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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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 4
維多利亞酒店頂樓套房，房間裏一片氤氳。
鐘絮和鄺穆抱在一起，唇齒交接。可他倆的動作並不親昵，反而有種勢要掙個高下的意思。
鄺穆單手攬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後腦，不讓她掙脫。他的動作很粗暴，更像直接抱著鐘絮在啃食。
鐘絮被他逼得步步後退，卻不得不強壯鎮定，閉上眼睛，軟趴趴的靠在他懷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鐘絮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他離開的時候，拖出一條銀絲線。鄺穆看向鐘絮，由於長時間缺氧，她臉頰紅撲撲的，眼神多了一層迷蒙，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鄺穆克制住身體上的沖動，放開她，重新帶上眼鏡。
鐘絮沒有了支持，跌坐在床上，擡眸只見鄺穆擡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評價道：“沒意思。”
鐘絮有種羞恥感，她握緊身下的被子，不甘示弱：“鄺先生的技術也很一般。”
如果放在之前，鄺穆肯定不介意身體力行的讓她為她說的話付出代價，但是此刻，他只是斜眼睨著她，用高高在上的語氣指揮道：“手機我幫你收著了，細文在來電話你知道該怎麽做？”
鐘絮點點頭，心裏長舒一口氣，終於躲過一劫。
可鄺穆沒有走，他轉身進了洗手間。鐘絮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著洗手間裏頭的動靜，在鄺穆出來之前假裝自己已經入睡，可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聲往她腦仁裏鉆，吵得她睡不著。
等鄺穆回來的時候，她緊緊閉著眼睛，突然之間感覺到身邊的床凹陷一塊，緊接著是一個人躺在她的身側。
她猛地睜開眼睛，果然看到鄺穆那張猶如陶瓷娃娃般精致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他眼底帶著一絲戲謔：“不裝睡了？”
“你……”鐘絮被他問得楞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問他是怎麽知道她裝睡，還是先問他躺在床上是什麽意思。
最後她說：“你要睡這裏？”
鄺穆攤手：“不然呢？”
鐘絮翻身準備下床，卻被他一把撈回來，按在床上：“睡覺，不老實，把你綁起來。”
跟鄺穆睡在一張床上對鐘絮來說實屬是煎熬，她坐了許久的心裏建設，才勉強躺下來。
頭剛沾到枕頭，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鐘絮迅速彈起來：“手機響了。”
“著急的事情，自然會打電話的。”鄺穆連眼睛都沒睜開。
鐘絮堅持：“萬一是細文呢？”
她後面想起自己當時說的話，真是一語成讖。
發短信的是個陌生號碼，信息內容簡單：一點，蘭桂坊。
對方很謹慎，鐘絮再撥電話過去，已經關機。
鐘絮擡眸和鄺穆對視了下，沒來得及開口，鄺穆下床，披上外套：“五分鐘，收拾好出門。”
鐘絮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跳得厲害，低著頭，咬緊嘴唇。
細文這時候聯系她，是不是那個服務員沒把消息帶到，細文如果真的被鄺穆抓到這事又該怎麽收場？
她不敢往下想。
只能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跟著鄺穆出了門，坐上車。
車子開上大路，鄺穆沈聲問道：“知道一會兒怎麽做嗎？”
鐘絮看看前後緊跟著的幾輛車，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我人都在鄺先生這兒了，鄺生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鄺穆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指尖來回摸索，漫不經心地擡頭透過眼鏡片端詳著她：“鐘小姐的心也在我這裏嗎？”
鐘絮察覺到他的視線，擡眸與他對視，反問道：“鄺先生呢？鄺先生能用真心換真心嗎？”
鄺穆沒有立馬回答，手攬在她的腰上，歪著頭，語氣中滿是輕佻：“我的東西，鐘小姐也敢要？”
“那鄺生便試試吧。”鐘絮不甘示弱。
兩人說話間，鐘絮的手機有叮叮響了兩聲。她拿起來一看，竟然又是個陌生號碼：到油麻地。
鄺穆看了一眼，拍拍前面的座位：“去油麻地。”
二修掏出對講機，將新地址告訴其他車。
車子一路開到油麻地，沒停穩，那邊的短信又來了：到彌敦道。
短信發著來來回回好幾次，基本上把鄺穆他們繞著港城溜了一遍。
最後車子開到蘭桂坊，停在路邊等著，眼看天就亮了，他們連人影都沒看到。戎國強帶著人在車外面排排站著，打烊的夜店小妹從面前路過都不免加快了腳步。
