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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愛過
沈洛可起身跟上，感受到身後宋秋涵不甘的目光。 總裁辦公室的實木門在身後無聲閉合，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窗外的雲層仿佛觸手可及。 "站那麽遠幹什麽？過來。"程翊禮脫下西服，隨手放在沙發上。 沈洛可走到他面前，伸手輕撫他背後："還疼嗎？" 程翊禮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中。"不疼，昨天去醫院覆查，恢覆得不錯。"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我還想說，KPL項目，你表現得很好。" "我以為你會有意見。"沈洛可仰頭看他，"KPL項目我拖了一周多，到你接手的時候我還沒有簽字，後來怎麽樣？" "KPL項目的法務覆核報告出來了。"程翊禮在她對面坐下，翻開文件夾，"和你當初的懷疑完全一致，條款存在重大瑕疵。如果當時你簽了字，公司可能面臨數億美元的侵權索賠。這個案子比較覆雜，後續我來接手。" 沈洛可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著標紅的部分。 "胡楷平今天遞交了辭職信。"程翊禮的聲音平靜，"審計部發現他電腦裏有與競爭對手、以及盛淩集團技術部的往來郵件，雖然已經刪除，但是IT做了恢覆。當時的方案洩密，可能也與他有關。" 文件在沈洛可手中微微一顫。胡楷平是公司五年的老員工，幾天前還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這份合同絕對安全。 "你早就懷疑他了？"沈洛可問。 程翊禮搖頭："是你先發現的。之前我管著公司，他不敢輕舉妄動，偽裝得比較好。" 沈洛可記起來了。當時胡楷平催著她簽字，她卻堅持要等法務部審核，但是後來因為技術方案洩密她又被譴責。 "只是直覺...而且你原本已經把各項工作的程序制定得很清晰，我只需要按照規則辦事。"她輕聲說。 "商業直覺是最難得的才能之一。" 程翊禮語氣又嚴肅了一些，他調出另一份文件，"但是，你的工作也有不足之處，比如這個項目。" 他滑動屏幕，展示出一組詳細的數據分析："你審核通過的收購TCK科技的溢價確實偏高，不過呢,"他的指尖停在一組增長曲線上，"你重點保留的研發團隊上周剛取得關鍵技術突破…
沈洛可起身跟上，感受到身後宋秋涵不甘的目光。
總裁辦公室的實木門在身後無聲閉合，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窗外的雲層仿佛觸手可及。
"站那麽遠幹什麽？過來。"程翊禮脫下西服，隨手放在沙發上。
沈洛可走到他面前，伸手輕撫他背後："還疼嗎？"
程翊禮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中。"不疼，昨天去醫院覆查，恢覆得不錯。"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我還想說，KPL 項目，你表現得很好。"
"我以為你會有意見。"沈洛可仰頭看他，"KPL 項目我拖了一周多，到你接手的時候我還沒有簽字，後來怎麽樣？"
"KPL 項目的法務覆核報告出來了。"程翊禮在她對面坐下，翻開文件夾，"和你當初的懷疑完全一致，條款存在重大瑕疵。如果當時你簽了字，公司可能面臨數億美元的侵權索賠。這個案子比較覆雜，後續我來接手。"
沈洛可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著標紅的部分。
"胡楷平今天遞交了辭職信。"程翊禮的聲音平靜，"審計部發現他電腦裏有與競爭對手、以及盛淩集團技術部的往來郵件，雖然已經刪除，但是 IT 做了恢覆。當時的方案洩密，可能也與他有關。"
文件在沈洛可手中微微一顫。胡楷平是公司五年的老員工，幾天前還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這份合同絕對安全。
"你早就懷疑他了？"沈洛可問。
程翊禮搖頭："是你先發現的。之前我管著公司，他不敢輕舉妄動，偽裝得比較好。"
沈洛可記起來了。當時胡楷平催著她簽字，她卻堅持要等法務部審核，但是後來因為技術方案洩密她又被譴責。
"只是直覺...而且你原本已經把各項工作的程序制定得很清晰，我只需要按照規則辦事。"她輕聲說。
"商業直覺是最難得的才能之一。"
程翊禮語氣又嚴肅了一些，他調出另一份文件，"但是，你的工作也有不足之處，比如這個項目。"
他滑動屏幕，展示出一組詳細的數據分析："你審核通過的收購 TCK 科技的溢價確實偏高，不過呢,"他的指尖停在一組增長曲線上，"你重點保留的研發團隊上周剛取得關鍵技術突破…"
