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歸來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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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歸來篇11
天兵天將在妖神的狂暴攻勢下，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天帝倒也沒有戀戰，下令收兵返程。
瑤華中了霜華一劍，趕緊捂著胳膊上的傷口跟了上去。
七尾妖王率領妖界眾兵將下跪妖神，振臂高呼：“神尊威武，大敗天兵。”
妖神一襲紅衣，立於妖族中央，氣勢如虹、擲地有聲道：“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日天界竟敢大張旗鼓，擅闖我妖族地界，他日孤定統領妖兵妖將攻上九重天，蕩平天界，成為三界至尊。”
霜華默默在旁邊看著，雙眼微瞇。
待妖族眾兵將散了後，他上前拉住了妖神的手，“娘子，跟我去個地方。”
穿過黑洞，蹚過瀑布，來到了熟悉的水簾洞裏。
妖神掙脫開了霜華的手，面露不解之色，“為何帶我來這裏？”
霜華：“想告訴你一些事。”
妖神有些氣惱道：“究竟是什麽事，在妖神殿不能告訴我呢，偏要帶我來到這裏？你知道，這是我父母從小囚禁我的地方，我恨這個地方像牢籠一樣困住了我，更恨我父母生我卻不養我，還不如當初不要生下我。”
“從小到大，那麽多人盼著我死，那麽多人想要置我於死地，我像是從這石縫中蹦出來的石猴一般，沒有父母親人，無人保護，無人在意。可他們越是想要我死，我就偏要活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我昭陽沒有父母，也能活得比他們更好！”妖神說著，嘴唇顫動，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為了安定她的情緒，霜華縱身一躍，剎那間將她帶到了冰天雪地的梅林。
他將她緊緊抱入懷中，在她的額間花鈿處印下一吻，柔聲道：“你還記得這是哪裏嗎？”
看著周圍熟悉的梅樹，她的內心平靜了很多，“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妖神當然記得。
記得第一眼見到他踏雪而來時的驚艷，記得自己第一次就親了他的臉頰，還記得他被輕薄後仿徨無措的模樣。
她輕笑出了聲，又在他的臉頰上啄了一口。
霜華戲謔地苦笑，“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天帝是派我來殺你的。”
“那你為什麽沒有殺我？”妖神問。
“因為我看你一個小女孩，住在這麽美好有愛的地方，我覺得你不會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霜華道。
“美好有愛？一切都是幻象，這裏不過是牢籠而已。”妖神的眸色中又閃過了戾氣。
“不，或許你被仇恨蒙蔽，無法不帶偏見地欣賞這裏，但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幻象，你看當初的那棵梅樹，是不是長高了許多？你聽身下的潺潺流水聲，是不是與之前有所不同？這裏不是牢籠，是你父母用靈識化為的想要保護你的地方。當初我就是感受到了你父母對你強烈的愛和保護欲，沒有對你下殺手。”霜華認真道。
“那他們為什麽寧願去死，也不願意陪伴我長大？我只是他們報覆天界的工具，不是嗎？”妖神寒聲詰問道。
她記得小時候，七尾妖王對她說過，她生來就是個災星，克死了他的父母，而他的父母用最後的靈識將她困在這四季園林中日日修煉，是想讓她將來修為強大，報覆天界，成為三界之主。
“不是他們不願意陪你長大，而是為了護住你，他們別無選擇。”霜華緩緩道出了那段被冰封的真相，“當年，由於星月女神與妖王冒三界之大不韙相戀，還生下了你，神妖相戀致使上天震怒，降下天劫。為了救下你，你的父母以身應劫，被天劫奪去了生命。”
“他們從沒想過利用你去顛覆三界，他們制造這四季園林，不是為了讓你變得有多麽強大，而是希望能護住你的性命。”霜華又補充道。
“什麽？他們竟然是為了保護我？”妖神後退了幾步，難以置信道。
“是的，他們愛你，所以寧願自己去死，也要護下你。”霜華輕撫著她的長發，溫柔道：“你不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你是他們愛的產物，是他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寶貝。”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傳言妖神誕生，將傾覆三界，你知道為什麽天帝能容忍你長到那麽大嗎？是因為你的母親星月女神向天帝承諾，會看管好你一輩子，不讓你有機會傾覆三界。”
“他們死後，寧願用最後一絲靈識化為這四季園林保護你平安長大，也不願重入輪回，開始新的生命。”……
霜華一席話後，妖神眼淚決堤了。
