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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入窗來
沈洛可看了看辦公室窗外漸暗的天色："我等你吧。看來你很喜歡吃醋啊，要不以後多給你吃幾斤？" "幾斤？你敢。之前幾個月你對我那麽冷，是把我當壞人防著吧。"程翊禮眸色一暗，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語氣中又帶著幾個月前，他給沈洛可打電話時的些許邪性，"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麽可愛又調皮的一面？" 沈洛可想起，在大學裏的選修課上看過Bowlby心理學依戀理論(attachment theory)，人在感覺安全和輕松的時候，才會展現出調皮的一面。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在這個男人面前卸下了防備。 自己的性格，也悄然變化了一點點。 而"調皮"這個詞，似乎原本已經距離她很遠了，在父親沈振北破產以後，她就不再是富家千金，她的童年裏，以及後來的生活中，都不再有這種類似調皮想法。那些年她大腦裏想的一直就是努力學習，努力掙錢。 沈洛可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然後，程翊禮右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直到沈洛可輕捶他的胸口，他才稍稍松開。 "學會閉嘴不再胡說了？"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 沈洛可氣息不穩，嘴唇感覺還留著他帶來的灼熱感："哼，你這是職場騷擾..." "我是你正式的男朋友。"程翊禮打斷她，手指放入她腦後的發絲，"而且，"他忽然放柔了聲音，"我也愛吃醋，只是有時候忍住了，在感情裏我就是個普通男人，你別高估我。那個孫茂海的照片，我等會發給你，以前有簽字儀式的合影，你讓你朋友確認一下。" "你不去開會了？" 程翊禮的唇角微微上揚："去的。"他指了指辦公室一側的書櫃，"你可以看看那邊的書，今晚回去我還要檢查你的學習效果。" "要是我答不上呢？"沈洛可問道。 "那夜裏就還有懲罰措施…不僅如此，"程翊禮站起身，看了看腕表的時間，語氣忽然變得很正經，"如果你不反對，我還想給你報一個周末財務學習班。" 沈洛可還沒反應過來，程翊禮已經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沈洛可看了看辦公室窗外漸暗的天色："我等你吧。看來你很喜歡吃醋啊，要不以後多給你吃幾斤？"
"幾斤？你敢。之前幾個月你對我那麽冷，是把我當壞人防著吧。"程翊禮眸色一暗，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語氣中又帶著幾個月前，他給沈洛可打電話時的些許邪性，"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麽可愛又調皮的一面？"
沈洛可想起，在大學裏的選修課上看過 Bowlby 心理學依戀理論(attachment theory)，人在感覺安全和輕松的時候，才會展現出調皮的一面。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在這個男人面前卸下了防備。
自己的性格，也悄然變化了一點點。
而"調皮"這個詞，似乎原本已經距離她很遠了，在父親沈振北破產以後，她就不再是富家千金，她的童年裏，以及後來的生活中，都不再有這種類似調皮想法。那些年她大腦裏想的一直就是努力學習，努力掙錢。
沈洛可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然後，程翊禮右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直到沈洛可輕捶他的胸口，他才稍稍松開。
"學會閉嘴不再胡說了？"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
沈洛可氣息不穩，嘴唇感覺還留著他帶來的灼熱感："哼，你這是職場騷擾..."
