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的壁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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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的壁畫17
“淦！你竟是個大妖怪！”看著露出白色狐尾的霜華，小九瞳孔地震，驚詫不已。
她一直覺得像霜華這般清冷出塵、恍若謫仙的美人，就應該是從九天下凡的仙君，或者是個得道的世外高人，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個妖怪，還是個法力無邊的大妖怪！
“不錯小九，我確實是個妖怪，但我從未做過壞事，也從沒做過傷害你的事，我可以對天發誓。”霜華說著舉起了自己的手掌，想要起誓。
可小九情緒激動，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她數了數他身後的長尾，一共有七條，還都是雪白的狐貍尾巴，情緒一下子失控了，“你竟是狐妖，還是七尾狐妖？”
“不是。”霜華索性轉身，將一條斷掉的，和一條正在重新生長的尾巴一起給她看，“我是九尾狐，不是七尾狐。”
“那不還都是狐妖？”小九氣極反笑。
霜華沈默不語。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你是妖？早知道我就不和你……我們剛剛成親了，還做了那樣的事情！霜華，你騙我，你騙得我好慘啊！”小九情緒越發激動起來，匆忙穿起了衣服，全身都在顫抖著，像一朵不堪風吹雨打的嬌花。
“小九，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我只是不敢……”霜華說不下去了。
不敢賭。
不敢告訴你實情，怕你再也不理我。
“不敢什麽？怕我殺了你嗎？”小九拔出了恨天劍，指向了他的心口道，“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妖怪，最恨的就是狐妖，為什麽你偏偏是個妖怪，還是個狐妖？”
“對不起。”霜華道。
“說對不起就有用嗎？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麽要一直瞞著我，現在卻又讓我知道了真相？”小九淚如雨下，渾身脫力，崩潰地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說話。
突然，她起身，推門沖了出去。
卓不凡和那個女子已經不在門口，去別處尋他們了。
正好。
此時此刻，她誰都不想見。
她只想一直往前跑，跑到一個誰也找不到她的地方，一聲不吭地躲起來，舔舐自己心裏的千瘡百孔。
她不是不能接受霜華是妖。
但她不能接受，他瞞了她那麽久。
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他都可以把真相告訴她。
他為什麽一直不說呢？
口口聲聲說著愛她，可愛人之間不應該有謊言，有欺騙。
而且還是這天大的謊言。
她絕不會原諒他！
想到這裏，她從儲物袋裏找出了之前在華城捏的霜華的面人，咬掉了他的鼻子和耳朵，然後將它狠狠摔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面人碎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稠密的小雨。
小九吸了吸鼻子，拭去臉上混著淚水的雨水。迷迷糊糊間，她又在前方看到了師父的白色身影。
沒錯，那熟悉的眉眼，高大的背影，潔白的道袍，就是師父。
“師父，等等我，我是小九啊！”她喊著，跑了過去。
師父卻好像沒聽到她的呼喊般，繼續大步往前走著。
明明她離師父沒多遠，師父走的速度也並不快，但不知為什麽，不管她如何瘋跑，如何快步地上前，卻怎麽都追不上師父，始終與他隔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怎會如此？
她不信邪，一刻不停地飛身上前。
師父突然停下了，回頭看著她，喊了聲“小九”。
她剛準備沖過去，撲進師父的懷抱，卻見一個小女孩，在死去的父母旁邊摔了個跟頭，然後拼命地哭泣。
旁邊的七尾狐妖張開了七條雪白的大尾巴，準備撲過去咬死那個小女孩。
“妖怪，休想傷她！”師父說著，揮劍打在了那七尾狐妖的尾巴上，趁其不備砍傷了它的一條尾巴，嚇得他趕緊逃走了。
師父上前，抱起了小女孩，柔聲安慰她道：“別哭了，從此以後我來照顧你。”
師父把小女孩帶到了廖忘山，跟她說：“從今天起你叫小九，我是你的師父，你就跟著我在山上修煉吧。”
