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吩咐趙沖星來送酒，囑咐過他，屋內客人是老板親自陪同的，一定要謹慎、機靈，趙沖星奇怪，客人什麽來頭，竟然要張同定親自陪同，而且，唱歌這麽好聽，歌喉絕美，看起來，唱歌的人一定明艷動人，溫婉嬌弱吧。

趙沖星思緒煩亂，胡思亂想，忽然歌聲變的高亢嘹亮。

“只盼相依，那管見盡遺憾世事，漸老芳華……”

趙沖星想起自己經歷的種種，不由得心動、情動，正當趙沖星暗自感傷，忽然，歌聲再次峰回路轉，字字情深。

“情象水向東逝去，癡心枉傾註……”

趙沖星堂堂男子漢，淚不輕彈，不過，聽到此處，卻也無法控制情緒，眼淚不由得打轉，他忘記自己是來送酒的，忘記自己來相留醉夜總會是幹什麽的，他只想一把摟過梁雪詩，和她相擁，彼此安慰……

梁雪詩似乎聽到趙沖星站在門外偷聽一樣，“咿咿呀呀——咿咿呀呀——”歌聲依舊回響在趙沖星的耳邊不罷休。

趙沖星站在門外，不由自主的跟隨梁雪詩唱起來。“只盼相依，那管見盡遺憾世事，漸老芳華……”

忽然，對講機傳來聲音，領班已經不耐煩。“趙沖星，艹，酒呢，怎麽還沒送去，老板等著呢。”

趙沖星醒過神，連忙擦一擦眼睛，輕輕的推開房門。

房內，燈光暗淡，顏色暧昧，房間寬大，充滿煙酒味、香水味，和男人的體味，屏幕出現一朵紅玫瑰，正經歷風雨，一點點雕零，正對屏幕，擺放一排沙發，坐著四五對男女，煙霧迷蒙，遮住面目，看不太清楚，光線閃過，時不時照亮一個個女人，穿的不多，身材凹凸有致。

趙沖星目光一掃，看到梁雪詩，一剎那，心跳不由得停止，梁雪詩非常美，和其他人不一樣，她並沒坐在沙發中，而是跪在茶幾上，和白玉雕像一樣，手捧麥克風，靜靜地，一動不動，纖腰、雪膚，散發出柔光，給暗淡的房間平添一抹暖色。

煙霧繚繞，不過，並沒遮蓋住梁雪詩的美麗、風韻，相反，朦朦朧朧的，給她籠罩一層光暈，看起來和美麗、高雅、神秘，和女神一樣。

混跡相留醉夜總會，對於趙沖星來說，看到美女已經不稀奇，而且，三四個星期過去，他早已經練出來，不管什麽美女出現在眼前，依舊不會產生任何反應，可是，打眼一看梁雪詩，她由內向外散發出吸引力，剎那之間摧毀趙沖星的抵抗力。

趙沖星盯住梁雪詩，目光舍不得移開，一步一步往前走，和梁雪詩相距越來越近，梁雪詩的美貌更加清晰的呈現在眼前，趙沖星沒少混跡夜總會，不知道見過多少美女，可是，梁雪詩和她們不一樣，梁雪詩清純、性感，臉蛋完美、鼻梁俊秀、櫻唇誘人，跪著，一動不動，看起來十分的柔弱，似乎刮過一陣風，就會歪倒。

趙沖星不由得屛住呼吸，生怕粗喘，會驚嚇到梁雪詩，他很想看看梁雪詩的明眸，可是，梁雪詩眼瞼低垂，示人的只是長長的、秀氣的睫毛。

和梁雪詩擦肩而過，蘭花一樣的香氣襲來包裹住趙沖星，趙沖星不敢細看梁雪詩，只能用餘光急匆匆的一瞥，不過依舊足以看到梁雪詩的睫毛掛著淚水。

梁雪詩的脖子帶著項圈，項圈拴著鐵鏈，顯然，張同定把梁雪詩當成狗一樣對待，趙沖星心如刀絞，雙手不由得握緊托盤，為她，趙沖星不惜獻出生命。

張同定牽住鐵鏈，微胖、禿頂，對於他，趙沖星已經十分的熟悉，他是相留醉夜總會的老板，混江湖已經許多年。

張同定的襯衫敞開著，露出肥膘，桃腮紅緊挨張同定，扭過頭嗤笑，她是相留醉夜總會的頭牌，是張同定花巨資挖過來的。

趙沖星走近，桃腮紅輕喚一聲張同定，張同定揮揮手，示意趙沖星倒酒，回頭，和萬金油攀談。“怎麽樣，唱的不錯吧。”

萬金油張大嘴，盯住梁雪詩，目瞪口呆，回過神，咽一下口水，咳嗽一聲，掩飾失態，鼓掌說：“好，好，水準和歌星一樣，在東都，都沒誰嗓子可以比過她。”

張同定陰笑一下。“不止唱歌好，而且漂亮。”

通天炮接過酒，附和。“真有你的，哪找來的？”

張同定舉杯，示意左右，喝一口。“你猜猜。”

“東都胭脂淚的？”

萬金油搖搖頭，他常去東都。“檔次高的多。”目光一瞥，詢問啫喱水。

啫喱水皺皺眉。“氣質、身條，看起來不像出來賣的啊。”

張同定點點頭。“眼力不錯，看得出來，她是幹什麽的嗎？”

“模特？”啫喱水試探。

“演員？”不等別人說話，啫喱水已經自己否定。“現在演戲的，全是破爛貨，自己粘過來坐大腿，推都推不開，你看看她，還害臊呢，應該不是。”

萬金油一笑。“不少女星坐過你的大腿吧。”

啫喱水得意的一笑。“當然，女星，誰沒坐過我的大腿，不過，別看不少人對她們癡迷，可是，身段、樣貌、嗓子，沒一個可以比過她。”

通天炮插話，問張同定。“你不會偷人家老婆出來吧。”

萬金油說：“你看看，她細皮嫩肉的，擠一擠，都能出水，怎麽可能是少婦？”

啫喱水附和。“你看看，她蠻腰，細不細，和什麽似的，少婦再年輕，肚皮鐵定鼓鼓的，腰粗——”

所有人哄笑起來。

趙沖星正收拾垃圾，偷眼一瞥梁雪詩，梁雪詩依舊跪著，一動不動，不過，趙沖星細心，發現和之前不一樣，梁雪詩的臉蛋由於羞憤泛起一片紅暈，和塗抹過胭脂一樣，紅艷欲滴。

萬金油說：“你看，她臉紅了，文鄒鄒的，不會是學生吧。”

趙沖星暗自揣度，梁雪詩與眾不同，到底是幹什麽的。

啫喱水說：“別打啞謎了，等的我們都要憋出火。”

大家會心的一笑，張同定瞇起眼，看起來和隱藏什麽秘密一樣，一抖鐵鏈。“告訴大家，你是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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