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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我叫陳嘉恙,嘉賓的嘉,別來無恙的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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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我叫陳嘉恙,嘉賓的嘉,別來無恙的恙

這次來金州,陳鴻雁不想麻煩別人,便沒有將圖遠強手術的消息告知金州的親友。陳鴻源和陳鴻銘前兩天來家裏,幾人湊在一起聊天時也並未提及此事。 照看病人的這幾天,他們計劃住在醫院附近的酒店裏。圖南安排好一切,問謝溪慈接下來什麽打算。 這兩天謝溪慈全程陪同,圖南勸他先回遠山,可想法一說出口就被他拒絕了。 謝溪慈自認給出的理由非常充分:“我給你們送上來,不得再給你們接回去啊?” “不會影響你廠裏的工作嗎?”圖南有點擔心。 謝溪慈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下一下勾著腳背反駁她:“我說小圖南你能不能別瞎操心。這是我的事,我說不影響就不影響。” 他問:“再說了,圖寧不在,做完手術你和陳姨兩個人能把圖叔叔從運送床擡到病床上嗎?” 圖南想了想,以圖寧那副沒有出過力的嬌弱模樣,即便他來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場。 要把一個成年男性擡上床,這圖南的確不太行。至於陳鴻雁……患上類風濕性關節炎後她的手腕時常難以擡起,相當於一點力也使不上,但她性子強,遇事喜歡硬著頭皮往前沖,哪怕不行也得行,萬一到時候出了問題,圖南還得兩頭兼顧。 想到此處,圖南的氣勢明顯沒有那麽強,可她回應謝溪慈時依然嘴硬:“我可以!” 謝溪慈伸出一只腳,鞋尖輕踹上圖南的小腿,佯裝生氣道:“你在蔣楠冬面前也這麽見外嗎?” “還你可以,你是大力士啊?我人就在這兒,任何時候,只要你需要幫助就直說,聽明白了嗎?” 他得理不饒人,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教育圖南:“這一點你得跟贠韻學習,她支使起我來就從來不會客氣。” 圖南被他念叨的頭疼,嘴上連忙說著知道了,催他不要待在走廊,盡快回病房去。 圖南和謝溪慈回病房沒待多久,又被陳鴻雁和圖遠強趕著回酒店休息。 臨走前四個人聚在一塊兒討論晚上究竟誰來陪床,圖遠強說自己一個人可以,反正沒有做手術之前他就是一個正常人,等周三晚上手術後根據情況再安排人陪護。 圖遠強說是這麽說,可陳鴻雁不放心,她一個人將陪護的事全攬了下來。陳鴻雁身…

這次來金州,陳鴻雁不想麻煩別人,便沒有將圖遠強手術的消息告知金州的親友。陳鴻源和陳鴻銘前兩天來家裏,幾人湊在一起聊天時也並未提及此事。

照看病人的這幾天,他們計劃住在醫院附近的酒店裏。圖南安排好一切,問謝溪慈接下來什麽打算。

這兩天謝溪慈全程陪同,圖南勸他先回遠山,可想法一說出口就被他拒絕了。

謝溪慈自認給出的理由非常充分:“我給你們送上來,不得再給你們接回去啊?”

“不會影響你廠裏的工作嗎?”圖南有點擔心。

謝溪慈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下一下勾著腳背反駁她:“我說小圖南你能不能別瞎操心。這是我的事,我說不影響就不影響。”

他問:“再說了,圖寧不在,做完手術你和陳姨兩個人能把圖叔叔從運送床擡到病床上嗎?”

圖南想了想,以圖寧那副沒有出過力的嬌弱模樣,即便他來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場。

要把一個成年男性擡上床,這圖南的確不太行。至於陳鴻雁……患上類風濕性關節炎後她的手腕時常難以擡起,相當於一點力也使不上,但她性子強,遇事喜歡硬著頭皮往前沖,哪怕不行也得行,萬一到時候出了問題,圖南還得兩頭兼顧。

想到此處,圖南的氣勢明顯沒有那麽強,可她回應謝溪慈時依然嘴硬:“我可以!”

謝溪慈伸出一只腳,鞋尖輕踹上圖南的小腿,佯裝生氣道:“你在蔣楠冬面前也這麽見外嗎?”

“還你可以,你是大力士啊?我人就在這兒,任何時候,只要你需要幫助就直說,聽明白了嗎?”

