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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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篇15
“到底哪個是焉酸草啊？”小九在一堆靈花靈草中挑花了眼。
原本她就分不清花花草草，焉酸草又只是在《百妖全書》的邊角處出現了一下，並沒有匹配任何圖畫，這讓她如何找尋？
小九掃視了花圃一圈，見昆侖雪蓮盛開在花圃中央，潔白如玉，清雅幽致，花心晶瑩剔透，宛若冰雪凝結而成，不由心道：“據說昆侖雪蓮可治百病，延年益壽，要不采一朵先吃吃看，說不定也能將那魅妖之毒給解了。”
於是，她伸手去采那株雪蓮。
在觸到雪蓮的那一剎那，一股極強的寒意從胳膊蔓延至全身，將她整個人都冰凍住一般，動彈不得。
怎會如此？
小九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胳膊、腰腹、腿腳依次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雪，全身都被封進冰雪裏，最後竟成了一個——
雪人。
在變成雪人的那一刻，她發誓，她再也不覺得剛剛見過的那些雪人可愛了。
明明是
毛骨悚然
冰寒刺骨。
龍魚見小九變成了雪人，急了，拼命地用牙齒去咬她身上的冰雪，用爪子扒拉她。
可雪人小九紋絲不動，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下一刻，雪人小九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動，徑直飛到了花圃最前方，和原先的那堆雪人混在了一起。
龍魚：“……”
他在一堆雪人裏，這個嗅嗅，那個摸摸，怎麽都分不出來哪個是小九。
怎麽辦？
龍頭一臉懵逼。
他自知不大聰明，想不出辦法，只好去搬救兵了。
此時，他準備搬的救兵——霜華，經過整整一天一夜的鏖戰，才剛剛打敗了兇狠好鬥的陸吾。
看著轟然倒地，一時起不了身的陸吾，霜華拱手道：“承讓了。”
他的一身白衣上，已是血跡斑駁，原先諸多舊傷，又添了很多新傷，就連走路都有些踉蹌。可一想到小九去了昆侖山癲，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能不能找到焉酸草，他又強撐著一股力氣，想要禦劍上山。
“慢著”，陸吾頹然道，“這幾千年來我一直想挑戰你，與你痛痛快快打上一架，但現在我才清楚我們之間的實力懸殊有多大，你重傷未愈，斷了兩尾，我卻依然不是你的對手。”
“你也很厲害，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我等著你下次再來挑戰我。”霜華不欲多言，說完就踏上了劍身，準備往山巔飛去。
“帶上這個，莫被那陰險的老太婆算計了去。”陸吾說著，扔給了霜華一塊閃著熒光的石頭，“這是定向石，可以幫你在山巔不會迷路。”
“謝了。”霜華禦劍而上。
行至半山腰時，霜華有些氣力不支，險些從劍身上栽倒下來，幸好被飛馳而來的龍魚接住，才沒有落下山崖。
“小九呢？她現在在哪兒？拿到焉酸草了嗎？”霜華急切問道。
龍魚沈默不語。
“怎麽了？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透支體力又傷痕累累的霜華，瞬間感覺不妙，氣火攻心，吐出一口血來，“都怪我沒用，被那陸吾牽制了這麽久。”
“小九她……你也別太擔心，我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龍魚載著他扶搖直上。
“快點，再快點！”霜華一路催促，恨不能立刻就抵達昆侖山癲，找到小九。
到達山頂時，又是夜晚時分。
山頂依然是一片白雪皚皚，亮如白晝，卻漫無邊際。
“註意點，這邊很容易迷路的。”龍魚提醒道。
想起陸吾贈他的那塊定向石，霜華握著石頭，眼神堅毅，踏雪飛奔。
龍魚盤旋在他的頭頂，原想背著他過去的，可一旦飛到空中就會迷失方向，更別說找到小九了，只能看著霜華在雪地裏勉力疾行。
突然，他氣力不支，重重地栽了一個跟頭。
稠艷的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白雪。
龍魚擔憂地看了看霜華。
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如紙，身上血跡斑斑，仿若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可很快，他又爬起身來，咬緊牙關，強撐著步伐，眼神堅定地向前走去。
“要不要歇一歇？”
“不用。”
從夜晚初至，走到月上中天，霜華披星戴月，總算來到了瑤池仙境的殿前，在龍魚的指引下，經過瑤池，直奔花圃。
夜晚的瑤池水，從白天的蔚藍，變成了藍綠色。
池水一如既往的清澈無波，只是看上去泛著幽冷之光，顯得美麗又神秘。
走到瑤池盡頭，一堆雪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小九就在這堆雪人裏面。” 龍魚無奈道，“當時她只是碰了一下那昆侖雪蓮，就被瞬間變成了雪人，還被一股奇怪的力量送到了這雪人堆裏，我根本辨不清哪個是她。”