他的講解專業而細致，指出問題時總是先肯定她的思考角度，再提出更優方案。
"你再看這裏，其實也有個小問題…"程翊禮指著文件。
不知不覺間，沈洛可的筆記本已經記滿了三頁。
"這些問題，你會議上是故意不提嗎？我看你會議上批評別人很嚴苛。"
程翊禮確實在會議上對其他部門負責人毫不留情，卻對沈洛可的錯誤一句不提。
"會議上不批評你，是因為我要給你樹立。"程翊禮語氣嚴肅，"而且你年輕，對你以後執行工作很重要。這不是偏袒，是投資。"
然後，程翊禮看了眼手表："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先去吃午飯，我中午還約了宋子洋和幾個客戶出去吃飯談事。從明天開始，每周二、四下班回家後我給你補兩小時案例分析，如何？"
沈洛可正在收拾文件的手頓住了："這會不會太占用你的時間？"
"必須的。"程翊禮輕描淡寫地說，起身從書櫃取下一本皮質筆記本，"這是我早期的商業案例分析，可能會對你有些啟發。"
沈洛可接過筆記本。
"謝謝，我會認真研讀。"她小心地將筆記本拿起。
他們一起走向辦公室門口。程翊禮的手搭在門把上，突然轉身："洛可。"
沈洛可轉身時，程翊禮拉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這麽嚴厲嗎？"
沈洛可擡眸看他。
程翊禮低笑一聲，指腹摩挲她的臉頰，嗓音低沈而溫柔："因為我相信你能做到最好。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你的能力，包括你自己。"
沈洛可點點頭："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
程翊禮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耳邊緩緩道："之前為了照顧我，你瘦了太多。手感都不一樣了…你知道嗎？夜裏我都舍不得用力。等你身體恢覆胖一些，我還想聽你的求饒聲…"
沈洛可呼吸微滯，耳尖悄然泛起一絲紅暈："快別說了，現在是工作時間。"
程翊禮低笑一聲："再胖一點，那樣也更健康。去吃飯吧，我讓顧熙給你準備了營養餐。"
沈洛可走後，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進。"
宋子洋推門而入，他微微頷首："程總，供應商已經到了，隨時可以出發。"
程翊禮頭也不擡："嗯。五分鐘以後我們就走。"
"程總，有件事我想和您談談。"
程翊禮這才擡眸，眼神冷冽："說。"
宋子洋走進來，關上門："您一向對下屬嚴厲，現在對沈副總好像有些...偏袒。"他斟酌著用詞，"您不怕她恃寵而驕嗎？我要是對蔣韻這樣，她要翻天了。"
程翊禮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她和你老婆蔣韻的性格完全不一樣。我還好奇沈洛可撒嬌是什麽樣子，但是她從來不撒嬌。"
程翊禮感受到，即使後來成為他的公開女友，她也從未利用這層關系謀取便利，反而更加謹言慎行。
宋子洋仔細想了想，回應道："回想這一個月來，沈副總的工作確實細致、敬業、謹慎。這一點我很佩服。程總您的眼光很好。"
"對了，聽說你要和蔣韻離婚，是嗎？"
"對，她馬上就不是我老婆了，正在催她辦手續…"宋子洋話還沒有說完，程翊禮又接了一個客戶電話。
半個多月以後，程翊禮和其他高管回到國內。
沈洛可站在晶韓婚紗店的試衣間裏，望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女人穿著一襲象牙白的婚紗，精致的蕾絲花紋從肩頭蔓延至裙擺，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
"這件婚紗在您身上特別美。"店員小林站在一旁，眼中滿是讚嘆，"您先生看到一定會驚艷的。"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盛璇"的名字。
"餵，璇璇？"沈洛可接起電話。
"我回國啦！"盛璇的聲音像跳躍的音符，"你在幹嘛呢？我們什麽時候聚聚？"
沈洛可看著鏡中穿著婚紗的自己："我在婚紗店，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沈洛可工作很忙，她知道程翊禮也很忙，為了簡化程序，這次她直接選了公司附近的婚紗店，自己一個人來試穿，其他事務都交給婚慶公司辦。
"就今天！"盛璇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那個...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
"你們公司那個副總宋子洋，他人怎麽樣啊？"盛璇的語氣突然變得猶豫，"他上個月在程總病房認識我後，就一直約我吃飯，他說想讓我做他女朋友，雖然他很優秀，但是我擔心我在感情裏再次受傷..."
