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瞧瞧這雞，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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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瞧瞧這雞，多大！
肖如斯這個預計還是保守了，早在下午三點，女婿要上門吃飯的事就已經被王寶鳳大喇叭說遍了，街坊鄰居沒有不知道。 “閨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領證都不告訴我！這要不是那天買菜碰見老孫，我還蒙在鼓裏呢！”王寶鳳在小區樓下的攤子前買菜，看似怒火中燒，實則喜上眉梢。 綠葉菜得新鮮的能掐出水來，村子裏養的走地雞，那都得提前訂！要不是王寶鳳早有人脈，肖如斯今天哪能吃的上啊。 “老陳，這雞你給我剁小一點，別搞那麽大塊。” “王大姐，你這伺候女婿還是伺候祖宗啊，那又不是個林黛玉，還能讓個雞骨頭卡著了？”賣肉的老陳手起刀落，利索得在案板上把雞剁了。 養了整年的公雞，兩個偌大的白子被老陳撇出來，遞給王寶鳳看。 “諾，王大姐我沒說錯吧。瞧瞧這雞，多大！” 王寶鳳瞧著，瞇著眼美滋滋得想，得好好給女婿補補，讓她早點抱上個外孫子！ 所以，肖如斯的車一進小區，就仿佛那動物園裏的大熊貓，被街坊鄰居來來回回觀賞個遍了。 肖如斯順水推舟，不帶怕的。 等許清如趕到的時候，這事已經很難翻盤了。 看許清如到了，肖如斯又從後備箱裏拿出好幾個嶄新購物袋。 許清如看著牌子，眉頭緊緊皺起來。 “多少錢？回頭我轉給你。” 肖如斯看她一眼，“你我之間，不用見外。” 許清如還想再說兩句，已經走到家門口，只好回頭再說。 她的手剛碰到門邊，王寶鳳就在裏面劃拉一聲打開了大門。 “小肖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王寶鳳今天竟然還畫了點淡妝，穿了她最體面的一件衣服，朝肖如斯笑得跟一朵花一樣。 “我一個人住這麽多年，也沒怎麽收拾，簡陋了點，你也別嫌棄。”王寶鳳一邊說，一邊忙前忙後沖茶端水果。 肖如斯站在狹小的客廳裏，拘束得拿著手裏的購物袋，一時之間難得的也有了一絲手足無措。 “媽都…
肖如斯這個預計還是保守了，早在下午三點，女婿要上門吃飯的事就已經被王寶鳳大喇叭說遍了，街坊鄰居沒有不知道。 “閨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領證都不告訴我！這要不是那天買菜碰見老孫，我還蒙在鼓裏呢！”王寶鳳在小區樓下的攤子前買菜，看似怒火中燒，實則喜上眉梢。 綠葉菜得新鮮的能掐出水來，村子裏養的走地雞，那都得提前訂！要不是王寶鳳早有人脈，肖如斯今天哪能吃的上啊。 “老陳，這雞你給我剁小一點，別搞那麽大塊。” “王大姐，你這伺候女婿還是伺候祖宗啊，那又不是個林黛玉，還能讓個雞骨頭卡著了？”賣肉的老陳手起刀落，利索得在案板上把雞剁了。 養了整年的公雞，兩個偌大的白子被老陳撇出來，遞給王寶鳳看。 “諾，王大姐我沒說錯吧。瞧瞧這雞，多大！” 王寶鳳瞧著，瞇著眼美滋滋得想，得好好給女婿補補，讓她早點抱上個外孫子！ 所以，肖如斯的車一進小區，就仿佛那動物園裏的大熊貓，被街坊鄰居來來回回觀賞個遍了。 肖如斯順水推舟，不帶怕的。 等許清如趕到的時候，這事已經很難翻盤了。 看許清如到了，肖如斯又從後備箱裏拿出好幾個嶄新購物袋。 許清如看著牌子，眉頭緊緊皺起來。 “多少錢？回頭我轉給你。” 肖如斯看她一眼，“你我之間，不用見外。” 許清如還想再說兩句，已經走到家門口，只好回頭再說。 她的手剛碰到門邊，王寶鳳就在裏面劃拉一聲打開了大門。 “小肖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王寶鳳今天竟然還畫了點淡妝，穿了她最體面的一件衣服，朝肖如斯笑得跟一朵花一樣。 “我一個人住這麽多年，也沒怎麽收拾，簡陋了點，你也別嫌棄。”王寶鳳一邊說，一邊忙前忙後沖茶端水果。 肖如斯站在狹小的客廳裏，拘束得拿著手裏的購物袋，一時之間難得的也有了一絲手足無措。 “媽都這個點了，喝什麽茶啊，吃飯吧吃飯吧。”許清如喊道。 王寶鳳覺得有道理，“對對對，小肖忙了一天肯定餓了，咱先吃飯。” 葷素搭配，冷盤熱盤，總共八個菜，王寶鳳早準備好了，個個都是她年輕時候的拿手菜。 終於三個人落座，王寶鳳二話不說開了一瓶五糧液，給肖如斯倒滿。 “上回見你還是清如考完大學那會兒，一轉眼這都十幾年了。”王寶鳳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唏噓得說道。 許清如楞住了，她有很多年沒見王寶鳳喝酒了。 “媽，你今天要喝酒？” “女婿上門這麽大的事，我不喝點合適嗎？”王寶鳳白了許清如一眼。 她和肖如斯碰了個杯，把小酒盅裏的酒一飲而盡。 肖如斯急忙跟上，又給她倒滿。 “阿姨，您慢點。” 王寶鳳笑了笑，擺擺手。 “沒事，我今天高興。”她一邊說著，一邊暗暗打量著肖如斯，“小肖打小就優秀，奮鬥到現在多不容易，來阿姨再敬你一杯！”
第二杯結束，緊接著王寶鳳又來了第三杯。
五糧液度數高，三杯酒下肚，王寶鳳的臉已經開始泛紅了。
她要喝第四杯酒的時候，肖如斯按住了杯口，他的目光仍是清明，但卻滿滿得覆雜，“阿姨……有什麽話您說，不用再喝酒了。”
王寶鳳看著他，慢慢收回了手。
“好，你幹脆那咱們就不來那些虛的。”王寶鳳放下筷子，變臉比翻書還快，“其實這個事，我應該說說你們的。你們領證的事，沒告訴任何人吧。小肖的爸媽恐怕也還不知道吧。” 肖如斯低頭，算是默認了。 “婚姻大事，是關系到你們倆一輩子的事，怎麽能不跟父母商量呢？”王寶鳳拍著桌子，只差指著肖如斯和許清如的鼻子罵了，“你們倆當演電視嗎？還是覺得我們這些為人父母會反對？” “還是說你們本身對這段關系也沒有信心，所以這麽低調。但這種事，女孩子總歸是吃虧的。肖如斯你是個男人，這個條件這個收入，將來你們真要是掰了再找，就算戶口本上寫著離異，也一樣好找。我們清如可不行。” 話說到這，許清如突然意識到王寶鳳可不是單純找肖如斯吃個飯那麽簡單。 “阿姨，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肖如斯毫不意外，大約是早料到了，他把杯子放下，認真盯著王寶鳳的臉。 “阿姨就一個要求，盡快訂婚，盡快辦婚禮。法律上你們確實是夫妻了，但咱們中國人嘛，講究個儀式，咱得明媒正娶。你們不辦事，總是差那麽點意思。這樣你回去和你父母商量個時間。證雖然領了，但該有的步驟咱可一個都不能省。訂婚、彩禮、婚紗攝影、辦酒席、度蜜月，你們都好好商量商量。”王寶鳳這話大約是早就想過了，一禿嚕說出來，比婚介公司的都懂。 許清如被這些詞砸暈了，她楞楞看著王寶鳳，別扭得說道，“那個，媽，我們年輕人不講究這些。” “你不講究，我們老年人可講究！”王寶鳳的聲音高高揚起來，眼睛卻是盯著肖如斯的，“這不清不楚的，我們老人的面子往哪擱啊。” 許清如還要說話，肖如斯卻悄悄在桌子底下伸手按在她的左手上，輕輕捏了捏。 “阿姨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頓飯許清如吃的食不知味。 王寶鳳和肖如斯倒是有來有往，一杯接一杯的喝，起先還是一杯對一杯，後來不知為何變成了王寶鳳喝一杯，肖如斯喝兩杯。 一瓶五糧液下肚，王寶鳳紅光滿面，肖如斯更是一副要倒了的樣子，眼神迷離，看起來像是要醉了。 眼看灌得差不多了，王寶鳳讓許清如把肖如斯扶到客廳，繼續三方會談。 “還問啊。”趁著肖如斯上廁所，許清如小聲問王寶鳳。 “酒後才吐真言呢！”王寶鳳瞪了許清如一眼，大著舌頭說道，“要不然你媽我在這玩命喝什麽呢？這要是你爸在，本來該是他的活。”王寶鳳唏噓得說著，又轉頭打起精神來，繼續審肖如斯。 “你們是什麽時候又聯系上的？” “之前我其實一直想找清如的，但打聽不到她的聯系方式，冒昧過來又不太好，沒想到那天我們行在幼兒園搞活動，恰好遇到她，就交換了聯系方式。”