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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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 5
1888房間的門虛掩著。門外曉星宸擡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略有擔憂的回頭叮囑道：“鄺先生，請您一會兒千萬不要激怒他，盡量先配合我們解救人質。”
鄺穆從容不迫地點點頭。
大頭蝦急匆匆地從另一頭跑過來，瞧見鄺穆，視線不由地在他身上多停留幾秒，轉頭附上曉星宸的耳朵：“對面的狙擊手已經就位。”
曉星宸皺眉，狙擊手只是備選方案，說：“如果不是緊急情況，不要動手，等我的通知。”
大頭蝦點點頭，小聲嘟囔：“星哥，你確定帶著他能行？”
曉星宸嘆了口氣：“死馬當活馬醫。”
推開1888的房門，曉星宸舉著雙手，帶頭走進去：“陳先生，鄺穆我們給你找來了，有什麽事情你可以跟我們溝通，能否先放了人質。”
聽到有人進來，陳學明停下手裏的動作，扭頭看過去。
鐘絮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鄺穆跟在曉星宸身後走進屋，他似乎比剛才多穿了一件衣服，上半身顯得有些臃腫。
鄺穆一進來，便瞧見了鐘絮，她臉上沒有血色，卻依舊強撐著掀眼皮朝他看過來。他心想：還有力氣，一會兒再得給她點教訓。
鐘絮被他看得心裏毛毛的，總覺得他這會兒來，不是什麽好事。
陳學明一看鄺穆進來，神經立刻緊繃起來，立刻拽起鐘絮，擋在自己身前：“鄺穆，我不會向你低頭的。”
鄺穆見他這樣，關切的望著鐘絮：“陳先生，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千萬別傷害小絮。”
陳學明敏銳的抓到話裏的重點，一臉狐疑地望向鐘絮：“小絮？你不是說你跟他有仇嗎？他怎麽叫你叫得這麽親熱？”
他猛地一扯，鐘絮肩膀上的傷口撕裂得更加嚴重，鮮血頓時噴湧出來。她疼得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她掙紮著想開口說些什麽，只聽鄺穆又說：“陳先生，你要的是我，我來當你的人質，你放了小絮。”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因為估計到鐘絮的臉色，面露擔憂的往前跨了一步。
鐘絮心裏咯噔了下，他果然沒憋什麽好屁。
曉星宸見他的動作，在旁邊出聲提醒：“鄺先生，別沖動，讓我來處理。”
然而鄺穆怎麽可能給他機會，他步步緊逼：“陳先生，我的條件你是知道的，只要你放了小絮，一切都好談，我會幫你。”
陳學明拖著鐘絮步步後退，逐漸靠到落地窗邊，他大吼著：“你能幫我什麽？我妻子因為你而死，我女兒現在還在醫院，我已經沒活頭了，你現在就去死。”
他說著槍口對準鄺穆，手指扣動扳機。
“呯”地一聲槍響，鐘絮耳朵有幾秒的失聰，失去牽引力，重重地摔在地毯上，這一次她聽到骨頭撞擊的聲音，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耳邊響起一片嘈雜，好像有無數人同時湧進了房間，不知道是誰一直叫喊著她的名字。
她側頭，陳學明那張臉在她模糊的視線裏逐漸清晰，他雙眼猩紅地瞪著她，太陽穴的位置一個小洞正咕咕地往外冒著血註。
視線再往上是鄺穆那身不染一絲塵埃的青白色衫子，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將臉上和手上的血漬擦個幹凈。似乎是察覺到鐘絮的視線，他垂眸與她對視了片刻，嘴角竟然詭異地上揚，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像極了鐘絮小時候在商場櫥窗裏見到的那只陶瓷娃娃。
鐘絮再睜眼已經是在醫院，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看著舍友孟京華和徐穎的臉又松了口氣。她微微動了下左肩，疼痛讓她感覺更真實，還好還活著。
很快有一個醫生打扮的人來給她檢查了身體狀況，同時跟來的是幾個男人，其中一個鐘絮有印象，是九龍警署督查曉星宸。
鐘絮意識不算清晰，朦朧中隔著一塊簾布依稀聽到醫生和曉星宸幾人的談話。
“醫生，她怎麽樣？”曉星宸聲音低沈，語氣中帶著幾分穩重謙卑。