"璇璇，"沈洛可盡量保持語調平穩，"你確定他說自己單身？"
沈洛可記得，程翊禮曾經帶她和公司高層吃飯，見過宋子洋帶妻子蔣韻出席。
"對啊，他還說從來沒遇到過像我這樣的女孩。"盛璇的聲音透著甜蜜，"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沈洛可太陽穴突突直跳。她不能直接斷言宋子洋還是已婚狀態，萬一對方已經離婚了呢？而且盛璇未婚，她是否接受對方結過婚？
"這樣吧，"沈洛可斟酌著詞句，"我今晚問問翊禮，他對公司高層的情況更了解。明天中午我們見面，到時候我再詳細告訴你，好嗎？"
與此同時，機場附近的餐廳裏，盛璇把手機往桌上一丟，繼續吃飯。
"你剛和誰通電話？"來接機的盛致鋒隱約感覺不對勁。
"是洛可！她在婚紗店。"盛璇叉起一塊鵝肝，"你也收到請柬了吧！"
盛致鋒的手猛地一顫，咖啡杯在瓷盤上撞出清脆的聲響。他以為自己已經接受現實，但聽到這個消息，胸口還是像被重錘擊中般悶痛。
"哥...你還好嗎？你還放不下嗎？"
盛致鋒強扯出一個笑容："當然。她值得幸福。"咖啡杯在他手中微微顫抖，"她在哪個婚紗店？"
盛璇想了想："她沒說具體哪家。"她突然站起身，餐巾輕飄飄地落在椅子上，"我去下洗手間，你幫我看著包啊。"
盛致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盛璇亮著的手機屏幕上。最新一條消息赫然顯示著沈洛可發的內容："明天中午 12 點，我們公司旁邊的君悅酒店咖啡廳見，怎麽樣？關於宋子洋的事，我今晚盡量問清楚以後當面告訴你。"
君悅酒店。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拳擊中盛致鋒的心臟。
他記得太清楚了，那是三年多以前他和沈洛可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盛致鋒想起這些，回憶起那些已經逝去的溫柔。他們曾經那麽相愛，怎麽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是他太自負了，忽視了她的感受，以為她什麽都能諒解，甚至當年縱容了寧聽夏去汙蔑她。
"璇璇，我有急事先走。"盛璇回來的時候，他迅速說道，"已經讓老陳來接你了，很快就到。"
盛璇瞪大眼睛："啊？可是我行李還在你車上..."
