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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章 審問 沈大公子這喜好很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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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章 審問 沈大公子這喜好很不一……

燕雷平?程俊逸嚇了一跳, 漠北名俠燕雷平?!他居然恰巧從此地路過?等等,他和譚玄認識?聽譚玄的語氣,似乎他們還挺熟?

程俊逸又羨慕地看了一眼譚玄, 真不愧是嶼湖山莊的莊主, 滿江湖似乎就沒有他不認識的人。

燕雷平看著譚玄也笑了:“譚玄,我還以為你開口得先謝謝我。”

譚玄道:“謝自然是要謝的, ”他說著又微微移動目光, 看向燕雷平身側的女子, “紀姑娘也在,哦,不對,現在該叫燕夫人才是。倒是擾了你們一家了,沒嚇著孩子吧?”

那女子還未答話,旁邊的小男孩搶先開口了:“我們才不怕!我爹爹頂頂厲害了,再來十個八個壞蛋, 也打不過我爹爹!”

聽著小孩子這天真可愛的話語,眾人都不禁莞爾, 方才緊張至極的氣氛終於漸漸消散。

那女子輕輕拍了拍小男孩的頭, 帶著盈盈笑意望了過來:“你現在也是譚莊主了。哎, 旁邊的不是謝白城嗎?謝小公子, 你還認識我嗎?”

謝白城立刻微笑著招呼:“當然認得,紀姐姐,燕大哥,好久不見。”

燕雷平和紀芷薇, 是他和譚玄年少游歷江湖時結交的朋友,彼時他二人尚未通心意,他和譚玄當然也只是“朋友”, 時過境遷,人家孩子都兩個了,他們,嗯,他們這不也好好在一塊兒麽?

許多往事一下子湧上心頭,感慨自然是有的,但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紀芷薇領著兩個孩子站在遠處,不讓他們靠近,燕雷平則和時飛孟紅菱一道走了過來,把手裏提溜著的男人往地上一扔。

那男人落在地上滾了幾滾,正好滾到譚玄面前,譚玄便擡腳踩住,把他往後推開一步,讓他的臉露了出來。

那人面如金紙,唇無血色,剛才是昏了過去,這麽一摔一滾倒略微醒轉來了,下頜打著哆嗦,慢慢張開眼睛。

譚玄瞇著眼睛瞧著他,冷笑了一聲:“追魂刀房堃?你為何要抓那個姑娘?要把她抓去哪裏?”

房堃一條胳膊斷了,當胸又挨了燕雷平一掌,腿上還被時飛砍了一刀,此刻還在汩汩流血,氣息微弱,神智昏然,一時半會似乎說不得話。

燕雷平抱著手道:“跟這小子在一處的還有一人,善使飛鏢。”

“應該是奪魄鏢仇醒。”時飛插嘴道,“這兩人臭味相投,一起狼狽為奸倒不奇怪。”

譚玄聞言便道:“哦?那仇醒人呢?”

燕雷平擡手揉了下鼻子,有些慚愧地道:“剛才我出手重了些,那廝被我……唉……我也不是有心的。”

譚玄呆了一下,又問:“那他屍……”他撇了一眼遠遠站著的小孩,改了口,“人呢?”

“就在渡口附近,”燕雷平豎起大拇指示意了一下方向,“這二人劫持了那姑娘想往渡口去,正好我們從渡口過來,就撞見了。這位小兄弟功夫也了得,我是瞧見他二人以多欺少,還想偷施暗算,一時氣憤,就出了手。”

時飛笑道:“燕大俠過譽,若不是燕大俠仗義出手,只怕小弟是不能全須全尾的站在這了。”

譚玄顧不上聽他們彼此的寒暄,現下要弄清楚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追魂刀房堃和奪魄鏢仇醒是江湖上有名的惡徒,名下兇案能排上一長串。為躲避追查,這二人常年東躲西藏,行蹤飄忽,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麽一處小鎮上來劫走孟紅菱?

方才經過時他瞧了一眼,跟程俊逸交手的應該是百煉金枝萬煙兒,也不是個善茬,同樣有幾樁案子記在她名下。

連著馬樊、田荀鶴等人一起,這麽些個黑|道有名的人物湊在一處,行事上明顯是有著事先周密的計劃安排,劫人的劫人,攔阻的攔阻,連誰去對付誰,似乎都是經過了考量的,顯然對他們一行人頗為了解。

他們是受人指使嗎?偏偏在這個靠近慶州的小鎮上下手,很難不讓人有所聯想。

可誰能招募、指使這些人?喬青望?這倒不大可能。喬青望的身份讓他和房堃這些人是天然隔閡的,他怎麽也不可能私下結交豢養八個黑|道高手而不露一絲痕跡吧?更不必說喬青望自視甚高,壓根不可能正眼看這些在他眼中是宵小之輩的家夥。

退一步說,就算他真有心籠絡來為他做些不可告人的事,這些人難道敢信他?誰知道他會不會轉手就把他們當自己的功績一件給滅了?

若與喬青望無關的話,那是離火教的餘孽?可是離火教長居西北邊境之地,跟中原武林關系疏遠,怎麽能勾搭得上?

