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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均力敵

程翊禮修長的手指已經搭上了她領口的第一顆紐扣。他的指尖微涼,碰到她頸間肌膚時,沈洛可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我...我只是覺得有點冷。"沈洛可編造了一個借口。 程翊禮有些不解:"冷?空調開到26度,你額頭還在冒汗,怎麽會冷?" 第一粒紐扣很快被他解開,程翊禮的手指繼續向下,拿著第二顆紐扣。 沈洛可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骨子裏卻有著不容違逆的強勢。 當他決定要某樣東西時,好像從來沒有人能阻止。 就在這一刻,沈洛可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甚至不確定,他是否已經發現那個吻痕。 "別...今天不行。"她的聲音裏,帶著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堅決。 程翊禮的動作頓住了。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 "理由?你的生理期,已經結束了,對嗎?"程翊禮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所有的溫情,似乎都在一瞬間蒸發殆盡。 沈洛可想說,其實我不知道哪天開始已經完全不討厭你了。她想說,你的體貼和強勢都讓我著迷。 但這些話全都哽在喉嚨裏,因為她鎖骨下方那個痕跡,幾乎無法解釋。 "我...我只是還沒準備好。"她最終選擇了一個自己都覺得無語的回答。 程翊禮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緩緩從她身上下來,然後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種目光讓沈洛可想起了他商場上對付對手時的樣子,冷靜、淩厲、毫不留情。 沈洛可幾乎要屈服於這種壓迫性的魅力,但鎖骨下方隱約的感覺提醒著她,如果程總看到那個吻痕,後果會很糟糕。 寧德鈞的例子就在眼前。 如果他知道這個吻痕是盛致鋒留下的... 沈洛可低聲說道,"給我一點時間。" "那你回你的房間吧。"他簡短地說,聲音裏面帶著克制的不悅,但是並沒有真的發火。 沈洛可慌亂地從床上爬起來。 讓她擔心的是,如果坦白,程總是否真的會刻意報覆盛致鋒?如果程總像對付寧德鈞那樣針對盛致鋒... 如果被發現以後,編造其他謊言,她暫時想不到怎麽說。 回到房間後,沈洛可抱膝坐在房間陽臺的椅子上,看著外面的夜空。 一陣輕輕的敲…

程翊禮修長的手指已經搭上了她領口的第一顆紐扣。他的指尖微涼,碰到她頸間肌膚時,沈洛可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我...我只是覺得有點冷。"沈洛可編造了一個借口。

程翊禮有些不解:"冷?空調開到 26 度,你額頭還在冒汗,怎麽會冷?"

第一粒紐扣很快被他解開,程翊禮的手指繼續向下,拿著第二顆紐扣。

沈洛可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骨子裏卻有著不容違逆的強勢。

當他決定要某樣東西時,好像從來沒有人能阻止。

就在這一刻,沈洛可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甚至不確定,他是否已經發現那個吻痕。

"別...今天不行。"她的聲音裏,帶著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堅決。

程翊禮的動作頓住了。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

"理由?你的生理期,已經結束了,對嗎?"程翊禮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所有的溫情,似乎都在一瞬間蒸發殆盡。

沈洛可想說,其實我不知道哪天開始已經完全不討厭你了。她想說,你的體貼和強勢都讓我著迷。

但這些話全都哽在喉嚨裏,因為她鎖骨下方那個痕跡,幾乎無法解釋。

"我...我只是還沒準備好。"她最終選擇了一個自己都覺得無語的回答。

程翊禮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緩緩從她身上下來,然後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種目光讓沈洛可想起了他商場上對付對手時的樣子,冷靜、淩厲、毫不留情。

沈洛可幾乎要屈服於這種壓迫性的魅力,但鎖骨下方隱約的感覺提醒著她,如果程總看到那個吻痕,後果會很糟糕。

寧德鈞的例子就在眼前。

如果他知道這個吻痕是盛致鋒留下的...

沈洛可低聲說道,"給我一點時間。"

"那你回你的房間吧。"他簡短地說,聲音裏面帶著克制的不悅,但是並沒有真的發火。

沈洛可慌亂地從床上爬起來。

讓她擔心的是,如果坦白,程總是否真的會刻意報覆盛致鋒?如果程總像對付寧德鈞那樣針對盛致鋒...

如果被發現以後,編造其他謊言,她暫時想不到怎麽說。

回到房間後,沈洛可抱膝坐在房間陽臺的椅子上,看著外面的夜空。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走到門前。打開門的瞬間,她看到了保姆陳姨。

"陳姨?"

陳姨站在門外,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蜂蜜水和一個小巧的絨布盒子。

"程先生讓我送來的。"陳姨溫和地說,將托盤遞給她,"蜂蜜水,他說你睡前喝了,有助於睡眠。"

沈洛可接過托盤。

"他還說..."陳姨緩緩說道,"他剛才態度不好,向你道歉。他說...其他的事情,他可以等到明天再說。另外這個禮物,是他這次出差回來帶給你的,本來想親自給你的。"

沈洛可的鼻子突然一酸。即使是吵架了,程翊禮依然有這種細致入微的體貼。

"謝謝,陳姨。"她輕聲說。

沈洛可關上門,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拿起那個小絨布盒子。打開後,看到裏面是一枚藍寶石戒指,在燈光下閃爍著深海般的光芒。

戒指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是程翊禮的字跡:「今晚什麽都別想,是我態度不好,明天再說。」

她端起蜂蜜水,溫暖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風吹落葉的沙沙聲。

她走到床邊,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本翻舊了的 《 A Room of One's Own》 (《一間自己的房間》),指尖輕輕撫過書脊上燙金的作者名字,弗吉尼亞·伍爾夫。

她翻開書頁,目光落在那些早已熟悉的段落上。

女性主義,在這幾百年來的發展,令世人矚目。

看了一會書,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活在程翊禮和盛致鋒的庇護下,住在他們的房子裏。甚至今晚潛意識裏開始以程翊禮的情緒為中心,擔心他生氣,擔心他誤會,擔心他對盛致鋒不利。

她感受到,這是一種自我迷失。

書頁上的字跡在她眼前模糊又清晰。她忽然意識到,她忘記問自己:我開心嗎?我舒服嗎?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

更何況,她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那個吻痕是盛致鋒強行留下的,她第一時間就推開了對方。為什麽要為此感到愧疚?為什麽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躲躲藏藏?