“人是脫險了，但是受了這麽大的刺激，現在問話肯定是困難的，還是等她在休息一段時間。”
大頭蝦不悅：“總共兩個當事人，一個不能抓，一個不能問。好好好，我今天就回去寫結案報告。”
曉星宸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用眼神示意他噤聲。
他縮了縮脖子，無奈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聽著曉星宸他們出去，鐘絮才緩緩睜開眼睛，孟京華探頭過來：“鐘鐘，你感覺怎麽樣？”
鐘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徐穎趕忙遞了杯水過來，鐘絮單手接過水杯咕嘟咕嘟的一陣猛灌，放下水杯，半晌說：“謝謝。”
孟京華擺擺手：“謝什麽都是朋友，你感覺怎麽樣？”
不等她說完，徐穎接話道：“鐘鐘，你真的嚇死我了，我聽說繆丹婷死……”她剛說了一句，被孟京華用手肘抵了下，她意識到什麽離開改口：“你現在沒事就好了，你別擔心最近的課程，我的筆記到時候借你看。”
孟京華揶揄了徐穎一句：“鐘鐘成績那麽好，需要看你的筆記。”
徐穎翻了個白眼：“您禮貌嗎？”
孟京華對著鐘絮說：“老師那邊我幫你請假了，你安心在醫院，林教授那邊也知道你的情況，讓我告訴你別擔心，事情等回來再說。不過實習單位那邊，可能需要你好了之後，自己去銷假。”
鐘絮點點頭，心頭卻依舊縈繞著徐穎方才口不擇言的話，問：“繆丹婷是……不在了嗎？”
孟京華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繆丹婷的死在鐘絮預料之中，只是在她計劃之外，那麽個大活人著實是可惜，她都沒來得及通過繆丹婷認識繆壽。
徐穎見鐘絮低下頭，以為她是在自責，立刻坐到床邊安慰她：“鐘鐘，這不是你的錯，都怪那個歹徒太壞了，一槍打在她的要害，沒送到醫院人已經不行了。不過你放心，那個歹徒當場被狙擊手擊斃了。以後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鐘絮聽到她提到陳學明，她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陳……那個歹徒怎麽死的？”
“被狙擊手當場擊斃呀，你看你們的事情港城晚聞都報道了，警方也發了通報，歹徒持槍為了解救人質，被當場擊斃。”徐穎從手機上翻找出新聞遞給鐘絮。
她看著手機上的文字，那些字好像突然跳動起來。此刻她才恍然大悟，那天鄺穆的種種反常，他故意親昵的叫她的名字，他逼著陳學明退到落地窗前，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給狙擊手機會。他只想殺了陳學明，甚至也想借陳學明的手殺了她。
想到這裏，鐘絮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流竄全身，她打了個冷顫。
孟京華抽走她手裏的手機：“別看了，你現在不適合看這些東西，先好好休息。”
鐘絮仰頭看著她，又看看徐穎：“小穎，你能不能幫我買一份白粥，我有點餓了。”
徐穎立刻跳起來：“好，我馬上就去。”
徐穎走後，孟京華雙臂環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雙上挑的狐貍眼打量著鐘絮：“有什麽話不能當著徐穎的面說？”
鐘絮虛弱的扯出一個笑容：“徐穎膽子小。”
“說吧。”
“我聽那個歹徒說他還有個女兒生病住院，你能不能幫我查查她在哪個醫院？”
孟京華聽了她的話，嘆了口氣：“不用查，姓陳的早就被扒了底朝天了，他女兒早在兩個星期前就去世了。你問這個做什麽？”
鐘絮聽到這裏，心頭一緊，右手握緊身下的床單，強撐著說了句：“那就沒事了。”
孟京華見她這樣，安慰道：“你別多想，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倆正說著話，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曉星宸和大頭蝦去而覆返，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
曉星宸見她醒著，禮貌地笑道：“打擾了，鐘小姐。我是九龍警署督查曉星宸。”
“曉督查好。”鐘絮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眼前這位警察先生，他個子高大，身材挺拔，濃眉大眼，五官方正，是叔叔阿姨輩都會喜歡的好看長相。看到她鐘絮腦子裏不由地冒出兩個字，正義。
