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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六十章 挑戰 但如今居然就這麽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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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六十章 挑戰 但如今居然就這麽直接……

眼看著蕭萬雪和許劍真師兄弟倆走遠了, 他們剩下的三人才收回了目光。

謝白城心裏想著自己的,江眉舟卻忽地一指自己的鼻子:“該不是因為我,讓他們師兄弟二人鬧別扭了?”

譚玄笑了一聲:“不好說呀, 說不定是他們之間有什麽隱情呢?”

眉舟想了想道:“可我怎麽覺得剛才那位許師弟好像狠狠瞪了我一眼?”

譚玄看了她一眼, 含笑道:“江姑娘想多了吧?你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 他瞪你做什麽。”

江眉舟歪了下腦袋, 點點頭:“就是說呀。”隨即好像要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去的、“嘿”地吐了口氣, 舒展了一下修長的手臂:“既如此,我也就此回去歇息了。”說完便和他們瀟灑作別。

謝白城在一旁對他們二人剛才的對話並沒怎麽聽明白,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江眉舟同他們作別,他也只是隨便比劃了一下行了個禮。此刻他的心中正惦記起了另一件事。

人有了心事,自然就沒那閑心張望或是聊天了。譚玄陪著白城一路往他們謝家居住的地方走,本想著這一天折騰來折騰去,總算只有他們兩人了能說上一會兒話, 起了幾次話頭,白城卻都只是應付地“嗯”了幾聲, 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譚玄不禁好奇, 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頭:“想什麽呢?”

白城“唔”了一聲, 擡胳膊摸了一下被敲的腦袋:“我就在想, 今天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訴爹娘一聲。”

“今天的事?”譚玄楞了一下,“如果你姐姐沒說,我看你也別提了吧。給你爹娘知道了,你說是去找唐家還是不找?反而難辦了。唐荻不是說過兩日會上門來瞧你姐姐麽, 到時候看她肯不肯認錯賠禮吧。”

謝白城扭頭看看他,送了他一記大白眼。

譚玄莫名其妙:“怎麽了?”

謝白城道:“我怎麽會說的是唐荻的事?我指的,當然是華城和陳江意的事。那個陳江意, 大庭廣眾的,‘華妹’都喊上了,這樣下去怎麽得了?我尋思著是不是該透漏些風聲讓我爹娘先知道一點兒,別還蒙在鼓裏呢。”

譚玄望望他,見這位小少爺當真一臉正義凜然又兼憂心忡忡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明明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倒是愛操心。也不想想他爹娘是何等閱歷,陳江意這麽個年輕男子天天在家門前轉來轉去的,做父母的怎麽可能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呢?既沒有幹涉,說明陳江意還是挺招待見的嘛。

他有心想說,但又覺得看小謝公子一本正經煩惱的樣子挺好玩兒的,便又把話咽回去了。

“我看你還是別摻和的好。”譚玄故意板起臉一副認真的模樣,“你姐也不是個沒分寸的人,你亂摻和,別惹惱了她,當心她要收拾你。”

謝白城立刻“哼”了一聲:“就她?她收拾我?!”他一臉的不屑,鼻子尖都要翹起來了,但內心似乎又是讚同譚玄的話的,沒有再出言反駁。

這時他們已經又走了一段路出去,道邊有幾棵單薄而孤高的楊樹,葉片在風中如鈴鐺般輕輕搖晃。前方峰巒起伏,山頭斜照,暮色中揉開夕陽的金黃與橘紅,漫過掩映的枝葉,鋪到謝白城的臉上。

譚玄在旁邊偷眼瞧他,只見他皎皎如明月的臉龐上,被斜暉映了一層灼灼的緋紅,顯得格外嬌麗,心中不禁怦然。此刻他倒是跟陳家二公子有些感同身受,倘若可以,他也是很想經常在謝家門前繞來繞去呢。

正當他想再找些話說時,前方路口忽然走來一群人,個個身穿靛藍長袍,上面飛花禽鳥,紋繡輝煌,七八個人走在一起,很是惹眼。譚玄一眼認出這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俠摩天金鵬喬古道的門人弟子裝束,心下一動,不由擡眼。這一擡,便正正好對上了一個人的目光。

那人看起來跟他年紀仿佛,長身玉立,寬肩窄腰。身上的靛藍袍子紋飾最是華麗,連袖口邊都用五彩絲線繡著鳥羽紋樣,右邊腰畔掛著一柄長刀,刀鞘上鑲嵌著許多彩色寶石,熠熠生輝,逼人眼目,簡直每一絲每一毫都在昭示主人的身份不凡。

譚玄當然認得此人,恐怕來參加這次武林大會的人裏就沒有不認識他的——此人正是大俠喬古道的長子喬青望。他腰間所佩之刀,名曰青金鳳羽刀,江湖人順著這柄神兵利器送他綽號“鳳羽公子”。上一次的武林大會上,他力拔新秀擂頭籌,這一輪便為著謙虛,不再參加。雖說不再參加,卻躋身於各派掌門、元老之間,對今年參加新秀擂的年輕人們時常侃侃而談,甚或悉心指點,儼然一副名門正道年青一代領袖的模樣。

譚玄跟他曾打過幾次照面,話也曾說過幾句。對喬青望這種自視甚高的公子哥兒,譚玄並沒有什麽興趣。只是喬青望也是自幼練左手刀的,這一點跟他一樣,算是讓他多少有些在意。

喬青望看起來也很在意他。

目光相觸,喬青望便停下了腳步,背負雙手,從鼻子裏笑了一聲:“巧了不是?譚少俠,幸會!”

