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怪妖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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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怪妖篇5
還沒等霜華嚴詞拒絕，小九已經迫不及待地跟隨姑娘們進了尋芳閣。
大堂中央，設有一方精致的舞臺。
臺基微高，環繞著一圈雕花欄桿，上懸彩綢帷幔，暗香浮動，如夢似幻。舞姬們身著華麗的霓裳羽衣，舞姿裊裊婷婷，輕旋出曼妙曲線。
臺下圍坐著眾多男客。
有的眼神追隨著臺上的舞姬，沈醉在她們婀娜的舞姿裏；
有的左擁右抱，吃著碗裏的，還要看著鍋裏的；
有的突然來了興致，拉起旁邊的美人，猴急地往樓上包房裏跑……
小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熱鬧的場景，直覺新鮮有趣，探著腦袋東瞧瞧西看看。
無奈跟進來的霜華，雖戴著帷帽，但周身散發著寒冰般的氣場。
“小九，快跟我走，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拽了拽小九的衣角，示意她快點跟他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是，我覺得這個尋芳閣很有意思，想多待一會兒。”小九沖著霜華吐了吐舌頭，瞬間掙脫了他的手，一個閃身躥到了前面。
霜華跟了上去，幾次三番想抓住她的衣角，把她帶離這裏。
小九似泥鰍一般靈活，東躲西閃。
與此同時，一對男女正在人群裏調情。
一個跑，一個追。
“海棠，我終於抓住你了。”步態搖晃的男子，突然一把扯下了旁邊之人的帷帽，面露□□道：“這下你該從了我吧。”
他剛準備將“海棠”擁入懷中，卻被推倒在了地上。
男子醉眼朦朧地擡頭，驚鴻一瞥，眼睛倏然睜大，看清霜華的臉後，喜不自禁道：“美人，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你比海棠可美多了，跟個天仙似的。”
霜華不做理會，重新戴上帷帽，在人群裏搜尋小九的身影。
男子卻似被勾了魂一般，步履蹣跚地跟在後面，追問道：“美人，等等我，你到底是誰？從哪兒來的？”
此時的小九，已經溜到了舞臺正下方。她一邊觀賞一邊興奮地鼓掌，對著臺上的舞姬大喊：“跳得好！”
位於正中間的舞姬註意到了她，朝她拋了個媚眼，微微扯了下衣袖，露出了雪白的香肩，還伸出了皎白的手，示意她一起上臺。
微風拂過，幔影輕搖，如夢似幻。
小九目眩神迷，興奮不已，欲上前牽住舞姬的柔荑，卻被另一雙猝不及防的大手牢牢鉗制住。
霜華擋住她的眼睛，說了聲“非禮勿視”，旋即拖著她離開了舞臺，徑直往尋芳閣外面走。
“快放開我，我要看美人跳舞。”小九瘋狂扭動，試圖掙脫她的手。
“不放。”
一直以來，霜華都在刻意避開與她的肢體接觸。
但這一次，他控制不住地牢牢抓緊了她的手腕，一則怕她再次狡猾逃脫，二則不想讓她在這樣的汙濁之地，再多待一刻。
被掃了興的小九，原本十分生氣。但意識到霜華竟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後，嘴角突然上揚：他居然碰她了。
之前，她千方百計想跟他有點肢體接觸，卻被他避之而不及，沒想到這次來尋芳閣，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是他先動手的，那就別怪她了。
小□□著剛剛看到的一個姑娘，另一只手攀上去，緊緊摟住了霜華的胳膊。
霜華身體一僵，肅然道，“小九，放開。”
“不放。”小九用同樣的話堵他。
說罷，她又沖著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點說話。
霜華俯身。
小九伸出食指，輕挑他的下巴，開玩笑道：“美人，你不讓我看人跳舞，要不你跳一曲給我看看。”
霜華怒斥一聲：“荒唐！”
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小九已經能猜測到帷帽下，他臉色青白交加的模樣了。戲弄霜華這般古板的木頭美人，倒是頗有幾分有趣，她不由笑出了聲。
