作欣喜、思念，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
三年前，他應該義無反顧帶她走的。
他擡腳走向她，一步兩步，每一步都踏在鐘絮的心頭，宛若是要將三年前大使館那一小段路在今天走完。
“鐘絮，好久不見。”曉星宸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
鐘絮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最後化作一句：“好久不見，曉督查。”
話音落下，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鐘絮甚至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曉星宸的話在嘴裏反覆咀嚼，躊躇良久開口：“你的事我聽說了，這次來是帶你回國的。”
他咽了咽口水，硬生生把後面那句“帶你回國受審”咽了下去。
話說了一半，他嘴裏蔓延出一股苦澀。
鐘絮多聰明的人，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主動岔開話題：“我們之前說的事還作數嗎？”
“你是說……”曉星宸聲音顫抖，“你還沒放棄？”
鐘絮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卻仿佛是透過他看到了其他人：“我說過，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曉星宸望著她，有些話三年前他便說過無數遍，他已經疲倦了。以他對鐘絮的了解，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已經是打定了某種主意或有了詳細的計劃。
他嘆了口氣：“你有什麽計劃？”
“我……”
***
從李軍督的府邸回來。
梁萬仞見鄺穆臉色不好，試探著說：“鄺先生，李軍督那我在派人去蹲。”
鄺穆揮了揮手：“不用了。”
梁萬仞微微一怔，隨即問道：“那鄺先生，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鄺穆眼神深邃，眼前又出現那張三年沒見的臉。
三年前，鐘絮為了曉星宸的安全選擇跟他走，那三年後呢？
雖然這三年鐘絮一直在他身邊，一直說愛他，可每每鐘絮看他的時候，好像又在看著別的人。
他心裏清楚，他和鐘絮同床共枕，卻有一道看不見的坎橫在他倆中間。
今天見到曉星宸，那種惶恐不安又席上來，就像三年前在大使館那次，他不過是運氣好賭贏了。
那這次呢？
鐘絮還會選擇他嗎？
有時候鄺穆自己也說不清，他對鐘絮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明明這個女人之前一直騙他，可他怎麽就一次次放低自己底線，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則呢？到底是占有欲作祟，還是……
“先按兵不動，把人鋪開來除了警察局和監獄，重點排查一下周邊的酒店，他們不會把人帶太遠。”
梁萬仞點點頭：“鄺先生，戴娜消失那麽久，說不定已經叛變了，我們還要管她嗎？”
鄺穆透過鏡片看向梁萬仞，沒頭沒尾地問了句：“我記得你太太和孩子都在米國，他們最近過得還好嗎？”
梁萬仞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發懵，隨即反應過來，鄺穆這是在暗示他，若是戴娜出什麽事，他的家人恐怕也難保平安。
他連忙說道：“鄺先生放心，我這就安排人手，一定盡快找到戴娜的下落。”
鄺穆滿意地點點頭：“去吧，宜快不宜遲。”
說完這些，鄺穆回到房間，房間裏還殘留著鐘絮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推開門仿佛看到鐘絮坐在沙發上擡頭對他微笑招手說：“你回來了。”
鄺穆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輕輕撫摸著沙發上的褶皺，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鐘絮殘留的溫度。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鐘絮與曉星宸重逢的畫面，那種不安和嫉妒如同毒蛇一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不行，這次他得搶在曉星宸之前，把鐘絮帶走，只要他倆走得夠遠，就可以重新開始。鐘絮還是他的，他們還是在一起。
鄺穆的新思路很快就有了成效，梁萬仞的人帶回消息。在城裏一所酒店發現了馮凱安和李軍督的人，雖然沒親眼看到戴娜小姐，但是不排除這是他們的聚點之一。
除此之外，之前在李軍督府門口見到的那幾輛車也停在酒店樓下的停車場。
“我的人跟酒店的保潔確認過，有人見過一個形似戴娜的女人被帶進酒店。”梁萬仞匯報道，“不過似乎是有第三方插手了這件事。”
鄺穆聽完陷入了沈思。
之前李軍督那邊鋪天蓋、大張旗鼓地要為東南公民追究鐘絮的責任，為了逼他出手，甚至打起了輿論戰。這會兒真的抓了人卻悄無聲息，更像是跟曉星宸那邊達成了什麽協議。
或許他們是想把鐘絮交給華國！