譚玄沖他有點潦草地抱了下拳,應付地笑笑:“喬公子。”

喬青望又沖著謝白城一點頭:“小謝公子也在,早就聽說小謝公子和譚少俠交好,看來的確如此啊。”

謝白城眨了眨眼睛,他只見過喬青望一次,喬家父子在江湖中名聲都很響亮,向來被視為正道之楷模,也有很多人推舉喬古道來做武林盟主,所以他對喬青望很有一種崇敬之感,之前見他也不倨傲,對待各門各派的少年人們很是親切的模樣,他都沒想到喬青望居然認識自己,此刻忽然被他主動招呼,還頓覺有些榮幸,連忙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道:“喬兄!”

喬青望的目光從他身上慢慢掃過去,最後還是落在譚玄身上,微一仰頭,勾起唇角一笑:“聞說譚少俠的左手刀出神入化,只可惜譚少俠不屑下場露上一手,咱們也就無緣得見。”

譚玄從一開始就覺得這“相遇”未免刻意,對喬青望這個人他更是從一開始就覺得不是一路的,不想扯上什麽瓜葛。

但如今居然就這麽直接逼到面前來了。

譚玄笑了笑,望向喬青望。這位喬公子生的也算是相貌堂堂,再有衣裝加持,很是神采奕奕。跟在他身後的幾人如眾星捧月般拱衛著他,臉上都透著些不大服氣的輕蔑勁兒。

譚玄只做看不出來,不慌不忙道:“‘不屑’一詞可是言重了,只不過我此次前來意不在擂臺罷了。”

喬青望卻道:“譚少俠出身不凡,自是有大事要做。只是這到底是武林大會,在武林大會上講究的就是個相互切磋,共勵精進,譚少俠不露露身手,讓我等受教一二,豈不是太可惜了?”

譚玄繼續保持微笑:“那喬公子的意思是?”

見他順著把話承下去,喬青望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得意,但他很快按捺住了,擡手握住刀柄,仿佛很隨意似的悠然道:“不才在下也是練左手刀的,今日橫豎也無事,倒想跟譚少俠請教請教刀法。”

譚玄也正是年少氣盛的時候,別人都這樣說了再一味避讓也太窩囊。雖然這樣私下動手可能會招來些麻煩,但比起之後可能的麻煩,眼下的少年意氣更占了上風。

他的手就也向腰畔伸去,就在此刻,一只溫熱的手搶先一步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譚玄側目,只見謝白城微微擡起頭,抿著唇,稍蹙著眉,一副擔憂的神色看著他。

……這算什麽意思?覺得他打不過?他會輸?怕他大庭廣眾的丟人顯眼?

這本來還是“不妨動動手,比試一下子”,現在儼然已經是“必須好好顯顯身手,給喬大公子上一課”了。

譚玄揚起唇角微笑起來,用另一只手輕輕推開白城的手,以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輕聲道:“不要緊,就過幾招。”

說完便轉頭望向喬青望,眉毛一挑,說了一個“請”字。

喬青望見他尚未把刀拔出來,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狂放樣子,不由咬著牙根發出一聲冷笑,也不跟他再啰嗦牽扯,“唰”地一聲拔刀出鞘,說了一聲“賜教”,刀光便似潑天浪濤般迎面打了過來。

譚玄早有預備,不慌不忙地往後躍開,鳳羽青金刀緊跟而上,劃出一條燦然的青色弧線直奔著他的腰。

譚玄筆挺的腰背此刻忽然變得像柳枝一樣柔軟,驀地往後一仰,青光堪堪擦著他的腰帶滑了過去。

喬青望變招卻極快,這一招剛剛落空,就立刻手腕一翻,劈向譚玄的大腿轉子骨。

這個位置很是難躲,更別說譚玄剛剛往後下腰,身體重心來不及調整,最好的辦法就是順勢跌在地上打滾避開,只是這樣一來肯定就要顯得狼狽。他倨傲連刀都不拔,喬青望出招狠厲,就是要給他些難堪。

然而他沒想到,一抹笑容在譚玄的臉上一閃即逝,隨即他腰一扭,整個人倏地轉到了喬青望身後,喬青望一刀落空,只覺背後一陣掌風襲來,不由一驚,驀地往前躥出一步,刀隨意動,閃電般向後刺去。

譚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朗聲笑道:“鳳羽公子的青金刀果然名不虛傳,直如飛星霹靂一般。”

喬青望握刀停住,雖然也笑了笑,臉色卻是不善,譚玄嘴上恭維他,卻連刀也不拔,這算什麽意思?當他是個剛出道的雛兒,來受他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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