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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倒是很想和這樣的弟弟談場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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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倒是很想和這樣的弟弟談場戀愛

圖南轉身時很幹脆,獨留蔣楠冬一人在原地淩亂。她沿林蔭道離開,像是終於擺脫了多年心魔,雙腳踩在鵝卵石上,步伐越來越輕快。 醫院的林蔭道窄而長,圖南第一次來這裏。樹木郁郁蔥蔥,春風拂過之處,綠浪澎湃。她在幽靜的綠海中走了好一會兒也到不了頭。百無聊賴中,倒是林間的鳥鳴提醒了她,圖南在包裏翻找一陣,取出一只藍牙耳機塞到耳朵裏。 圖南是重度耳機使用者。心情好的時候,耳機一戴聽歌,心情不好的時候,仍舊選擇聽歌。 耳機裏的音樂從《好漢歌》切到《滄海一聲笑》,笛聲奏起的間隙,圖南本人還沈浸在武俠世界的快意恩仇裏,“驚喜”從天而降。 天降鳥屎,像空中滴落的雨點子,砸在她即將邁步的腳邊,仰面躺在地上,煙花一樣爆開。 一上午接二連三的小概率事件都讓圖南碰上,她已經坦然接受自己今天註定不順的事實。 至於鳥屎砸在身上到底吉不吉利,圖南來不及上網搜索。她很清楚要是真掉衣服上又得好好收拾一番,幸虧只是腳邊,總歸免去了麻煩。 小鳥在樹林間歡唱,指不定換棵樹的功夫,天上這些直腸子們說下雨就下雨。萬一待會兒還有呢?圖南不敢擡頭,那一瞬,她無比想念正在不遠處等待自己的許青棗。 圖南微微低頭,朝著林蔭道的盡頭大步奔跑。一路緊趕慢趕,終於跑離天屎大道。 住院大樓入口處,許青棗先圖南一步到達,她正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手裏還拎著一個禮盒。 許青棗今天的一身打扮很酷,主打的是炫酷朋克風。 她頭戴貝雷帽,上身短皮衣,下配小皮裙,腳上搭了雙細高跟小短靴。一眼望去,渾身上下全是皮質的黑色裝扮。看上去很不好惹。 也就帽子下面那一頭微卷的栗色長發瞧著親和些。 “小棗兒!”圖南喚她,拼命伸直胳膊沖她招手。 見到好友,許青棗激動不已,她將手中的禮盒放到一旁,左右腳有節奏地剁在地面,發出“咣咣”的聲響,像是為重逢奏響的樂章。 圖南撲上前同她擁抱,分開後捏著下巴打量,忍不住打趣:“我覺得你今天這身裝扮還缺點東西。” 許青棗不明就裏,眨巴…

圖南轉身時很幹脆,獨留蔣楠冬一人在原地淩亂。她沿林蔭道離開,像是終於擺脫了多年心魔,雙腳踩在鵝卵石上,步伐越來越輕快。

醫院的林蔭道窄而長,圖南第一次來這裏。樹木郁郁蔥蔥,春風拂過之處,綠浪澎湃。她在幽靜的綠海中走了好一會兒也到不了頭。百無聊賴中,倒是林間的鳥鳴提醒了她,圖南在包裏翻找一陣,取出一只藍牙耳機塞到耳朵裏。