"我今晚送過來。"盛致鋒已經大步走向門口。
推開餐廳玻璃門的瞬間，盛夏的熱浪撲面而來。盛致鋒扯松領帶，查詢所有可能的婚紗店位置。沈洛可公司附近有三家高檔婚紗店，而晶韓是最大的一家。
晶韓婚紗店的白色門廊出現在視野裏時，盛致鋒胡亂把車停在店門口的禁停區，迅速沖上臺階。
店內溫暖的燈光下，沈洛可正站在弧形落地鏡前，一襲婚紗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頭紗上的碎鉆在她轉身時灑下細碎的光。
他從未見過穿著婚紗的沈洛可，美得讓他心醉。
"這件腰線看起來還需要收半寸。"沈洛可對店員說。
她的話戛然而止。鏡子裏，盛致鋒的身影清晰可見。
沈洛可緩緩轉身，婚紗裙擺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盛總？你怎麽會在這裏？"這個生疏的稱呼，讓盛致鋒聽到以後心如刀絞。
"璇璇接了電話，我在旁邊。"盛致鋒開口，"我聽到你說在試婚紗..."他的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上，喉嚨發緊，"你真的要嫁給他了？"
沈洛可回應："是的。我未婚夫也給你發了請柬吧。"
下一秒，盛致鋒一下子從背後抱住了她。
"盛總！"她劇烈掙紮，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放開我！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當年我不該放手，可是當時我真的有難處。"他的手臂如鐵箍般收緊，幾乎勒得她喘不過氣，"我們明明愛過。三年了，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無法忘記你，你嫁給我好不好，我還想再要你..."
他的手掌緊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皮膚泛紅。沈洛可疼得皺眉，卻掙脫不開。
"你瘋了嗎？你再不放手我就報警。"她冷聲警告，心裏卻一陣發緊。程翊禮看到這一幕會怎麽想？他向來沈穩，但是沈洛可知道他如果不發火，只是因為克制。也許他未必每次都能忍。
"我知道這可能是我最後的機會了！"盛致鋒的聲音近乎瘋狂，"讓他看看，你是我的！你一直都是我的！"
這時，沈洛可看到，櫥窗外，路過的宋秋涵正拿著手機拍下照片。
"你弄疼我了！"沈洛可試圖推開他，但盛致鋒不放手。
店員們意識到情況不對，紛紛上前試圖分開兩人。在一片混亂中，盛致鋒被推搡著後退，卻不慎把揮動著的手臂，一拳打在了沈洛可的身上。
"啊！"沈洛可痛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了身後的墻上。她白皙的手臂很快浮現出一片淤青。
盛致鋒楞住了，臉上寫滿了懊悔："洛可，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再不走，我就會恨你。你理智一點。"沈洛可捂住手臂說道。
盛致鋒道歉後，低著頭出門，開車離去。
下午，沈洛可回到公司。
宋秋涵走到她的辦公室，壓低聲音："我們聊聊？"
沈洛可眸光微冷："什麽事情？"
宋秋涵劃開手機屏幕，亮出那張照片，盛致鋒從背後緊緊摟著沈洛可的腰，她的婚紗淩亂，手腕被攥得發紅。
"你說，如果這張照片傳到公司內網，或者，我直接發給程總，他會怎麽想？他知道你被其他男人擁抱嗎？"
"你想怎樣？"
"很簡單，你主動退出。我聽說你還離過婚，本來就配不上程總。"
沈洛可冷眼看著她："宋總監，你別想要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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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可起身跟上，感受到身後宋秋涵不甘的目光。
總裁辦公室的實木門在身後無聲閉合，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窗外的雲層仿佛觸手可及。
"站那麽遠幹什麽？過來。"程翊禮脫下西服，隨手放在沙發上。
沈洛可走到他面前，伸手輕撫他背後："還疼嗎？"
程翊禮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中。"不疼，昨天去醫院覆查，恢覆得不錯。"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我還想說，KPL 項目，你表現得很好。"