他得理不饒人,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教育圖南:“這一點你得跟贠韻學習,她支使起我來就從來不會客氣。”

圖南被他念叨的頭疼,嘴上連忙說著知道了,催他不要待在走廊,盡快回病房去。

圖南和謝溪慈回病房沒待多久,又被陳鴻雁和圖遠強趕著回酒店休息。

臨走前四個人聚在一塊兒討論晚上究竟誰來陪床,圖遠強說自己一個人可以,反正沒有做手術之前他就是一個正常人,等周三晚上手術後根據情況再安排人陪護。

圖遠強說是這麽說,可陳鴻雁不放心,她一個人將陪護的事全攬了下來。陳鴻雁身體不大好,圖南念及她熬不了夜,於是主動提出自己留下來陪床,反被她睨了一眼。

“你一個未婚女孩子,別留在這裏,不方便。”

“陳姨,我來陪叔叔吧,”謝溪慈自告奮勇道,“白天你和圖南來換,我再去補覺。”

許是剛從圖南處感受到了這一家子特別見外的態度,謝溪慈趕忙給兩位長輩寬心:“圖叔陳姨你們也別見外,就當是外甥女婿來陪床了。”

就算八字有了一撇還沒那一捺呢,謝溪慈倒是先認上親戚了。

圖遠強被他逗得開心,笑著應下:“那叔叔就謝謝你。不過今晚我一個人真可以,你們該回去回去,該睡覺睡覺。”

圖南獨自立在角落裏,再次感嘆謝溪慈的厚臉皮。不過她也發自內心感謝他,如果不是謝溪慈這麽說,他們真指不定能擰巴到什麽時候去。

圖南和陳鴻雁住標間,謝溪慈一個人住樓下大床房,三個人分成兩撥前往各自的樓層。

剛到房間門口,圖南就接到一通電話,蔣楠冬打來的。

對方開口就質問她:“陳圖南你不接我電話是吧?”

“這兩天太忙,忘回了。”

圖南沒覺得有什麽不妥,蔣楠冬發消息打電話無非就是想知道自己的行蹤。

她的行蹤對他而言並不算要緊信息,知道的遲一點早一點影響不大。

“那你還知道我叫什麽嗎?我怕你連我是誰都忘了。”

圖南眼睛一轉,她看到陳鴻雁正往自己這邊瞧。圖南瞇眼一笑,接過蔣楠冬的話:“誒對啊,你叫什麽來著?”

氣的蔣楠冬在對面咬牙切齒地譴責她:“陳圖南!跟你說話呢,你別總是欺負我!”

圖南在房間裏笑得花枝亂顫,歪倒在枕頭上,一側的臉一不小心觸到揚聲器,蔣楠冬的大嗓門瞬間溢滿整個房間。

陳鴻雁洗漱完,聽到圖南這邊的動靜,緩緩挪至床邊,幽幽來一句:“是呀,你別老欺負人家冬冬。”

圖南還在和蔣楠冬通話,根本顧不上反應。

陳鴻雁靠在床頭,右手隔幾秒往上劃一次,假裝刷著短視頻。實際上手機裏外放的短視頻只充當了她偷聽兩個年輕人聊天的絕佳掩護。

這幾天陳鴻雁見過了謝溪慈,他和蔣楠冬算是與圖南一同長大的玩伴,可作為母親她明顯感覺到圖南對待這兩個男孩子的態度截然不同。

圖南跟謝溪慈相處起來更像妹妹和哥哥。雖然按照年齡來算,蔣楠冬也是圖南的哥哥,可她每次對上電話裏這個小孩時,總能展現出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

倆人一聊起天來圖南就容易對人家孩子張牙舞爪的,活像一只故意想討人厭的小老虎崽子,試探之後冷不丁在人鼻頭輕拍一爪,引起對方註意後再開心的跑開。

在陳鴻雁的記憶裏,圖南這般鮮活的模樣也僅存在於她小的時候。

那些年陳士卿和楊芳瑛每次同陳鴻雁通話聊起圖南時,都會說些誇讚的詞,他們告訴她這孩子性格好,沒記性,整天開心快樂著呢,叫她在外面好好忙自己的事業,圖南盡管放心交給他們。

然而隨著圖南漸漸長大,她曾經的那份開心快樂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後來就連一直陪著她成長的小姨和小舅都少見她的活潑,更別說陳鴻雁這個久不在人身邊的親生母親了。

陳鴻雁聽圖南和蔣楠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直覺告訴她圖南絕對還喜歡蔣楠冬,否則以這丫頭的性子,早就和對方斷幹凈了。

陳鴻雁思索著,心想現在的年輕人要和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同齡人談戀愛也著實不容易。

蔣楠冬好歹和圖南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知根知底,如果圖南真心喜歡他,那麽她不在乎吳曉蓓態度如何,也肯放下身段去同對方交涉。

若是兩個孩子真的能成,大不了她用自己的積蓄給圖南買一套房,讓女兒和蔣家那小子單獨住,盡量遠離蔣家的是是非非。

至於婆媳矛盾什麽的,陳鴻雁心裏明白,吳曉蓓和她很像,都是外強中幹的人。再加上年紀大了,婆婆總不會是年輕人的對手。

更重要的是,目前來看,蔣家小子在性格上完全不是自家女兒的對手。

單憑這一點,陳鴻雁就很放心。

“媽?”圖南喊她,打斷了陳鴻雁的幻想。

圖南的視線不經意間停留在陳鴻雁的手機屏幕上,她問:“媽,我沒想到你也和現在的年輕人一樣,愛看這種肌肉男的視頻啊?”