曉星宸見她還有些力氣，便說：“鐘小姐，我目前負責您的109案，後續調查，可能會經常叨擾你，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下的聯系方式。”
“18……”鐘絮報了一串電話號碼。
曉星宸記下號碼，又囑咐道：“或許你想起什麽，或者想聊些什麽都可以找我，我有國家二級心理師證書。”
他這麽一說房間裏的氣氛倒是輕松了幾分，不過鐘絮受傷說話費力氣，他只是又閑聊了幾句便帶著大頭蝦離開了。
鐘絮註意到跟著進來的中年女人沒走，便求助地望向孟京華。
孟京華介紹道：“這位是醫院護工頭嫂。”
中年女人對著鐘絮微笑著點點頭：“鐘小姐，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我。”
孟京華和徐穎又在醫院呆了片刻，便回學校去了。
鐘絮的手機終於充上電開機，一開機無數條信息和未接來電同時跳出來。她大概瀏覽了一下，大部分是同校同學發來的問候，實際更多是想打探一下事情的虛實。她沒有回，點開林教授和屈總發來的消息，簡單瀏覽，沒有重要的信息便退出來。
百無聊賴之際，她打開一個不常看的校友群。109槍擊案實在是太過轟動，一直是群裏討論的焦點，無非是各種毫無頭緒的猜測。
鐘絮翻了片刻頓感無趣，正準備打開新聞看看有沒有鄺穆的動向，目光突然瞥見其中一條信息。
[Elsa的ins發了訃告。]
鐘絮順著這條信息，點進繆丹婷的ins，果然看到了首頁那條訃告信息。
頭嫂拎著盒飯進來：“鐘小姐，餓不餓？醫生說你現在正是缺營養的時候，需要好好補一補。我看食堂今天湯不錯就買了一份，你嘗嘗。”
鐘絮看著忙裏忙外的頭嫂，從床頭櫃的包裏掏出一張卡遞給她：“頭嫂，能不能請你幫我買件衣服？”
頭嫂看看卡又看看她沒說話。其實她來照顧鐘絮除了政府給的多一些，更多是因為大頭蝦交代她幫忙看著鐘小姐。鐘絮不是嫌疑人，自然不能由警察看著，她的身份最合適不過了。不過她一個病人要買衣服幹嘛？難道是受傷了，想買點衣服讓自己換換心情。
“不是白跑腿，我給你5000辛苦費。”鐘絮見她猶豫便加重籌碼。
頭嫂喜笑顏開的接過卡，沒再推脫：“包在我身上，鐘小姐，你要什麽樣的衣服？”
“要一件適合參加葬禮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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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穆從容不迫地點點頭。
大頭蝦急匆匆地從另一頭跑過來，瞧見鄺穆，視線不由地在他身上多停留幾秒，轉頭附上曉星宸的耳朵：“對面的狙擊手已經就位。”
曉星宸皺眉，狙擊手只是備選方案，說：“如果不是緊急情況，不要動手，等我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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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人進來，陳學明停下手裏的動作，扭頭看過去。
鐘絮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鄺穆跟在曉星宸身後走進屋，他似乎比剛才多穿了一件衣服，上半身顯得有些臃腫。
鄺穆一進來，便瞧見了鐘絮，她臉上沒有血色，卻依舊強撐著掀眼皮朝他看過來。他心想：還有力氣，一會兒再得給她點教訓。
鐘絮被他看得心裏毛毛的，總覺得他這會兒來，不是什麽好事。
陳學明一看鄺穆進來，神經立刻緊繃起來，立刻拽起鐘絮，擋在自己身前：“鄺穆，我不會向你低頭的。”
鄺穆見他這樣，關切的望著鐘絮：“陳先生，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千萬別傷害小絮。”
陳學明敏銳的抓到話裏的重點，一臉狐疑地望向鐘絮：“小絮？你不是說你跟他有仇嗎？他怎麽叫你叫得這麽親熱？”
他猛地一扯，鐘絮肩膀上的傷口撕裂得更加嚴重，鮮血頓時噴湧出來。她疼得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她掙紮著想開口說些什麽，只聽鄺穆又說：“陳先生，你要的是我，我來當你的人質，你放了小絮。”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因為估計到鐘絮的臉色，面露擔憂的往前跨了一步。