"我以為你會有意見。"沈洛可仰頭看他，"KPL 項目我拖了一周多，到你接手的時候我還沒有簽字，後來怎麽樣？"
"KPL 項目的法務覆核報告出來了。"程翊禮在她對面坐下，翻開文件夾，"和你當初的懷疑完全一致，條款存在重大瑕疵。如果當時你簽了字，公司可能面臨數億美元的侵權索賠。這個案子比較覆雜，後續我來接手。"
沈洛可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著標紅的部分。
"胡楷平今天遞交了辭職信。"程翊禮的聲音平靜，"審計部發現他電腦裏有與競爭對手、以及盛淩集團技術部的往來郵件，雖然已經刪除，但是 IT 做了恢覆。當時的方案洩密，可能也與他有關。"
文件在沈洛可手中微微一顫。胡楷平是公司五年的老員工，幾天前還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這份合同絕對安全。
"你早就懷疑他了？"沈洛可問。
程翊禮搖頭："是你先發現的。之前我管著公司，他不敢輕舉妄動，偽裝得比較好。"
沈洛可記起來了。當時胡楷平催著她簽字，她卻堅持要等法務部審核，但是後來因為技術方案洩密她又被譴責。
"只是直覺...而且你原本已經把各項工作的程序制定得很清晰，我只需要按照規則辦事。"她輕聲說。
"商業直覺是最難得的才能之一。"
程翊禮語氣又嚴肅了一些，他調出另一份文件，"但是，你的工作也有不足之處，比如這個項目。"
他滑動屏幕，展示出一組詳細的數據分析："你審核通過的收購 TCK 科技的溢價確實偏高，不過呢,"他的指尖停在一組增長曲線上，"你重點保留的研發團隊上周剛取得關鍵技術突破…"
他的講解專業而細致，指出問題時總是先肯定她的思考角度，再提出更優方案。
"你再看這裏，其實也有個小問題…"程翊禮指著文件。
不知不覺間，沈洛可的筆記本已經記滿了三頁。
"這些問題，你會議上是故意不提嗎？我看你會議上批評別人很嚴苛。"
程翊禮確實在會議上對其他部門負責人毫不留情，卻對沈洛可的錯誤一句不提。
"會議上不批評你，是因為我要給你樹立。"程翊禮語氣嚴肅，"而且你年輕，對你以後執行工作很重要。這不是偏袒，是投資。"
然後，程翊禮看了眼手表："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先去吃午飯，我中午還約了宋子洋和幾個客戶出去吃飯談事。從明天開始，每周二、四下班回家後我給你補兩小時案例分析，如何？"
沈洛可正在收拾文件的手頓住了："這會不會太占用你的時間？"
"必須的。"程翊禮輕描淡寫地說，起身從書櫃取下一本皮質筆記本，"這是我早期的商業案例分析，可能會對你有些啟發。"
沈洛可接過筆記本。
"謝謝，我會認真研讀。"她小心地將筆記本拿起。
他們一起走向辦公室門口。程翊禮的手搭在門把上，突然轉身："洛可。"
沈洛可轉身時，程翊禮拉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這麽嚴厲嗎？"
沈洛可擡眸看他。
程翊禮低笑一聲，指腹摩挲她的臉頰，嗓音低沈而溫柔："因為我相信你能做到最好。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你的能力，包括你自己。"
沈洛可點點頭："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
程翊禮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耳邊緩緩道："之前為了照顧我，你瘦了太多。手感都不一樣了…你知道嗎？夜裏我都舍不得用力。等你身體恢覆胖一些，我還想聽你的求饒聲…"
沈洛可呼吸微滯，耳尖悄然泛起一絲紅暈："快別說了，現在是工作時間。"
程翊禮低笑一聲："再胖一點，那樣也更健康。去吃飯吧，我讓顧熙給你準備了營養餐。"
沈洛可走後，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進。"
宋子洋推門而入，他微微頷首："程總，供應商已經到了，隨時可以出發。"
程翊禮頭也不擡："嗯。五分鐘以後我們就走。"
"程總，有件事我想和您談談。"
程翊禮這才擡眸，眼神冷冽："說。"
宋子洋走進來，關上門："您一向對下屬嚴厲，現在對沈副總好像有些...偏袒。"他斟酌著用詞，"您不怕她恃寵而驕嗎？我要是對蔣韻這樣，她要翻天了。"