從小，她對父母充滿了怨憤，恨他們為何要生下她，還要囚禁她，讓她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地長大，受盡別人的嘲笑和謾罵。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了他們的良苦用心。
他們是為了她，才甘願赴死的。
他們是愛她的。
只可惜，她從小就沒有見過他們，縱使她是很他們，或是愛他們，再深再烈的情感也無從宣洩和表達。
妖神默默地垂著頭，任眼淚簌簌而下，心裏五味陳雜。
天色漸黑，梅林湧起一陣古怪的妖風，席卷而來，似要將人吹去別處。
霜華與妖神十指緊扣，沿著這陣風依次飛過菊海、荷塘、桃林。
看著這風向縱橫捭闔、相生相依，他若有所思，驟然想到——這四季園林似乎是一個法陣。
觀察了一下各園的風向，霜華發現，陣眼就在荷塘！
有一朵荷花的花骨朵，在見到妖神過來後，燦然綻放開來，開得比其它的荷花都更絢麗、更蓬勃、更大朵，令人無法挪開眼睛。
霜華握著妖神的手，輕點了一下荷花中央的蓮蓬。
那蓮蓬瞬間散發出炫目的光芒。
月光下，一個美若星月、眼似繁星、發如銀河般閃耀的白衣女子虛影踏著荷花飛舞起來，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綻放開一朵蓮花。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步步生蓮。
看著面前的美麗女子，妖神的眼中露出了驚艷。
接著，一個身穿玄衣、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淵的男子虛影落到了白衣女子的身旁，與她一起緩緩走向了妖神。
“孩子，你是昭陽嗎？”二人的面上都露出了驚喜之色。
“你們是？”妖神遲疑著問道。
“小昭，我是阿娘啊，他是你的阿爹。”星月女神看著她，親切地上前牽住她的手，一雙美眸激動得落下淚來，“看到你平安長這麽大，還出落得如此美麗，阿娘好開心啊。”
前妖王的表情也很是動容，原先的淩厲與威嚴當然無存，上前撫了撫她的頭，臉上掛滿了對女兒的愛意和欣賞，“小昭，爸媽不在的這些年，你一定成長得很辛苦吧。”
曾經的桀驁，曾經的淩厲，曾經的心防，在見到父母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妖神伸手抱住了父母的虛影，喚了聲“阿娘”，又喚了聲“阿爹”，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般奔流而下。
“小昭，別哭。”星月女神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珠，自己卻笑著流下了眼淚。
“這位是？”前妖王指著霜華問道。
“他是我的夫君。”妖神介紹道，“一個愛我、珍重我、一直保護著我的好夫君。”
霜華上前沖他們行了個禮，鄭重道：“岳父岳母請放心，小婿一定會盡心竭力守護好小昭，讓她一生平安喜樂。”
星月女神和前妖王聽後，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前妖王對妖神道，“阿爹阿娘幾千年前原就該魂魄消散了，但為了護你平安長大，用最後的神識撐起這四季園林。後來你離開這園子，我們一千年都沒看到你，擔心你會出什麽事，便一直強撐著維持這片園子，現下終於見到你了，你的身邊也有了可以放心托付的人，我們也了無遺憾了。”
“再見了小昭，我們苦撐千年，已是強弩之末，今生今世阿爹阿娘不能再陪你了，但請你記住，你從來不是什麽災星，你是爹娘愛的結晶，我們一直愛著你，你也值得大家的愛。”星月女神動情說道。
“再見了。”
“再見了。”
隨著兩聲再見，星月女神和前妖王的虛影化作白色和黑色的光點，在妖神面前消散了。
“阿爹！阿娘！”妖神依然張開著手臂，像剛剛一樣好似還抱著他們一般。
心頭擠壓了千年的怨恨、戾氣已經煙消雲散。
從小，她都覺得自己是被父母、被全世界拋棄的棄子，沒有人愛她，沒有人真正關心過她。她恨父母，恨世界，恨所有人。
可爹娘說，她不是災星，她是他們愛的結晶，她值得被愛。
原本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被愛和溫暖填滿。
這個世上，有霜華愛她，還有父母愛她，她已了無遺憾。
四季園林坍塌的那一刻，天上驟然飄落起了雪花。
看著漫天聖潔又浪漫的雪白，霜華又一次用五指扣住了妖神的手，“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妖神攥緊了他的手，與他在雪地裏悠悠向前走。
時間若是能在這一刻停留。
該有多好。
趁著妖神的眼神看向別處，霜華悵然地偷偷瞧了她一眼，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
兩人走著走著，發現前方有人守在了水簾洞的門前。
“七尾妖王，你來何事？” 妖神問道。
七尾妖王瞥了眼二人緊緊交疊的雙手，眼神中閃過明顯的不悅，上前道：“神尊，屬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稟報，還請讓無關之人現行退避。”
“他不是無關之人。”妖神拉著霜華上前道。
