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家屬害羞，你們別鬧她

肖如斯去沙灘上參加濱海銀行的團建，許清如起先以為自己是不用參加的，她剛低調地拿了肖如斯的房卡，準備把行李箱先塞進去，就被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你能過來一下嗎？”肖如斯的聲音頗有些無奈。 “啊？”許清如看著攤滿一地的衣服，傻傻地問道，“我過去做什麽？要很久嗎？” 肖如斯無奈道，“他們非要家屬參加趣味運動會，說什麽也要你過來。” 許清如一時無奈，然而想到她蹭了人家的團建經費，又實在不好推辭。 “好那我過去。” “嗯，穿方便運動的衣服。”肖如斯補充道。 沒多久，許清如就趕到了沙灘上。海風習習，沙灘上早已豎起了一塊偌大的廣告牌，寫著濱海銀行cbd支行，後面還有各種宣傳語。 此時，銀行的員工們已經分成四隊，穿著機構給的四色廉價馬甲，揮舞著小旗子上新鮮出爐的隊名，滿沙灘亂跑，看上去滑稽又尷尬。 肖如斯也在其中。 他穿著綠色的馬甲，站在某一隊的最前面，臉上掛著聽天由命的淺笑。 見到許清如來了，他朝她招了招手。 許清如在一眾或高或低的驚呼中走到肖如斯面前。 “什麽情況啊？”她壓低聲音問道。 “騎虎難下。”肖如斯攤了攤手。 他是不想嚇到許清如的，但團建活動本就很受員工怨念，大家苦中作樂，好不容易逮到許清如這個樂子，又怎會放過。 肖如斯無法，只好拉她過來參加。 剛才一通起哄，主持人早就知道許清如的身份，看她走過來，馬上借機玩梗，搞熱氣氛。 “好的，新娘已經向我們走來了，現在你們願意玩這個小游戲了吧？想想你們的其他同事們，你們有瓜吃有美女看，團建的福利是不是已經拿到了？” “是——”年輕人笑得東倒西歪。 “來請新郎新娘上前，奏樂！” 音效師故意搞笑放起了婚禮進行曲。 主持人回頭瞪了一眼音效師，“玩梗也要適度，這歌是現在能…

肖如斯去沙灘上參加濱海銀行的團建，許清如起先以為自己是不用參加的，她剛低調地拿了肖如斯的房卡，準備把行李箱先塞進去，就被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你能過來一下嗎？”肖如斯的聲音頗有些無奈。 “啊？”許清如看著攤滿一地的衣服，傻傻地問道，“我過去做什麽？要很久嗎？” 肖如斯無奈道，“他們非要家屬參加趣味運動會，說什麽也要你過來。” 許清如一時無奈，然而想到她蹭了人家的團建經費，又實在不好推辭。 “好那我過去。” “嗯，穿方便運動的衣服。”肖如斯補充道。 沒多久，許清如就趕到了沙灘上。海風習習，沙灘上早已豎起了一塊偌大的廣告牌，寫著濱海銀行 cbd 支行，後面還有各種宣傳語。 此時，銀行的員工們已經分成四隊，穿著機構給的四色廉價馬甲，揮舞著小旗子上新鮮出爐的隊名，滿沙灘亂跑，看上去滑稽又尷尬。 肖如斯也在其中。 他穿著綠色的馬甲，站在某一隊的最前面，臉上掛著聽天由命的淺笑。 見到許清如來了，他朝她招了招手。 許清如在一眾或高或低的驚呼中走到肖如斯面前。 “什麽情況啊？”她壓低聲音問道。 “騎虎難下。”肖如斯攤了攤手。 他是不想嚇到許清如的，但團建活動本就很受員工怨念，大家苦中作樂，好不容易逮到許清如這個樂子，又怎會放過。 肖如斯無法，只好拉她過來參加。 剛才一通起哄，主持人早就知道許清如的身份，看她走過來，馬上借機玩梗，搞熱氣氛。 “好的，新娘已經向我們走來了，現在你們願意玩這個小游戲了吧？想想你們的其他同事們，你們有瓜吃有美女看，團建的福利是不是已經拿到了？” “是——”年輕人笑得東倒西歪。 “來請新郎新娘上前，奏樂！” 音效師故意搞笑放起了婚禮進行曲。 主持人回頭瞪了一眼音效師，“玩梗也要適度，這歌是現在能放的嗎？是你們現在能聽得嗎？來，新郎新娘親一個，要不然音效師不會切歌了。”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所有人不負眾望地起哄起來。 場面一度失控，許清如內心警鈴瘋狂作響，她驚慌失措地看向肖如斯，又生氣又不敢發作，額角急得都快冒汗了。 肖如斯神色淡定，伸手拿過主持人的話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那架勢倒像是個演唱會上的明星一樣。 