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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牽掛

第二天下午五點。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縈繞在鼻尖,沈洛可坐在病床邊緣,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白色繃帶。 因為沈洛可強烈要求,盛致鋒已經離開醫院。 "您確定想今天出院?"護士收起血壓計,再次問道。 沈洛可搖搖頭,黑發隨著動作滑過肩膀:"各項檢查都正常,沒必要占用醫療資源。"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叩響,王總探進半個身子:"洛可啊,公司還有高層領導馬上就到,你再等一等?" 沈洛可猜到,能讓王總如此緊張的"高層領導",除了程翊禮不會有第二個人。 "好。"她簡短地回應。 王總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公司同事。翻譯部助理林向雪懷裏抱著一束百合花。 沈洛可接過花束,淡雅的香氣沖淡了些許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後,程翊禮一身黑色西服,站在門口。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睛在看到沈洛可的瞬間閃過一絲波動。 "程總。"王總連忙迎上去,"您這麽快就從香港——" 程翊禮擡手打斷他,大步走向病床。沈洛可擡頭與他四目相對,看到他眼中翻湧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沈經理,你感覺怎麽樣?"程翊禮開口詢問。 "沒事,謝謝程總關心。"沈洛可回答。 程翊禮轉向病房裏的其他人,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威壓。 "王總,我需要一個解釋。"他聲音不大,卻讓氛圍很冷,"公司團建活動,為何會出現如此嚴重的安全事故?" 王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次是行政部小李負責路線規劃,我們確實疏忽了——" "疏忽?"程翊禮冷聲道,"一名經理在團隊活動中失蹤好幾個小時,搜救花費近百萬,你告訴我這是疏忽?你們怎麽安排活動的?" 沈洛可怔住了。百萬搜救費用?她沒想到代價如此高昂。 "相關責任人全部停職調查,並且要配合警方。"程翊禮說道。 王總連連點頭。 沈洛可看著程翊禮冷峻的側臉,突然意識到他的嚴厲背後藏著什麽。這不是簡單的問責,而是一種近乎失態的擔憂。 "程總,"她輕聲打破沈默,"我想出院了。" 程翊禮轉…

第二天下午五點。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縈繞在鼻尖,沈洛可坐在病床邊緣,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白色繃帶。

因為沈洛可強烈要求,盛致鋒已經離開醫院。

"您確定想今天出院?"護士收起血壓計,再次問道。

沈洛可搖搖頭,黑發隨著動作滑過肩膀:"各項檢查都正常,沒必要占用醫療資源。"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叩響,王總探進半個身子:"洛可啊,公司還有高層領導馬上就到,你再等一等?"

沈洛可猜到,能讓王總如此緊張的"高層領導",除了程翊禮不會有第二個人。

"好。"她簡短地回應。

王總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公司同事。翻譯部助理林向雪懷裏抱著一束百合花。

沈洛可接過花束,淡雅的香氣沖淡了些許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後,程翊禮一身黑色西服,站在門口。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睛在看到沈洛可的瞬間閃過一絲波動。

"程總。"王總連忙迎上去,"您這麽快就從香港——"

程翊禮擡手打斷他,大步走向病床。沈洛可擡頭與他四目相對,看到他眼中翻湧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沈經理,你感覺怎麽樣?"程翊禮開口詢問。

"沒事,謝謝程總關心。"沈洛可回答。

程翊禮轉向病房裏的其他人,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威壓。

"王總,我需要一個解釋。"他聲音不大,卻讓氛圍很冷,"公司團建活動,為何會出現如此嚴重的安全事故?"

王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次是行政部小李負責路線規劃,我們確實疏忽了——"

"疏忽?"程翊禮冷聲道,"一名經理在團隊活動中失蹤好幾個小時,搜救花費近百萬,你告訴我這是疏忽?你們怎麽安排活動的?"