鐘絮心裏咯噔了下，他果然沒憋什麽好屁。
曉星宸見他的動作，在旁邊出聲提醒：“鄺先生，別沖動，讓我來處理。”
然而鄺穆怎麽可能給他機會，他步步緊逼：“陳先生，我的條件你是知道的，只要你放了小絮，一切都好談，我會幫你。”
陳學明拖著鐘絮步步後退，逐漸靠到落地窗邊，他大吼著：“你能幫我什麽？我妻子因為你而死，我女兒現在還在醫院，我已經沒活頭了，你現在就去死。”
他說著槍口對準鄺穆，手指扣動扳機。
“呯”地一聲槍響，鐘絮耳朵有幾秒的失聰，失去牽引力，重重地摔在地毯上，這一次她聽到骨頭撞擊的聲音，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耳邊響起一片嘈雜，好像有無數人同時湧進了房間，不知道是誰一直叫喊著她的名字。
她側頭，陳學明那張臉在她模糊的視線裏逐漸清晰，他雙眼猩紅地瞪著她，太陽穴的位置一個小洞正咕咕地往外冒著血註。
視線再往上是鄺穆那身不染一絲塵埃的青白色衫子，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將臉上和手上的血漬擦個幹凈。似乎是察覺到鐘絮的視線，他垂眸與她對視了片刻，嘴角竟然詭異地上揚，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像極了鐘絮小時候在商場櫥窗裏見到的那只陶瓷娃娃。
鐘絮再睜眼已經是在醫院，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看著舍友孟京華和徐穎的臉又松了口氣。她微微動了下左肩，疼痛讓她感覺更真實，還好還活著。
很快有一個醫生打扮的人來給她檢查了身體狀況，同時跟來的是幾個男人，其中一個鐘絮有印象，是九龍警署督查曉星宸。
鐘絮意識不算清晰，朦朧中隔著一塊簾布依稀聽到醫生和曉星宸幾人的談話。
“醫生，她怎麽樣？”曉星宸聲音低沈，語氣中帶著幾分穩重謙卑。
“人是脫險了，但是受了這麽大的刺激，現在問話肯定是困難的，還是等她在休息一段時間。”
大頭蝦不悅：“總共兩個當事人，一個不能抓，一個不能問。好好好，我今天就回去寫結案報告。”
曉星宸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用眼神示意他噤聲。
他縮了縮脖子，無奈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聽著曉星宸他們出去，鐘絮才緩緩睜開眼睛，孟京華探頭過來：“鐘鐘，你感覺怎麽樣？”
鐘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徐穎趕忙遞了杯水過來，鐘絮單手接過水杯咕嘟咕嘟的一陣猛灌，放下水杯，半晌說：“謝謝。”
孟京華擺擺手：“謝什麽都是朋友，你感覺怎麽樣？”
不等她說完，徐穎接話道：“鐘鐘，你真的嚇死我了，我聽說繆丹婷死……”她剛說了一句，被孟京華用手肘抵了下，她意識到什麽離開改口：“你現在沒事就好了，你別擔心最近的課程，我的筆記到時候借你看。”
孟京華揶揄了徐穎一句：“鐘鐘成績那麽好，需要看你的筆記。”
徐穎翻了個白眼：“您禮貌嗎？”
孟京華對著鐘絮說：“老師那邊我幫你請假了，你安心在醫院，林教授那邊也知道你的情況，讓我告訴你別擔心，事情等回來再說。不過實習單位那邊，可能需要你好了之後，自己去銷假。”
鐘絮點點頭，心頭卻依舊縈繞著徐穎方才口不擇言的話，問：“繆丹婷是……不在了嗎？”
孟京華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繆丹婷的死在鐘絮預料之中，只是在她計劃之外，那麽個大活人著實是可惜，她都沒來得及通過繆丹婷認識繆壽。
徐穎見鐘絮低下頭，以為她是在自責，立刻坐到床邊安慰她：“鐘鐘，這不是你的錯，都怪那個歹徒太壞了，一槍打在她的要害，沒送到醫院人已經不行了。不過你放心，那個歹徒當場被狙擊手擊斃了。以後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鐘絮聽到她提到陳學明，她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陳……那個歹徒怎麽死的？”