想到這種可能，鄺穆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慕地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像是要將地板踩穿。
“你去準備一下，把鐘絮可能在酒店的消息放出去。”他轉身對梁萬仞說道。
梁萬仞不明所以，卻也照辦。
很快會所囚禁案的主犯鐘絮住在某家酒店的消息便在東南境內傳開，一石激起千層浪，憤怒的民眾和湊熱鬧的網紅前仆後繼的趕到酒店樓下，將酒店裏裏外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馮凱安安排的安保人員在樓下擋住人群，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馮哥下面的人已經頂不住了，人越來越多。”安保上樓跟馮凱安匯報情況。
馮凱安透過窗戶看向樓下突然蜂擁而至的人群，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他來不及多追究消息到底是誰洩露的，眼下最要緊的是李軍督跟華國的人談好的，在鐘絮上飛機之前要保證她的安全。
“不能等了。”馮凱安看著樓下越來越多的人，當機立斷，“現在出發。”
“可是還沒到跟華國人約定的送人時間。”
馮凱安說：“去準備車，五分鐘之內，我會把人轉移到地下車庫。”
酒店地下車庫，梁萬仞帶著人提前開了幾輛車停在車庫出口處，他坐在車裏通過手機直播關註著外面的情形。
“仞哥，樓上有動靜。”小弟回頭對他說道。
梁萬仞關掉直播，撥通了鄺穆的電話：“先生，有動靜了。”
鄺穆聽到這話，語氣略顯輕松：“把人帶出來，我找了人在路口接應你。”
“好的，先生。”掛了電話，梁萬仞對著小弟囑咐道，“讓幾個出口都準備好，搶到人立刻就走。”
“是。”
酒店房間裏，鐘絮將抽完的煙頭塞進已經滿溢出來的煙灰缸，起身站到落地窗前往樓下看。從她這個角度看出去，外面聚集了不少人。
這麽快就動手了嗎？
鐘絮轉身走向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冰冷的水打在皮膚上，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自從曉星宸來過之後，她已經幾天沒合眼，人又消瘦了一大圈，濃重的黑眼圈和淩亂的頭發顯得她十分狼狽，是一副被折磨得不輕的樣子。
鐘絮略顯滿意地對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一個微笑：“鐘絮，最後一搏了。”
她話音剛落，只聽“嘭”地一聲，馮凱安的人推門進來，兩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用一個黑色布袋套住她的頭，雙手銬上手銬，將她帶出房間。
套上黑頭套，鐘絮倒是不慌不忙，任由對方拖著她往外走。
她能感覺自己似乎上了電梯，到了一個空氣不太流通的地方，緊接被塞進一輛車裏。
車子發動起來，剛開了一小段，突然一陣急剎車。
鐘絮的身子猛然前傾，頭重重地撞在前排桌上來，又被安全帶拉回座位。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外面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金屬碰撞聲、槍擊聲和男人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
她試圖通過聲音判斷外面的局勢，卻只聽到“她在車裏”“有人劫車”“呼叫支援”之類的喊叫。
電光火石間車門被人霍地拉開，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將她一把拽出車子，一路拽著她將她塞進另外一輛車裏。
她頭上的頭套被人一把扯掉，強光瞬間讓鐘絮瞇起眼睛，等看清來人，她楞了幾秒。
“戴小姐，我帶你離開。”梁萬仞踩下油門，車子在停車場裏幾個突進，從地下車庫飛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是，鄺穆讓你來接我的嗎？”鐘絮不太確認。
梁萬仞的嘴唇有些發白，臉色發灰，似乎在強忍著什麽：“嗯。我送你到前面路口，鄺先生在那裏接你。”
鐘絮咬著下唇，心中五味雜陳。她最終還是輸了嗎？
曉星宸找她那天，她便讓對方找人把她在酒店的風放出去，只要鄺穆出現在酒店，他們便可以來個甕中捉鱉。
但她高估了自己在鄺穆心裏的地位，也低估了鄺穆的警惕性，這種危險的事情，他當然是躲在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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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凱安打開門，對著身後的人做了請的手勢。
彼時鐘絮正坐在沙發上，每天這個點是馮凱安給她送餐的時候，她不用動，同住的女人會把飯菜拿進來，送到她面前。
今天她照例背坐著，等了半晌卻沒聽到動靜。剛準備扭頭去看，只聽背後響起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鐘絮。”
“鐘絮。”那人叫了兩聲。