霜華憋了一口氣。將小九帶出尋芳閣後，他猛然甩開衣袖，掙脫了她的手，正色道：“小九，這個尋芳閣不是尋常女子該來的地方，我剛剛想趕快帶你離開，所以不小心唐突了你，但你也委實不該……”
“不該什麽？”小九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問道。
霜華沈默了一會兒。
“不該來這種地方。”他緩緩道。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小九鹿子般的眼睛，明亮澄澈，閃著好奇的光芒。
“這是……”霜華頓了頓，但始終難以啟齒，“我也記不太清了，但總之是個汙濁不堪的地方，你以後千萬不要再來了。”
“好吧。”小九似有了悟，隱隱猜出了這是什麽地方。
“天黑了，咱們還是趕緊找個客棧住下吧。”
“好。”
這次的客棧還不錯，倆人住進了兩間客房，而且正好是面對面。
霜華叮囑小九：“夜晚危險，不要亂跑”。
小九乖順點頭。
倆人各自進了自己的房間。
夜深人靜。
小九偷偷摸摸地走到了窗戶旁，小心翼翼從窗戶翻身出去，生怕鬧出動靜，被旁邊的霜華給聽到。
她再次來到了尋芳閣的門口。
即便是夜晚，這裏依然燈火輝煌，人流如織。男子們進進出出，姑娘們迎來送往，顯得格外熱鬧。
“莫非這就是話本子裏提到過的尋花問柳之地？”雖然霜華諱莫如深，但是她已經大致猜出了這是什麽地方，有心想進去學習雙修之法。
“小道士，你怎麽又來了？”老鴇第一時間發現了她。
之前她和霜華進去一番，一個子都沒花又匆匆出來了，老鴇對此十分惱怒，覺得壞了尋芳閣的規矩，氣勢洶洶地過來逐客道：“我們尋芳閣可不是什麽客人都歡迎的，這沒錢啊，就不要來我們這兒丟人現眼。”
老鴇變臉如翻書，剛對旁邊的客人笑臉相迎，這會兒往小九面前一站，叉腰叫罵，就很有一種悍婦的威勢。
錢？
小九“呵”了一聲，“別瞧不起人了，本捉妖師有的是錢。”
她從錢袋子裏先掏出了10個銅板，猶疑了一下，又掏出了10個，問道：“怎麽樣？這麽多夠了嗎？”
看到20個銅板後，老鴇氣得倒仰，“小道士，你這是打發叫花子的呢？就這麽點錢，還想來我們尋芳閣一親姑娘的芳澤，趕緊給我滾吧。”
旁邊的姑娘們見狀，笑成了一團：
“第一次見有人拿20個銅板，就想打發媽媽的。”
“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道士。”
“我倒是覺得他有幾分可愛。”
……
小九：“……”
20個銅板，夠她買20個包子呢，這都嫌少？
罷了。
她咬了咬牙，從錢袋裏又掏出了一大把銅板，心痛地捂住了心口，問道：“這麽多夠了嗎？”
看著她小氣摳搜的模樣，老鴇反倒被氣笑了，一把接過了小九的銅錢，道：“小道士，最近妖怪多，不太平，看在你會捉妖的份上，媽媽我今天就做個善事，讓你進去開開眼。”
她從一群姑娘中，挑了一個又胖又醜的，推給了小九，“水仙，今晚你就陪他玩玩吧。”
正是剛剛那個誇小九“可愛”的姑娘。
小九忍不住打量了水仙一番。
只見她的眼睛小得仿佛沒有睜開，五官潦草疏松，下巴疊起來至少有三層，和水仙這個名字看起來十分不相稱。
水仙媚眼如絲地看了小九一眼。
小九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避開了她的眼神。
她又親昵地沖小九一笑，過來挽小九的胳膊。
小九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小道長害羞的模樣，真是可愛得緊。”水仙姑娘笑著用帕子掩面，卻遮擋不住身上肥肉的晃動。
“沒有吧。”小九連連擺手。
“還細皮嫩肉，眉清目秀的。”她伸出肉手，欲掐一把小九的臉。
小九連忙躲開，尬笑了幾聲，“帶我進去看看就好了。”
月光，為夜晚染上了幾分暧昧之色。
大堂裏，如剛剛一般熱鬧。舞臺上的舞姬還在跳舞，但有些男客已經按捺不住，跑到了臺上，對舞姬們動手動腳，摟摟抱抱了。
很多男客也放開了手腳，神色猥瑣地對旁邊的一個姑娘，甚至好幾個姑娘上下其手。
到處都是調笑聲，放浪形骸之聲。
水仙姑娘見小九東張西望，也不碰她，有點心急了。
難得來了一個恩客，她可不能就此放過，忍不住伸出胖手，探向小九的腰腹，徑直往下摸索。
小九嚇得彈跳起來。