“好。”小女孩眨了眨鹿子般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十多個春去秋來，師父每日給小女孩做飯，教小女孩認字、修煉，生日時給小女孩送禮物，下山時會給小女孩準備驚喜。
可小女孩於修仙一途上，悟性和根骨極差，甚至連一個最簡單的法術，都要學好幾十遍才能學會。
師父給了她一根木簪，告訴她這根木簪可以助她修煉。
小女孩戴上木簪後，變成了小道士的模樣，雖不及之前漂亮，但還是很有幾分可愛。修煉術法依然不開竅，可終究是比之前好了一點。
師父一直告誡她，她命裏有一劫，一定要滿十八歲後才能下山，否則會有災禍發生。
小道士漸漸長成了大道士，於修煉一途依然是根廢柴，卻鉆研出了很多的小法器，在與妖怪鬥法時，硬碰硬不行，依靠這些小法器也能自保。
兩人分別的日子，臨近了。
“為師掐指一算，最近外界會有大妖出沒，給人間帶來劫難。師父先出山一段時間，你留在山上潛心修煉，待你滿十八歲後，師父來接你出山。”師父道。
出山後，師父一路斬妖除魔，偶有小傷，但一直康健。
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了一個狐妖。
小九定睛一看，不由喊出了聲：“霜華，是你嗎？”
霜華好像根本沒聽到，也沒見到她一般，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你是那害死小九父母的那個七尾狐妖？”師父拔劍問道。
霜華展露背後的七條雪白長尾道，“正是。臭老道，上次你偷襲我，傷了我一條尾巴，這次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別廢話，妖怪，拿命來！”師父揮舞白劍，與霜華打在了一起。
兩人的劍術都十分了得，揮劍如風，劍氣縱橫，每一次交鋒都激起一陣陣勁風，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看著這兩人打得激烈，身影如電光火石般交錯，小九的心不由揪住了。
眼前這二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即便霜華是妖，但他與她已經拜過天地，結為夫妻，還有了夫妻之實，她不希望他們中的任何人受傷，出現任何意外。
師父的劍法如行雲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變化，仿佛與手中的劍融為一體。
霜華的劍法兇猛霸道，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直逼要害。
兩人來來回回間，打得難舍難分，十分激烈。漸漸的，霜華占據了上風，淩厲迅猛的劍氣壓制得師父有些難以招架。
突然，他打落了師父的劍，然後一劍刺中了師父的左胸。
“師父！”小九嚇得大叫出聲，趕緊沖了過去，將師父抱在了懷裏。
看著師父的胸口中間，被戳出了一道血窟窿，流出了汩汩鮮血，她急得慌忙用手幫他捂住了傷口，“你忍著點，我幫你找藥。”
“小九，你怎麽來了？”師父看著她，慈愛地將手覆上了她的頭。
小九著急忙慌地拿出了儲物袋，在裏面翻找靈藥，想要餵師父吃下，給他止住血。
可還沒等她找到藥，一道黑影罩在了他們的上方。
他陰沈著臉，手下毫不留情地一劍貫穿了小九懷中之人的心口。
小九猝不及防，眼睜睜地看著師父在她面前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崩潰地痛喊了一聲“師父！”，瞬間泣不成聲。
“霜華，你怎麽能殺了我的師父！”小九憤怒地站起身來，將恨天劍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上一刻，兩人還在交頸而臥，抵死纏綿。
她摟著他的脖頸，輕撫他的肩膀，拂過他後背的蝴蝶骨。
可現在，卻是兵戎相見，刀劍相接。
“剛剛那個是妖怪，不是你的師父。”霜華道。
小九哼了一聲，雙眼血紅，臉上的表情似哭又似在笑，“明明你才是妖，居然騙我說我師父是妖，你這個謊言實在太拙劣，太可笑了！”
“我沒有說謊，我是說真的，你看你懷裏的師父變成了什麽。”霜華指著她懷裏的人道。
小九低頭一看，原先的師父，竟然變成了一只雪白的狐貍。
“霜華，你真當我是傻子嗎？被你騙了一次兩次，就會被你騙無數次。別再跟我使這種障眼法了。你既殺了我師父，就應該敢於承認，而不是把他變成狐妖來欺騙我，明明你才是那狐妖！” 小九歇斯底裏地喊道。
“小九，你仔細看看，它真的就是個狐貍，不是你的師父。”霜華無奈辯解道。
“夠了霜華！”小九道，“快把我師父變回來，我師父這一生最厭惡的就是妖怪，不要讓他死了還要用這副皮相來侮辱他！”
“我真沒有對他動什麽手腳，小九，這裏的雨有問題，可以致幻，你一定是陷入了什麽幻覺，才會錯把這妖怪當成了你的師父。”霜華指了指上方落下的雨，企圖上前抱住情緒失控的小九。
“我的好夫君，你當真以為同我成了婚，我就不敢殺你了嗎？”小九說著，將劍用力抵住了他的脖頸。