鐘絮渾身一震，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緩緩轉過身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容，他依舊跟三年前分別那天一樣，只要站在那裏便仿佛一束光照進了她的生命裏。
曉星宸看著鐘絮，她跟三年前不太一樣，外表看起來更嬌艷了，可眼神裏卻總是透著一絲無法明裝的悲傷。一時間，他心情變得有些覆雜，三年的時間化作欣喜、思念，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
三年前，他應該義無反顧帶她走的。
他擡腳走向她，一步兩步，每一步都踏在鐘絮的心頭，宛若是要將三年前大使館那一小段路在今天走完。
“鐘絮，好久不見。”曉星宸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
鐘絮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最後化作一句：“好久不見，曉督查。”
話音落下，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鐘絮甚至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曉星宸的話在嘴裏反覆咀嚼，躊躇良久開口：“你的事我聽說了，這次來是帶你回國的。”
他咽了咽口水，硬生生把後面那句“帶你回國受審”咽了下去。
話說了一半，他嘴裏蔓延出一股苦澀。
鐘絮多聰明的人，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主動岔開話題：“我們之前說的事還作數嗎？”
“你是說……”曉星宸聲音顫抖，“你還沒放棄？”
鐘絮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卻仿佛是透過他看到了其他人：“我說過，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曉星宸望著她，有些話三年前他便說過無數遍，他已經疲倦了。以他對鐘絮的了解，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已經是打定了某種主意或有了詳細的計劃。
他嘆了口氣：“你有什麽計劃？”
“我……”
***
從李軍督的府邸回來。
梁萬仞見鄺穆臉色不好，試探著說：“鄺先生，李軍督那我在派人去蹲。”
鄺穆揮了揮手：“不用了。”
梁萬仞微微一怔，隨即問道：“那鄺先生，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鄺穆眼神深邃，眼前又出現那張三年沒見的臉。
三年前，鐘絮為了曉星宸的安全選擇跟他走，那三年後呢？
雖然這三年鐘絮一直在他身邊，一直說愛他，可每每鐘絮看他的時候，好像又在看著別的人。
他心裏清楚，他和鐘絮同床共枕，卻有一道看不見的坎橫在他倆中間。
今天見到曉星宸，那種惶恐不安又席上來，就像三年前在大使館那次，他不過是運氣好賭贏了。
那這次呢？
鐘絮還會選擇他嗎？
有時候鄺穆自己也說不清，他對鐘絮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明明這個女人之前一直騙他，可他怎麽就一次次放低自己底線，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則呢？到底是占有欲作祟，還是……
“先按兵不動，把人鋪開來除了警察局和監獄，重點排查一下周邊的酒店，他們不會把人帶太遠。”
梁萬仞點點頭：“鄺先生，戴娜消失那麽久，說不定已經叛變了，我們還要管她嗎？”
鄺穆透過鏡片看向梁萬仞，沒頭沒尾地問了句：“我記得你太太和孩子都在米國，他們最近過得還好嗎？”
梁萬仞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發懵，隨即反應過來，鄺穆這是在暗示他，若是戴娜出什麽事，他的家人恐怕也難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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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穆滿意地點點頭：“去吧，宜快不宜遲。”
說完這些，鄺穆回到房間，房間裏還殘留著鐘絮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推開門仿佛看到鐘絮坐在沙發上擡頭對他微笑招手說：“你回來了。”
鄺穆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輕輕撫摸著沙發上的褶皺，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鐘絮殘留的溫度。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鐘絮與曉星宸重逢的畫面，那種不安和嫉妒如同毒蛇一般啃噬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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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跟酒店的保潔確認過，有人見過一個形似戴娜的女人被帶進酒店。”