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一個謊言,要一百個謊言來圓。

關燈
第三十章 一個謊言,要一百個謊言來圓。

自從王寶鳳請過肖如斯以後,就開始一天三頓地給許清如打電話,說什麽都得要讓她回家一趟。 “躲躲躲!這麽大的事你以為你躲得過去?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你再不回家,我就去你們工作室堵你!讓你所有的員工都知道,你!要!結!婚!了!” 王寶鳳的大嗓門,仿佛隔著手機,在許清如的工作室裏無限循環。 許清如看著小唐小柳好奇且探究的目光,拿著手機的手一哆嗦,屁滾尿流得沖回家裏去了。 本以為是三堂會審,沒想到許清如到家時,桌子上擺著兩個好菜,王寶鳳在廚房裏,狠狠白了她一眼。 “死丫頭,還知道回來?” 許清如嘿嘿笑了一聲,坐在餐桌旁,“好香啊。” 她說著,用手捏著一塊兒紅燒肉吃,軟糯的味道唇齒留香,幾乎是入口即化,鹹香的油脂泛著一絲柚子的清甜,中和了厚重的油膩感,是王寶鳳的獨門秘方。 吃第二塊的時候,王寶鳳伸手打掉了許清如的手背,“多大了,洗手去!” “哦。”許清如乖乖去洗手,出來的時候王寶鳳已經端著飯在餐桌前,大馬金刀地坐好了。 此時如果她身後再拉上一條“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橫幅,就更加應景了。 “說吧。” “說什麽?”許清如硬著頭皮接著裝傻。 王寶鳳拍了一把桌子,氣得眼冒兇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如果真的是循序漸進到了要結婚的地步,你和肖如斯會瞞著家長?你們倆這證到底怎麽領的?為什麽領?你今天都得一五一十跟我說明白!” 許清如心虛得躲開王寶鳳的目光。 王寶鳳急了眼,怒道:“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肖如斯欺負你了?他威脅你?你有什麽把柄落在他手裏?還是……還是……你懷孕了?” 許清如不吭聲,任由王寶鳳的想象力在大腦皮層狂奔,直到火候差不多了,她才有些憂傷得嘆了口氣。 “媽,其實是我忘不了他。”許清如垂著眼,眼睛直勾勾盯著桌子上的紅燒肉,保持著姿勢,一直瞪著。 “你知道的,當年我以為我們再也不會有交集了,沒想到又在濱城遇到,媽,我們是有感情的!”許清如說著,應景得終於擠出兩滴淚,在眼眶子裏打轉,“我…

自從王寶鳳請過肖如斯以後,就開始一天三頓地給許清如打電話,說什麽都得要讓她回家一趟。

“躲躲躲!這麽大的事你以為你躲得過去?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你再不回家,我就去你們工作室堵你!讓你所有的員工都知道,你!要!結!婚!了!”

王寶鳳的大嗓門,仿佛隔著手機,在許清如的工作室裏無限循環。

許清如看著小唐小柳好奇且探究的目光,拿著手機的手一哆嗦,屁滾尿流得沖回家裏去了。

本以為是三堂會審,沒想到許清如到家時,桌子上擺著兩個好菜,王寶鳳在廚房裏,狠狠白了她一眼。

“死丫頭,還知道回來?”

許清如嘿嘿笑了一聲,坐在餐桌旁,“好香啊。”

她說著,用手捏著一塊兒紅燒肉吃,軟糯的味道唇齒留香,幾乎是入口即化,鹹香的油脂泛著一絲柚子的清甜,中和了厚重的油膩感,是王寶鳳的獨門秘方。

吃第二塊的時候,王寶鳳伸手打掉了許清如的手背,“多大了,洗手去!”

“哦。”許清如乖乖去洗手,出來的時候王寶鳳已經端著飯在餐桌前,大馬金刀地坐好了。

此時如果她身後再拉上一條“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橫幅,就更加應景了。

“說吧。”

“說什麽?”許清如硬著頭皮接著裝傻。

王寶鳳拍了一把桌子,氣得眼冒兇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如果真的是循序漸進到了要結婚的地步,你和肖如斯會瞞著家長?你們倆這證到底怎麽領的?為什麽領?你今天都得一五一十跟我說明白!”

許清如心虛得躲開王寶鳳的目光。

王寶鳳急了眼,怒道:“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肖如斯欺負你了?他威脅你?你有什麽把柄落在他手裏?還是……還是……你懷孕了?”

許清如不吭聲,任由王寶鳳的想象力在大腦皮層狂奔,直到火候差不多了,她才有些憂傷得嘆了口氣。

“媽,其實是我忘不了他。”許清如垂著眼,眼睛直勾勾盯著桌子上的紅燒肉,保持著姿勢,一直瞪著。

“你知道的,當年我以為我們再也不會有交集了,沒想到又在濱城遇到,媽,我們是有感情的!”許清如說著,應景得終於擠出兩滴淚,在眼眶子裏打轉,“我提前不敢說,是怕你反對。”

王寶鳳看著她,許久才嘆氣說道,“傻孩子,媽怎麽會反對呢?只要你願意,小肖那條件,算起來還是你高攀了。媽一開始是真怕裏面有別的事,肖如斯不是真心實意的!”