那些讀過很多次的話,今夜突然長出鋒利的棱角。是在恐懼程總的震怒?還是恐懼承認自己始終在用父權制解釋:父權制,指的是一種男性主導的社會體系,其中男性通過制度、文化、經濟和政治手段,維持對女性的支配地位。其特征包括:資源、權力和話語權向男性傾斜,將女性限制在從屬角色。的量杯,丈量每一滴自由意志?

沈洛可合上書,"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童年時,自己也曾經是富家千金,而如今,是否連傲骨也缺失了?

沈洛可決定,如果程總不計較這些事情,那麽她可以繼續和他交往,畢竟他對她的欣賞、托舉,確實很好。

如果他計較,那麽以後自己獨美。

最差的情況,也就是換一份工作。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梳妝臺上的包,只裝了手機、鑰匙和錢包。這一次,她的動作幹脆利落。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輕輕回蕩。下樓時,她註意到客廳有一盞微暗的壁燈還亮著,落地窗外,月光灑在花園裏,給雕零的玫瑰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

她剛走到玄關,手還沒碰到門把手,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洛可!"

程翊禮幾乎是沖了過來。

"你別走,"他聲音裏帶著懇求,"我道歉,好不好?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談。"

沈洛可驚訝地轉身看他。

"程總,"她平靜地說,"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不,不需要冷靜,"程總上前一步,卻不敢碰她,只是站在一步之遙的地方,"我承認我晚上態度不好,但我真的尊重你的意見。我對你是長擇,是要一輩子的,所以我會充分尊重你的感受。如果是短擇,我根本不會考慮這麽多。"

"長擇?"沈洛可問道。

"對,長擇。"程翊禮目光真誠,"短期關系我可以不在乎那麽多,幾個月之前,我最初提出過讓你陪我一夜,起初那時候我對你只是生理性喜歡,不過也是真摯的。"

程翊禮頓了頓,繼續說道:"長期關系不一樣。我想和你走很遠,所以你的每一個想法、每一個感受,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客廳沒有開大燈。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銀色的分界線。

"明天下午五點,"他開口,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沈穩,卻又多了一絲她從未聽過的慎重,"你方便來一下我的公司嗎?"

沈洛可挑眉:"嗯?"

"我把各部門經理召集起來,"程總走近一步,"給你做培訓,讓你進一步了解我公司的架構。上次比較匆忙。"

"這是為帶你下周去加拿大出差做準備,"他繼續道,目光直視她的眼睛,"我們集團在多倫多還有個分公司,需要擴大規模。"

看到沈洛可的表情,程翊禮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笑:"我建議你明年去加拿大讀研,給你增加實力,勢均力敵的關系,才能更長久。多倫多大學的商學院很適合你,而且......"

"方便你經常來看我?"沈洛可眨了眨眼,接上他的話,語氣裏帶著調侃,卻掩不住心跳加速。

程翊禮低笑一聲,突然伸手將她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這一次,他的指腹真實地擦過她的耳廓,觸感溫熱。

"而且,"他糾正道,"還可以方便我們以後一起經營北美市場。"

這句話猝不及防地落入沈洛可的心湖。她突然覺得,這不是簡單的道歉或挽留,而是一次徹底的關系重構。

"好,"她聽見自己說。

下一秒,沈洛可踮起腳尖,在程翊禮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程翊禮整個人呆住了。沈洛可退後一步,看到他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後是排山倒海般的喜悅。

他從未想過沈洛可會主動吻他,即使是這樣一個輕如鴻毛的臉頰吻。以前都是他主動。

他能感覺到她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他的皮膚,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轉瞬即逝,卻足以讓他的心臟漏跳一拍。

他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絲罕見的紅暈,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在想什麽?"沈洛可輕聲喚道。她沒想到自己一時沖動會有如此效果。

程翊禮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你今晚拒絕我,除了還沒有準備好,是不是還因為你脖子下方的痕跡?"

沈洛可驚訝地睜大眼睛: "你...剛才已經看到了?"

"解開你第一顆紐扣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是那小子幹的吧?"程翊禮的眉頭緊鎖,但是並沒有太大怒意。

沈洛可眨了眨眼,她正想解釋,卻見程翊禮擡手示意她先別說話。

"你放心,我雖然生氣,但是我在書房裏想清楚了。"程翊禮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好不容易才把你留在我身邊,我要是把你氣跑了,接下來我只能氣我自己了。""那你不吃醋嗎?"她問。

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澈,像被水洗過一般。

程翊禮把她擁入懷裏,他擡頭望向窗外的夜空,又伸手輕輕撫過她的發絲:"我當然吃醋。但是,我知道你有分寸。如果他今晚有更過分的舉動,我相信你會告訴我,或者報警。這一點正是我喜歡的。"

作者的話

遠山如黛

作者

07-24

(不確定備註裏是否顯示)解釋:父權制,指的是一種男性主導的社會體系,其中男性通過制度、文化、經濟和政治手段,維持對女性的支配地位。其特征包括:資源、權力和話語權向男性傾斜,將女性限制在從屬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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