梁萬仞匯報道，“不過似乎是有第三方插手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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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們是想把鐘絮交給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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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準備一下，把鐘絮可能在酒店的消息放出去。”他轉身對梁萬仞說道。
梁萬仞不明所以，卻也照辦。
很快會所囚禁案的主犯鐘絮住在某家酒店的消息便在東南境內傳開，一石激起千層浪，憤怒的民眾和湊熱鬧的網紅前仆後繼的趕到酒店樓下，將酒店裏裏外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馮凱安安排的安保人員在樓下擋住人群，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馮哥下面的人已經頂不住了，人越來越多。”安保上樓跟馮凱安匯報情況。
馮凱安透過窗戶看向樓下突然蜂擁而至的人群，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他來不及多追究消息到底是誰洩露的，眼下最要緊的是李軍督跟華國的人談好的，在鐘絮上飛機之前要保證她的安全。
“不能等了。”馮凱安看著樓下越來越多的人，當機立斷，“現在出發。”
“可是還沒到跟華國人約定的送人時間。”
馮凱安說：“去準備車，五分鐘之內，我會把人轉移到地下車庫。”
酒店地下車庫，梁萬仞帶著人提前開了幾輛車停在車庫出口處，他坐在車裏通過手機直播關註著外面的情形。
“仞哥，樓上有動靜。”小弟回頭對他說道。
梁萬仞關掉直播，撥通了鄺穆的電話：“先生，有動靜了。”
鄺穆聽到這話，語氣略顯輕松：“把人帶出來，我找了人在路口接應你。”
“好的，先生。”掛了電話，梁萬仞對著小弟囑咐道，“讓幾個出口都準備好，搶到人立刻就走。”
“是。”
酒店房間裏，鐘絮將抽完的煙頭塞進已經滿溢出來的煙灰缸，起身站到落地窗前往樓下看。從她這個角度看出去，外面聚集了不少人。
這麽快就動手了嗎？
鐘絮轉身走向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冰冷的水打在皮膚上，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自從曉星宸來過之後，她已經幾天沒合眼，人又消瘦了一大圈，濃重的黑眼圈和淩亂的頭發顯得她十分狼狽，是一副被折磨得不輕的樣子。
鐘絮略顯滿意地對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一個微笑：“鐘絮，最後一搏了。”
她話音剛落，只聽“嘭”地一聲，馮凱安的人推門進來，兩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用一個黑色布袋套住她的頭，雙手銬上手銬，將她帶出房間。
套上黑頭套，鐘絮倒是不慌不忙，任由對方拖著她往外走。
她能感覺自己似乎上了電梯，到了一個空氣不太流通的地方，緊接被塞進一輛車裏。
車子發動起來，剛開了一小段，突然一陣急剎車。
鐘絮的身子猛然前傾，頭重重地撞在前排桌上來，又被安全帶拉回座位。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外面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金屬碰撞聲、槍擊聲和男人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
她試圖通過聲音判斷外面的局勢，卻只聽到“她在車裏”“有人劫車”“呼叫支援”之類的喊叫。
電光火石間車門被人霍地拉開，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將她一把拽出車子，一路拽著她將她塞進另外一輛車裏。
她頭上的頭套被人一把扯掉，強光瞬間讓鐘絮瞇起眼睛，等看清來人，她楞了幾秒。
“戴小姐，我帶你離開。”梁萬仞踩下油門，車子在停車場裏幾個突進，從地下車庫飛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是，鄺穆讓你來接我的嗎？”鐘絮不太確認。
梁萬仞的嘴唇有些發白，臉色發灰，似乎在強忍著什麽：“嗯。我送你到前面路口，鄺先生在那裏接你。”
鐘絮咬著下唇，心中五味雜陳。她最終還是輸了嗎？
曉星宸找她那天，她便讓對方找人把她在酒店的風放出去，只要鄺穆出現在酒店，他們便可以來個甕中捉鱉。
但她高估了自己在鄺穆心裏的地位，也低估了鄺穆的警惕性，這種危險的事情，他當然是躲在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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