沈洛可怔住了。百萬搜救費用?她沒想到代價如此高昂。

"相關責任人全部停職調查,並且要配合警方。"程翊禮說道。

王總連連點頭。

沈洛可看著程翊禮冷峻的側臉,突然意識到他的嚴厲背後藏著什麽。這不是簡單的問責,而是一種近乎失態的擔憂。

"程總,"她輕聲打破沈默,"我想出院了。"

程翊禮轉身,表情稍微軟化了些:"醫生確認過了?"

"所有檢查都做完了,心臟 B 超也顯示一切正常。"沈洛可拿起檢查報告遞給他,"只是些皮外傷。"

程翊禮快速瀏覽著報告內容,眉頭漸漸舒展。

他轉向沈洛可:"接下來幾天沈經理想休息還是工作?"

"我想工作。"沈洛可回答,"本周還有不少資料要翻譯,包括下周的投標文件。"

站在角落的技術總監霍勁適時插話:"如果沈經理需要休息,這些文件可以申請外包。"

沈洛可搖頭:"不用了,我想正常上班。"

程總想了一下以後說道:"可以,就按照你的意見來。但現在拘捕的只是直接綁架你的人,在真正的兇手被拘捕之前,我會安排一個女保鏢 24 小時陪同你,和你一起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套房,公司會支付費用。"

沈洛可點了點頭。

"希望你不要介意保鏢一直在你身邊。"程總的聲音放柔了一些,然後轉向王總,恢覆了公事公辦的口吻,"畢竟這事故發生在公司團建活動中。接下來要查清兇手到底是私人恩怨,還是因為公司業務競爭。"

然後,程總對王總使了個眼色:"麻煩你們出去一下,我和沈經理單獨談幾句公事。"

然後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洛可,還緊張嗎?"程翊禮往前一步。

程翊禮不再稱呼她為"沈經理"。

沈洛可搖搖頭:"程總,抱歉,花掉公司這麽多錢,需要我賠償嗎?"

"洛可,你不用多想,這肯定不是你的錯。你做人做事,我心裏有數。"程翊禮的聲音帶著憐惜,"你不用太堅強,如果工作和生活上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隨時找我幫忙。"

程翊禮的目光,又落在沈洛可纖細的手腕上,那裏纏著一圈雪白的繃帶,襯得她肌膚幾乎透明。

他喉結微動,西裝袖口下的手臂肌肉繃緊,壓抑著那股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沖動。

他多想現在就握住她的手——不是禮節性的觸碰,而是用自己寬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指尖,將體溫渡給她。這個念頭來得如此猛烈,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空氣中飄散著她發間淡淡的茉莉香,混合著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卻奇異地撩撥著他的神經。

程翊禮能感覺到自己太陽穴突突跳動,血液在血管裏奔湧的聲音幾乎震耳欲聾。

他想將她擁入懷中,想用身體丈量她到底瘦了多少,他想吻她手腕上的傷痕,想感受她單薄的身軀,在他懷裏的模樣。

這個念頭幾乎讓他失控。

西裝褲下,他的雙腿不自覺地向前又邁了半步,又在理智的拉扯下生生停住。

他伸出手,但是又轉而擡手整理袖口,鉑金袖扣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像他此刻眼中極力克制的欲念。

他想聽她在自己耳邊輕喚他的名字,不再是疏離的"程總",而是帶著溫度的"翊禮"。

他向來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他此刻都對自己的克制感到不可思議。

沈洛可擡起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心頭微微一顫。

"做不成你的男朋友,做你的上司,我也是可以保護你的。"程總緩緩說道。

"此外,"程總轉移話題,恢覆了職業口吻,"這幾天我的秘書顧熙還會給你發一些資料。下個月還有一個國際並購項目,在加拿大,我想帶你參加談判。"

沈洛可驚訝地睜大眼睛:"我?"