圖南是重度耳機使用者。心情好的時候,耳機一戴聽歌,心情不好的時候,仍舊選擇聽歌。

耳機裏的音樂從《好漢歌》切到《滄海一聲笑》,笛聲奏起的間隙,圖南本人還沈浸在武俠世界的快意恩仇裏,“驚喜”從天而降。

天降鳥屎,像空中滴落的雨點子,砸在她即將邁步的腳邊,仰面躺在地上,煙花一樣爆開。

一上午接二連三的小概率事件都讓圖南碰上,她已經坦然接受自己今天註定不順的事實。

至於鳥屎砸在身上到底吉不吉利,圖南來不及上網搜索。她很清楚要是真掉衣服上又得好好收拾一番,幸虧只是腳邊,總歸免去了麻煩。

小鳥在樹林間歡唱,指不定換棵樹的功夫,天上這些直腸子們說下雨就下雨。萬一待會兒還有呢?圖南不敢擡頭,那一瞬,她無比想念正在不遠處等待自己的許青棗。

圖南微微低頭,朝著林蔭道的盡頭大步奔跑。一路緊趕慢趕,終於跑離天屎大道。

住院大樓入口處,許青棗先圖南一步到達,她正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手裏還拎著一個禮盒。

許青棗今天的一身打扮很酷,主打的是炫酷朋克風。

她頭戴貝雷帽,上身短皮衣,下配小皮裙,腳上搭了雙細高跟小短靴。一眼望去,渾身上下全是皮質的黑色裝扮。看上去很不好惹。

也就帽子下面那一頭微卷的栗色長發瞧著親和些。

“小棗兒!”圖南喚她,拼命伸直胳膊沖她招手。

見到好友,許青棗激動不已,她將手中的禮盒放到一旁,左右腳有節奏地剁在地面,發出“咣咣”的聲響,像是為重逢奏響的樂章。

圖南撲上前同她擁抱,分開後捏著下巴打量,忍不住打趣:“我覺得你今天這身裝扮還缺點東西。”

許青棗不明就裏,眨巴著眼睛問:“缺啥?”

“一對鼓槌,”圖南摟住許青棗的肩,哈哈大笑:“我們小棗這麽酷,組個樂隊去當鼓手多合適啊!”

圖南一邊說著,一邊將許青棗往樓裏帶。

“草莓姐?”

正前方出現一張熟悉又年輕的臉,瞇瞇眼笑呵呵瞧她,面上露出和熟人偶遇的難以置信。圖南多看他幾眼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叫她。

眼前這人圖南確實認識。蔣楠冬的師弟,之前在腎內科辦公室門口遇到的那個年輕人。正是這小子當初說謝冰瑩和蔣楠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有趣的是,他還和小羊肖恩同名。

這個小年輕剛才怎麽叫她來著?好像是三個字的稱呼。

“你叫我什麽?”圖南皺眉,她是真沒聽清。

小夥子肖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目光最先集中在大美女許青棗身上,聽到圖南刻意發出清嗓子的聲音,他才扭頭對圖南嘿嘿一笑:“那天走的匆忙,咱們還沒來得及正式交換名字,我只記得一個很可愛的小姐姐給我吃草莓,所以……”

“剛剛下意識喊出口了,不好意思啊草莓姐。”

肖恩呲牙一笑,活像微信聊天裏那個一笑就露出滿嘴牙齒的小黃豆表情包。

聽完小年輕的解釋,許青棗在一旁拼命憋笑。她這人純粹是在陌生弟弟面前假裝正經,實則內裏嘻哈又瘋癲。

圖南的手被許青棗牽著,想抽也抽不出來,她能感覺到許青棗在盡力忍笑,因為自己的手被對方握在掌中,越攥越緊。

瞧著肖恩那雙清澈的眼睛不像胡說,圖南勉強擠出一抹笑,心想,幸好自己當時投餵給他的是草莓,而不是什麽榴蓮、螺螄粉、臭豆腐之類聞起來臭臭的食物。

“介紹一下吧,我叫陳圖南。耳東陳,圖南……”

“草莓姐”話還沒說完,肖恩表現得像一個幼兒園小朋友,他舉起手搶答道:“我知道!就是《逍遙游》裏那句:‘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

整句背完後,肖恩莫名有點激動,雖然圖南不明白他到底在激動什麽,卻見他笑著向她邀功:“對吧姐姐?”

圖南一楞神,隨即誇讚他,“對!非常對!”