她覺得自己之前對霜華已經夠沒皮沒臉了，沒想到跟這裏的姑娘們比起來，不知道棋差了多少招。
“等下，我先去如廁一下。”小九借口逃開了。
為了避開水仙姑娘，小九似沒頭蒼蠅般，到處亂竄，確定看不到她的身影後，才安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準備隨便逛逛。
她貓著身子，鬼鬼祟祟地潛伏在一間包房門口，在門紙上輕輕戳開一個小洞，偷偷瞅向裏面。
一個頭戴珠翠的姑娘，正穿著大紅鴛鴦肚兜，撩撥面前的男子。
眼前的場景，與“狐妖躺在床上，對書生擺出撩人姿勢”的話本情節開始重疊。紅肚兜姑娘側躺在床上，頭枕著右側的胳膊，左手緩緩撩開肚兜的一個角，露出了裏面的春光，隨後又嗔笑了一聲，一點點把衣角合上，纖白的胳膊似柳枝一般勾向男子。
“來嘛。”姑娘嬌滴滴地說了這麽一聲。
面前的男子全身酥麻，血脈僨張，急不可耐地欺身過來，扯掉了姑娘艷紅的肚兜，調笑道：“你可真是個小妖精。”
原來，這就叫撩人的姿勢。
小九暗暗點頭，在心裏記上了一筆。
她興致勃勃，眼睛瞪大似銅鈴，正欲接著看好戲，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不是水仙。
小九剛松了口氣，卻見那名男子喝的醉醺醺的，走路的步態不穩，見到她後卻是面露狂喜之色，急匆匆地向她奔來。
不好。
怎麽看起來像是沖著她來的？
莫非是要戳穿她偷看人雙修之事？
小九趕緊往前跑。
那男子也迅速跟了上來，一個步子沒踩穩，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喊道：“道長救我，有人偷了我的心。”
“降妖除魔本就是我們捉妖之人的分內之事。”小九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扶他起身道：“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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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中央，設有一方精致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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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眼神追隨著臺上的舞姬，沈醉在她們婀娜的舞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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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突然來了興致，拉起旁邊的美人，猴急地往樓上包房裏跑……
小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熱鬧的場景，直覺新鮮有趣，探著腦袋東瞧瞧西看看。
無奈跟進來的霜華，雖戴著帷帽，但周身散發著寒冰般的氣場。
“小九，快跟我走，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拽了拽小九的衣角，示意她快點跟他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是，我覺得這個尋芳閣很有意思，想多待一會兒。”小九沖著霜華吐了吐舌頭，瞬間掙脫了他的手，一個閃身躥到了前面。
霜華跟了上去，幾次三番想抓住她的衣角，把她帶離這裏。
小九似泥鰍一般靈活，東躲西閃。
與此同時，一對男女正在人群裏調情。
一個跑，一個追。
“海棠，我終於抓住你了。”步態搖晃的男子，突然一把扯下了旁邊之人的帷帽，面露□□道：“這下你該從了我吧。”
他剛準備將“海棠”擁入懷中，卻被推倒在了地上。
男子醉眼朦朧地擡頭，驚鴻一瞥，眼睛倏然睜大，看清霜華的臉後，喜不自禁道：“美人，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你比海棠可美多了，跟個天仙似的。”