"我是你正式的男朋友。"程翊禮打斷她，手指放入她腦後的發絲，"而且，"他忽然放柔了聲音，"我也愛吃醋，只是有時候忍住了，在感情裏我就是個普通男人，你別高估我。那個孫茂海的照片，我等會發給你，以前有簽字儀式的合影，你讓你朋友確認一下。"
"你不去開會了？"
程翊禮的唇角微微上揚："去的。"他指了指辦公室一側的書櫃，"你可以看看那邊的書，今晚回去我還要檢查你的學習效果。"
"要是我答不上呢？"沈洛可問道。
"那夜裏就還有懲罰措施…不僅如此，"程翊禮站起身，看了看腕表的時間，語氣忽然變得很正經，"如果你不反對，我還想給你報一個周末財務學習班。"
沈洛可還沒反應過來，程翊禮已經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好好看書，我現在去會議室，其他幾個同事已經就位，我盡快回來。"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後，沈洛可走向那排高大的實木書櫃。程翊禮辦公室裏的藏書也是種類繁多，有亞當斯密的《國富論》，也有《經濟學原理》，幾乎每一本都有翻閱過的痕跡。
看了一會《國富論》她想換一本，她的指尖在一排排書脊上輕輕滑過，最後停在一本《財務報表分析與商業決策》上。這本書的裝幀很特別，深藍色的皮質封面燙著金邊，在一眾商業書籍中顯得格外醒目。
沈洛可小心翼翼地取下它，發現書頁間似乎夾著什麽。翻開一看，一張照片悄然滑落。
照片上的女性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簡約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裙，站在河邊微笑。風吹拂著她的長發，陽光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她不是那種驚艷的美，卻有種讓人移不開視力的氣質，知性文雅，又帶著幾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河的旁邊還有不少游客，看上去好像是在國外，照片的背面，還寫著"memory, pink lake"。
這張被小心珍藏的照片，這位氣質優雅的女性，是他的前女友嗎？
沈洛可拿手機拍下這張照片。她查了一下，pink lake 這個湖在加拿大的魁北克。
沈洛可猶豫了幾秒，撥通了閨蜜方語寧的電話。
"餵，語寧，我剛在程翊禮辦公室翻到一張女人的照片，感覺像是他前女友。"
電話那頭的方語寧正躺在沙發上看美劇，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男人嘛，誰沒幾個白月光？"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幫我查的孫茂海有結果了嗎？"
沈洛可這才想起正事，從手機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發過去："確實正好認識，是程總公司的供應商。這是之前簽約儀式上他們的合影。"沈洛可把渣男情況簡述了一遍。
方語寧點開照片，盯著屏幕上西裝革履的孫茂海，嘆了口氣，"我差點又上當了。這世界上好男人怎麽這麽少？為什麽我都碰不到？"
沈洛可的思緒又落回那張照片上："這個照片我要不要直接問他？"
"當然要問！"方語寧的嗓音突然大起來，"不過你得先搞清楚，這前女友是怎麽沒的？這麽年輕，該不會是什麽家暴兇殺案吧？要不然程總那麽好的條件，為什麽會一直單身？我們法院最近剛剛審理了一個案子…"
"方語寧！"沈洛可的手機差點摔到桌上，"你能不能正經點？"
九點多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程總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現在要不要吃點夜宵？"他走到沈洛可面前。
沈洛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本放回書架的書。"不用。你會議順利嗎？"
程翊禮在她身邊坐下，指揉了揉太陽穴。"還行，就是收購案有些細節要敲定。"他轉頭看向沈洛可，突然問道，"今晚考考你財務知識？"
沈洛可一怔。
程總唇角微揚，"等以後你願意嫁給我了，要和我一起管理公司。財務是基礎。"
沈洛可隱約感覺到，程翊禮在細致規劃他們的未來。
到家後，在臥室裏。
浴室的水汽氤氳未散，磨砂玻璃上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程翊禮推門而出，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滑落，他單手抓著毛巾隨意擦拭黑發。
沈洛可正坐在桌前看書，她原本還想回家就問照片的事情，但是被他洗澡之前連珠炮似的問財務知識給考蒙圈了。
"過來。"程翊禮站在衣帽間中央。
沈洛可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發現他手裏拎著件黑色真絲睡衣。細吊帶的設計幾乎只有一根手指寬，V 領開得極低，背後還有鏤空設計，裙擺短得恐怕沒到大腿中部。她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洗完澡穿這個。"程翊禮將睡衣遞過來。
"這...和你之前給我準備的睡衣風格完全不同。你不是很忙嗎？還有空買這個？"沈洛可捏著輕薄的衣料。
她想起之前程翊禮給她準備的保守純棉睡衣，長袖長褲、還帶有傳統衣領，裹得嚴嚴實實。比沈洛可自己買的睡裙都嚴實很多。
甚至，比跳廣場舞的大媽都要保守。
程翊禮突然向前一步，他單手撐在她耳側的衣櫃門上，沐浴露的橙花氣息將她籠罩："這事情再忙也會有時間做。之前讓你穿保守點，是因為你還不肯接受我。我那麽喜歡你，你又不讓我碰，你懂那種感覺嗎？"他低沈的嗓音擦過她發燙的耳垂，"我當時，怕看到你失控。"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氣音，卻讓沈洛可脊椎竄上一陣戰栗。她仰頭撞進他幽深的眼眸，那裏翻湧著暗潮。程翊禮的拇指撫上她鎖骨："其實我一直很想看你穿。"手指停在睡衣吊帶本該垂落的位置，"像這樣。"
此刻的程翊禮危險又迷人，發梢的水珠滴落在她肩頭。
"你現在洗澡？"他摟住她的腰，"或者…"他的手指拉著她的睡衣衣領，"等會我幫你穿？我還想開燈看，之前都是關著燈。"
沈洛可慌亂地抓住衣襟，卻聽見程翊禮低笑出聲。他忽然俯身，溫熱的唇貼在她耳廓："逗你的。"直起身時順手揉了揉她發頂，"去洗澡，我等你。"
當她洗完澡換上那件睡衣時，看到真絲布料像第二層皮膚般貼合曲線，胸口的設計讓飽滿的弧度若隱若現。她推開浴室門，發現臥室只留了盞昏黃的床頭燈。
程翊禮靠在床頭，聽到聲響擡起頭，他的目光像一寸寸掠過她全身。