車裏鄺穆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他不說話，車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鐘絮感覺他的低氣壓從每個毛孔裏往外散，坐在他旁邊如坐針氈。
她盯著放在小桌板上的沒有動靜的手機，咽了咽口水，大氣不敢出，心裏卻長舒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細鬼文今天難逃一劫，沒想到他竟然還挺聰明，拉著鄺穆他們溜了一晚上。能耍到鄺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細鬼文肯定能排上名號了。
“有新消息了？”鄺穆突然開口問話。
鐘絮心頭一驚，連連搖頭：“沒有。”
鄺穆慕地睜開眼睛，一雙細長的桃花眼沒有感情的打量著鐘絮，仿佛要透過鏡片將她看個通透，讓她那些小心思無處遁形。
過了半晌，他開口：“該不會這是鐘小姐安排的一出戲吧？”
他的話鐘絮沒有意外，鐘絮醞釀了許久，此刻她說什麽其實都是無用了，在鄺穆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她再多辯解也不過是給自己多添一條罪證。
“怎麽不說話？”鄺穆問道。
鐘絮擡眸，一雙清澈的眼眸望向鄺穆，反問：“鄺先生想聽我說什麽？”
鄺穆歪頭抿嘴，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很感興趣。
鐘絮說道：“我說不是，鄺先生便會信嗎？還是你心裏早已有了答案。鄺先生方才還說要我的心，此刻又懷疑我，不如給我個痛快的。不過即便是要殺我，也得讓我死個明白。”
鄺穆聽了這話，擡手捏住她的下巴，跟她對視：“這麽想死？那我成全你。”
說話間，他掐住鐘絮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後排沙發上，雙手青筋暴起。鐘絮望著他，只覺得呼吸困難，雙手本能的反抗在空中揮舞，最終手指扣著鄺穆的胳膊，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戎先生，早上好。”突然外面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鄺穆手上的動作一松，鐘絮捂著脖子後退兩步，劇烈咳嗽幾聲。
戎國強看著眼前孤身一人的曉星宸，今晚被戲耍的氣沒地方出，這會兒又是冤家路窄，正好找他撒撒氣。
他陰陽怪氣地說：“曉督查，好巧呀。”
曉星宸看向戎國強身後門窗緊閉的車輛，問道：“不巧，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戎國強挑挑眉，雙手捏了兩下，指關節發出“咯咯”地聲響。
曉星宸面不改色：“鄺穆和鐘絮都在車裏吧。”
“在又如何？”
得到肯定的答案，曉星宸擡起手臂，對著街道揮舞了幾下，大頭蝦和阿毛帶著九龍警署的眾人圍住車隊和戎國強等人。
曉星宸朗聲道：“我是九龍警署督查曉星宸，有件案子請鄺穆先生和鐘絮小姐回警署配合調查。”
戎國強擡手摸向腰間，但見他人多卻也不敢輕舉妄動。曉星宸註意到他的動作，也不由地拔出自己的配槍。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就在此時他身後的車窗降下來，鄺穆那張精致的笑臉露出來。
“曉督查，這是做什麽？”
曉星宸不卑不亢：“鄺先生，請你和鐘小姐配合我們調查。”
鄺穆沒回他，而是扭頭看向坐在裏側的鐘絮：“絮絮，曉督查請你我回去喝茶，去嗎？”
他眼神裏帶著試探和威脅，仿佛在等鐘絮做一個生死抉擇。
鐘絮越過他看向曉星宸，後者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沒說話，卻仿佛已經告訴她：放寬心，他是來救她的。
鐘絮收回視線：“我聽鄺先生的。”
鄺穆對她的答案似乎頗為滿意，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牽起她的手：“那我們就跟曉督查回警局坐坐。”
看著車開進九龍警署的門，鐘絮懸著的心才放下來，這關算是勉強過了。
不過曉星宸帶他們回來似乎是真的有事情要問，一進九龍警署，她和鄺穆便被分開帶到了兩個房間。
她看著四周灰色的墻壁，簡單到近乎沒有的成設，心裏卻安定許多。
這幾日雖然住在維多利亞港酒店最豪華的套房裏，她卻沒有心情看風景，與她而言，那裏不過是個華麗的牢籠。
現在落地了，人也輕松許多。
曉星宸派了個女警看她，對方態度極好，她一進來便準備了茶水，又問她要不要吃飯，得到不吃的答案之後，依舊準備了些果腹的零食。
鐘絮一夜沒睡，此刻坐在沙發上，竟然昏昏欲睡起來。
曉星宸進來的時候，鐘絮已經進入了夢鄉。一道的同事看了一眼鐘絮，傾身準備叫她，被曉星宸攔下來。
他搖搖頭：“讓她睡會兒，我們一會兒再來。”
鐘絮在醒來，已經是將近中午。朦朧中她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那人長相周正，一臉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鐘絮。