霜華挨個看過去。
這些雪人渾身是雪，腦袋圓圓，鼻眼圓圓，身體圓圓，不管是形態、姿勢，連高矮都是一模一樣的，一眼看過去，根本分不清有什麽區別。
掐指算了算日子，距離小九魅妖之毒毒發，也就兩日了。
要如何在毒發之前從這麽多雪人中找出小九呢？
時間非常急迫。
霜華揉了揉太陽穴。
小九被封在雪人裏，已有好幾個時辰。
她想說話，卻開不了口，想扭動手腳，卻紋絲未動。她意識到，自己對這具身體暫時失去了掌控之力。
看到龍魚帶著霜華過來，她先是慶幸霜華還活著，沒被陸吾打死，又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引起他的註意。
可不管她怎麽努力，都無法從一堆雪人中給他傳遞任何消息，只能在心裏幹著急。
當霜華從一個個雪人面前經過的時候，她原以為他會摸一摸他們。那樣，他會不會感應到她的動作？
可結果，即便是面對一群雪人，霜華既然是克制守禮，只是挨個看過去，而不是上手觸摸撫弄。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從自己面前經過，但也只是經過。
接著，小九目瞪口呆地看著霜華黑著臉走進了花圃，將靈力凝結於指尖，親手把那昆侖雪蓮給——
炸了！
沒錯。
就是炸了。
雪白晶瑩的花瓣如冰屑般四處飛濺，潔凈純粹的光華瞬間黯淡無光。這世間無數人覬覦的昆侖山至寶，就這樣被毀於一旦。
霜華再次看向那堆雪人。
絲毫不動。
看來炸掉這昆侖雪蓮也是無用的。
由於消耗了太多靈力，霜華猛吐了一大口血，將身前的雪地染成了殷紅。
“霜華怎麽了？又受傷了嗎？”小九在心裏擔憂道。
霜華圍繞著雪人轉了一圈又一圈，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麽，進入花圃尋尋覓覓起來，卻始終一無所獲。
奇怪，那可解萬物之毒的焉酸草，到底去了哪裏了呢？
他站在雪人旁，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從深夜看到了日出，又從日出守到了日落，一絲微弱的變化都不放過。
時間不待人。
他必須盡快找到小九，還要盡快為她解毒。
可還是一無所獲。
霜華心急如焚，緊緊捏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甚至用劍砍向了雪人。
雪人牢不可破，絲毫未損，氣得他一拳打在了地面上，地面開裂，他的手指間滲出血來。
又一日過去了。
距離小九魅妖之毒毒發身亡，只剩最後一天。
霜華的眼睛裏已經布滿了紅血絲，精神已經相當疲憊，可他還在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所有雪人，不放過他們任何的變化。
夜晚，一輪上弦月高掛空中。
不是十五。
可小九突然感受到了一種被蟲蟻啃噬的感覺。
不好，魅妖之毒開始發作了，小九欲哭無淚。
滾燙的巖漿湧上心頭，與體外的寒冰碰撞。
火化不開冰，冰也融不掉火。
原來，比魅妖之毒發作還要痛苦的，
是冰火兩重天。
心裏被熱火炙烤焚燒。
火舌在胸膛深處肆意翻滾，撕裂著血脈，灼燒著每一根神經。
身體卻受寒冰刺骨煎熬。
那冰冷如同千萬根細針刺入肌膚骨髓，冷冽如刀般，切割著每一根骨頭。
兩種極限的折磨，讓她的每一寸身體都感覺劇痛，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小九想要痛苦地叫出聲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想要在地上瘋狂打滾，卻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分毫。
她悲痛地閉上了眼睛，絕望地想：
會不會就這樣死了？
人生最可怕，也是最痛苦的莫過於死亡。
可此刻，她竟然覺得死是一種解脫。
烈火和寒冰愈來愈烈。
像是在撕裂她的生命防線，讓她陷入了地獄般的煎熬。
不如死了吧。
一了百了，就不用再忍受這樣的痛苦了。
小九意志越來越消沈。
臨死前，她的腦海裏浮現的是霜華的臉。不知道她死了，他會不會難過？來世，他們會不會還能相見？
生死邊緣間，嘴唇突然被柔軟的東西覆住，身體被溫暖的身軀環抱。
小九感覺，體內的巖漿被迅速撲滅了一些，身體上的寒涼刺骨感也減緩了不少。
有人在試圖將她從地獄的邊緣拉回來。
她睜眼，看到月光下猶如神明一般的臉。
光華奪目。
如圭如璋。
他抱著她。
他在瘋狂親吻她。
天邊，一抹橘紅如燃燒的火焰，在掙紮著跳出地平線。光芒努力向上擴散，將厚重的雲層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黑暗將被驅散，光明就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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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掃視了花圃一圈，見昆侖雪蓮盛開在花圃中央，潔白如玉，清雅幽致，花心晶瑩剔透，宛若冰雪凝結而成，不由心道：“據說昆侖雪蓮可治百病，延年益壽，要不采一朵先吃吃看，說不定也能將那魅妖之毒給解了。”
於是，她伸手去采那株雪蓮。