房堃一時說不出話也不打緊,這還有別的人可問。

譚玄回頭,只見沈氏兄弟神情萎頓,莫采鈺倒在地上生死未蔔,馬樊面朝下撲於地,身下一大灘鮮血,手腳微微抽搐,只怕是要不好。田荀鶴那廝卻最是狡詐,此刻拖著一條斷腿,竟試圖趁他們不在意而悄悄溜走遁逃。

譚玄皺眉喊了一聲時飛,時飛應聲擡頭,隨即手一揚,一支袖箭就直奔田荀鶴那條好腿而去。

田荀鶴感到勁風破空,連忙連滾帶爬地躲開,對上眾人一齊凝聚到他身上的目光,再也不敢動了。

“俊逸,你去看看那兩人。”譚玄往地上指了指,自己則轉身看向沈氏兄弟,而時飛不用他吩咐,已走過去把田荀鶴捆結實了。

“沈代際,你們弟兄二人平時倒也還算愛惜羽毛,不肯輕易做自掉身價的事,怎麽今日卻甘於和瘋頭陀、追魂刀之流為伍了?”譚玄問道。

沈代際身上僵直不能動,臉上肌肉卻還是自由的,於是先翻了個分量很足的白眼,再冷哼一聲:“來對付堂堂嶼湖山莊莊主,亦或是寒鐵劍派的少當家,怎麽能算掉身價?我感覺好得很!”

譚玄不禁笑了:“哦?感覺好得很?沈大公子這喜好很不一般啊。那二公子呢?看來二公子和百煉金枝是情投意合,瞧見她傷得那般重,感覺恐怕不會如令兄一般好吧?”

沈代彥頭發散亂,神情頹靡,衣襟上血跡斑斑,看起來實在落魄,和剛露面時寬袍大袖、飄飄欲仙之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聽到譚玄這麽說,他臉都皺成了一團,幾乎落下淚來,哽咽道:“你們、你們放了煙妹吧!她、她只是一時糊塗,我們也有責任,要不是我們讚同,她也不會摻和進來……”

“代彥!”沈代際厲聲喝止,橫眉立目地對他使眼色。

譚玄自然不會讓他橫加阻礙,伸手過去在他哽嗓咽喉下方一點,讓他暫且不能言語,再回頭看著沈代彥,放柔和了聲音道:“那你更該趕緊把事情說說清楚,若你們當真所涉不深,自然是從輕發落的。”

沈代彥目中有淚,嘴唇動了動,卻忽然下了決心似的眼一瞪:“只要你們放了煙妹,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

譚玄看他竟是非常正經的模樣,心中不禁好笑,聲音卻沈了下去:“沈代彥,你是不是該弄弄清楚,現在是你來跟我們談條件的時候嗎?”

沈代彥卻不為所動,梗著脖子,緊抿嘴唇,一副大義凜然之態。

譚玄不禁在心中大嘆一口氣,他做錯了什麽?為什麽還讓他遇到這麽個“情種”了?

“沈代彥,難道你只想著萬煙兒,卻要置你兄長於不顧?你為了她心甘情願也就罷了,你哥也要陪著?”

沈代彥臉上神色動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虛,但最終還是嘴硬道:“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哥是來幫我的,跟他沒什麽相幹,你也莫要尋我哥的麻煩,橫豎我一應承下就是了!”

他在這邊高風亮節,對面的沈代際卻沈不住氣了,嗓子裏發出嗬嗬之聲,額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試圖說話。

看來見弟如此,他是想明白過來了。

譚玄又看了一眼沈代彥,伸手解開了沈代際的啞穴,沈代際當即“忒”地一聲啐在地上,嗓音嘶啞地嚷道:“都怪萬煙兒那賤人!都是她蠱惑了我弟弟,也不知她用了什麽妖法,說什麽我弟弟都聽!”

沈代彥急忙高叫起來:“哥!你怎能如此說?!煙妹,煙妹她都是為了我啊!”

沈代際不理會他,徑自說下去:“就是那個賤人跑來說嘴,說江湖上傳著一個消息,只要能抓到那個叫孟紅菱的小姑娘,就能換到當年韋長天的獨門絕學焚玉神功。她說有許多人都在暗中窺伺,她擔心自己勢單力薄,叫代彥去幫她,說調查過了,要抓的那個丫頭沒什麽本事,好得手的很,怕的是搶不到先手,或是得手了被人截胡。我是不欲代彥去參與的,韋長天死了多少年了,哪來的什麽焚玉神功,整個透著不靠譜!”

“哥,你怎麽能胡說?消息是煙妹告訴我們的不假,可明明是她說‘只怕其中有詐’,是你心動那焚玉神功,主動提出我們兄弟與她聯手,以備萬全的!”沈代彥急得直接大嚷,若不是被點了穴,只怕恨不得沖上來先跟他哥打上一場。

沈代際臉色鐵青,不去看他弟弟,只對著譚玄道:“代彥被那賤人迷了心竅,只會回護她!我說的才是真的!”

譚玄敷衍地點點頭,謝白城站在一旁,覺得那沈代彥實在吵鬧,幹脆割了他一塊衣袍,塞進他嘴裏。

沈代彥就只能吚吚嗚嗚了,他哥終於得以繼續說下去:“起先沖著那焚玉神功的名頭,的確有很多人躍躍欲試。後來有人調查了,放出消息來說,那小姑娘雖名不見經傳,但,但有你們一行人跟著,且保護得十分嚴密。大半人就散了,以為實在不可能得手。”

“我也勸代彥不要再參與此事,得罪嶼湖山莊可不是鬧著玩的。結果不久之後,那賤人又帶來消息,說有人在暗中策劃,準備糾集足夠的人手,再找合適的地方設下伏擊,到時候得了秘籍,人人有份。不過即使如此,有膽參與的人也很少。那賤人拿言語激我們,說我們總是自詡劍術出眾,不輸那些名門大派,怎麽一個嶼湖山莊就把我們嚇破膽了。”

“代彥不願被她小瞧,當即就表示不為焚玉神功,就為證明自己的本事也要與你們交交手,論個高低。我好說歹說他也聽不進去,怕他出事,我也只好隨著一起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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