曉星宸開口問道：“覃秋霖是鐘小姐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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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酒店頂樓套房，房間裏一片氤氳。
鐘絮和鄺穆抱在一起，唇齒交接。可他倆的動作並不親昵，反而有種勢要掙個高下的意思。
鄺穆單手攬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後腦，不讓她掙脫。他的動作很粗暴，更像直接抱著鐘絮在啃食。
鐘絮被他逼得步步後退，卻不得不強壯鎮定，閉上眼睛，軟趴趴的靠在他懷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鐘絮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他離開的時候，拖出一條銀絲線。鄺穆看向鐘絮，由於長時間缺氧，她臉頰紅撲撲的，眼神多了一層迷蒙，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鄺穆克制住身體上的沖動，放開她，重新帶上眼鏡。
鐘絮沒有了支持，跌坐在床上，擡眸只見鄺穆擡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評價道：“沒意思。”
鐘絮有種羞恥感，她握緊身下的被子，不甘示弱：“鄺先生的技術也很一般。”
如果放在之前，鄺穆肯定不介意身體力行的讓她為她說的話付出代價，但是此刻，他只是斜眼睨著她，用高高在上的語氣指揮道：“手機我幫你收著了，細文在來電話你知道該怎麽做？”
鐘絮點點頭，心裏長舒一口氣，終於躲過一劫。
可鄺穆沒有走，他轉身進了洗手間。鐘絮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著洗手間裏頭的動靜，在鄺穆出來之前假裝自己已經入睡，可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聲往她腦仁裏鉆，吵得她睡不著。
等鄺穆回來的時候，她緊緊閉著眼睛，突然之間感覺到身邊的床凹陷一塊，緊接著是一個人躺在她的身側。
她猛地睜開眼睛，果然看到鄺穆那張猶如陶瓷娃娃般精致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他眼底帶著一絲戲謔：“不裝睡了？”
“你……”鐘絮被他問得楞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問他是怎麽知道她裝睡，還是先問他躺在床上是什麽意思。
最後她說：“你要睡這裏？”
鄺穆攤手：“不然呢？”
鐘絮翻身準備下床，卻被他一把撈回來，按在床上：“睡覺，不老實，把你綁起來。”
跟鄺穆睡在一張床上對鐘絮來說實屬是煎熬，她坐了許久的心裏建設，才勉強躺下來。
頭剛沾到枕頭，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鐘絮迅速彈起來：“手機響了。”
“著急的事情，自然會打電話的。”鄺穆連眼睛都沒睜開。
鐘絮堅持：“萬一是細文呢？”
她後面想起自己當時說的話，真是一語成讖。
發短信的是個陌生號碼，信息內容簡單：一點，蘭桂坊。
對方很謹慎，鐘絮再撥電話過去，已經關機。
鐘絮擡眸和鄺穆對視了下，沒來得及開口，鄺穆下床，披上外套：“五分鐘，收拾好出門。”
鐘絮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跳得厲害，低著頭，咬緊嘴唇。
細文這時候聯系她，是不是那個服務員沒把消息帶到，細文如果真的被鄺穆抓到這事又該怎麽收場？
她不敢往下想。
只能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跟著鄺穆出了門，坐上車。
車子開上大路，鄺穆沈聲問道：“知道一會兒怎麽做嗎？”
鐘絮看看前後緊跟著的幾輛車，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我人都在鄺先生這兒了，鄺生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鄺穆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指尖來回摸索，漫不經心地擡頭透過眼鏡片端詳著她：“鐘小姐的心也在我這裏嗎？”
鐘絮察覺到他的視線，擡眸與他對視，反問道：“鄺先生呢？鄺先生能用真心換真心嗎？”
鄺穆沒有立馬回答，手攬在她的腰上，歪著頭，語氣中滿是輕佻：“我的東西，鐘小姐也敢要？”
“那鄺生便試試吧。”鐘絮不甘示弱。
兩人說話間，鐘絮的手機有叮叮響了兩聲。她拿起來一看，竟然又是個陌生號碼：到油麻地。
鄺穆看了一眼，拍拍前面的座位：“去油麻地。”
二修掏出對講機，將新地址告訴其他車。
車子一路開到油麻地，沒停穩，那邊的短信又來了：到彌敦道。
短信發著來來回回好幾次，基本上把鄺穆他們繞著港城溜了一遍。
最後車子開到蘭桂坊，停在路邊等著，眼看天就亮了，他們連人影都沒看到。戎國強帶著人在車外面排排站著，打烊的夜店小妹從面前路過都不免加快了腳步。
