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纖艷緊跟黃凱元，查看古曼童，和其他的古曼童不一樣，黃凱元手拿的古曼童，是木質的，蘸顏料畫出衣服、臉，可是，眼眶是摳出來的，塞進一對人眼。

由於害怕，劉纖艷、陸雪瑩後退兩步，差點吐出來，她們看得清楚，古曼童鑲嵌的眼球已經腐爛，只能依稀辨認出眼白、瞳孔，流出膿水，紅白相間，沾滿黃凱元的手。

黃凱元一楞，立刻恢覆冷靜，他盯住古曼童鑲嵌的眼球，仔細觀察，根據腐敗程度判斷，眼球和人體應該已經分離一周左右；甩甩手，眼球沒掉出來，看起來應該使用萬能膠什麽的和古曼童粘粘在一起。

眼球已經縮水，黃凱元沒法辨別出，是男人的，是女人的，貼近，借助燈光仔細觀察，迎面撲來福爾馬林的味道，福爾馬林是用來保護屍體的，看來，有人試圖阻止眼球腐敗，不過，最終失敗。

眼球的瞳孔黑漆漆的，反射出燈光，陸雪瑩、劉纖艷靠近一點，問黃凱元。“怎麽回事。”

不得不承認，古曼童鑲嵌兩只人眼，看上去更加詭異，兩眼腐敗，搭配唇角勾起，看起來和活的一樣，直勾勾的盯住人詭笑。

“可能是安其羅的。”安其羅死去已經一個星期左右，和眼球離開人體的時間相符，而且，十五號公館是安其羅的，黃凱元據此作出推斷。

陸雪瑩說：“怎麽辦？”

黃凱元說：“通報PD聯隊吧，事情瞞不住。”

巴裏接到消息，立刻趕過來，陸雪瑩、劉纖艷害怕，調來不少人，加起來一共二十多個，一個個打起手電，徹查十五號公館，沒過多長時間，一個個消息傳來，他們發現不少櫃子，裝滿古曼童，由於黃凱元事先交代過，他們並沒伸手觸碰古曼童，一旦留下指紋，PD聯隊接手之後，會給PD聯隊帶來麻煩。

黃凱元、鄭佳妙打開的櫃子和散落出來的古曼童依舊不知去向，大家翻遍十五號公館依舊沒找到，之後，出去，搜查樹林，一樣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影。

黃凱元帶人返回十五號公館，劉纖艷打聽消息，得知張偉峻已經進急救室，幸運的是，止血及時，沒傷到要害，張偉峻沒性命之憂，劉纖艷松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終於放松一些。

陸雪瑩指指一堆古曼童。“還有人。”

黃凱元要來一雙皮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翻弄一堆古曼童。

古曼童數量多，比黃凱元想象的多出不少，他一個個翻看，沒過多長時間，再次發現一個與眾不同的，古曼童的眼睛沒問題，不過，鼻子存在問題，不是雕刻出來的，不是畫出來的，是粘接上去的，鼻子，是人的，和眼球一樣已經嚴重縮水，不過並為高度腐爛，不過，看一眼，依舊叫人惡心。

不少人圍住黃凱元，黃凱元耳畔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放下古曼童，黃凱元繼續翻找，他感覺，事情只不過才開頭，接下來發生的，會更恐怖，黃凱元強韌惡心，接連翻找出幾個與眾不同的古曼童，一個個的，全都粘粘著人體器官，已經逐漸腐爛，流出膿血，有耳朵、有嘴唇，最後翻找出來的，包裹著人皮，周圍人反應越來越大，黃凱元瞥一眼陸雪瑩、劉纖艷。

兩人已經嚇得沒法說出話。

黃凱元繼續翻找，傳來的味道越來越濃重，是屍臭，黃凱元開始放開手腳，把拉開一片片古曼童，手忽然觸碰到一顆人頭，周圍人看清楚，立刻齊刷刷的後退一步。

黃凱元扭過頭，叫人過來打手電。

大家顫顫巍巍的，靠過來，一道道手電光照亮一堆古曼童。

黃凱元仔細打量人頭，人頭已經血肉模糊，散發出屍臭，更加叫人無法忍受，按照常理，屍體沒傷口，可以保持一段時間，不過，有傷口，定然會加劇腐爛。

人頭的臉皮已經叫人剝下來，鮮血凝固，肌肉組織僵化，長期暴露在空氣之中，加劇腐敗，已經發黑，發綠，除此之外，眼睛已經叫人剜除，鼻子、耳朵、嘴唇已經叫人割掉，只剩牙齒袒露著，並且，看臉頰，隱約露出森森白骨。

忽然一下，周圍人再沒法承受，他們恐懼、惡心，一下子吐出來，屍臭濃重，黃凱元差點沒忍住，站起來，抓住屍體拉出來。

屍體，頭部破損，其他部位刀傷累累，穿睡衣，黃凱元基本可以斷定，是安其羅，至於叫人割掉的臉皮和其他器官，已經和古曼童粘結在一起。

淩晨四點，起霧，籠罩住十五號公館，遠遠望去，已經看不到樹林，大家湊到一起，人挨人，黃凱元盯住屍體，胳膊陡然感到冰冷，他一扭頭，陸雪瑩抓住他的手臂，剛才，他翻看古曼童，挽起袖子，一時緊張，竟然沒感到冷，反而全身燥熱，現在，冷風刺骨，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黃凱元抽胳膊，不過，沒抽動，陸雪瑩抓得緊，她嚇壞了，黃凱元嘆一口氣，沒再理會陸雪瑩，在場的，沒誰敢看屍體，都是男人，見過世面，不過，屍體太惡心了，不是誰都可以經常看到的。

屍體張大嘴，黃凱元看去，似乎什麽東西爬來爬去，黃凱元找來樹枝，插進屍體的嘴中，攪動一下，立刻引發一陣驚叫，黃凱元，連同其他人的胃立刻一陣翻騰。

無數蟑螂爬出屍體的嘴，不大，不過密密麻麻的，出來之後，一部分鉆進屍體的眼眶，一部分鉆進屍體的耳洞，一部分鉆進屍體的衣領。

天冷，蟑螂不怎麽出來活動，什麽地方溫暖潮濕，呆在什麽地方，屍體對於蟑螂來說，自然環境舒適。

黃凱元帶頭接連後退三四步。“沒猜錯的話，屍體的內臟已經被嚴重啃食了。”

陸雪瑩咒罵。“誰啊，太殘忍了。”

忽然，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風刮過，三四個古曼童呼啦啦的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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