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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致鋒走後沒有多久,沈洛可手機響起,她一看,是程翊禮的信息:"沈老師,我很想念那個暴雨夜,我把你抱在懷裏的感覺。" 沈洛可看了一眼之後,刪除。 她端起已經涼了一半的紅茶,走到陽臺上。 茶杯底部的茶葉緩緩舒展開來,像她此刻無法平靜的心緒。 沈洛可覺得,程翊禮感興趣的,可能只是因為外貌。 而外貌是個變量,人終究會老去。 "長相優勢..."方語寧對她的評價,突然浮現在她腦海。 大學室友總是半開玩笑地說她"靠臉就能活得好",甚至不理解她為什麽基本衣食無憂卻還想兼職打工。 她們不知道,在父親沈振北的公司破產那年,年幼的沈洛可是如何在債主上門逼債時,緊緊抱住哭泣的姐姐,看著母親挺直脊背與對方周旋。 那之後,他們經歷了賣房、搬家、轉學,母親用一份普通會計的工資撐起了整個家,而父親則一蹶不振,沈默了很多年。 沈洛可從那時就明白,生命中的一些美麗時刻,有時會如同蝴蝶的翅膀,絢爛卻脆弱。 真正能讓人在風暴中站穩的,是像母親陶敏那樣堅韌的骨骼。人的一生,有時候有太多預料之外的事情。 雖然在沈振北破產之前,陶敏掙的錢並不算多,但是陶敏從未放棄自己的職業。 沈洛可想起前男友張川,曾經那麽暖心,後來還是出軌了。沈洛可感受到現在盛致鋒的愛意很濃,但是盛致鋒的愛意可以有多久,她覺得也是未知數。 婚姻尚存時,善待彼此,沈洛可這麽想著。 昨晚夜裏被盛致鋒抱住的那一刻,她還是會貪戀他臂彎裏的溫暖,沈浸於他懷裏的溫度,喜歡他健碩有力的身體。 盛致鋒抵著她,久久不肯放開手臂的時刻,細細密密親吻著她,沈洛可覺得這是自己當下喜歡的瞬間。 整理思緒後,沈洛可快速收拾好餐具,走進衣帽間。她選了一件藏青色西裝外套和白色絲質襯衫,搭配鉛筆裙——足夠專業,又不會太過刻板。 * 盛致鋒趕到醫院,推門而入時,寧聽夏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劉海。 "學長..."寧聽夏的聲音放柔。 盛致鋒快步走到床邊,眉頭緊鎖地打量著她:"傷得重嗎?醫…

盛致鋒走後沒有多久,沈洛可手機響起,她一看,是程翊禮的信息:"沈老師,我很想念那個暴雨夜,我把你抱在懷裏的感覺。"

沈洛可看了一眼之後,刪除。

她端起已經涼了一半的紅茶,走到陽臺上。

茶杯底部的茶葉緩緩舒展開來,像她此刻無法平靜的心緒。

沈洛可覺得,程翊禮感興趣的,可能只是因為外貌。

而外貌是個變量,人終究會老去。

"長相優勢..."方語寧對她的評價,突然浮現在她腦海。

大學室友總是半開玩笑地說她"靠臉就能活得好",甚至不理解她為什麽基本衣食無憂卻還想兼職打工。

她們不知道,在父親沈振北的公司破產那年,年幼的沈洛可是如何在債主上門逼債時,緊緊抱住哭泣的姐姐,看著母親挺直脊背與對方周旋。

那之後,他們經歷了賣房、搬家、轉學,母親用一份普通會計的工資撐起了整個家,而父親則一蹶不振,沈默了很多年。

沈洛可從那時就明白,生命中的一些美麗時刻,有時會如同蝴蝶的翅膀,絢爛卻脆弱。

真正能讓人在風暴中站穩的,是像母親陶敏那樣堅韌的骨骼。人的一生,有時候有太多預料之外的事情。

雖然在沈振北破產之前,陶敏掙的錢並不算多,但是陶敏從未放棄自己的職業。

沈洛可想起前男友張川,曾經那麽暖心,後來還是出軌了。沈洛可感受到現在盛致鋒的愛意很濃,但是盛致鋒的愛意可以有多久,她覺得也是未知數。

婚姻尚存時,善待彼此,沈洛可這麽想著。

昨晚夜裏被盛致鋒抱住的那一刻,她還是會貪戀他臂彎裏的溫暖,沈浸於他懷裏的溫度,喜歡他健碩有力的身體。

盛致鋒抵著她,久久不肯放開手臂的時刻,細細密密親吻著她,沈洛可覺得這是自己當下喜歡的瞬間。

整理思緒後,沈洛可快速收拾好餐具,走進衣帽間。她選了一件藏青色西裝外套和白色絲質襯衫,搭配鉛筆裙——足夠專業,又不會太過刻板。

*

盛致鋒趕到醫院,推門而入時,寧聽夏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劉海。

"學長..."寧聽夏的聲音放柔。

盛致鋒快步走到床邊,眉頭緊鎖地打量著她:"傷得重嗎?醫生怎麽說?"