車裏鄺穆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他不說話，車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鐘絮感覺他的低氣壓從每個毛孔裏往外散，坐在他旁邊如坐針氈。
她盯著放在小桌板上的沒有動靜的手機，咽了咽口水，大氣不敢出，心裏卻長舒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細鬼文今天難逃一劫，沒想到他竟然還挺聰明，拉著鄺穆他們溜了一晚上。能耍到鄺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細鬼文肯定能排上名號了。
“有新消息了？”鄺穆突然開口問話。
鐘絮心頭一驚，連連搖頭：“沒有。”
鄺穆慕地睜開眼睛，一雙細長的桃花眼沒有感情的打量著鐘絮，仿佛要透過鏡片將她看個通透，讓她那些小心思無處遁形。
過了半晌，他開口：“該不會這是鐘小姐安排的一出戲吧？”
他的話鐘絮沒有意外，鐘絮醞釀了許久，此刻她說什麽其實都是無用了，在鄺穆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她再多辯解也不過是給自己多添一條罪證。
“怎麽不說話？”鄺穆問道。
鐘絮擡眸，一雙清澈的眼眸望向鄺穆，反問：“鄺先生想聽我說什麽？”
鄺穆歪頭抿嘴，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很感興趣。
鐘絮說道：“我說不是，鄺先生便會信嗎？還是你心裏早已有了答案。鄺先生方才還說要我的心，此刻又懷疑我，不如給我個痛快的。不過即便是要殺我，也得讓我死個明白。”
鄺穆聽了這話，擡手捏住她的下巴，跟她對視：“這麽想死？那我成全你。”
說話間，他掐住鐘絮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後排沙發上，雙手青筋暴起。鐘絮望著他，只覺得呼吸困難，雙手本能的反抗在空中揮舞，最終手指扣著鄺穆的胳膊，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戎先生，早上好。”突然外面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鄺穆手上的動作一松，鐘絮捂著脖子後退兩步，劇烈咳嗽幾聲。
戎國強看著眼前孤身一人的曉星宸，今晚被戲耍的氣沒地方出，這會兒又是冤家路窄，正好找他撒撒氣。
他陰陽怪氣地說：“曉督查，好巧呀。”
曉星宸看向戎國強身後門窗緊閉的車輛，問道：“不巧，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戎國強挑挑眉，雙手捏了兩下，指關節發出“咯咯”地聲響。
曉星宸面不改色：“鄺穆和鐘絮都在車裏吧。”
“在又如何？”
得到肯定的答案，曉星宸擡起手臂，對著街道揮舞了幾下，大頭蝦和阿毛帶著九龍警署的眾人圍住車隊和戎國強等人。
曉星宸朗聲道：“我是九龍警署督查曉星宸，有件案子請鄺穆先生和鐘絮小姐回警署配合調查。”
戎國強擡手摸向腰間，但見他人多卻也不敢輕舉妄動。曉星宸註意到他的動作，也不由地拔出自己的配槍。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就在此時他身後的車窗降下來，鄺穆那張精致的笑臉露出來。
“曉督查，這是做什麽？”
曉星宸不卑不亢：“鄺先生，請你和鐘小姐配合我們調查。”
鄺穆沒回他，而是扭頭看向坐在裏側的鐘絮：“絮絮，曉督查請你我回去喝茶，去嗎？”
他眼神裏帶著試探和威脅，仿佛在等鐘絮做一個生死抉擇。
鐘絮越過他看向曉星宸，後者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沒說話，卻仿佛已經告訴她：放寬心，他是來救她的。
鐘絮收回視線：“我聽鄺先生的。”
鄺穆對她的答案似乎頗為滿意，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牽起她的手：“那我們就跟曉督查回警局坐坐。”
看著車開進九龍警署的門，鐘絮懸著的心才放下來，這關算是勉強過了。
不過曉星宸帶他們回來似乎是真的有事情要問，一進九龍警署，她和鄺穆便被分開帶到了兩個房間。
她看著四周灰色的墻壁，簡單到近乎沒有的成設，心裏卻安定許多。
這幾日雖然住在維多利亞港酒店最豪華的套房裏，她卻沒有心情看風景，與她而言，那裏不過是個華麗的牢籠。
現在落地了，人也輕松許多。
曉星宸派了個女警看她，對方態度極好，她一進來便準備了茶水，又問她要不要吃飯，得到不吃的答案之後，依舊準備了些果腹的零食。
鐘絮一夜沒睡，此刻坐在沙發上，竟然昏昏欲睡起來。
曉星宸進來的時候，鐘絮已經進入了夢鄉。一道的同事看了一眼鐘絮，傾身準備叫她，被曉星宸攔下來。
他搖搖頭：“讓她睡會兒，我們一會兒再來。”
鐘絮在醒來，已經是將近中午。朦朧中她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那人長相周正，一臉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鐘絮。
曉星宸開口問道：“覃秋霖是鐘小姐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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