"過來。"
沈洛可剛走到床邊，就被他拽著手腕跌進柔軟的被褥。程翊禮撐在她上方，黑眸裏情緒暗湧："你真的很…"灼熱的吻落在她鎖骨，"美。"
他的吻，細細密密，從鎖骨蔓延到肩頭，在曲線上流連。沈洛可抓著他睡袍前襟的手指漸漸收緊，感受著他越來越重的呼吸。
黑色真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襯得她肌膚如雪。沈洛可羞赧地別過臉，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我想記住你現在的樣子。"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瞼，"以後就只準穿給我一個人看了。"
吊帶睡衣很快就被他脫掉，扔在了地上。
當他的手掌貼上沈洛可的後腰時，窗外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在這個被月光浸透的夜晚，程翊禮終於徹底撕開了所有偽裝與克制。
沈洛可的眼底泛起濕潤的光，睫毛輕顫著，像是承載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情緒。
程翊禮的動作頓了頓，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唇瓣溫熱而柔軟。
*
周三晚上 9 點半，宜博科技公司的辦公區只剩下零星幾盞燈還亮著。沈可可將最後一段德文標書校對完畢，點擊保存。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她揉了揉的太陽穴，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DEW 集團的國際招標項目後天就要截止，銷售二部新來的經理周振宇今天下午才把最終版本的標書發過來，要求翻譯部必須在周四中午前完成翻譯、校對和排版。
時間緊迫，整個翻譯部不得不集體加班。
剛關上電腦，看到窗外一輪冷月，沈洛可的手機屏幕亮起。
程翊禮：「還有多久下班？」
沈洛可：「剛關電腦。」
程翊禮：「司機老陳已經在你公司樓下等你。快要入冬了，車上給你備了薄毯。」
程翊禮擔心影響她工作，能發信息的事情，就不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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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可看了看辦公室窗外漸暗的天色："我等你吧。看來你很喜歡吃醋啊，要不以後多給你吃幾斤？" "幾斤？你敢。之前幾個月你對我那麽冷，是把我當壞人防著吧。"程翊禮眸色一暗，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語氣中又帶著幾個月前，他給沈洛可打電話時的些許邪性，"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麽可愛又調皮的一面？" 沈洛可想起，在大學裏的選修課上看過Bowlby心理學依戀理論(attachment theory)，人在感覺安全和輕松的時候，才會展現出調皮的一面。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在這個男人面前卸下了防備。 自己的性格，也悄然變化了一點點。 而"調皮"這個詞，似乎原本已經距離她很遠了，在父親沈振北破產以後，她就不再是富家千金，她的童年裏，以及後來的生活中，都不再有這種類似調皮想法。那些年她大腦裏想的一直就是努力學習，努力掙錢。 沈洛可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然後，程翊禮右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直到沈洛可輕捶他的胸口，他才稍稍松開。 "學會閉嘴不再胡說了？"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 沈洛可氣息不穩，嘴唇感覺還留著他帶來的灼熱感："哼，你這是職場騷擾..." "我是你正式的男朋友。"程翊禮打斷她，手指放入她腦後的發絲，"而且，"他忽然放柔了聲音，"我也愛吃醋，只是有時候忍住了，在感情裏我就是個普通男人，你別高估我。那個孫茂海的照片，我等會發給你，以前有簽字儀式的合影，你讓你朋友確認一下。" "你不去開會了？" 程翊禮的唇角微微上揚："去的。"他指了指辦公室一側的書櫃，"你可以看看那邊的書，今晚回去我還要檢查你的學習效果。" "要是我答不上呢？"沈洛可問道。 "那夜裏就還有懲罰措施…不僅如此，"程翊禮站起身，看了看腕表的時間，語氣忽然變得很正經，"如果你不反對，我還想給你報一個周末財務學習班。" 沈洛可還沒反應過來，程翊禮已經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沈洛可看了看辦公室窗外漸暗的天色："我等你吧。看來你很喜歡吃醋啊，要不以後多給你吃幾斤？"
"幾斤？你敢。之前幾個月你對我那麽冷，是把我當壞人防著吧。"程翊禮眸色一暗，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語氣中又帶著幾個月前，他給沈洛可打電話時的些許邪性，"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麽可愛又調皮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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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性格，也悄然變化了一點點。
而"調皮"這個詞，似乎原本已經距離她很遠了，在父親沈振北破產以後，她就不再是富家千金，她的童年裏，以及後來的生活中，都不再有這種類似調皮想法。那些年她大腦裏想的一直就是努力學習，努力掙錢。
沈洛可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然後，程翊禮右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直到沈洛可輕捶他的胸口，他才稍稍松開。
"學會閉嘴不再胡說了？"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
沈洛可氣息不穩，嘴唇感覺還留著他帶來的灼熱感："哼，你這是職場騷擾..."