雪白的脖頸上，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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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你竟是個大妖怪！”看著露出白色狐尾的霜華，小九瞳孔地震，驚詫不已。
她一直覺得像霜華這般清冷出塵、恍若謫仙的美人，就應該是從九天下凡的仙君，或者是個得道的世外高人，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個妖怪，還是個法力無邊的大妖怪！
“不錯小九，我確實是個妖怪，但我從未做過壞事，也從沒做過傷害你的事，我可以對天發誓。”霜華說著舉起了自己的手掌，想要起誓。
可小九情緒激動，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她數了數他身後的長尾，一共有七條，還都是雪白的狐貍尾巴，情緒一下子失控了，“你竟是狐妖，還是七尾狐妖？”
“不是。”霜華索性轉身，將一條斷掉的，和一條正在重新生長的尾巴一起給她看，“我是九尾狐，不是七尾狐。”
“那不還都是狐妖？”小九氣極反笑。
霜華沈默不語。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你是妖？早知道我就不和你……我們剛剛成親了，還做了那樣的事情！霜華，你騙我，你騙得我好慘啊！”小九情緒越發激動起來，匆忙穿起了衣服，全身都在顫抖著，像一朵不堪風吹雨打的嬌花。
“小九，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我只是不敢……”霜華說不下去了。
不敢賭。
不敢告訴你實情，怕你再也不理我。
“不敢什麽？怕我殺了你嗎？”小九拔出了恨天劍，指向了他的心口道，“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妖怪，最恨的就是狐妖，為什麽你偏偏是個妖怪，還是個狐妖？”
“對不起。”霜華道。
“說對不起就有用嗎？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麽要一直瞞著我，現在卻又讓我知道了真相？”小九淚如雨下，渾身脫力，崩潰地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說話。
突然，她起身，推門沖了出去。
卓不凡和那個女子已經不在門口，去別處尋他們了。
正好。
此時此刻，她誰都不想見。
她只想一直往前跑，跑到一個誰也找不到她的地方，一聲不吭地躲起來，舔舐自己心裏的千瘡百孔。
她不是不能接受霜華是妖。
但她不能接受，他瞞了她那麽久。
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他都可以把真相告訴她。
他為什麽一直不說呢？
口口聲聲說著愛她，可愛人之間不應該有謊言，有欺騙。
而且還是這天大的謊言。
她絕不會原諒他！
想到這裏，她從儲物袋裏找出了之前在華城捏的霜華的面人，咬掉了他的鼻子和耳朵，然後將它狠狠摔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面人碎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稠密的小雨。
小九吸了吸鼻子，拭去臉上混著淚水的雨水。迷迷糊糊間，她又在前方看到了師父的白色身影。
沒錯，那熟悉的眉眼，高大的背影，潔白的道袍，就是師父。
“師父，等等我，我是小九啊！”她喊著，跑了過去。
師父卻好像沒聽到她的呼喊般，繼續大步往前走著。
明明她離師父沒多遠，師父走的速度也並不快，但不知為什麽，不管她如何瘋跑，如何快步地上前，卻怎麽都追不上師父，始終與他隔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怎會如此？
她不信邪，一刻不停地飛身上前。
師父突然停下了，回頭看著她，喊了聲“小九”。
她剛準備沖過去，撲進師父的懷抱，卻見一個小女孩，在死去的父母旁邊摔了個跟頭，然後拼命地哭泣。
旁邊的七尾狐妖張開了七條雪白的大尾巴，準備撲過去咬死那個小女孩。
“妖怪，休想傷她！”師父說著，揮劍打在了那七尾狐妖的尾巴上，趁其不備砍傷了它的一條尾巴，嚇得他趕緊逃走了。
師父上前，抱起了小女孩，柔聲安慰她道：“別哭了，從此以後我來照顧你。”
師父把小女孩帶到了廖忘山，跟她說：“從今天起你叫小九，我是你的師父，你就跟著我在山上修煉吧。”
“好。”小女孩眨了眨鹿子般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十多個春去秋來，師父每日給小女孩做飯，教小女孩認字、修煉，生日時給小女孩送禮物，下山時會給小女孩準備驚喜。