霜華不做理會，重新戴上帷帽，在人群裏搜尋小九的身影。
男子卻似被勾了魂一般，步履蹣跚地跟在後面，追問道：“美人，等等我，你到底是誰？從哪兒來的？”
此時的小九，已經溜到了舞臺正下方。她一邊觀賞一邊興奮地鼓掌，對著臺上的舞姬大喊：“跳得好！”
位於正中間的舞姬註意到了她，朝她拋了個媚眼，微微扯了下衣袖，露出了雪白的香肩，還伸出了皎白的手，示意她一起上臺。
微風拂過，幔影輕搖，如夢似幻。
小九目眩神迷，興奮不已，欲上前牽住舞姬的柔荑，卻被另一雙猝不及防的大手牢牢鉗制住。
霜華擋住她的眼睛，說了聲“非禮勿視”，旋即拖著她離開了舞臺，徑直往尋芳閣外面走。
“快放開我，我要看美人跳舞。”小九瘋狂扭動，試圖掙脫她的手。
“不放。”
一直以來，霜華都在刻意避開與她的肢體接觸。
但這一次，他控制不住地牢牢抓緊了她的手腕，一則怕她再次狡猾逃脫，二則不想讓她在這樣的汙濁之地，再多待一刻。
被掃了興的小九，原本十分生氣。但意識到霜華竟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後，嘴角突然上揚：他居然碰她了。
之前，她千方百計想跟他有點肢體接觸，卻被他避之而不及，沒想到這次來尋芳閣，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是他先動手的，那就別怪她了。
小□□著剛剛看到的一個姑娘，另一只手攀上去，緊緊摟住了霜華的胳膊。
霜華身體一僵，肅然道，“小九，放開。”
“不放。”小九用同樣的話堵他。
說罷，她又沖著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點說話。
霜華俯身。
小九伸出食指，輕挑他的下巴，開玩笑道：“美人，你不讓我看人跳舞，要不你跳一曲給我看看。”
霜華怒斥一聲：“荒唐！”
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小九已經能猜測到帷帽下，他臉色青白交加的模樣了。戲弄霜華這般古板的木頭美人，倒是頗有幾分有趣，她不由笑出了聲。
霜華憋了一口氣。將小九帶出尋芳閣後，他猛然甩開衣袖，掙脫了她的手，正色道：“小九，這個尋芳閣不是尋常女子該來的地方，我剛剛想趕快帶你離開，所以不小心唐突了你，但你也委實不該……”
“不該什麽？”小九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問道。
霜華沈默了一會兒。
“不該來這種地方。”他緩緩道。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小九鹿子般的眼睛，明亮澄澈，閃著好奇的光芒。
“這是……”霜華頓了頓，但始終難以啟齒，“我也記不太清了，但總之是個汙濁不堪的地方，你以後千萬不要再來了。”
“好吧。”小九似有了悟，隱隱猜出了這是什麽地方。
“天黑了，咱們還是趕緊找個客棧住下吧。”
“好。”
這次的客棧還不錯，倆人住進了兩間客房，而且正好是面對面。
霜華叮囑小九：“夜晚危險，不要亂跑”。
小九乖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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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小九偷偷摸摸地走到了窗戶旁，小心翼翼從窗戶翻身出去，生怕鬧出動靜，被旁邊的霜華給聽到。
她再次來到了尋芳閣的門口。
即便是夜晚，這裏依然燈火輝煌，人流如織。男子們進進出出，姑娘們迎來送往，顯得格外熱鬧。
“莫非這就是話本子裏提到過的尋花問柳之地？”雖然霜華諱莫如深，但是她已經大致猜出了這是什麽地方，有心想進去學習雙修之法。
“小道士，你怎麽又來了？”老鴇第一時間發現了她。
之前她和霜華進去一番，一個子都沒花又匆匆出來了，老鴇對此十分惱怒，覺得壞了尋芳閣的規矩，氣勢洶洶地過來逐客道：“我們尋芳閣可不是什麽客人都歡迎的，這沒錢啊，就不要來我們這兒丟人現眼。”
老鴇變臉如翻書，剛對旁邊的客人笑臉相迎，這會兒往小九面前一站，叉腰叫罵，就很有一種悍婦的威勢。