"我是你正式的男朋友。"程翊禮打斷她，手指放入她腦後的發絲，"而且，"他忽然放柔了聲音，"我也愛吃醋，只是有時候忍住了，在感情裏我就是個普通男人，你別高估我。那個孫茂海的照片，我等會發給你，以前有簽字儀式的合影，你讓你朋友確認一下。"
"你不去開會了？"
程翊禮的唇角微微上揚："去的。"他指了指辦公室一側的書櫃，"你可以看看那邊的書，今晚回去我還要檢查你的學習效果。"
"要是我答不上呢？"沈洛可問道。
"那夜裏就還有懲罰措施…不僅如此，"程翊禮站起身，看了看腕表的時間，語氣忽然變得很正經，"如果你不反對，我還想給你報一個周末財務學習班。"
沈洛可還沒反應過來，程翊禮已經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好好看書，我現在去會議室，其他幾個同事已經就位，我盡快回來。"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後，沈洛可走向那排高大的實木書櫃。程翊禮辦公室裏的藏書也是種類繁多，有亞當斯密的《國富論》，也有《經濟學原理》，幾乎每一本都有翻閱過的痕跡。
看了一會《國富論》她想換一本，她的指尖在一排排書脊上輕輕滑過，最後停在一本《財務報表分析與商業決策》上。這本書的裝幀很特別，深藍色的皮質封面燙著金邊，在一眾商業書籍中顯得格外醒目。
沈洛可小心翼翼地取下它，發現書頁間似乎夾著什麽。翻開一看，一張照片悄然滑落。
照片上的女性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簡約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裙，站在河邊微笑。風吹拂著她的長發，陽光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她不是那種驚艷的美，卻有種讓人移不開視力的氣質，知性文雅，又帶著幾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河的旁邊還有不少游客，看上去好像是在國外，照片的背面，還寫著"memory, pink lake"。
這張被小心珍藏的照片，這位氣質優雅的女性，是他的前女友嗎？
沈洛可拿手機拍下這張照片。她查了一下，pink lake 這個湖在加拿大的魁北克。
沈洛可猶豫了幾秒，撥通了閨蜜方語寧的電話。
"餵，語寧，我剛在程翊禮辦公室翻到一張女人的照片，感覺像是他前女友。"
電話那頭的方語寧正躺在沙發上看美劇，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男人嘛，誰沒幾個白月光？"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幫我查的孫茂海有結果了嗎？"
沈洛可這才想起正事，從手機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發過去："確實正好認識，是程總公司的供應商。這是之前簽約儀式上他們的合影。"沈洛可把渣男情況簡述了一遍。
方語寧點開照片，盯著屏幕上西裝革履的孫茂海，嘆了口氣，"我差點又上當了。這世界上好男人怎麽這麽少？為什麽我都碰不到？"
沈洛可的思緒又落回那張照片上："這個照片我要不要直接問他？"
"當然要問！"方語寧的嗓音突然大起來，"不過你得先搞清楚，這前女友是怎麽沒的？這麽年輕，該不會是什麽家暴兇殺案吧？要不然程總那麽好的條件，為什麽會一直單身？我們法院最近剛剛審理了一個案子…"
"方語寧！"沈洛可的手機差點摔到桌上，"你能不能正經點？"
九點多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程總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現在要不要吃點夜宵？"他走到沈洛可面前。
沈洛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本放回書架的書。"不用。你會議順利嗎？"
程翊禮在她身邊坐下，指揉了揉太陽穴。"還行，就是收購案有些細節要敲定。"他轉頭看向沈洛可，突然問道，"今晚考考你財務知識？"
沈洛可一怔。
程總唇角微揚，"等以後你願意嫁給我了，要和我一起管理公司。財務是基礎。"
沈洛可隱約感覺到，程翊禮在細致規劃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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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可正坐在桌前看書，她原本還想回家就問照片的事情，但是被他洗澡之前連珠炮似的問財務知識給考蒙圈了。
