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槽指指自己，表情無辜。

一轉眼，豆腐渣帶人捆起來卡槽，看起來和阿爾傑農一模一樣，比其爾叫其他人出去，自己留下，關門。

眾人疑惑，比其爾搞什麽鬼，門一開，比其爾出來，關門，留一道縫隙，問西葫蘆。“和你看到的是不是一樣？”

西葫蘆說：“差不多，開一道口子。”

比其爾說：“之前，你做過什麽重覆一遍。”

西葫蘆推門。“門沒鎖，我打開，屋裏黑洞洞的，我喊一聲，沒人答應，打開手機照明照一下，一個人影都沒有，我以為軍長已經走了，忘記關門了，我鎖好門，就離開了。”

比其爾說：“你打開門。”

西葫蘆照做，鑰匙一轉，門打開，砰一聲，不知道撞到什麽東西。

卡槽仰面朝天堵住門，和阿爾傑農一模一樣。

豆腐渣等人一驚。“怎麽回事？”

比其爾說：“沒什麽的，看看十字架自然知道，十字架的立柱帶弧度，利用弧度，可以關門，首先，把屍體綁在十字架上，放在門後，面朝墻，由於立柱帶弧度，十字架偏向外。”

比其爾擺弄一下十字架。“接下來，西葫蘆打開門，門打開，最先碰到十字架，十字架往裏移動，由於立柱帶弧度，十字架往外倒，碰到門。”

比其爾推開門，十字架上下兩端抵住門，中間抵住墻面。“最後，西葫蘆再次關門，十字架上下兩端同時失去支撐，由於十字架重心偏上，頭重腳輕，自然會朝外倒下去。”

比其爾關門，十字架倒下來。

“平時，沒人會註意門口，西葫蘆沒發現人，正常，聽豆腐渣說，他沒看門後，其實，當時，阿爾傑農和他只相隔一道門，如果，西葫蘆進門，關門，阿爾傑農倒下來，定然會撞到他，其實，密封辦公室，西葫蘆不過是一個道具，關門，讓屍體抵住門，不過，由於辦公室隔音效果好，十字架落地，發出聲音，他並沒聽到。”

“厲害——”不少人讚嘆。

怎麽封閉辦公室，已經搞清楚，不過是一個把戲，和比其爾說的一樣，現場的東西沒一個是多餘的，關鍵看個人怎麽想，看到呼啦圈，會不會想到呼啦圈本來應該放在什麽地方，看到十字架帶弧度，會不會想到杠桿原理和重力原理……

“兇手，是誰？”豆腐渣問。

“西葫蘆不過是一工具，另外兩人誰是兇手呢，先來看看兩人各自的情況，扁豆11點33分來到辦公室，油菜11點59分來到辦公室，辦公室12點斷電，如果，是扁豆作案，當時並沒斷電，如果是油菜作案，當時辦公室已經沒電——”

豆腐渣說：“亮燈，作案，容易，不過，摸黑作案一樣可以的，打開手機照明燈就可以。”

“是的，不過，我和你說的側重點不同，記得PC嗎？”

“怎麽了？”

“PC告訴我，誰是兇手，記得我打開PC發生什麽情況嗎？”

“記得，開機之後，一開始藍屏，之後，恢覆數據，出現Bahia Honda標志……等等，恢覆數據——”

比其爾說：“對，數據恢覆，PC非正常關機才會出現藍屏數據恢覆，阿爾傑農斷電之前沒關機，為什麽呢，原由只能是，阿爾傑農遇害或者正在遭遇不測，兇手作案定然在斷電之前，油菜是11點59分過來的，西葫蘆過來，是在油菜之後，兩人都不可能是兇手，兇手只能是扁豆，你和阿爾傑農有什麽仇，我很好奇——”

“阿爾傑農，不殺掉他，難解我心頭之恨。”扁豆低頭，目光充滿仇恨。

一天前，扁豆和黃凱元會面，黃凱元交給扁豆一個文件袋，裝滿照片，和三四份文件，扁豆查看照片，是妻子和阿爾傑農的，奇怪的是，合影顯示，兩人非常親昵，阿爾傑農摟住妻子的蠻腰，妻子挽住阿爾傑農的手臂，兩人深情對視，鼻尖碰鼻尖，和情侶一樣。

扁豆嚇一跳，照片顯示，兩人分明是情侶，自己和妻子合影不過如此，扁豆發現妻子的秘密，手不由得顫抖，繼續看，他驚駭的張大嘴，妻子跪著，赤裸著，扭過頭，半露出臉龐。

其他照片，更過分，妻子光溜溜的，一開始遮遮掩掩，後來索性放開，擺出各種姿勢，滿臉幸福和羞澀，妻子如此大膽，和扁豆認知的完全不一樣，妻子呈現給他的，是嚴肅、莊重，面對他，妻子從未表現得開心，扁豆實在無法相信，拍裸照的，竟然是妻子。

難道是別人，只是和妻子長得像，可是，仔細看照片，女人靠近左腋窩赫然有一顆黑痣，黑痣，他永遠認得，他無數次愛撫過妻子的肩頭，照片拍的是妻子，確定無疑。

看到最後一張，扁豆已經差點昏過去，妻子和阿爾傑農兩人光溜溜的，竟然合影。

扁豆怒吼一聲。“不是真的，不是——”扔掉照片，散落一地。

過去半天，阿爾傑農的情緒穩定下來，他抑制住沖動，沒打手機給妻子，查看文件，一瞬間，耳畔雷聲滾滾，是病歷覆印件，記錄妻子妊娠終止，家屬簽字“阿爾傑農”。

黃凱元通過望遠鏡註視比其爾離開家門，他跟蹤比其爾已經兩天，幹掉比其爾，機會不下十幾次，比其爾的保鏢，對於黃凱元來說，不過是擺設，不過，黃凱元並沒動手，他不想引起其他人警覺，他希望比其爾死的和發生意外一樣，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

黃凱元用染料塗抹皮膚，變得黝黑鋥亮的，說話口音，走路姿勢，同樣變化不小，胳膊擺來擺去的，幅度非常誇張，走在街頭，非常醒目，卻又不會引人註意。

幹掉比其爾，神不知鬼不覺的，沒少叫黃凱元頭疼，他一個人深思，夏霖雨、沈香霧貼心，沒敢打擾他，兩天後，蛋花湯給他帶來好消息，黃凱元委托蛋花湯調查比其爾的生活細節，發現比其爾對於花粉過敏，尤其對於莨菪花粉異常過敏，得知消息，事情自然好辦，黃凱元感慨，信息社會著實給人帶來便利，專業監聽跟蹤設備，居然可以網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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