“可這件事情絕不能讓仙族之人知道。”七尾妖王突然對著妖神耳語道，“事關三日後的天劫，只能神尊您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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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天將在妖神的狂暴攻勢下，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天帝倒也沒有戀戰，下令收兵返程。
瑤華中了霜華一劍，趕緊捂著胳膊上的傷口跟了上去。
七尾妖王率領妖界眾兵將下跪妖神，振臂高呼：“神尊威武，大敗天兵。”
妖神一襲紅衣，立於妖族中央，氣勢如虹、擲地有聲道：“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日天界竟敢大張旗鼓，擅闖我妖族地界，他日孤定統領妖兵妖將攻上九重天，蕩平天界，成為三界至尊。”
霜華默默在旁邊看著，雙眼微瞇。
待妖族眾兵將散了後，他上前拉住了妖神的手，“娘子，跟我去個地方。”
穿過黑洞，蹚過瀑布，來到了熟悉的水簾洞裏。
妖神掙脫開了霜華的手，面露不解之色，“為何帶我來這裏？”
霜華：“想告訴你一些事。”
妖神有些氣惱道：“究竟是什麽事，在妖神殿不能告訴我呢，偏要帶我來到這裏？你知道，這是我父母從小囚禁我的地方，我恨這個地方像牢籠一樣困住了我，更恨我父母生我卻不養我，還不如當初不要生下我。”
“從小到大，那麽多人盼著我死，那麽多人想要置我於死地，我像是從這石縫中蹦出來的石猴一般，沒有父母親人，無人保護，無人在意。可他們越是想要我死，我就偏要活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我昭陽沒有父母，也能活得比他們更好！”妖神說著，嘴唇顫動，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為了安定她的情緒，霜華縱身一躍，剎那間將她帶到了冰天雪地的梅林。
他將她緊緊抱入懷中，在她的額間花鈿處印下一吻，柔聲道：“你還記得這是哪裏嗎？”
看著周圍熟悉的梅樹，她的內心平靜了很多，“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妖神當然記得。
記得第一眼見到他踏雪而來時的驚艷，記得自己第一次就親了他的臉頰，還記得他被輕薄後仿徨無措的模樣。
她輕笑出了聲，又在他的臉頰上啄了一口。
霜華戲謔地苦笑，“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天帝是派我來殺你的。”
“那你為什麽沒有殺我？”妖神問。
“因為我看你一個小女孩，住在這麽美好有愛的地方，我覺得你不會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霜華道。
“美好有愛？一切都是幻象，這裏不過是牢籠而已。”妖神的眸色中又閃過了戾氣。
“不，或許你被仇恨蒙蔽，無法不帶偏見地欣賞這裏，但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幻象，你看當初的那棵梅樹，是不是長高了許多？你聽身下的潺潺流水聲，是不是與之前有所不同？這裏不是牢籠，是你父母用靈識化為的想要保護你的地方。當初我就是感受到了你父母對你強烈的愛和保護欲，沒有對你下殺手。”霜華認真道。
“那他們為什麽寧願去死，也不願意陪伴我長大？我只是他們報覆天界的工具，不是嗎？”妖神寒聲詰問道。
她記得小時候，七尾妖王對她說過，她生來就是個災星，克死了他的父母，而他的父母用最後的靈識將她困在這四季園林中日日修煉，是想讓她將來修為強大，報覆天界，成為三界之主。
“不是他們不願意陪你長大，而是為了護住你，他們別無選擇。”霜華緩緩道出了那段被冰封的真相，“當年，由於星月女神與妖王冒三界之大不韙相戀，還生下了你，神妖相戀致使上天震怒，降下天劫。為了救下你，你的父母以身應劫，被天劫奪去了生命。”
“他們從沒想過利用你去顛覆三界，他們制造這四季園林，不是為了讓你變得有多麽強大，而是希望能護住你的性命。”霜華又補充道。
“什麽？他們竟然是為了保護我？”妖神後退了幾步，難以置信道。
“是的，他們愛你，所以寧願自己去死，也要護下你。”霜華輕撫著她的長發，溫柔道：“你不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你是他們愛的產物，是他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寶貝。”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傳言妖神誕生，將傾覆三界，你知道為什麽天帝能容忍你長到那麽大嗎？是因為你的母親星月女神向天帝承諾，會看管好你一輩子，不讓你有機會傾覆三界。”
“他們死後，寧願用最後一絲靈識化為這四季園林保護你平安長大，也不願重入輪回，開始新的生命。”……
霜華一席話後，妖神眼淚決堤了。
從小，她對父母充滿了怨憤，恨他們為何要生下她，還要囚禁她，讓她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地長大，受盡別人的嘲笑和謾罵。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了他們的良苦用心。