"過來。"程翊禮站在衣帽間中央。
沈洛可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發現他手裏拎著件黑色真絲睡衣。細吊帶的設計幾乎只有一根手指寬，V 領開得極低，背後還有鏤空設計，裙擺短得恐怕沒到大腿中部。她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洗完澡穿這個。"程翊禮將睡衣遞過來。
"這...和你之前給我準備的睡衣風格完全不同。你不是很忙嗎？還有空買這個？"沈洛可捏著輕薄的衣料。
她想起之前程翊禮給她準備的保守純棉睡衣，長袖長褲、還帶有傳統衣領，裹得嚴嚴實實。比沈洛可自己買的睡裙都嚴實很多。
甚至，比跳廣場舞的大媽都要保守。
程翊禮突然向前一步，他單手撐在她耳側的衣櫃門上，沐浴露的橙花氣息將她籠罩："這事情再忙也會有時間做。之前讓你穿保守點，是因為你還不肯接受我。我那麽喜歡你，你又不讓我碰，你懂那種感覺嗎？"他低沈的嗓音擦過她發燙的耳垂，"我當時，怕看到你失控。"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氣音，卻讓沈洛可脊椎竄上一陣戰栗。她仰頭撞進他幽深的眼眸，那裏翻湧著暗潮。程翊禮的拇指撫上她鎖骨："其實我一直很想看你穿。"手指停在睡衣吊帶本該垂落的位置，"像這樣。"
此刻的程翊禮危險又迷人，發梢的水珠滴落在她肩頭。
"你現在洗澡？"他摟住她的腰，"或者…"他的手指拉著她的睡衣衣領，"等會我幫你穿？我還想開燈看，之前都是關著燈。"
沈洛可慌亂地抓住衣襟，卻聽見程翊禮低笑出聲。他忽然俯身，溫熱的唇貼在她耳廓："逗你的。"直起身時順手揉了揉她發頂，"去洗澡，我等你。"
當她洗完澡換上那件睡衣時，看到真絲布料像第二層皮膚般貼合曲線，胸口的設計讓飽滿的弧度若隱若現。她推開浴室門，發現臥室只留了盞昏黃的床頭燈。
程翊禮靠在床頭，聽到聲響擡起頭，他的目光像一寸寸掠過她全身。
"過來。"
沈洛可剛走到床邊，就被他拽著手腕跌進柔軟的被褥。程翊禮撐在她上方，黑眸裏情緒暗湧："你真的很…"灼熱的吻落在她鎖骨，"美。"
他的吻，細細密密，從鎖骨蔓延到肩頭，在曲線上流連。沈洛可抓著他睡袍前襟的手指漸漸收緊，感受著他越來越重的呼吸。
黑色真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襯得她肌膚如雪。沈洛可羞赧地別過臉，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我想記住你現在的樣子。"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瞼，"以後就只準穿給我一個人看了。"
吊帶睡衣很快就被他脫掉，扔在了地上。
當他的手掌貼上沈洛可的後腰時，窗外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在這個被月光浸透的夜晚，程翊禮終於徹底撕開了所有偽裝與克制。
沈洛可的眼底泛起濕潤的光，睫毛輕顫著，像是承載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情緒。
程翊禮的動作頓了頓，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唇瓣溫熱而柔軟。
*
周三晚上 9 點半，宜博科技公司的辦公區只剩下零星幾盞燈還亮著。沈可可將最後一段德文標書校對完畢，點擊保存。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她揉了揉的太陽穴，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DEW 集團的國際招標項目後天就要截止，銷售二部新來的經理周振宇今天下午才把最終版本的標書發過來，要求翻譯部必須在周四中午前完成翻譯、校對和排版。
時間緊迫，整個翻譯部不得不集體加班。
剛關上電腦，看到窗外一輪冷月，沈洛可的手機屏幕亮起。
程翊禮：「還有多久下班？」
沈洛可：「剛關電腦。」
程翊禮：「司機老陳已經在你公司樓下等你。快要入冬了，車上給你備了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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