程翊禮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她和你老婆蔣韻的性格完全不一樣。我還好奇沈洛可撒嬌是什麽樣子，但是她從來不撒嬌。"
程翊禮感受到，即使後來成為他的公開女友，她也從未利用這層關系謀取便利，反而更加謹言慎行。
宋子洋仔細想了想，回應道："回想這一個月來，沈副總的工作確實細致、敬業、謹慎。這一點我很佩服。程總您的眼光很好。"
"對了，聽說你要和蔣韻離婚，是嗎？"
"對，她馬上就不是我老婆了，正在催她辦手續…"宋子洋話還沒有說完，程翊禮又接了一個客戶電話。
半個多月以後，程翊禮和其他高管回到國內。
沈洛可站在晶韓婚紗店的試衣間裏，望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女人穿著一襲象牙白的婚紗，精致的蕾絲花紋從肩頭蔓延至裙擺，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
"這件婚紗在您身上特別美。"店員小林站在一旁，眼中滿是讚嘆，"您先生看到一定會驚艷的。"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盛璇"的名字。
"餵，璇璇？"沈洛可接起電話。
"我回國啦！"盛璇的聲音像跳躍的音符，"你在幹嘛呢？我們什麽時候聚聚？"
沈洛可看著鏡中穿著婚紗的自己："我在婚紗店，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沈洛可工作很忙，她知道程翊禮也很忙，為了簡化程序，這次她直接選了公司附近的婚紗店，自己一個人來試穿，其他事務都交給婚慶公司辦。
"就今天！"盛璇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那個...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
"你們公司那個副總宋子洋，他人怎麽樣啊？"盛璇的語氣突然變得猶豫，"他上個月在程總病房認識我後，就一直約我吃飯，他說想讓我做他女朋友，雖然他很優秀，但是我擔心我在感情裏再次受傷..."
"璇璇，"沈洛可盡量保持語調平穩，"你確定他說自己單身？"
沈洛可記得，程翊禮曾經帶她和公司高層吃飯，見過宋子洋帶妻子蔣韻出席。
"對啊，他還說從來沒遇到過像我這樣的女孩。"盛璇的聲音透著甜蜜，"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沈洛可太陽穴突突直跳。她不能直接斷言宋子洋還是已婚狀態，萬一對方已經離婚了呢？而且盛璇未婚，她是否接受對方結過婚？
"這樣吧，"沈洛可斟酌著詞句，"我今晚問問翊禮，他對公司高層的情況更了解。明天中午我們見面，到時候我再詳細告訴你，好嗎？"
與此同時，機場附近的餐廳裏，盛璇把手機往桌上一丟，繼續吃飯。
"你剛和誰通電話？"來接機的盛致鋒隱約感覺不對勁。
"是洛可！她在婚紗店。"盛璇叉起一塊鵝肝，"你也收到請柬了吧！"
盛致鋒的手猛地一顫，咖啡杯在瓷盤上撞出清脆的聲響。他以為自己已經接受現實，但聽到這個消息，胸口還是像被重錘擊中般悶痛。
"哥...你還好嗎？你還放不下嗎？"
盛致鋒強扯出一個笑容："當然。她值得幸福。"咖啡杯在他手中微微顫抖，"她在哪個婚紗店？"
盛璇想了想："她沒說具體哪家。"她突然站起身，餐巾輕飄飄地落在椅子上，"我去下洗手間，你幫我看著包啊。"
盛致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盛璇亮著的手機屏幕上。最新一條消息赫然顯示著沈洛可發的內容："明天中午 12 點，我們公司旁邊的君悅酒店咖啡廳見，怎麽樣？關於宋子洋的事，我今晚盡量問清楚以後當面告訴你。"
君悅酒店。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拳擊中盛致鋒的心臟。
他記得太清楚了，那是三年多以前他和沈洛可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盛致鋒想起這些，回憶起那些已經逝去的溫柔。他們曾經那麽相愛，怎麽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是他太自負了，忽視了她的感受，以為她什麽都能諒解，甚至當年縱容了寧聽夏去汙蔑她。
"璇璇，我有急事先走。"盛璇回來的時候，他迅速說道，"已經讓老陳來接你了，很快就到。"
盛璇瞪大眼睛："啊？可是我行李還在你車上..."