寧聽夏心裏湧起一陣甜蜜。她故意讓目光低垂,露出一截纏著繃帶的纖細手腕:"醫生說都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只是..."

確實不嚴重。

"只是什麽?"盛致鋒的聲音陡然緊張起來。

寧聽夏擡起濕潤的眼睛:"那個人...那個人說讓我離盛總遠一點..."她看到盛致鋒的表情瞬間陰沈下來,繼續道,"我爸派人查了,線索指向...溫以薇。"

盛致鋒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床欄。

"學長,我..."寧聽夏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輕輕碰觸盛致鋒的袖口,"我是因為你才受傷的..."

他在床邊坐下,語氣森然:"寧聽夏,我很抱歉。你報警了嗎?沒有的話,我現在幫你報警。"

寧聽夏鼓起勇氣,讓自己的手指完全覆上他的手背:"學長,我不需要你報警...我只希望你能多陪陪我。"

盛致鋒迅速抽回手,還想說什麽,但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盛致鋒轉頭,看到溫元洲帶著女兒溫以薇站在門口。寧聽夏的父親寧德鈞面色凝重,他也從病房外面走進來。

溫以薇穿著一身素雅的米色連衣裙,看起來溫婉可人,但盛致鋒知道,這副外表下隱藏著怎樣的偏執。

溫以薇低著頭,跟在父親身後走進病房。

"寧小姐,"溫元洲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我帶小女來向你道歉。"

寧聽夏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溫經理,我不明白您這是什麽意思。"

溫元洲嘆了口氣:"昨晚的事...雖然還沒有確鑿證據,但以薇承認是她一時沖動..."他轉頭嚴厲地看了女兒一眼,"還不道歉!"

溫以薇擡起頭,眼中含著淚水,楚楚可憐地看著寧聽夏:"寧小姐,對不起,我一時糊塗..."她的聲音哽咽,"我看到新聞上你和致鋒走得很近,就..."

"就派人襲擊我?"寧聽夏冷笑,"溫小姐,你知道這是犯罪行為嗎?"

溫以薇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求你不要報警..."

盛致鋒冷眼旁觀這一切,心中升起一絲疑惑。溫以薇的道歉來得太突然,太輕易,不像是她的作風。

這個曾經為了挽回他不惜以死相逼的女人,怎麽會這麽爽快地認錯?連寧聽夏都敢傷害,那麽她會不會去傷害沈洛可?

溫元洲適時地插話:"寧小姐,這件事是我們溫家的錯。作為補償,我們願意在東區那塊地的合作上做出讓步。"

盛致鋒挑了挑眉。城東那塊地是寧佑集團和溫以薇父親的溫氏集團爭奪已久的項目,溫元洲竟然願意為此讓步。

寧德鈞知道寧聽夏只是一點皮外傷,他表態:"既然溫小姐已經道歉,這件事我可以暫時不追究。但如果再有下次,我的律師..."

"絕對不會!"溫元洲斬釘截鐵地說,又嚴厲地看了女兒一眼。

離開前,溫以薇偷偷看了盛致鋒一眼,眼神覆雜。

等溫家父女離開後,寧聽夏問道:"學長,你晚上還能來看我嗎?"她讓自己的聲音帶上一點哽咽,"我一個人在醫院...有點害怕。"

盛致鋒整理袖口的動作頓了頓:"抱歉,我要出差。你不是說已經有保鏢?要不我再給你加個保鏢?"

"那明天呢?或者後天?"寧聽夏追問,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顯得太急切。

盛致鋒起身:"我會讓助理安排時間。"寧聽夏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泛起一陣失落。她拿起一個床頭櫃的馬卡龍咬了一口,甜膩的味道突然變得索然無味。

地下停車場燈光昏暗,盛致鋒走向自己的車位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他放慢腳步,辨認出是溫以薇和她父親的聲音。

他們的車就停在不遠處,車窗半開,顯然沒有註意到盛致鋒的存在。

"爸!你為什麽要逼我去道歉?那個寧聽夏明明就是故意接近致鋒的!"溫以薇的聲音充滿憤怒,與剛才在病房裏楚楚可憐的樣子判若兩人。

"閉嘴!"溫元洲厲聲呵斥,"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煩嗎?寧佑集團的千金你也敢動?要不是我及時壓下來,你現在已經在警局了!你不怕被刑拘麽?而且這還是以損傷一個項目競標為代價的!"

