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凱元走過街巷，幾個混混叼著煙，站在路邊小便，黃凱元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喝醉酒的，懶得找廁所，平時，相同的事情，黃凱元一樣沒少幹，只不過和他們不同，黃凱元通常走進棚戶區，找沒人的房子解決，在路邊小便，黃凱元總感覺不妥當，黃凱元走近幾個混混，一瞥，搖搖頭，表明態度——難道，他們不可以走到棚戶區，找廢棄的房子解決嗎？

“看什麽看，沒見過人小便嗎？”洋蔥頭轉身一指黃凱元，燈光不好，不過黃凱元依舊看到洋蔥頭特意抖動，做出下流動作。路不寬，大概三四米，三四對情侶，和其他人五六個人路過，對於洋蔥頭立刻表露出嗤之以鼻，黃凱元憋一肚子火，喝過酒，一下子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暴打洋蔥頭一頓。

“喊什麽，都叫你嚇回去了。”土豆泥對洋蔥頭怒吼，之後，一陣狂笑。

人來人往，黃凱元不想為兩人動氣，臉頰火熱，冷風吹過，怒火、酒精刺激黃凱元的大腦，酒勁一下子湧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耳邊響起聲音。

“剛才走過去的女人身材真棒，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接單，我們叫來玩玩怎麽樣？”

棚戶區住著不少妓女，其中，包括一些學生。

“是啊，看她穿的和跳舞的一樣，美腿穿黑色絲襪真誘人。”

黃凱元往前走，腳步忽然放慢，穿的和跳舞的一樣，黑色絲襪，是陸雪瑩？不可能，陸雪瑩正和他生氣呢，怎麽可能來找他，就算陸雪瑩來找他問清楚，總應該先換衣服吧，不可能，一定不可能是陸雪瑩，黃凱元不由得緊張，畢竟，夜深，出來危險，萬一遇到壞人，叫人拉到棚戶區，就算相救，卻也未必可以一下子找到。

以防萬一，黃凱元連忙打手機，打算確認一下，可是，黃凱元心急如火，陸雪瑩和白天一樣，卻始終不接，黃凱元不知道陸雪瑩是不是出事，或者由於誤會拒絕接收機，黃凱元只好發短信。“夜深，我擔心，收到，立刻回覆。”不過，等半天，陸雪瑩依舊沒回覆。

行人越來越少，周圍漆黑一片，給人帶來恐懼，黃凱元感覺定然有什麽事情發生，連忙打手機，叫趙沖星去找陸雪瑩，看看陸雪瑩是不是已經回家，結果，趙沖星告訴黃凱元，令黃凱元大驚失色，陸雪瑩並未回家。

黃凱元一下子感覺事態嚴重，連忙打手機，聯絡陸雪瑩，疾步往前走，接近棚戶區，不到一百米遠，黃凱元放慢腳步，仔細聽，看看是不是可以聽到陸雪瑩的手機鈴聲，終於，手機鈴聲傳來，是陸雪瑩的，黃凱元循聲一步步走進棚戶區。

接近一座廢棄的二層樓，手機鈴聲格外刺耳，並未，二樓傳出一陣嘈雜聲，黃凱元圍繞破屋轉一圈，墻壁破破爛爛的，根本找不到門口，黃凱元擡頭一望，月光照亮殘垣斷壁，找半天，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欄桿，透過缺口，可以看到二樓，一共三個人影。

燈光昏暗，黃凱元沒法辨認清楚，只能看清楚三雙腿排列在一起，相互碰撞，發出細細的聲音。

黃凱元撥打手機，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光亮閃爍，是手機屏幕發出的，透過缺口射出來，借助燈光，黃凱元看得清楚一些。

黃凱元手機自動重撥，二樓燈光亮起、熄滅……終於，黃凱元看到一只藍色高跟鞋。

“嗚——嗚——嗚——”

“你們幹什麽？”黃凱元怒喝。

三雙腿猝然停住，兩個男的撒腿狂跑，女的美腿已經無法支撐自己，撲通一下摔倒，地板臟兮兮的，黃凱元發現兩個男的通過二樓平臺逃到另一座二層樓，由於喝過酒，黃凱元的判斷力受到影響，竟然一直沒發現，兩個男的逃得匆忙，慌不擇路，正好迎面跑向黃凱元，個子不高，出來混的，定然是社會渣滓。

目送兩個男的跑遠，黃凱元靜悄悄的來到二樓，生怕叫人發現，之前，他看到一個身影，令他糾結，身影比陸雪瑩矮小、瘦弱，黃凱元心中總算一塊石頭落地，揣度是不是兩個社會渣滓偷走陸雪瑩的手機……

黃凱元放松自己，警惕性一樣放松，女人一回頭，發現黃凱元，月光冷冷的，照亮女人的臉蛋，黃凱元依舊無法看清楚，不過，女人的眼波流轉發射出月光，卻是獨一無二的，黃凱元一下子呆住。“你——楚靈慧——”

或許楚靈慧並未看清黃凱元，不過黃凱元的聲音和黃凱元喊出楚靈慧的名字，出賣了他，黃凱元緩緩走近楚靈慧，楚靈慧明眸流出淚水，聲音微弱。“首長。”

黃凱元一下子發懵，他熟悉的楚靈慧活潑、可愛，明眸和天使一樣，透出羞澀，可是，眼前的楚靈慧穿黑色絲襪，磕碰留給額頭痕跡，雜物沾滿全身，地上散落七八張鈔票。

黃凱元趕緊脫掉外套，給楚靈慧披上，楚靈慧沈默不語，淚水不停地往外流，看得黃凱元忍不住憐惜，黃凱元知道楚靈慧定然什麽都不想說，雖說心存疑惑，不過依舊忍住沒開口問，自然，獨自離開，黃凱元沒敢，楚靈慧受到創傷，誰知道，一個人孤零零地呆著會不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先到我家，或者——”黃凱元試探。

“首長，我們在這呆一會。”楚靈慧搖頭。

黃凱元和楚靈慧呆在二層樓，沈默不語，楚靈慧遠望，呆呆的，不過，黃凱元內心依舊惦念陸雪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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