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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十七章 三約 還是得重視交友吧?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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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十七章 三約 還是得重視交友吧?近……

謝白城拉著譚玄一氣兒跑出了好遠。

停下之後他彎腰撐著膝蓋喘著氣, 譚玄卻在旁邊笑嘻嘻地咂嘴:“哎呀,多漂亮的香囊,怎麽就扔了呀。”

謝白城扭頭瞥他一眼, 冷哼一聲:“早說你喜歡啊, 你喜歡就給你了。”

譚玄挑挑眉:“人家又不是給我的,我要做什麽。”

謝白城則道:“怎麽, 給我的我就一定得拿著?”

譚玄嘆了口氣, 搖搖頭:“也是人家一片心意嘛!”

謝白城直起身, 臉色冷淡地一撇嘴:“簡直是莫名其妙!”

譚玄覷著他的神色,“嘿嘿”笑了一聲:“好了好了,咱們跑都跑了,不去管啦。你剛才跟那野豬精交手,沒什麽事吧?”

謝白城活動了一下手腳,不以為然道:“沒事。我就是怕大庭廣眾的拔劍傷了人不大好,要不早解決他了。你傷了他……他們會不會找來?”

話說到最後, 帶出了些擔憂的語氣。

譚玄卻瀟灑一笑:“我怕他們?什麽地痞無賴,我在衡都教訓得多了。”

謝白城道:“他們這些不入流的東西是不值得擔心, 我是說他們會不會氣不過去報官?”

“報官?”譚玄眼睛都笑瞇了起來,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你別管了, 他們要真有那膽子跑去報官, 一應都有我擔著,跟你沒幹系的。”

謝白城看看他,譚玄這家夥,他原先就懷疑過他有朝廷的背景, 現在聽他這說話的口氣,他的懷疑似乎更有道理了。他要是真的有朝廷背景,那跟官府就是一條邊兒的, 自然不擔心那些人去報官。

想是這麽想,他嘴上卻不服氣的:“什麽叫跟我沒幹系?咱們是一塊兒的,該有我什麽事,我又不會不認。”

譚玄頓時笑起來:“瞧你這話說的,倒好像我們倆是幹了什麽壞事一樣。”

謝白城一楞,咂摸了一下似乎真是如此,不禁也笑了。

譚玄道:“咱們剛才飯還沒吃上幾口呢,回去繼續唄?”

謝白城道:“肯定要回去啊,我們還沒付錢好不好。”他說著抿嘴一笑,“那我們真要成賴賬的壞人了。”

兩人說笑著繞了一圈,回到盛來軒。他們點的飯菜還在桌上好好擺著,掌櫃的親自來了,說是看到了他們的英勇表現,這一頓算店裏請二位少俠的,感謝他們見義勇為。他們過意不去堅持要付錢,但掌櫃則堅持不要,不得已,他們只好先埋頭吃飯,最後譚玄估摸著價錢,留下了一兩多碎銀子,兩人就一溜煙跑了,把追著要還錢給他們的小二甩在了後面。

時過中午,他們的琴湖之旅算游了一半,還有好些地方沒有去到,但譚玄既說他下午還有事情,那今天就只好暫告段落了。

兩人走到大路上準備分開之時,譚玄又問他,要不要送他回家。

謝白城奇道:“這大白天到處熱熱鬧鬧的,幹嘛我又要你送?”

譚玄猶豫了一下道:“不知剛才那幫人會不會找幫手來尋麻煩。”

謝白城嗤笑起來:“我還怕他們?他們現在也該知道我是誰了,要是這樣還敢來尋麻煩,我倒要佩服了。”

譚玄想想也是,越州地面上,誰沒聽過寒鐵劍派謝家的威名?誰敢輕易尋謝家小公子的麻煩?

便對他笑了笑:“既是這樣,我便走了。”

謝白城“嗯”了一聲。但譚玄卻沒動步子。於是他也沒動,等著看他還有什麽話說。

果然,譚玄躊躇了一下又覷向他:“我得去外地幾天……等我回來找你?咱們再一塊兒去靈元寺?”

“行啊。”謝白城立刻輕快地答應,“我等你消息。”

譚玄微笑著對他點點頭,兩人這才分了手。

謝白城回到家裏,倒是又重新有了幹勁,當天下午就努力練劍,第二天更是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裏練開了身法,把住在大香樟樹上的一窩灰喜鵲都嚇飛了。

謝華城知道了特意過來在他面前翻了個白眼,說他一炷香熱度,還打賭說他要能堅持三天這麽勤快她就表演一個倒立洗頭。結果到第四天謝白城依然早起的時候,華城已經假裝失憶只抱著家裏的大橘貓一陣猛擼,擼得貓毛上差點要冒火星子。

謝白城決定展現一下男子漢的胸襟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謝華城這種女流之輩一般見識。也就不提倒立洗頭的茬,只要她學三聲狗叫這事就算扯平了。結果謝華城不但不從,還捋起袖子說要跟他單挑,讓他知道知道厲害。兩人幹脆得很的打了一架,後續是被娘揪去罵了半個時辰,罰沒了謝華城下一季的新衣裳一套,謝白城是一旬的點心份額。

謝華城說不公平,十天的點心哪裏值得上一套新衣裳,只有謝白城暗自流淚十天的點心呢!十天呢那麽那麽久!一套新衣裳算什麽呀,又不是沒衣服穿要光屁股!

