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肖如斯還真是個能掐會算的老狐貍

肖如斯坐在下鄉的越野車上，土路顛簸不停，飛揚的黃塵讓整個天地間都變得灰蒙蒙的。 　　車子遇到羊群，停了下來。 　　他刷著微博，看著#網傳七月姑娘是小三#的熱搜皺了皺眉頭。 　　身邊當地銀行的同事看著他的手機咧嘴笑著操起當地口音，“這個女子攢勁滴很！” 　　肖如斯也微微笑起來：“是我的妻子。”他大大方方的說。 　　同事豎起來大拇指。 　　羊群終於慢悠悠離開土路，車子又開了起來，四處荒涼的戈壁，遠處可見零星得村落。 　　從縣城出發，歷經八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達了終點。 　　“介個莊子就是我們最遠滴一個代辦點了！” 　　車子開進村落，在一個土坯房前停下來，藍色的牌匾早已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燈箱似乎也不亮了。看到有車來了，村裏不少人探頭好奇得觀望。 　　這個邊陲小鎮的網點，只能辦理簡單的存取款業務，總共五名員工，條件艱苦，效益也不好，然而卻是這附近十裏八鄉唯一的一個銀行網點。 　　肖如斯下車，跟著同事推門而入，廳堂裏早有人等在那裏，幾個人圍上來，向他問好。 　　他打起精神來，臉上掛上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和眾人一一握手。 　　“我是肖如斯，是省行派下來調研的，咱們基層辛苦，工作和生活不容易，有什麽困難，大家盡管跟我提，我會一並反饋到省行。” 　　“領導好，領導好，額們去辦公室說。” 　　從辦公室出來，已經過了中午，一行人連飯都來不及吃，就得趕回縣城，路上的時候手機信號不好，時有時無，肖如斯實在惦記許清如，給她發了微信。 　　肖如斯：“你還好嗎？” 　　“我沒事放心吧。”許清如回的很快，肖如斯看著微信笑起來，罷了他就不該問她，許清如的性格當然是報喜不報憂的。 　　而此時，濱城醫院，許清如疲憊得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劉建國被送到醫院，目前已經脫離危險，人還沒醒過來，在病房裏昏睡著。 　　沒一會兒，劉大志從房間裏出來，眼裏的恨意幾乎藏不住。 　　“你還有臉坐在這兒？要不是你，我爸至於進醫院嗎？…

肖如斯坐在下鄉的越野車上，土路顛簸不停，飛揚的黃塵讓整個天地間都變得灰蒙蒙的。 　　車子遇到羊群，停了下來。 　　他刷著微博，看著#網傳七月姑娘是小三#的熱搜皺了皺眉頭。 　　身邊當地銀行的同事看著他的手機咧嘴笑著操起當地口音，“這個女子攢勁滴很！” 　　肖如斯也微微笑起來：“是我的妻子。”他大大方方的說。 　　同事豎起來大拇指。 　　羊群終於慢悠悠離開土路，車子又開了起來，四處荒涼的戈壁，遠處可見零星得村落。 　　從縣城出發，歷經八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達了終點。 　　“介個莊子就是我們最遠滴一個代辦點了！” 　　車子開進村落，在一個土坯房前停下來，藍色的牌匾早已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燈箱似乎也不亮了。看到有車來了，村裏不少人探頭好奇得觀望。 　　這個邊陲小鎮的網點，只能辦理簡單的存取款業務，總共五名員工，條件艱苦，效益也不好，然而卻是這附近十裏八鄉唯一的一個銀行網點。 　　肖如斯下車，跟著同事推門而入，廳堂裏早有人等在那裏，幾個人圍上來，向他問好。 　　他打起精神來，臉上掛上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和眾人一一握手。 　　“我是肖如斯，是省行派下來調研的，咱們基層辛苦，工作和生活不容易，有什麽困難，大家盡管跟我提，我會一並反饋到省行。” 　　“領導好，領導好，額們去辦公室說。” 　　從辦公室出來，已經過了中午，一行人連飯都來不及吃，就得趕回縣城，路上的時候手機信號不好，時有時無，肖如斯實在惦記許清如，給她發了微信。 　　肖如斯：“你還好嗎？” 　　“我沒事放心吧。”許清如回的很快，肖如斯看著微信笑起來，罷了他就不該問她，許清如的性格當然是報喜不報憂的。 　　而此時，濱城醫院，許清如疲憊得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劉建國被送到醫院，目前已經脫離危險，人還沒醒過來，在病房裏昏睡著。 　　沒一會兒，劉大志從房間裏出來，眼裏的恨意幾乎藏不住。 　　“你還有臉坐在這兒？要不是你，我爸至於進醫院嗎？”劉大志罵罵咧咧，如果不是他媳婦攔著，看那樣子，倒像是恨不得沖上來打她。 　　“如果不是你先在網上造謠辱罵我，本來我們之間還是可以和平相處的。”許清如冷聲說道，並沒有多少好氣，說白了要不是為了王寶鳳，她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 　　“把我爸氣進醫院，你還有理了？”劉大志氣道，“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許清如你踏馬裝什麽清高！你不就是在網上搔首弄姿賣衣服的呢？被人點評兩句怎麽了？” 　　