可小女孩於修仙一途上，悟性和根骨極差，甚至連一個最簡單的法術，都要學好幾十遍才能學會。
師父給了她一根木簪，告訴她這根木簪可以助她修煉。
小女孩戴上木簪後，變成了小道士的模樣，雖不及之前漂亮，但還是很有幾分可愛。修煉術法依然不開竅，可終究是比之前好了一點。
師父一直告誡她，她命裏有一劫，一定要滿十八歲後才能下山，否則會有災禍發生。
小道士漸漸長成了大道士，於修煉一途依然是根廢柴，卻鉆研出了很多的小法器，在與妖怪鬥法時，硬碰硬不行，依靠這些小法器也能自保。
兩人分別的日子，臨近了。
“為師掐指一算，最近外界會有大妖出沒，給人間帶來劫難。師父先出山一段時間，你留在山上潛心修煉，待你滿十八歲後，師父來接你出山。”師父道。
出山後，師父一路斬妖除魔，偶有小傷，但一直康健。
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了一個狐妖。
小九定睛一看，不由喊出了聲：“霜華，是你嗎？”
霜華好像根本沒聽到，也沒見到她一般，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你是那害死小九父母的那個七尾狐妖？”師父拔劍問道。
霜華展露背後的七條雪白長尾道，“正是。臭老道，上次你偷襲我，傷了我一條尾巴，這次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別廢話，妖怪，拿命來！”師父揮舞白劍，與霜華打在了一起。
兩人的劍術都十分了得，揮劍如風，劍氣縱橫，每一次交鋒都激起一陣陣勁風，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看著這兩人打得激烈，身影如電光火石般交錯，小九的心不由揪住了。
眼前這二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即便霜華是妖，但他與她已經拜過天地，結為夫妻，還有了夫妻之實，她不希望他們中的任何人受傷，出現任何意外。
師父的劍法如行雲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變化，仿佛與手中的劍融為一體。
霜華的劍法兇猛霸道，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直逼要害。
兩人來來回回間，打得難舍難分，十分激烈。漸漸的，霜華占據了上風，淩厲迅猛的劍氣壓制得師父有些難以招架。
突然，他打落了師父的劍，然後一劍刺中了師父的左胸。
“師父！”小九嚇得大叫出聲，趕緊沖了過去，將師父抱在了懷裏。
看著師父的胸口中間，被戳出了一道血窟窿，流出了汩汩鮮血，她急得慌忙用手幫他捂住了傷口，“你忍著點，我幫你找藥。”
“小九，你怎麽來了？”師父看著她，慈愛地將手覆上了她的頭。
小九著急忙慌地拿出了儲物袋，在裏面翻找靈藥，想要餵師父吃下，給他止住血。
可還沒等她找到藥，一道黑影罩在了他們的上方。
他陰沈著臉，手下毫不留情地一劍貫穿了小九懷中之人的心口。
小九猝不及防，眼睜睜地看著師父在她面前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崩潰地痛喊了一聲“師父！”，瞬間泣不成聲。
“霜華，你怎麽能殺了我的師父！”小九憤怒地站起身來，將恨天劍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上一刻，兩人還在交頸而臥，抵死纏綿。
她摟著他的脖頸，輕撫他的肩膀，拂過他後背的蝴蝶骨。
可現在，卻是兵戎相見，刀劍相接。
“剛剛那個是妖怪，不是你的師父。”霜華道。
小九哼了一聲，雙眼血紅，臉上的表情似哭又似在笑，“明明你才是妖，居然騙我說我師父是妖，你這個謊言實在太拙劣，太可笑了！”
“我沒有說謊，我是說真的，你看你懷裏的師父變成了什麽。”霜華指著她懷裏的人道。
小九低頭一看，原先的師父，竟然變成了一只雪白的狐貍。
“霜華，你真當我是傻子嗎？被你騙了一次兩次，就會被你騙無數次。別再跟我使這種障眼法了。你既殺了我師父，就應該敢於承認，而不是把他變成狐妖來欺騙我，明明你才是那狐妖！” 小九歇斯底裏地喊道。
“小九，你仔細看看，它真的就是個狐貍，不是你的師父。”霜華無奈辯解道。
“夠了霜華！”小九道，“快把我師父變回來，我師父這一生最厭惡的就是妖怪，不要讓他死了還要用這副皮相來侮辱他！”
“我真沒有對他動什麽手腳，小九，這裏的雨有問題，可以致幻，你一定是陷入了什麽幻覺，才會錯把這妖怪當成了你的師父。”霜華指了指上方落下的雨，企圖上前抱住情緒失控的小九。
“我的好夫君，你當真以為同我成了婚，我就不敢殺你了嗎？”小九說著，將劍用力抵住了他的脖頸。
雪白的脖頸上，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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