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和他賭，其他的再說吧。”張同定拍板定案，至於是不是公布消息，搞得盡人皆知，他需要再考慮考慮。

“同意。”黃凱元收到消息，立刻回覆。“過幾天見。”

“過幾天？”張同定探詢。

“不好說，事忙，沒法確定，反正大家相距不遠，什麽時候湊齊人，什麽時候打唄。”

“你現在可以聯系一下不？”

“都忙著呢。”

張同定沈默一下。“三天後怎麽樣，你們應該可以湊齊人手吧。”

“大概吧——”黃凱元沒把握，之前，他聽劉纖艷、陸雪瑩聊天，提到打算搭伴出去，夏霖雨、張露清一樣忙事情，趙沖星、蔣立言、祝征人經常在，可是，萬一出去辦事呢，黃凱元真不好找他們。

“就三天後吧。”張同定說。

“好吧，不見不散。”黃凱元回覆。

“一言為定，過時不候，改天再約。”

回到十五號公館，不少人圍攏著，嘰嘰喳喳的討論，黃凱元一聽，敢情討論的是古曼童反噬，關於古曼童傳聞不少，一些人說，是安其羅幫助梁雪詩養的，可能遭到反噬，一些人說，供養古曼童和養小鬼不一樣，古曼童慈悲，不過，話音一落，立刻引來反對聲。“反正一樣陰邪，誰願意自己的鬼魂遭到禁錮，待在人偶之中。”立刻搞得一群人鴉雀無聲。

大家齊刷刷的盯住一袋子，袋子裝著古曼童，是用人體制成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黃凱元想想，問眾人。“安其羅什麽時候住進來的？”

個別人知道，葵花籽搶先一步發話，告訴黃凱元。“兩年前。”

兩年前，立刻引起黃凱元註意，兩年前，梁雪詩恰好找安其羅，並且，兩年前，開始傳言，梁雪詩養古曼童，和安其羅入住十五號公館時間吻合，兩者之間是不是存在什麽聯系呢？

“十五號公館地方偏僻，不過，不少人路過，聽到女人苦笑聲，和孩子差不多，嚇得要死。”

女人苦笑聲，和孩子差不多，立刻引得黃凱元回想，之前，他聽過的。

“大家七嘴八舌，一人一說法，有的說，親眼看到人影飄來飄去的，是一成年人，不過發出聲音，卻和孩子差不多，有的說的更邪乎，宣傳親眼看到一女鬼，手拿木偶，沒臉，長頭發，跑來跑去的，特別快，神出鬼沒的，而且，給人感覺女鬼緊跟自己，可是一回頭，什麽都沒看到。”話音一落，不少人紛紛回頭。

黃凱元開口，剛想說點什麽，西瓜瓤忽然擡手一指。“看——有人。”

黃凱元扭頭，一眼望去，濃霧果然透出幾個人影，大家齊刷刷的站起來，黃凱元瞇起眼，幾個人影逼近，終於，黃凱元看清來人，長出一口氣。“趙沖星。”

趙沖星帶人趕過來，沒穿軍裝，走近黃凱元，忙說：“陸雪瑩通知我過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麽？”

黃凱元指指一堆古曼童。“自己過去看。”

趙沖星帶人走過去，打眼一看，立刻發現屍體，臉立刻扭曲起來。

和趙沖星一道來的，不少人年輕，沒見過如此惡心的屍體，不少人一下子吐出來，趙沖星強忍一下，轉身走回來。“是不是通知其他人。”

黃凱元點點頭，趙沖星打手機叫人。

天亮了，十五號公館看起來不比天黑陰森，張露清帶來法醫，初步勘驗屍體，其他人搜索現場，查找痕跡，張露清踱步過來，詢問情況。

黃凱元實話實說，提到鄭佳妙，張露清追問。“她和你什麽關系？”

黃凱元聰明，搪塞說：“眼線，提供點線索什麽的。”好歹糊弄過去張露清，張露清問。“怎麽發現一具屍體？”

黃凱元冷笑。“還不是調查安其羅。”

張露清扭頭，瞥一眼屍體。“八九不離十吧，不過死了，更麻煩，轉交PD聯隊吧。”

黃凱元搖頭。“不，咱們來負責。”

張露清愁眉苦臉。“我怎麽感覺，要出大事情。”

黃凱元說：“是啊，應該和咱們相關，咱們找安其羅，可是，他死了。”拍拍張露清的香肩。“別擔心，事情總會搞清楚，先找找格納吧，他嫌疑最大。”

張露清點點頭。“好吧，我分派人手找他。”

趙沖星帶人提取痕跡，到中午，總算忙活完，招呼人，拉走屍體，自己留下，繼續取證，黃凱元打手機，聯系劉纖艷，劉纖艷告訴黃凱元，她去過醫院，張偉峻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而且，問她找到人沒有。

黃凱元說：“沒有。”

劉纖艷嘆一口氣。

黃凱元繼續詢問張偉峻的情況。

劉纖艷說：“匕首紮的不深，萬幸吧，沒紮到要害，張偉峻他身體硬朗，以前受過傷，比現在嚴重得多，他說，一旦抓到格納，一定扒皮抽筋，多少年了，沒幹敢對他動刀子。”

“他氣不過？”

“嗯——”

“你問過他當時的情景嗎？”

“問過，和我看到的差不多。”

黃凱元回想劉纖艷講給自己聽她看到的，和身臨其境一樣，不由得額頭冒汗。

“對了，我們發現古曼童，張偉峻感覺古曼童一動，他加小心走過去，不過，發現是風吹的，我堅持認為一堆古曼童藏著人，張偉峻附身查看，可卻沒想到，突然躥出人，當胸捅他一刀，他沒防備，好在反應快，不然肯定沒命了，後來，格納跑了，張偉峻沒力氣追趕，出於下意識，護住我，他想保護我，往前一傾，和我一起撞到古曼童，之後你帶人趕到，聽我說，一堆古曼童藏著一具屍體，特別惡心，他全身一顫，他說，他寧可多挨兩刀，也不願意和屍體親密接觸，想一想，都想吐，真沒想到，真沒想到格納會藏在一堆古曼童之中，他不嫌惡心啊。”劉纖艷補充。

黃凱元知道不可能再問出什麽，告訴劉纖艷。“替我問他好。”天冷，黃凱元點燃一支煙，擡眼一望，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陸雪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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