周圍的起哄聲小了許多，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讓我看看哪個網點喊的最大聲，看來非常有幹勁，有上進心，下個季度普惠貸款任務數可以加一加。” 剎那間整個現場鴉雀無聲，年輕點的網點主任連臉色都快繃不住了。 還有不怕死的在人群中大喊：“肖行你這叫假公濟私！” 肖如斯馬上回眸看了一眼，指了指說道，“綜合部記下名字來，活動結束以後報給我。” 不等肖如斯說完，那位調侃領導的勇士已經被做對公業務的同事按倒在地了。 肖如斯的管理風格一向比較年輕化，活潑穩健，行裏不少年輕人對他多少有點沒大沒小。但人人都知道，他說話可是從不食言的，是以這緊要關頭沒人不當回事。 “今天晚上，你們這些小朋友們，平日裏對我要是有什麽不痛快的，盡管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但是現在不行。”肖如斯難得又有點嚴肅起來，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許清如摟緊懷裏，從背後吻了吻她的頭發，“家屬害羞，你們別鬧她。” “啊——”剎那間女員工們的尖叫聲簡直像是開了一場演唱會。 許清如一時楞在肖如斯懷裏，她能感覺的到頭頂上傳來的一點點壓力，很輕，似乎是肖如斯吻了她。下一秒她就被整個人籠在懷裏，被安撫得揉了揉腦袋。那個動作肖如斯過去常做。 尤其肖如斯高三那年，迫於教導處的壓力，肖如斯和許清如假裝陌生人，一兩個月的不見一次面，不說一句話。 許清如怨念地給肖如斯發消息。 許清如：我想你了。 肖如斯經常不回，但卻會在某個午後，突然“閃現”在美術教室。 大多是找中午沒人的時候，許清如不回宿舍，趴在畫室裏看小說，肖如斯會輕手輕腳地突然出現，揉一把她的頭發，然後在她“唉唉”得聲音裏轉身便跑。 那是他們之間特有的回憶。 而十二年後，許清如又被這樣揉來揉去，她吃驚地捂著頭發，回眸看向肖如斯，嘴唇抖了抖，一時心中酸澀。 肖如斯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避開她的目光，只是勾了勾她的手。 “要開始了。” 說是運動會，其實就是一些對抗類的小游戲，互相丟丟抱枕，或者是扔氣球。許清如和肖如斯一隊，倒也沒再遇到太難為她的項目，直到最後一個項目“舉高高”。 其實內容很簡單，就是一個人抱著另一個人，被抱著的人拿著便利貼去貼廣告牌，看看哪個隊貼的高就贏。 因為一個隊伍只出兩個人，本來許清如是不準備參加的，可是肖如斯所在的“海龜隊”目前的分數暫時領先，排在第一，隊裏很多人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第一名的獎品是什麽？”有人嘀嘀咕咕地打聽著。 “好像是新款的 switch2！” “天吶，行裏下血本了！” 聽到獎品，不少人激動起來，尤其是位列第二名的隊伍，竟然厚顏無恥地祭出了一個身高一米九二的大小夥子和一個接近一米七的瘦高姑娘，兩個人疊在一起，簡直和一堵墻一樣。 而肖如斯這一隊，唯一可以和他們一戰的只有肖如斯和許清如了。 “啊啊啊領導，我想要游戲機！”肖如斯的下屬們大聲嚎叫起來。 “今天讓我拿到游戲機，下季度的普惠我自加一千萬！！！” “那我加兩千萬！” “禁止內卷哄擡物價，一千萬，不能再多了！” 許清如被他們逗笑了，莞爾看著這些咋咋呼呼的年輕人們。二十歲的年紀，青春年華正當時，可以肆意的笑，誇天大的海口。 許清如心裏有些感慨，轉頭卻撞見肖如斯正含笑看她。她微微楞了楞，一時沒躲開那灼灼的目光。 “來吧，最後一局了，不能輸。” 此時，不參賽的許多人已經開始自覺當起了拉拉隊，許清如無法，只得跟肖如斯一起，走到廣告牌下。 “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去看演唱會的那次嗎？”肖如斯突然說道。 許清如莞爾。 “記得。” 那是許清如高考結束的那年夏天，一個小型的地下搖滾樂隊到濱海來演出。 夏日最熱的時候，livehouse 裏冷氣毫無作用，小小的鋼結構廠房被擠得像罐頭，人站在裏面束手束腳甚至動彈不得。 許清如什麽也看不見，悶熱的一張小臉微微泛紅。