在觸到雪蓮的那一剎那，一股極強的寒意從胳膊蔓延至全身，將她整個人都冰凍住一般，動彈不得。
怎會如此？
小九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胳膊、腰腹、腿腳依次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雪，全身都被封進冰雪裏，最後竟成了一個——
雪人。
在變成雪人的那一刻，她發誓，她再也不覺得剛剛見過的那些雪人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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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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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雪人小九紋絲不動，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下一刻，雪人小九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動，徑直飛到了花圃最前方，和原先的那堆雪人混在了一起。
龍魚：“……”
他在一堆雪人裏，這個嗅嗅，那個摸摸，怎麽都分不出來哪個是小九。
怎麽辦？
龍頭一臉懵逼。
他自知不大聰明，想不出辦法，只好去搬救兵了。
此時，他準備搬的救兵——霜華，經過整整一天一夜的鏖戰，才剛剛打敗了兇狠好鬥的陸吾。
看著轟然倒地，一時起不了身的陸吾，霜華拱手道：“承讓了。”
他的一身白衣上，已是血跡斑駁，原先諸多舊傷，又添了很多新傷，就連走路都有些踉蹌。可一想到小九去了昆侖山癲，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能不能找到焉酸草，他又強撐著一股力氣，想要禦劍上山。
“慢著”，陸吾頹然道，“這幾千年來我一直想挑戰你，與你痛痛快快打上一架，但現在我才清楚我們之間的實力懸殊有多大，你重傷未愈，斷了兩尾，我卻依然不是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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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這個，莫被那陰險的老太婆算計了去。”陸吾說著，扔給了霜華一塊閃著熒光的石頭，“這是定向石，可以幫你在山巔不會迷路。”
“謝了。”霜華禦劍而上。
行至半山腰時，霜華有些氣力不支，險些從劍身上栽倒下來，幸好被飛馳而來的龍魚接住，才沒有落下山崖。
“小九呢？她現在在哪兒？拿到焉酸草了嗎？”霜華急切問道。
龍魚沈默不語。
“怎麽了？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透支體力又傷痕累累的霜華，瞬間感覺不妙，氣火攻心，吐出一口血來，“都怪我沒用，被那陸吾牽制了這麽久。”
“小九她……你也別太擔心，我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龍魚載著他扶搖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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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山頂時，又是夜晚時分。
山頂依然是一片白雪皚皚，亮如白晝，卻漫無邊際。
“註意點，這邊很容易迷路的。”龍魚提醒道。
想起陸吾贈他的那塊定向石，霜華握著石頭，眼神堅毅，踏雪飛奔。
龍魚盤旋在他的頭頂，原想背著他過去的，可一旦飛到空中就會迷失方向，更別說找到小九了，只能看著霜華在雪地裏勉力疾行。
突然，他氣力不支，重重地栽了一個跟頭。
稠艷的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白雪。
龍魚擔憂地看了看霜華。
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如紙，身上血跡斑斑，仿若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可很快，他又爬起身來，咬緊牙關，強撐著步伐，眼神堅定地向前走去。
“要不要歇一歇？”
“不用。”
從夜晚初至，走到月上中天，霜華披星戴月，總算來到了瑤池仙境的殿前，在龍魚的指引下，經過瑤池，直奔花圃。
夜晚的瑤池水，從白天的蔚藍，變成了藍綠色。
池水一如既往的清澈無波，只是看上去泛著幽冷之光，顯得美麗又神秘。
走到瑤池盡頭，一堆雪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小九就在這堆雪人裏面。” 龍魚無奈道，“當時她只是碰了一下那昆侖雪蓮，就被瞬間變成了雪人，還被一股奇怪的力量送到了這雪人堆裏，我根本辨不清哪個是她。”