劉大志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走廊裏回響，許清如冷冷得看著他，內心卻毫無波動。 　　有護士聽到聲音過來，“要吵架出去吵，這裏是醫院，病人需要休息。” 　　許清如轉身要走，卻被劉大志一把拉住胳膊，“你別走！你把我爸氣進醫院，你還想跑？” 　　許清如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了，她擡頭看向劉大志，只見他那雙扭曲的眼睛迸發著一縷貪婪的光。 　　她剛要開噴，王寶鳳的聲音從病房裏傳來。 　　“大志，你爸醒了！” 　　許清如跟著劉大志一起走進病房。 　　劉建國躺在床上，渾身插滿了設備，滴滴答答的設備聲中，他蒼白的臉睜開了一條小縫，罩著氧氣罩的嘴張開又關上，似乎想說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老頭變成這副樣子，許清如的心裏一時有些難過。 　　無論如何，劉建國還是很好的，在那些她們母女倆相依為命的日子裏，在許清如日漸忙於事業不怎麽著家的歲月裏，是劉建國時不時的噓寒問暖慰藉了王寶鳳的心靈。 　　她是領這份情的。 　　“爸爸，我在這呢爸！”劉大志上前一步，把王寶鳳擠開，拉著劉建國的手，一副孝順的模樣。 　　然而他一靠近，設備便滴滴滴得響起來，劉建國的血壓和心率跟著飆升，嚇得許清如趕快按鈴叫了醫生過來。 　　很快，大夫過來一陣檢查，劉建國的體征終於又平穩下來。 　　劉大怒視許清如，“你看你把我爸氣得！” 　　許清如看在劉建國的面子上忍了，後退半步，由著劉大志上前。 　　劉大志又靠了上去，王寶鳳讓開位置，沒想到他一靠近，劉建國的體征又不穩了起來，只好又按鈴叫了醫生。 　　如此反覆三次，值班的小醫生看出一點門道來。 　　他不走了，就抱著手臂站在旁邊，“等會兒，你是患者的兒子對吧？” 　　劉大志挺直了腰板兒：“那是，親生的。” 　　“你出來。”醫生招呼著他走到病房門口，王寶鳳坐在劉建國身邊，輕聲呼喚道，“老劉！沒事了老劉！啊……咱好好養著，等你出院回家。” 　　劉建國的眼角沁出眼淚，但體征都是穩定的。 　　大夫揚了揚下巴對劉大志說道：“你再過去試試？” 　　劉大志走到劉建國身邊，叫了一聲：“爸！” 　　屋內的機器一時之間滴滴作響，劉建國瞪的眼睛目眥欲裂，手指顫顫巍巍得竟恨不得擡起來。 　　“後退後退。”大夫招招手，把劉大志叫出來。 　　看不到劉大志，劉建國的情緒似乎很快平穩下來，各項數據也都恢覆到正常值。 　　中年醫生一時笑起來，轉頭對劉大志說道，“你啊這兩天少來幾趟吧，看把老爺子氣得，再在他面前晃悠，我真怕老爺子再有個好歹。” 　　劉大志一時心虛，“唉唉唉”個不停，氣道：“你什麽意思啊你，你是說我爸是被我氣病的？” 　　大夫沒回答，只是眼裏嘲諷得意味更濃，“行了，建議哈我只是建議，老爺子現在不需要這麽多人照顧，咱要是幫不上什麽忙呢就先回家。老爺子一個月退休金也不少，這要真氣出個好歹來，您多虧啊。” 　　大約是見多了這種人，大夫一句話切中了劉大志的要害，他悻悻得哼了一聲，終究是不甘心得走了。 　　劉大志一走，劉建國似乎安心了許多，他艱難得伸手捏了捏王寶鳳的手腕，很快又睡著了。 　　見劉建國睡熟了，王寶鳳才幽幽嘆了口氣，看向許清如，眼裏滿滿都是心疼。 　　“閨女，媽又連累你了。” 　　許清如笑起來：“媽，說什麽呢，母女之間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 　　王寶鳳看著許清如，忍不住嘆了口氣，“要是小肖在就好了，他在劉大志一定不敢欺負你。” 　　提起肖如斯，許清如一時有點不自在，眼下這情況，她更不好提和肖如斯離婚的事，只能搪塞道，“遠水救不了近火，媽你就別想了。” 　　那天晚上，王寶鳳留在醫院裏陪床，許清如則趕回工作室，馬上要到雙十一最緊張的時候，她確實一天也走不開。 　　熬了一個大夜，許清如剛準備休息休息，王寶鳳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清如，劉大志他……”王寶鳳的聲音幾乎哽咽，“他又來醫院鬧了。” 　　許清如咬咬牙，又開車到了醫院。 　　然而到醫院時，病房裏卻已經是安安靜靜，王寶鳳哭紅著眼睛坐在劉建國身邊掉眼淚，身邊站著的是趙尊鵬。 　　許清如心裏一時百感交集。 　　“劉大志我打發走了，給叔叔找的護工馬上就到，看阿姨的眼都熬紅了，你一會兒帶阿姨回家休息休息。”趙尊鵬笑瞇瞇得說道，“肖如斯還真是個能掐會算的老狐貍，打電話說你這肯定是遇到麻煩了，我一來可不是，都是樂子。” 　　許清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幹巴巴得道了聲“謝謝。” 　　“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婚禮的時候多給我留一瓶好酒，我也得走了，再不走就要早高峰堵車了。”趙尊鵬看了一眼時間，揮揮手走了。 　　留下的護工動作麻利得照顧起劉建國的起居來。 　　許清如看著王寶鳳疲憊得臉色，輕輕嘆了口氣，“走吧媽，你再這麽熬下去，也得熬病了，咱們先回家，休息好了你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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