錢？
小九“呵”了一聲，“別瞧不起人了，本捉妖師有的是錢。”
她從錢袋子裏先掏出了10個銅板，猶疑了一下，又掏出了10個，問道：“怎麽樣？這麽多夠了嗎？”
看到20個銅板後，老鴇氣得倒仰，“小道士，你這是打發叫花子的呢？就這麽點錢，還想來我們尋芳閣一親姑娘的芳澤，趕緊給我滾吧。”
旁邊的姑娘們見狀，笑成了一團：
“第一次見有人拿20個銅板，就想打發媽媽的。”
“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道士。”
“我倒是覺得他有幾分可愛。”
……
小九：“……”
20個銅板，夠她買20個包子呢，這都嫌少？
罷了。
她咬了咬牙，從錢袋裏又掏出了一大把銅板，心痛地捂住了心口，問道：“這麽多夠了嗎？”
看著她小氣摳搜的模樣，老鴇反倒被氣笑了，一把接過了小九的銅錢，道：“小道士，最近妖怪多，不太平，看在你會捉妖的份上，媽媽我今天就做個善事，讓你進去開開眼。”
她從一群姑娘中，挑了一個又胖又醜的，推給了小九，“水仙，今晚你就陪他玩玩吧。”
正是剛剛那個誇小九“可愛”的姑娘。
小九忍不住打量了水仙一番。
只見她的眼睛小得仿佛沒有睜開，五官潦草疏松，下巴疊起來至少有三層，和水仙這個名字看起來十分不相稱。
水仙媚眼如絲地看了小九一眼。
小九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避開了她的眼神。
她又親昵地沖小九一笑，過來挽小九的胳膊。
小九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小道長害羞的模樣，真是可愛得緊。”水仙姑娘笑著用帕子掩面，卻遮擋不住身上肥肉的晃動。
“沒有吧。”小九連連擺手。
“還細皮嫩肉，眉清目秀的。”她伸出肉手，欲掐一把小九的臉。
小九連忙躲開，尬笑了幾聲，“帶我進去看看就好了。”
月光，為夜晚染上了幾分暧昧之色。
大堂裏，如剛剛一般熱鬧。舞臺上的舞姬還在跳舞，但有些男客已經按捺不住，跑到了臺上，對舞姬們動手動腳，摟摟抱抱了。
很多男客也放開了手腳，神色猥瑣地對旁邊的一個姑娘，甚至好幾個姑娘上下其手。
到處都是調笑聲，放浪形骸之聲。
水仙姑娘見小九東張西望，也不碰她，有點心急了。
難得來了一個恩客，她可不能就此放過，忍不住伸出胖手，探向小九的腰腹，徑直往下摸索。
小九嚇得彈跳起來。
她覺得自己之前對霜華已經夠沒皮沒臉了，沒想到跟這裏的姑娘們比起來，不知道棋差了多少招。
“等下，我先去如廁一下。”小九借口逃開了。
為了避開水仙姑娘，小九似沒頭蒼蠅般，到處亂竄，確定看不到她的身影後，才安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準備隨便逛逛。
她貓著身子，鬼鬼祟祟地潛伏在一間包房門口，在門紙上輕輕戳開一個小洞，偷偷瞅向裏面。
一個頭戴珠翠的姑娘，正穿著大紅鴛鴦肚兜，撩撥面前的男子。
眼前的場景，與“狐妖躺在床上，對書生擺出撩人姿勢”的話本情節開始重疊。紅肚兜姑娘側躺在床上，頭枕著右側的胳膊，左手緩緩撩開肚兜的一個角，露出了裏面的春光，隨後又嗔笑了一聲，一點點把衣角合上，纖白的胳膊似柳枝一般勾向男子。
“來嘛。”姑娘嬌滴滴地說了這麽一聲。
面前的男子全身酥麻，血脈僨張，急不可耐地欺身過來，扯掉了姑娘艷紅的肚兜，調笑道：“你可真是個小妖精。”
原來，這就叫撩人的姿勢。
小九暗暗點頭，在心裏記上了一筆。
她興致勃勃，眼睛瞪大似銅鈴，正欲接著看好戲，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不是水仙。
小九剛松了口氣，卻見那名男子喝的醉醺醺的，走路的步態不穩，見到她後卻是面露狂喜之色，急匆匆地向她奔來。
不好。
怎麽看起來像是沖著她來的？
莫非是要戳穿她偷看人雙修之事？
小九趕緊往前跑。
那男子也迅速跟了上來，一個步子沒踩穩，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喊道：“道長救我，有人偷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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