他化悲痛為力量,天天認真練劍,倒是把謝祁高興得直撚胡子,覺得自家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兒子總算是開竅了知道努力了。看看,還是得重視交友吧?近朱者赤呀!

只有謝白城自己心裏清楚,他練劍時,常常回想起那天在畫舫上的經歷。

其實他早已省悟譚玄那天並不是袖手旁觀,而是多給他一些歷練的機會。譚玄自己出手極快極準,幹脆利落,和他的猶猶豫豫、瞻前顧後完全不同。哪怕是他也察覺到了,這應該就是“經驗”的差距。

臨敵的經驗,真正跟人動手的經驗。

他雖然從三歲開始習武,但這麽些年下來不是家裏人教授,就是和師兄朋友相互練習,再怎麽精妙漂亮,都是你來我往互有默契的對招餵招罷了。這和與真正有傷害你意圖的人動手完全是兩碼事。

但譚玄不一樣。譚玄那天只用了兩招,一招斷手,一招見血。他的刀,是真正飲過血的刀。

他這個人……

他對敵人出手的時候,簡直就像一頭北國的狼,迅捷,兇猛,一擊封喉。和平時那個帶著爽朗笑容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他到底是被誰教成了這樣的?

他還不能忘記的,就是那天事出突然,他居然是被譚玄抱著跳到橋上去的!

這真是!以他的輕功水平,他完全可以自己躍到橋上的!根本就不難!他只是、他只是一時怔住了,沒反應過來,弄得好像他嚇傻了,手足無措,需要譚玄來救似的!真是丟死人了!

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麽多人看著!他們還認出他是謝家小郎君了!

一想起這件事,他就覺得那天被譚玄拉過的手和摟過的腰熱燙燙的,像有炭火在烤。他甚至還清楚地記得當時他被譚玄摟在懷裏,他的鼻端充盈著譚玄衣服上淺淡雅致的熏香味道,他當時居然還特別沒出息地想真好聞啊,是不是衡都才能買到的香方配的……

唉,真是的,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來,他絕對不會楞神,他絕對會自己瀟灑自如地跳到橋上去的!

可是沒有如果。他只能帶著悔恨的心情,天天刻苦練習,還沒有點心吃。

不過沒想到他被罰的十天還沒有到期,居然有人給他送好吃的來了。

送好吃的來的人是常岳,但東西是譚玄買的,常岳還帶來了他的一封短信,說他從外地回來了,捎了些當地特產的點心吃食,也不知他喜不喜歡,就隨便嘗嘗吧。然後就是之前約好去靈元寺,現在可以看他方便定下時間。

謝白城扒拉扒拉那個食盒匣子,好幾層呢!真是難為譚玄有這個心了。嘖嘖,不愧是從衡都來的,很懂人情世故嘛!當初真是有些小看他。

人家這麽隆重地投之以桃李,他當然也要報之以瓊瑤。於是也提筆刷刷回了封信,先表達了一下感謝,又把去靈元寺的時間約在了後天。

拖太久顯得他不情願似的,明天呢,又好像他多心急一樣。後天就正正好,也讓人有餘裕安排好事情。嗯,他跟著爹學的待人接物,也不是白用功的呀!

轉眼間就到了約好的日子。

約定的地點是在從琴湖往靈元寺去的分岔路口前。

這一次是譚玄先到了。謝白城趕到的時候,就看見譚玄穿了一身翡翠色的圓領直綴,系了一條黑色鑲金花的細腰帶,在人群中好似一棵蒼翠挺拔的松柏。

他走過去,譚玄遠遠已經看見他了,對他微微一笑。

謝白城本來覺得他們也不算十分相熟,又一下子差不多十天沒見,再見恐怕多少會有些生疏,可是譚玄對他露出這一抹親切的微笑時,就忽然生出了一種好像他們已經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的感覺。

於是他也笑起來,加快了一些步子,跑到了譚玄跟前。

“多謝你送我的點心。”開頭第一件事,他先再次表達了感謝。

譚玄則道:“我也不懂,就是挑了看著覺得還行的買了點,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謝白城認真道:“都挺好吃的。你自己沒嘗嘗嗎?”他給這評價是可以拍胸脯負責任的,因為他的確是認認真真每一種都反覆品嘗過了嘛!

“我吃不出來,都覺得差不多。”譚玄笑了笑,“你喜歡就好。哎,咱們今天逛靈元寺哪些地方?”

謝白城擡頭眺了一眼散落在山麓上的座座殿宇:“幾個主殿總要看看的吧。然後看時辰就在寺裏吃頓素齋?下午可以去後面乾春山逛逛,有不少名勝古跡的。”

譚玄轉過身,把手往前一比:“好,那就又要勞煩小謝公子領路啦。”

謝白城笑了一下,邁步向前。

還是和男孩子在一起玩兒舒坦,這幾天在家和華城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真是給人添堵。

他步履輕快地走向靈元寺高高的山門,眼角餘光瞥到走在身畔的翡翠色的、挺拔的身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心中已然漸漸升起了一股雀躍著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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