霜華挨個看過去。
這些雪人渾身是雪，腦袋圓圓，鼻眼圓圓，身體圓圓，不管是形態、姿勢，連高矮都是一模一樣的，一眼看過去，根本分不清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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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華揉了揉太陽穴。
小九被封在雪人裏，已有好幾個時辰。
她想說話，卻開不了口，想扭動手腳，卻紋絲未動。她意識到，自己對這具身體暫時失去了掌控之力。
看到龍魚帶著霜華過來，她先是慶幸霜華還活著，沒被陸吾打死，又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引起他的註意。
可不管她怎麽努力，都無法從一堆雪人中給他傳遞任何消息，只能在心裏幹著急。
當霜華從一個個雪人面前經過的時候，她原以為他會摸一摸他們。那樣，他會不會感應到她的動作？
可結果，即便是面對一群雪人，霜華既然是克制守禮，只是挨個看過去，而不是上手觸摸撫弄。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從自己面前經過，但也只是經過。
接著，小九目瞪口呆地看著霜華黑著臉走進了花圃，將靈力凝結於指尖，親手把那昆侖雪蓮給——
炸了！
沒錯。
就是炸了。
雪白晶瑩的花瓣如冰屑般四處飛濺，潔凈純粹的光華瞬間黯淡無光。這世間無數人覬覦的昆侖山至寶，就這樣被毀於一旦。
霜華再次看向那堆雪人。
絲毫不動。
看來炸掉這昆侖雪蓮也是無用的。
由於消耗了太多靈力，霜華猛吐了一大口血，將身前的雪地染成了殷紅。
“霜華怎麽了？又受傷了嗎？”小九在心裏擔憂道。
霜華圍繞著雪人轉了一圈又一圈，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麽，進入花圃尋尋覓覓起來，卻始終一無所獲。
奇怪，那可解萬物之毒的焉酸草，到底去了哪裏了呢？
他站在雪人旁，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從深夜看到了日出，又從日出守到了日落，一絲微弱的變化都不放過。
時間不待人。
他必須盡快找到小九，還要盡快為她解毒。
可還是一無所獲。
霜華心急如焚，緊緊捏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甚至用劍砍向了雪人。
雪人牢不可破，絲毫未損，氣得他一拳打在了地面上，地面開裂，他的手指間滲出血來。
又一日過去了。
距離小九魅妖之毒毒發身亡，只剩最後一天。
霜華的眼睛裏已經布滿了紅血絲，精神已經相當疲憊，可他還在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所有雪人，不放過他們任何的變化。
夜晚，一輪上弦月高掛空中。
不是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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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魅妖之毒開始發作了，小九欲哭無淚。
滾燙的巖漿湧上心頭，與體外的寒冰碰撞。
火化不開冰，冰也融不掉火。
原來，比魅妖之毒發作還要痛苦的，
是冰火兩重天。
心裏被熱火炙烤焚燒。
火舌在胸膛深處肆意翻滾，撕裂著血脈，灼燒著每一根神經。
身體卻受寒冰刺骨煎熬。
那冰冷如同千萬根細針刺入肌膚骨髓，冷冽如刀般，切割著每一根骨頭。
兩種極限的折磨，讓她的每一寸身體都感覺劇痛，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小九想要痛苦地叫出聲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想要在地上瘋狂打滾，卻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分毫。
她悲痛地閉上了眼睛，絕望地想：
會不會就這樣死了？
人生最可怕，也是最痛苦的莫過於死亡。
可此刻，她竟然覺得死是一種解脫。
烈火和寒冰愈來愈烈。
像是在撕裂她的生命防線，讓她陷入了地獄般的煎熬。
不如死了吧。
一了百了，就不用再忍受這樣的痛苦了。
小九意志越來越消沈。
臨死前，她的腦海裏浮現的是霜華的臉。不知道她死了，他會不會難過？來世，他們會不會還能相見？
生死邊緣間，嘴唇突然被柔軟的東西覆住，身體被溫暖的身軀環抱。
小九感覺，體內的巖漿被迅速撲滅了一些，身體上的寒涼刺骨感也減緩了不少。
有人在試圖將她從地獄的邊緣拉回來。
她睜眼，看到月光下猶如神明一般的臉。
光華奪目。
如圭如璋。
他抱著她。
他在瘋狂親吻她。
天邊，一抹橘紅如燃燒的火焰，在掙紮著跳出地平線。光芒努力向上擴散，將厚重的雲層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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