她本人很喜歡這個解讀。

至少因為“圖南”的存在,她的名字被包裝成了某種高大上的含義,而非當初圖遠強取名時所貫徹的“重男輕女”的底層思想。

因此,圖南發自內心地感謝莊子,感謝《逍遙游》。

緊接著肖恩又主動上前問圖南身邊的人:“美女姐姐你呢?”

“許青棗。許仙的許,小青的青。”

圖南一聽,好家夥,許青棗一張嘴介紹的還是一家人,只不過她的名字裏只有姐夫和小姨子,聽上去並沒有姐姐什麽事兒。

“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那個‘棗’。”

“啊?”美女的介紹很隨性,差點讓小年輕反應不過來。

“該我了。”肖恩躍躍欲試。

住院部一樓大廳門口,三個人就這樣傻站在原地依次做自我介紹,這種行為簡直不要太蠢。圖南不想再當“傻子”,即刻出聲制止他:“我知道你,你不用介紹了,小羊……不是,肖恩。”

“圖南姐姐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怕肖恩想太多,她連忙解釋:“你那個蔣師哥告訴我的。”

面前的年輕人點點頭,而後得寸進尺:“既然這樣,我們加個微信吧?”

“有這個必要?”雖然只比肖恩大三歲,可惜圖南還是不理解對方的腦回路。

“相識一場,都是緣分。就沖著這個緣分,也得留個微信。”

肖恩有自己的一套說法,他一邊說,眼睛又總往許青棗身上瞟。

留意到他視線的最終落點,圖南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伸手戳一戳許青棗,問道:“加嗎?”

許青棗已然打開手機,等待對方掃碼。

肖恩的目光頻繁停駐在她身上,許青棗不可能沒有察覺。

圖南正想著,展示自己的二維碼,也跟眼前這個小年輕加了好友,順手給他備註:小羊。

“回見。”

滿足他的願望後,圖南拉著許青棗趕往電梯口,她生怕聊太久,肖恩提出更奇怪的要求。

“小棗,我覺得你今天說的那句話是真有道理。”

等待電梯的空檔,圖南跟許青棗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什麽話?”

“就那句,有棗沒棗打一桿子。”

許青棗聳聳肩:“本來就是,想那麽多白想,不如先做再說。”

這就是許青棗的人生態度,行動力拉滿。圖南自愧不如,她往往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註意到電梯正在下行,還未抵達一樓,圖南試探著問:“剛才加肖恩微信也算嗎?”

“算!”許青棗並不遮掩,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倒是很想和這樣的弟弟談場戀愛。”

上次她和李居鹿的事,圖南不是很清楚。但從方才的回答可以推斷,許青棗心裏憋著一口氣,她正在尋求發洩的出口。

圖南不怕被揍,直接問道:“那李居鹿呢?”

“死了。”

無論是苦主本人的回答,還是苦主給負心漢安排的結局,都是如此幹凈利落。

電梯上行,到達陳鴻雁所在的十七層。

兩人走出去,圖南跟在許青棗身後建議:“所以我說你去學學架子鼓啊,就算不能精通,也可以拿你手上那兩只鼓槌狠狠地敲擊負心漢的頭,給他腦袋打開花。”

圖南大膽假設,還不忘對空氣動手。

明白她的意思後,許青棗傾身上前,從背後給她一下:“你啊,牙尖嘴利,這輩子怕是改不了。”

兩人並排走著,圖南笑嘻嘻地搖頭:“不改,堅決不改!”

“牙尖嘴利是好事,就憑這張嘴我才能懟天懟地,這是我反抗的武器。改了不得被那些壞人欺負啊?”

許青棗伸出手去捏捏她的臉頰肉,問她:“瞧你說的那麽可憐兮兮的,誰又欺負你了?”

圖南領著她走向陳鴻雁的病房,趁還未完全踏進門,緩緩回憶:“多了去了。從小到大,甚至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有很多人想欺負我了。”

作者的話

橘也金

作者

05-07

感謝閱讀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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