那個樂隊的主唱她特別喜歡，然而人太多擠不進去，直到演出快結束的時候，她連主唱的臉都沒看到。 於是肖如斯在燥熱的人群裏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她紅著臉，不好意思地騎上肖如斯的脖子，整個人搖搖晃晃幾乎能勾到屋頂。 不遠處耀眼璀璨的鎂光燈幾乎是刺眼的，主唱一頭紅色長發，手指在吉他上撥弄，美妙而激昂的音樂傾瀉而出。 許清如興奮地吶喊著，雙手舉過頭頂，大喊：“炎炎我愛你——”炎炎是那個主唱的名字。 主唱還因此看了她一眼，直到演出結束，肖如斯才把許清如放下來。 散場以後，肖如斯累得肩膀酸痛，兩只手都在發抖，許清如揉著他的肩膀，有點心疼。 “累了就告訴我啊。” 肖如斯搖搖頭，只微笑著問她：“好玩嗎？” 許清如興奮地笑：“好玩好玩，下次還來！” 然而他們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現在，在許多年許多年之後，肖如斯又站在了她面前，他們並肩站在巨大的濱海銀行廣告牌前，肖如斯半蹲下來。 “上來。” 許清如看著肖如斯的後脖頸，一時之間百感交集，突然間就想不管不顧地摟著他，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她騎上他的肩膀。肖如斯幹燥有力的大手按在她的大腿上，許清如輕輕按著他的頭發，穩住自己的身形。 肖如斯的頭發又硬又短，和過去一樣，微微有些紮手。 周圍都是加油聲和歡呼聲，動感的音樂響起來，隔壁超拼的兩個年輕人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 瘦高的姑娘拿著便利貼紙大喊著：“再往上點，再往上點。” 一米九二大喊一聲，把她舉了起來，小姑娘纖細的手指拼命往上，終於把便利貼貼在了廣告牌的邊緣。 全場轟動。 “天吶，他們要玩死肖行了。” “不行，我們不能輸！”有人大喊道，“肖行加油！嫂子加油！” “肖行加油！嫂子加油！” 第一組的年輕人瘋狂喊了起來，場面熱鬧得真像是學生黨開運動會的時候。 肖如斯扛著許清如遠遠看著，一時氣笑了。 “還玩嗎？” “玩！”許清如仰頭看著那巨大的廣告牌，喊道，“我們贏定了！”她拍拍肖如斯的肩膀，“你先蹲下。” 肖如斯不知道許清如要做什麽，卻還是聽話地蹲下來。 許清如脫掉鞋子，雙手扶著廣告牌，兩只腳站在了肖如斯的肩膀上。 身邊的歡呼聲幾乎淹沒了兩個人的聲音，許清如低頭，只能看到肖如斯頭頂上那一個小小的璇兒。 “我好了，你起來吧！”她大叫。 肖如斯穩穩地起身，寬闊的肩膀甚至沒有抖上一抖，許清如的視線幾乎越過了廣告牌，她仰著手裏的便利貼，還回眸看向所有人驚訝的臉。 “贏了！”她一邊喊，一邊把便利貼穩穩貼在二隊上面一點點。然而下一刻，她的腳一滑，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 這之後，許清如並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她只能聽見不少人的驚叫，她整個人都墜落下來，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然而本以為會到來的摔落並沒有發生，肖如斯穩穩地接住了她。 許清如有一點後怕地擡頭，發現自己被肖如斯緊緊箍在懷裏，臉上也得驚魂未定。 “沒事吧？”他問，兩只手攬在許清如的腰間，渾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許清如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上，隆起的結實的肌肉在她手心裏散發著脈脈地溫度。 剎那間，許清如有點走神，她輕輕搖搖頭，手心不著痕跡的收回來。 她突然間莫名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曾經那個單薄的纖細的少年，現在似乎……荷爾蒙爆棚，嗯，身材不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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