肖如斯的說辭簡直像是提前準備好的，書面官方沒有戲劇性，貸款的事一概不提，只說是巧遇。 許清如起先還擔心肖如斯喝醉酒說錯話，然而聽著聽著，她反應過來，這廝大約根本沒醉，裝的呢。 臨到最後，肖如斯說道，“阿姨，其實我對清如一直沒有放下過。那年夏天我跟您說過的話，每一句都還是算數的。” 王寶鳳聽到這話，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滿意的笑容。 “好好好。”她連說了三個好字，把許清如弄了個雲裏霧裏。 她狐疑地朝肖如斯投去問詢的一眼，卻見肖如斯不著痕跡得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問。 然而王寶鳳卻似乎是松了口氣的樣子，主動站起來說道，“時間不早了，小肖明天還要上班吧，你們就先回去吧。” 肖如斯起身，拉過許清如的手，許清如下意識要掙脫，而後才想起王寶鳳在呢，只好任由肖如斯拉著。 王寶鳳送他們下樓，許清如只好這樣一直被肖如斯拉著。起先手勢還算正常，拉著拉著就變成了十指相扣。 她有點別扭，卻不敢當著王寶鳳的面掙脫，只紅了一雙耳朵。 “清如，過兩天回家，我好好和你說說。”臨走之前，王寶鳳瞪了她一眼。 “嗯知道了。”許清如心虛地說道。 夏天的晚上，小區裏熱鬧，來來往往都是街坊鄰居，人人都得過來和他們打個招呼，調侃兩句。 “什麽時候辦酒啊？”有人問。 “還在找人算日子，估計也就是下半年或者明年年初。”肖如斯主動答道。 許清如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心裏犯著嘀咕，直到上了車，許清如沒發動車子，而是轉頭問肖如斯。 “你別裝，起來，你什麽時候來過我們家？你跟我媽說什麽了？” 肖如斯睜開眼睛，看著許清如，“真說啊？”他一開口，淡淡的酒精味溢出來。 許清如避開肖如斯的眼神。 “說！”
作者的話
安念青
作者
06-10
標題黨哈哈哈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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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如斯這個預計還是保守了，早在下午三點，女婿要上門吃飯的事就已經被王寶鳳大喇叭說遍了，街坊鄰居沒有不知道。 “閨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領證都不告訴我！這要不是那天買菜碰見老孫，我還蒙在鼓裏呢！”王寶鳳在小區樓下的攤子前買菜，看似怒火中燒，實則喜上眉梢。 綠葉菜得新鮮的能掐出水來，村子裏養的走地雞，那都得提前訂！要不是王寶鳳早有人脈，肖如斯今天哪能吃的上啊。 “老陳，這雞你給我剁小一點，別搞那麽大塊。” “王大姐，你這伺候女婿還是伺候祖宗啊，那又不是個林黛玉，還能讓個雞骨頭卡著了？”賣肉的老陳手起刀落，利索得在案板上把雞剁了。 養了整年的公雞，兩個偌大的白子被老陳撇出來，遞給王寶鳳看。 “諾，王大姐我沒說錯吧。瞧瞧這雞，多大！” 王寶鳳瞧著，瞇著眼美滋滋得想，得好好給女婿補補，讓她早點抱上個外孫子！ 所以，肖如斯的車一進小區，就仿佛那動物園裏的大熊貓，被街坊鄰居來來回回觀賞個遍了。 肖如斯順水推舟，不帶怕的。 等許清如趕到的時候，這事已經很難翻盤了。 看許清如到了，肖如斯又從後備箱裏拿出好幾個嶄新購物袋。 許清如看著牌子，眉頭緊緊皺起來。 “多少錢？回頭我轉給你。” 肖如斯看她一眼，“你我之間，不用見外。” 許清如還想再說兩句，已經走到家門口，只好回頭再說。 她的手剛碰到門邊，王寶鳳就在裏面劃拉一聲打開了大門。 “小肖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王寶鳳今天竟然還畫了點淡妝，穿了她最體面的一件衣服，朝肖如斯笑得跟一朵花一樣。 “我一個人住這麽多年，也沒怎麽收拾，簡陋了點，你也別嫌棄。”王寶鳳一邊說，一邊忙前忙後沖茶端水果。 肖如斯站在狹小的客廳裏，拘束得拿著手裏的購物袋，一時之間難得的也有了一絲手足無措。 “媽都…