“什麽?”陳鴻雁回過神來,隨即看向自己的手機。一個身材挺不錯的猛男正對著屏幕大秀肌肉。

陳鴻雁坐起身手忙腳亂地息了屏。這明明是她剛才暗戳戳聽兩個年輕人聊天時隨意刷到後忘記劃走的視頻。

豈料被打完電話的圖南逮了個正著。見她一臉壞笑地盯著自己,陳鴻雁渾身不自在,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臉和耳朵都燒起來了。

陳鴻雁怕越描越黑,也不解釋,只命令道:“看什麽看!明天還要早起呢,睡覺!”

周二,圖遠強做手術的前一天,他開始別別扭扭地折騰人。

上午七點多,圖南跟陳鴻雁拎著早餐來到病房,他問她們:“溪慈呢?”

陳鴻雁回答他:“人家孩子又沒有義務來醫院陪你,我們走的時候沒叫他。”

圖南遞給他一個肉包:“我給他發了消息,叫他睡醒遲點再來。”

圖遠強點點頭,又道:“你去問問醫生,29 床病人今天有沒有藥?”

圖南就著豆漿咬一口油條:“住院那天大夫不是說了嗎?有藥人家會送來的。”

“這麽近幾步路,你還是去問問,病人那麽多,萬一人家忘了呢?”圖遠強很不放心。

“可是現在才七點多,人家都沒上班呢,”圖南想到辦法,告訴他,“等八點查房的時候問不就行了?”

圖遠強不願意,非要圖南現在就去辦公室問明情況。圖南扭頭看陳鴻雁一眼,發覺她正好沖圖遠強翻了個白眼:“你先別去,等護士和大夫查房再問。”

陳鴻雁嘟囔著:“我還是頭回見人上趕著吃藥的。”

圖遠強反應過來自家老婆話裏話外說的全是他,仰著頭不服氣道:“我這是關心自己的身體,多問幾句怎麽了?”

陳鴻雁不甘示弱:“你這個人,也就只對你自己上心!”

圖南見兩人之間你一言我一語的互動著實有趣,她在旁邊笑著幹咳幾聲,一個想法就這樣冒了出來:圖遠強很膽小。

別看他平日裏情緒鮮少外露,可如今圖南確實覺得他是真的老了。

身為旁觀者,這幾天大家都鼓勵他,安慰他這只是一個小手術,順利的話半個小時左右就能結束。

任誰心裏都清楚,很多事情的發生總有兩面,順利是人人樂意得見的一面,如果不順利呢?

承擔後果的終究是當事人自己。

即使圖南反覆遭受他的質問,但當她每次面對突然變得磨人的老爹,也很能理解他強壓在心底的恐懼。

早晨查過房,主管大夫提早聯系家屬,叫圖南去填手術知情同意書。

圖南走進醫生辦公室,註視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黑體字,一邊聽助理醫生講註意事項,一邊低頭在電子屏幕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回病房後,圖遠強第三次問她同一個問題:“主刀醫生確定是顧盼?”

顧盼是入院前圖遠強做了很多工作才聯系到的主刀醫生,履歷漂亮,醫術高明。光是她的名字都能叫圖遠強安心不少。

“對,”圖南如實回答,見圖遠強臉上並不堅定的表情,又告訴他,“下午顧大夫會給家屬開會,叮囑一些術前註意事項。”

圖遠強微微點頭,沒有說話,雖然手術還沒做,可他看著已經有些病殃殃的。

下午,主管大夫顧盼召集第二天所有上手術的病患家屬在會議廳開短會。謝溪慈陪著圖南去的。

圖遠強的手術內容簡單,被安排在第一個講,圖南瞧著顧盼不斷移動鼠標,在大屏幕呈現出來的心臟圖上周圍畫圈。她從發病原理講到手術風險,再到註意事項。

談及手術風險時,顧盼面面俱到,她將所有的手術可能性全部告知家屬。圖南頭一次面對這樣的會議內容,在備忘錄上敲字記錄的手不禁有些發抖。

謝溪慈察覺到她的緊張,探出手拍拍她的肩。

圖遠強的情況最先講完,圖南和謝溪慈最先出來。

會議室被顧盼占著,另一個主刀醫生只得將他負責的病人家屬喊到會議室對面的走廊內挨個叮囑。

離開前圖南轉頭看那堆人一眼,一個身穿灰色運動套裝的年輕人姍姍來遲。

他目標明確,朝那堆人裏穿白大褂的醫生欠了欠身,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陳嘉恙,嘉賓的嘉,別來無恙的恙。”

作者的話

橘也金

作者

07-05

末尾,陳嘉恙上線。 感謝閱讀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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