"我不在乎!我就是不能接受其他女人接近致鋒!"溫以薇歇斯底裏地喊道,"昨天新聞都報道了,不僅是寧聽夏,還有那個沈洛可,我也看不慣!"

盛致鋒的心猛地一沈,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我再跟你說一次,"溫元洲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嚴厲,甚至帶著一絲恐懼,"不允許你動沈洛可,她是程總的人,程總親自說的。如果你再折騰,我很快就送你出國。"

盛致鋒一直以為是隱婚狀態讓沈洛可安全,他沒有想到背後還有程總。

"我不信!"溫以薇尖叫,"她不就是盛致鋒包養的一個情婦嗎?憑什麽..."

"你懂什麽!"溫元洲打斷她,"程總親口警告過我。如果你敢碰沈洛可,我都沒有辦法救你。程總這個人表面謙遜,實際上極其陰狠,我的溫氏集團,還有我參股的盛淩集團,都不是程總的對手,我們連和他進行利益交換的資格都沒有。"

盛致鋒聽著,臉色再次冷峻下來。

*

沈洛可站在王總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裏面傳來王總沈穩的聲音。

推門而入,沈洛可看到王總正站在落地窗前,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略顯稀疏的頭頂上。"王總,您找我?"

"啊,小沈來了。"王總轉過身,臉上帶著笑容,"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們公司又擴大了規模,現在有了新的投資人,他今天會來開會,他以後就是我們的副總。"

沈洛可微微點頭。作為翻譯部的經理,公司高層變動按理說與她關系不大。

"等會十一點各重要部門經理開會,主要是銷售部、財務部、市場部、技術部、人事部。"王總頓了頓,"新副總看了員工名單,特別指定你們部門你也要參加。"

"好的。"沈洛可回應。

王總聳聳肩:"新副總是投資界的大佬。據說還是單身。"他聲音壓低,"我怎麽感覺,他可能認識你?對你有興趣?"

"王總。"沈洛可聲音冷了幾分,"我交際能力一般,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王總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哎呀,別謙虛嘛。要不,你幹脆調動到公關部或銷售部吧?我怎麽感覺,你比銷售部的女經理都擅長搞定這些大老板。畢竟,這個程總雖然投資了,但是他提出的業績指標非常苛刻。"

沈洛可回應:"王總,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項目資料還有好多要翻譯的。"

"行吧行吧。"王總終於放過這個話題,揮了揮手,"記得十一點準時到一號會議室。"

沈洛可轉身離開。

上午十一點整,沈洛可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會議室內冷氣開得很足,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西裝外套。

王總正站在投影幕布前,笑容可掬地向眾人介紹:"這位是西禮集團的程翊禮程總,從今天開始將兼任我們宜博科技的副總經理,大家歡迎。"

沈洛可的目光,落在那個站在王總身邊的男人身上。

之前的行政顧蕊已經離職,吃了王總和沈洛可,暫時還沒有其他人真的認識他。

程翊禮。

眼前的程翊禮與課堂上的他判若兩人。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眼神銳利。

當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時,在沈洛可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仿佛從來不認識她。

"程總平時很忙,一個月可能只來我們宜博一兩次。"王總繼續介紹著,"所以今天各部門經理抓緊時間匯報工作,程總會親自過問。沈經理你做好會議記錄。"

沈洛可安靜地坐在會議桌靠後的位置,打開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輕敲,記錄會議要點。

程翊禮的聲音低沈而冷靜:"財務部先開始,上季度預算執行情況。"

財務總監迅速站起身,開始匯報數字。

"銷售部。"程翊禮的目光轉向下一個目標,"華東區銷售額下降 8%的原因分析。"

銷售經理開始匯報,整個會議室氣氛凝重,只有程翊禮偶爾的提問打破沈默。

沈洛可看了眼手表,十一點四十。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沈洛可想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我今天下午兩點要去機場,中午想見你,在你公司附近的雲間餐廳訂了一個包廂,我們一起吃飯,好嗎?」

盛致鋒發出後,在餐廳裏等著她。

在現在這一段婚姻裏,表面上盛致鋒是實力強大的一方,但是感情上他其實是弱勢的,他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沈洛可,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去愛一個人。

以前因為家族和事業原因和溫以薇在一起,他始終沒有跨出那一步。

而現在,他很在乎沈洛可。

一旦很在乎,似乎就成了弱勢的一方。

"沈經理。"

突然被點名,沈洛可猛地擡頭,發現程翊禮正看著她。會議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開會可以不要看手機嗎?"程翊禮問道,聲音裏不帶任何溫度。

"好的。"沈洛可平靜地回答,信息還沒有來得及看,手機擱到一旁,也沒有再次震動。

盛致鋒發完以後,沒有再發第二條打擾,只是安靜等待。

會議室裏,程總表情嚴肅,沒再多說什麽,他的問題轉向下一個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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