肖如斯這個預計還是保守了，早在下午三點，女婿要上門吃飯的事就已經被王寶鳳大喇叭說遍了，街坊鄰居沒有不知道。 “閨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領證都不告訴我！這要不是那天買菜碰見老孫，我還蒙在鼓裏呢！”王寶鳳在小區樓下的攤子前買菜，看似怒火中燒，實則喜上眉梢。 綠葉菜得新鮮的能掐出水來，村子裏養的走地雞，那都得提前訂！要不是王寶鳳早有人脈，肖如斯今天哪能吃的上啊。 “老陳，這雞你給我剁小一點，別搞那麽大塊。” “王大姐，你這伺候女婿還是伺候祖宗啊，那又不是個林黛玉，還能讓個雞骨頭卡著了？”賣肉的老陳手起刀落，利索得在案板上把雞剁了。 養了整年的公雞，兩個偌大的白子被老陳撇出來，遞給王寶鳳看。 “諾，王大姐我沒說錯吧。瞧瞧這雞，多大！” 王寶鳳瞧著，瞇著眼美滋滋得想，得好好給女婿補補，讓她早點抱上個外孫子！ 所以，肖如斯的車一進小區，就仿佛那動物園裏的大熊貓，被街坊鄰居來來回回觀賞個遍了。 肖如斯順水推舟，不帶怕的。 等許清如趕到的時候，這事已經很難翻盤了。 看許清如到了，肖如斯又從後備箱裏拿出好幾個嶄新購物袋。 許清如看著牌子，眉頭緊緊皺起來。 “多少錢？回頭我轉給你。” 肖如斯看她一眼，“你我之間，不用見外。” 許清如還想再說兩句，已經走到家門口，只好回頭再說。 她的手剛碰到門邊，王寶鳳就在裏面劃拉一聲打開了大門。 “小肖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王寶鳳今天竟然還畫了點淡妝，穿了她最體面的一件衣服，朝肖如斯笑得跟一朵花一樣。 “我一個人住這麽多年，也沒怎麽收拾，簡陋了點，你也別嫌棄。”王寶鳳一邊說，一邊忙前忙後沖茶端水果。 肖如斯站在狹小的客廳裏，拘束得拿著手裏的購物袋，一時之間難得的也有了一絲手足無措。 “媽都這個點了，喝什麽茶啊，吃飯吧吃飯吧。”許清如喊道。 王寶鳳覺得有道理，“對對對，小肖忙了一天肯定餓了，咱先吃飯。” 葷素搭配，冷盤熱盤，總共八個菜，王寶鳳早準備好了，個個都是她年輕時候的拿手菜。 終於三個人落座，王寶鳳二話不說開了一瓶五糧液，給肖如斯倒滿。 “上回見你還是清如考完大學那會兒，一轉眼這都十幾年了。”王寶鳳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唏噓得說道。 許清如楞住了，她有很多年沒見王寶鳳喝酒了。 “媽，你今天要喝酒？” “女婿上門這麽大的事，我不喝點合適嗎？”王寶鳳白了許清如一眼。 她和肖如斯碰了個杯，把小酒盅裏的酒一飲而盡。 肖如斯急忙跟上，又給她倒滿。 “阿姨，您慢點。” 王寶鳳笑了笑，擺擺手。 “沒事，我今天高興。”她一邊說著，一邊暗暗打量著肖如斯，“小肖打小就優秀，奮鬥到現在多不容易，來阿姨再敬你一杯！”
第二杯結束，緊接著王寶鳳又來了第三杯。
五糧液度數高，三杯酒下肚，王寶鳳的臉已經開始泛紅了。
她要喝第四杯酒的時候，肖如斯按住了杯口，他的目光仍是清明，但卻滿滿得覆雜，“阿姨……有什麽話您說，不用再喝酒了。”
王寶鳳看著他，慢慢收回了手。
“好，你幹脆那咱們就不來那些虛的。”王寶鳳放下筷子，變臉比翻書還快，“其實這個事，我應該說說你們的。你們領證的事，沒告訴任何人吧。小肖的爸媽恐怕也還不知道吧。” 肖如斯低頭，算是默認了。 “婚姻大事，是關系到你們倆一輩子的事，怎麽能不跟父母商量呢？”王寶鳳拍著桌子，只差指著肖如斯和許清如的鼻子罵了，“你們倆當演電視嗎？還是覺得我們這些為人父母會反對？” “還是說你們本身對這段關系也沒有信心，所以這麽低調。但這種事，女孩子總歸是吃虧的。肖如斯你是個男人，這個條件這個收入，將來你們真要是掰了再找，就算戶口本上寫著離異，也一樣好找。我們清如可不行。” 話說到這，許清如突然意識到王寶鳳可不是單純找肖如斯吃個飯那麽簡單。 “阿姨，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肖如斯毫不意外，大約是早料到了，他把杯子放下，認真盯著王寶鳳的臉。 “阿姨就一個要求，盡快訂婚，盡快辦婚禮。法律上你們確實是夫妻了，但咱們中國人嘛，講究個儀式，咱得明媒正娶。你們不辦事，總是差那麽點意思。這樣你回去和你父母商量個時間。證雖然領了，但該有的步驟咱可一個都不能省。訂婚、彩禮、婚紗攝影、辦酒席、度蜜月，你們都好好商量商量。”王寶鳳這話大約是早就想過了，一禿嚕說出來，比婚介公司的都懂。 許清如被這些詞砸暈了，她楞楞看著王寶鳳，別扭得說道，“那個，媽，我們年輕人不講究這些。” “你不講究，我們老年人可講究！”王寶鳳的聲音高高揚起來，眼睛卻是盯著肖如斯的，“這不清不楚的，我們老人的面子往哪擱啊。” 許清如還要說話，肖如斯卻悄悄在桌子底下伸手按在她的左手上，輕輕捏了捏。 “阿姨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頓飯許清如吃的食不知味。 王寶鳳和肖如斯倒是有來有往，一杯接一杯的喝，起先還是一杯對一杯，後來不知為何變成了王寶鳳喝一杯，肖如斯喝兩杯。 一瓶五糧液下肚，王寶鳳紅光滿面，肖如斯更是一副要倒了的樣子，眼神迷離，看起來像是要醉了。 眼看灌得差不多了，王寶鳳讓許清如把肖如斯扶到客廳，繼續三方會談。 “還問啊。”趁著肖如斯上廁所，許清如小聲問王寶鳳。 “酒後才吐真言呢！”王寶鳳瞪了許清如一眼，大著舌頭說道，“要不然你媽我在這玩命喝什麽呢？這要是你爸在，本來該是他的活。”王寶鳳唏噓得說著，又轉頭打起精神來，繼續審肖如斯。 “你們是什麽時候又聯系上的？” “之前我其實一直想找清如的，但打聽不到她的聯系方式，冒昧過來又不太好，沒想到那天我們行在幼兒園搞活動，恰好遇到她，就交換了聯系方式。”肖如斯的說辭簡直像是提前準備好的，書面官方沒有戲劇性，貸款的事一概不提，只說是巧遇。 許清如起先還擔心肖如斯喝醉酒說錯話，然而聽著聽著，她反應過來，這廝大約根本沒醉，裝的呢。 臨到最後，肖如斯說道，“阿姨，其實我對清如一直沒有放下過。那年夏天我跟您說過的話，每一句都還是算數的。” 王寶鳳聽到這話，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滿意的笑容。 “好好好。”她連說了三個好字，把許清如弄了個雲裏霧裏。 她狐疑地朝肖如斯投去問詢的一眼，卻見肖如斯不著痕跡得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問。 然而王寶鳳卻似乎是松了口氣的樣子，主動站起來說道，“時間不早了，小肖明天還要上班吧，你們就先回去吧。” 肖如斯起身，拉過許清如的手，許清如下意識要掙脫，而後才想起王寶鳳在呢，只好任由肖如斯拉著。 王寶鳳送他們下樓，許清如只好這樣一直被肖如斯拉著。起先手勢還算正常，拉著拉著就變成了十指相扣。 她有點別扭，卻不敢當著王寶鳳的面掙脫，只紅了一雙耳朵。 “清如，過兩天回家，我好好和你說說。”臨走之前，王寶鳳瞪了她一眼。 “嗯知道了。”許清如心虛地說道。 夏天的晚上，小區裏熱鬧，來來往往都是街坊鄰居，人人都得過來和他們打個招呼，調侃兩句。 “什麽時候辦酒啊？”有人問。 “還在找人算日子，估計也就是下半年或者明年年初。”肖如斯主動答道。 許清如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心裏犯著嘀咕，直到上了車，許清如沒發動車子，而是轉頭問肖如斯。 “你別裝，起來，你什麽時候來過我們家？你跟我媽說什麽了？” 肖如斯睜開眼睛，看著許清如，“真說啊？”他一開口，淡淡的酒精味溢出來。 許清如避開肖如斯的眼神。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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