他們是為了她，才甘願赴死的。
他們是愛她的。
只可惜，她從小就沒有見過他們，縱使她是很他們，或是愛他們，再深再烈的情感也無從宣洩和表達。
妖神默默地垂著頭，任眼淚簌簌而下，心裏五味陳雜。
天色漸黑，梅林湧起一陣古怪的妖風，席卷而來，似要將人吹去別處。
霜華與妖神十指緊扣，沿著這陣風依次飛過菊海、荷塘、桃林。
看著這風向縱橫捭闔、相生相依，他若有所思，驟然想到——這四季園林似乎是一個法陣。
觀察了一下各園的風向，霜華發現，陣眼就在荷塘！
有一朵荷花的花骨朵，在見到妖神過來後，燦然綻放開來，開得比其它的荷花都更絢麗、更蓬勃、更大朵，令人無法挪開眼睛。
霜華握著妖神的手，輕點了一下荷花中央的蓮蓬。
那蓮蓬瞬間散發出炫目的光芒。
月光下，一個美若星月、眼似繁星、發如銀河般閃耀的白衣女子虛影踏著荷花飛舞起來，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綻放開一朵蓮花。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步步生蓮。
看著面前的美麗女子，妖神的眼中露出了驚艷。
接著，一個身穿玄衣、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淵的男子虛影落到了白衣女子的身旁，與她一起緩緩走向了妖神。
“孩子，你是昭陽嗎？”二人的面上都露出了驚喜之色。
“你們是？”妖神遲疑著問道。
“小昭，我是阿娘啊，他是你的阿爹。”星月女神看著她，親切地上前牽住她的手，一雙美眸激動得落下淚來，“看到你平安長這麽大，還出落得如此美麗，阿娘好開心啊。”
前妖王的表情也很是動容，原先的淩厲與威嚴當然無存，上前撫了撫她的頭，臉上掛滿了對女兒的愛意和欣賞，“小昭，爸媽不在的這些年，你一定成長得很辛苦吧。”
曾經的桀驁，曾經的淩厲，曾經的心防，在見到父母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妖神伸手抱住了父母的虛影，喚了聲“阿娘”，又喚了聲“阿爹”，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般奔流而下。
“小昭，別哭。”星月女神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珠，自己卻笑著流下了眼淚。
“這位是？”前妖王指著霜華問道。
“他是我的夫君。”妖神介紹道，“一個愛我、珍重我、一直保護著我的好夫君。”
霜華上前沖他們行了個禮，鄭重道：“岳父岳母請放心，小婿一定會盡心竭力守護好小昭，讓她一生平安喜樂。”
星月女神和前妖王聽後，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前妖王對妖神道，“阿爹阿娘幾千年前原就該魂魄消散了，但為了護你平安長大，用最後的神識撐起這四季園林。後來你離開這園子，我們一千年都沒看到你，擔心你會出什麽事，便一直強撐著維持這片園子，現下終於見到你了，你的身邊也有了可以放心托付的人，我們也了無遺憾了。”
“再見了小昭，我們苦撐千年，已是強弩之末，今生今世阿爹阿娘不能再陪你了，但請你記住，你從來不是什麽災星，你是爹娘愛的結晶，我們一直愛著你，你也值得大家的愛。”星月女神動情說道。
“再見了。”
“再見了。”
隨著兩聲再見，星月女神和前妖王的虛影化作白色和黑色的光點，在妖神面前消散了。
“阿爹！阿娘！”妖神依然張開著手臂，像剛剛一樣好似還抱著他們一般。
心頭擠壓了千年的怨恨、戾氣已經煙消雲散。
從小，她都覺得自己是被父母、被全世界拋棄的棄子，沒有人愛她，沒有人真正關心過她。她恨父母，恨世界，恨所有人。
可爹娘說，她不是災星，她是他們愛的結晶，她值得被愛。
原本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被愛和溫暖填滿。
這個世上，有霜華愛她，還有父母愛她，她已了無遺憾。
四季園林坍塌的那一刻，天上驟然飄落起了雪花。
看著漫天聖潔又浪漫的雪白，霜華又一次用五指扣住了妖神的手，“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妖神攥緊了他的手，與他在雪地裏悠悠向前走。
時間若是能在這一刻停留。
該有多好。
趁著妖神的眼神看向別處，霜華悵然地偷偷瞧了她一眼，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
兩人走著走著，發現前方有人守在了水簾洞的門前。
“七尾妖王，你來何事？” 妖神問道。
七尾妖王瞥了眼二人緊緊交疊的雙手，眼神中閃過明顯的不悅，上前道：“神尊，屬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稟報，還請讓無關之人現行退避。”
“他不是無關之人。”妖神拉著霜華上前道。
“可這件事情絕不能讓仙族之人知道。”七尾妖王突然對著妖神耳語道，“事關三日後的天劫，只能神尊您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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