說到這裏王寶鳳就來氣。老孫告訴她這事之後,她在家思來想去了好一陣子,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婚姻大事哪有不告訴父母的?除非他倆從一開始就沒想成!

這麽一想,王寶鳳就難受得睡不著覺。那天肖如斯來家裏,她是提前都準備好的,先得把這事宣揚出去!

街坊鄰居都知道了,將來肖如斯翻臉不認賬那也得掂量掂量,以後有個好歹,鬧到單位去,那對他自己也是影響很大的!

王寶鳳打著算盤把肖如斯招待走了,回頭卻還是要跟許清如聊出個所以然的,莫名其妙就領了證,這裏頭鐵定有事!

許清如心虛地看著王寶鳳,“媽,這能有什麽事啊?”

看許清如的表情,王寶鳳就知道,今天這事是聊不出來了。王寶鳳悠悠嘆了口氣,話鋒一轉,“不過小肖確實是有心了,當初他來找我,我就覺得你們有戲,這小子雖然也是年少輕狂,但和你們的同齡人比起來,靠譜多了。”

許清如楞了楞,“他來找你?什麽時候的事?”

“就他調回濱城那年,怎麽他沒告訴你?”王寶鳳試探著問道。

許清如瞪大眼睛看著王寶鳳,內心掀起一陣狂風暴雨。

“哎呀,那你就當不知道吧,也別問他了。”王寶鳳擺擺手扭捏道。

從家裏走出來,許清如仍然是滿心的茫然,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分手三年了,肖如斯怎麽會突然跑到她家裏來?

許清如心裏一時五味雜陳,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問肖如斯,更何況,眼下她還有更麻煩的事情要做。

“你叫小肖約個日子,我和他爸媽見個面,你們倆也是,證都領了,雙方父母還沒見過面,這成何體統?”

體統?年輕人結婚,和體統又有什麽關系呢?”許清如在心中哀嚎。

然而這件事,她還是不得不跟肖如斯打個招呼。

肖如斯的反應倒是平靜,他冷靜地聽完許清如的話,十分善解人意的表示,“阿姨有這個顧慮再正常不過。這樣吧,周末找個時間,我們先見一見我父母,正好可以說一下他們和阿姨見面的事情。”

肖如斯說的理所當然,以至於許清如差一點有了一絲錯覺,仿佛她和肖如斯是真的結婚。

許清如看看手機,再聽聽他的話,突然間想起王寶鳳說的七年前的事。

她咬了咬唇,彼時她坐在車子裏,汽車還沒發動,眼前是工廠宿舍蔽塞的天空,四處亂搭的電線把天空分割成一個個小方塊,格外讓人壓抑。

“你父母知道我們是假結婚的事嗎?”許清如 沈默了一會兒,問道。

“還不知道。”肖如斯答。

許清如輕輕吸了一口氣,她擡頭,兩只喜鵲落在交錯的電線上嘰嘰喳喳得互相梳毛,看起來恩愛極了。

“一個謊言,要一百個謊言來圓。這樣將來他們如果知道真相,肯定會很難過。”

電話那頭,肖如斯沈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是啊,確實不太好。”

許清如一邊說,心裏莫名像是攪和了一團毛線,處處都打劫,心肝脾胃都跟著扭曲著。

其實她想問,七年前你到底跟我媽說了什麽?

可是剎那間,許清如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戳破這層窗戶紙了。她心裏隱約覺得怕,怕得不敢面對。

“但是這個節骨眼上,阿姨肯定對你的婚姻充滿了期待,你不要沖動,我們慢慢跟她說。我支邊的事很快就辦下來了,到時候婚禮啊儀式啊都可以拖一拖。等拖過這一年,阿姨對這事的熱度下來了,我們再說,她也更好接受一點。”肖如斯的聲音太冷靜了,冷靜得過於真實,以至於許清如又疑惑起來。

或許是她過於敏感了吧,真的有其他想法,肖如斯又何必大費周章,繞這麽大的圈子?

許清如掛斷電話,喬颯颯的電話接近著打了進來。

“說好的敦煌呢?怎麽航司信息是呼和浩特!你這跨度也太大了點吧。”這次新款發布會,就在昨天,被許清如火速從甘肅改簽到了內蒙古,原因無他,便宜。

“因為我突然發現內蒙古也有沙漠,而濱海市飛呼和浩特比飛敦煌便宜一半。”許清如真誠且恬不知恥得說道,“喬大小姐,您要是能包圓兒我們工作室所有人的機票,那咱們就敦煌。”

喬颯颯在電話裏發出一聲冷笑,“我是沒戲,但喬恒那個傻麅子,你猜會不會?”

“本次新片暫不接受讚助,謝謝。”許清如心安理得得掛斷電話,發動汽車。

算了算了,感情糾葛非她所長,搞事業才是女人該有的日常!

與此同時,掛斷電話的肖如斯擡起頭來,他今天來分行開會,中午當然是要和趙尊鵬小聚一下的。

方才的電話實在暴露了太多信息,趙尊鵬壞笑著看向肖如斯。

“根據剛才的對話,我是不是可以合理得懷疑你小子,在騙婚。”

肖如斯低頭笑了笑,並不準備解釋。

“你別隨便亂說,我怕嚇到她。”

作者的話

安念青

作者

06-26

本章重寫了,如果有看過的麻煩再看一下,感謝感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