“被狙擊手當場擊斃呀，你看你們的事情港城晚聞都報道了，警方也發了通報，歹徒持槍為了解救人質，被當場擊斃。”徐穎從手機上翻找出新聞遞給鐘絮。
她看著手機上的文字，那些字好像突然跳動起來。此刻她才恍然大悟，那天鄺穆的種種反常，他故意親昵的叫她的名字，他逼著陳學明退到落地窗前，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給狙擊手機會。他只想殺了陳學明，甚至也想借陳學明的手殺了她。
想到這裏，鐘絮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流竄全身，她打了個冷顫。
孟京華抽走她手裏的手機：“別看了，你現在不適合看這些東西，先好好休息。”
鐘絮仰頭看著她，又看看徐穎：“小穎，你能不能幫我買一份白粥，我有點餓了。”
徐穎立刻跳起來：“好，我馬上就去。”
徐穎走後，孟京華雙臂環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雙上挑的狐貍眼打量著鐘絮：“有什麽話不能當著徐穎的面說？”
鐘絮虛弱的扯出一個笑容：“徐穎膽子小。”
“說吧。”
“我聽那個歹徒說他還有個女兒生病住院，你能不能幫我查查她在哪個醫院？”
孟京華聽了她的話，嘆了口氣：“不用查，姓陳的早就被扒了底朝天了，他女兒早在兩個星期前就去世了。你問這個做什麽？”
鐘絮聽到這裏，心頭一緊，右手握緊身下的床單，強撐著說了句：“那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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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星宸見她醒著，禮貌地笑道：“打擾了，鐘小姐。我是九龍警署督查曉星宸。”
“曉督查好。”鐘絮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眼前這位警察先生，他個子高大，身材挺拔，濃眉大眼，五官方正，是叔叔阿姨輩都會喜歡的好看長相。看到她鐘絮腦子裏不由地冒出兩個字，正義。
曉星宸見她還有些力氣，便說：“鐘小姐，我目前負責您的109案，後續調查，可能會經常叨擾你，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下的聯系方式。”
“18……”鐘絮報了一串電話號碼。
曉星宸記下號碼，又囑咐道：“或許你想起什麽，或者想聊些什麽都可以找我，我有國家二級心理師證書。”
他這麽一說房間裏的氣氛倒是輕松了幾分，不過鐘絮受傷說話費力氣，他只是又閑聊了幾句便帶著大頭蝦離開了。
鐘絮註意到跟著進來的中年女人沒走，便求助地望向孟京華。
孟京華介紹道：“這位是醫院護工頭嫂。”
中年女人對著鐘絮微笑著點點頭：“鐘小姐，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我。”
孟京華和徐穎又在醫院呆了片刻，便回學校去了。
鐘絮的手機終於充上電開機，一開機無數條信息和未接來電同時跳出來。她大概瀏覽了一下，大部分是同校同學發來的問候，實際更多是想打探一下事情的虛實。她沒有回，點開林教授和屈總發來的消息，簡單瀏覽，沒有重要的信息便退出來。
百無聊賴之際，她打開一個不常看的校友群。109槍擊案實在是太過轟動，一直是群裏討論的焦點，無非是各種毫無頭緒的猜測。
鐘絮翻了片刻頓感無趣，正準備打開新聞看看有沒有鄺穆的動向，目光突然瞥見其中一條信息。
[Elsa的ins發了訃告。]
鐘絮順著這條信息，點進繆丹婷的ins，果然看到了首頁那條訃告信息。
頭嫂拎著盒飯進來：“鐘小姐，餓不餓？醫生說你現在正是缺營養的時候，需要好好補一補。我看食堂今天湯不錯就買了一份，你嘗嘗。”
鐘絮看著忙裏忙外的頭嫂，從床頭櫃的包裏掏出一張卡遞給她：“頭嫂，能不能請你幫我買件衣服？”
頭嫂看看卡又看看她沒說話。其實她來照顧鐘絮除了政府給的多一些，更多是因為大頭蝦交代她幫忙看著鐘小姐。鐘絮不是嫌疑人，自然不能由警察看著，她的身份最合適不過了。不過她一個病人要買衣服幹嘛？難道是受傷了，想買點衣服讓自己換換心情。
“不是白跑腿，我給你5000辛苦費。”鐘絮見她猶豫便加重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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