"我已經讓行政提前給你辦簽證。"程總打斷她,眼中閃爍著讚賞的光芒,"你的翻譯工作做得很好,但是我想幫你進一步拓展職業道路。之前與德國、新加坡客戶的談判中,你讓我印象深刻。"

他微微前傾身體,"你在談判方面的智慧和潛力,我很欣賞。"

"謝謝程總的信任。"她輕聲說。

程總站起身:"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你好好休息,等會我派車和保鏢鐘晴晴來接你。"

半個小時以後,沈洛可辦完出院手續,在女保鏢鐘晴晴的陪同下坐進了公司派來的車。鐘晴晴眼神銳利,話不多但行動利落。

送走沈洛可後,程翊禮徑直走向醫院地下停車場。

"都安排好了?"程翊禮拉開車門,聲音冷峻。

宋律師遞上一臺平板電腦:"已經聯系了五家媒體,寧佑集團環保資質問題明天早報就會曝光。做空機構那邊也已經就位。"

程翊禮合上平板,"對於這次的綁架案,讓法務部準備好材料,盡快把已經找的證據提交給警方,輔助他們調查。"

寧德鈞那天晚上敢輕薄沈洛可,程總就要他付出十倍代價。

程翊禮暫時不知道綁架案是誰做的,但是他覺得也許也和寧家有關,他安排下屬和警方保持溝通。

在周二清晨,《寧佑集團環保項目資質造假,多個項目違規操作面臨天價索賠》的新聞鋪天蓋地。更令人震驚的是,開盤僅一小時,寧佑集團股價暴跌 9%,即將觸發熔斷機制。

沈洛可在酒店住了一個星期,直到警方找到證據拘捕了寧聽夏,程翊禮才放心撤走保鏢。

*

一個多星期後。

下班前,夕陽的餘暉透過寫字樓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沈洛可的辦公桌上。

她合上文件夾,將桌面上的文件一一碼放整齊。今天,技術部還特意讚揚了翻譯部的工作十分嚴謹,昨夜因為工作需要,翻譯部還配合技術部一起加班到了半夜,王總宣布下個月給她增加 20%的項目獎金。

收拾好東西,她拎起包走出公司大樓。

今天,她想給自己做一頓豐盛的晚餐——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再炒個時蔬。

超市裏人不多,她推著購物車,在生鮮區挑選食材。她拿起一塊上好的肋排,指尖輕輕按壓肉質,確認新鮮度。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曾經熟悉的聲音——

"盛太太?"

沈洛可手指一僵,緩緩轉身,她很少聽到這樣的稱呼。

站在她面前的,是盛致鋒家裏的鐘點工——王阿姨。

"王阿姨。好久不見。"

王阿姨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她快步上前,聲音哽咽:"真的是你!盛…沈小姐,我……"

沈洛可抿了抿唇,強壓下心裏的波瀾:"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王阿姨搖搖頭,抹著眼淚:"盛總他……"

聽到這個名字,沈洛可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走以後,盛總像變了一個人。"王阿姨說,"家裏冷清得可怕,他讓我做全職住家保姆,他說他沒有你在,每天回來面對的還是一屋子寂靜……他工作到淩晨是常事,有時候整夜都不回來……我收拾他書房時,經常看到煙灰缸裏滿滿的煙頭……"

沈洛可指尖微顫。

盛致鋒以前很少抽煙,只有壓力特別大的時候才會點一支。離婚後,他竟然變成了這樣?

"他和寧小姐……"她輕聲問。

王阿姨急忙搖頭,"自從你被綁架那件事後,盛總就徹底斷了和寧家的聯系。寧小姐來過幾次,都被盛總趕走了,他還聯系了警方……再後來,寧小姐就被拘捕了。"

"沈小姐,盛總天天等你電話……"王阿姨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前天他氣胸又犯了,現在還在醫院住院,我本來想告訴你…但是他說不能打擾你……"

沈洛可心裏有些難受,曾經的歲月裏,盛致鋒也對她很好。

"他把你們的婚房留都給你了吧?我看別人家離婚還要打官司搶財產,盛先生是恨不得再多給你一些…"王阿姨繼續問道,"我看,他和你離婚可能是有苦衷的,盛先生心裏其實一直有你啊。他從來沒真正放下過你。你今晚願意再去醫院看看他嗎?"

作者的話

遠山如黛

作者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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