"我今晚送過來。"盛致鋒已經大步走向門口。
推開餐廳玻璃門的瞬間，盛夏的熱浪撲面而來。盛致鋒扯松領帶，查詢所有可能的婚紗店位置。沈洛可公司附近有三家高檔婚紗店，而晶韓是最大的一家。
晶韓婚紗店的白色門廊出現在視野裏時，盛致鋒胡亂把車停在店門口的禁停區，迅速沖上臺階。
店內溫暖的燈光下，沈洛可正站在弧形落地鏡前，一襲婚紗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頭紗上的碎鉆在她轉身時灑下細碎的光。
他從未見過穿著婚紗的沈洛可，美得讓他心醉。
"這件腰線看起來還需要收半寸。"沈洛可對店員說。
她的話戛然而止。鏡子裏，盛致鋒的身影清晰可見。
沈洛可緩緩轉身，婚紗裙擺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盛總？你怎麽會在這裏？"這個生疏的稱呼，讓盛致鋒聽到以後心如刀絞。
"璇璇接了電話，我在旁邊。"盛致鋒開口，"我聽到你說在試婚紗..."他的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上，喉嚨發緊，"你真的要嫁給他了？"
沈洛可回應："是的。我未婚夫也給你發了請柬吧。"
下一秒，盛致鋒一下子從背後抱住了她。
"盛總！"她劇烈掙紮，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放開我！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當年我不該放手，可是當時我真的有難處。"他的手臂如鐵箍般收緊，幾乎勒得她喘不過氣，"我們明明愛過。三年了，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無法忘記你，你嫁給我好不好，我還想再要你..."
他的手掌緊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皮膚泛紅。沈洛可疼得皺眉，卻掙脫不開。
"你瘋了嗎？你再不放手我就報警。"她冷聲警告，心裏卻一陣發緊。程翊禮看到這一幕會怎麽想？他向來沈穩，但是沈洛可知道他如果不發火，只是因為克制。也許他未必每次都能忍。
"我知道這可能是我最後的機會了！"盛致鋒的聲音近乎瘋狂，"讓他看看，你是我的！你一直都是我的！"
這時，沈洛可看到，櫥窗外，路過的宋秋涵正拿著手機拍下照片。
"你弄疼我了！"沈洛可試圖推開他，但盛致鋒不放手。
店員們意識到情況不對，紛紛上前試圖分開兩人。在一片混亂中，盛致鋒被推搡著後退，卻不慎把揮動著的手臂，一拳打在了沈洛可的身上。
"啊！"沈洛可痛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了身後的墻上。她白皙的手臂很快浮現出一片淤青。
盛致鋒楞住了，臉上寫滿了懊悔："洛可，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再不走，我就會恨你。你理智一點。"沈洛可捂住手臂說道。
盛致鋒道歉後，低著頭出門，開車離去。
下午，沈洛可回到公司。
宋秋涵走到她的辦公室，壓低聲音："我們聊聊？"
沈洛可眸光微冷："什麽事情？"
宋秋涵劃開手機屏幕，亮出那張照片，盛致鋒從背後緊緊摟著沈洛可的腰，她的婚紗淩亂，手腕被攥得發紅。
"你說，如果這張照片傳到公司內網，或者，我直接發給程總，他會怎麽想？他知道你被其他男人擁抱嗎？"
"你想怎樣？"
"很簡單，你主動退出。我聽說你還離過婚，本來就配不上程總。"
沈洛可冷眼看著她："宋總監，你別想要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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