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瑩臉色憔悴，不然依舊綻放燦爛的笑容。“對了，愛瑪抓到了嗎。”

“沒有，只註意男的，沒註意女的，喬苒若他們沒盤查，她借機跑掉了。”

“算了，不過是一情婦，抓到布萊茲，現在咱們可以順藤摸瓜了。”

“是啊，接下來任務會更艱巨，不過更會出成績，不過——”

“不過什麽？”

“算了，等你出院再說吧。”

“你怎麽回事，說話吞吞吐吐的——”

“好吧，是布萊茲。”

“布萊茲？”陸雪瑩臉色一沈。

“他不肯交代，他說，只對你一個人招供。”

陸雪瑩來到審訊室，站在門口良久，和布萊茲相隔一扇玻璃，可以看到布萊茲坐在桌邊，手腳靠在一起，滿臉沮喪、頹廢，今非昔比，沒法頤指氣使，和過往完全不一樣，禿頭油亮亮的，陸雪瑩一看到，立刻回想起自己經歷的一幕幕，血一下子湧上頭，呼吸急促，肌肉僵硬，她恨不得一推門走進去，一槍斃了布萊茲，為自己，為亞莉克希亞，為達蓮娜，不過，她是什麽人，她清楚，她拼命提醒自己。“不可以，不可以。”

一只手抓住陸雪瑩的，陸雪瑩扭過頭，和黃凱元打一個照面，黃凱元目光閃閃。“放心，我在。”

眼淚劃過臉頰滴落，陸雪瑩的手緊握住黃凱元的，過去好一會，才慢慢的放開，接過黃凱元遞來的紙巾，擦幹淚水，陸雪瑩深深的一吸氣，定定神，交出佩槍，攏一攏垂到額邊的秀發，回頭，展顏一笑，推門走進審訊室。

門吱呀一響，布萊茲急切的一瞥，目光掃過門口，陸雪瑩已經走進來，布萊茲目光一閃，透出興奮，對於他來說陸雪瑩是女神，深深的迷住他，兩周前，他俘獲陸雪瑩，現在，對於陸雪瑩來說，他是階下囚，對於陸雪瑩，他做過許多非人的事情，現在，陸雪瑩會怎麽處置他？

布萊茲呆呆地註視陸雪瑩，拷打、折磨對於陸雪瑩來說並未造成任何改變，陸雪瑩依舊漂亮、沈靜、性感，只不過看起來略微憔悴。

陸雪瑩穿軍裝，使得布萊茲想起自己和陸雪瑩初次見面，和和布萊茲初次見面一樣，陸雪瑩沒任何羞澀、遲疑，走近布萊茲，和布萊茲面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兩人目光相碰，陸雪瑩不由得避開，不過一轉眼，陸雪瑩目光移回，和布萊茲對視，兩人交鋒，沒任何聲響，說都不說話，過去三五分鐘，布萊茲低下頭，陸雪瑩開口，聲音發幹。“我來了，你想說什麽？”

兩周來，布萊茲對於陸雪瑩朝思暮想，聽到陸雪瑩的聲音，布萊茲的心理一下子崩潰，打心眼裏，他承認自己愛陸雪瑩，無可救藥，為陸雪瑩，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告訴陸雪瑩陸雪瑩想知道的一切，只要陸雪瑩留下，和他單獨呆下去。

回望一下攝像頭，布萊茲聲音幹澀。“關掉，我只對你一個人說。”

陸雪瑩點點頭，扭過身，打一個手勢，示意黃凱元。“Cut。”

黃凱元坐在監控室，和陸雪瑩相隔一道墻，示意手下關掉揚聲器和攝像頭，一揮手，示意所有人出去，屋內，只留自己一個人，他打算看一場戲，情結和斯德哥爾摩恰恰相反。

陸雪瑩和布萊茲談話，一開始心胸劇烈起伏，強壓自己的情緒，慢慢的，陸雪瑩平靜下來，說話越來越少，沒什麽肢體語言，大部分時間埋頭記錄，偶爾為鼓勵布萊茲笑一下，看起來和和布萊茲聊天一樣，布萊茲一反常態，沒再困獸猶鬥，一直講，滔滔不絕。

兩小時過去，陸雪瑩站起身，準備離開，布萊茲目光一下子急切，他試圖站起來，可是，手銬腳鐐束縛住他，陸雪瑩看一眼布萊茲，轉過身，走向門口，布萊茲忽然大喊，黃凱元聽不到布萊茲喊什麽，不過，看口型，依然知道布萊茲喊的是什麽。“我——愛——你——”

陸雪瑩和黃凱元面對面坐下，穩定一下情緒，和布萊茲會面，她盡量表現得鎮定，不過內心一個勁的翻騰，和沸水開鍋一樣，打開本子，和黃凱元重新梳理一下布萊茲的口供，布萊茲供出的信息觸目驚心，黃凱元一指。“李差勇，和布萊茲說的事情，你認為真的存在嗎？”

陸雪瑩面色凝重。“聽布萊茲說，李差勇是二當家的，在逃，關於事情……我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黃凱元反問自己，在他看來，事情實在不應該存在。

陸雪瑩拿起帶給無數人死亡和淩辱的賬本。“裏面有一些字母縮寫，看起來是賣家，不是買家，根據布萊茲的口供，他們什麽來歷已經清楚，是帕裏斯、夏普內斯、拉西約塔、潘波勒和其他國家的販毒集團，他們提供布萊茲他們沒法制造的高級毒品。”

黃凱元翻看賬本，和陸雪瑩的本子對照——在陸雪瑩的本子上，記錄了不少名字。“怪不得，金額非常巨大。”擡頭，和陸雪瑩目光相對。“咱們是不是應該聯系一下神州軍。”

“是的。”

黃凱元手一指。“是6765部隊嗎？”

“是，是6765部隊。”

黃凱元沈默良久。“事情覆雜了。”

陸雪瑩點頭表示同意，耳邊回響布萊茲的聲音。“事情遠比你想的覆雜，水深，深不見底。”

出院之後，發生的事情依舊帶給亞莉克希亞折磨，對於自己沒聽陸雪瑩的，給大家帶來劫難，她感到內疚，回到報社，亞莉克希亞提出辭職，她打算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盡快周圍沒人具體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她總感覺，周圍人看她，目光怪怪的，讓她如芒在背，十五旅獎勵她一萬塊錢，她準備用來度假，好好休息一下，之後再考慮未來應該怎麽辦，買好機票，準備行囊，陸雪瑩忽然打來手機，陸雪瑩住院，經常可以見到亞莉克希亞，不過一出院，亞莉克希亞立刻消失，陸雪瑩知道，亞莉克希亞內心一定不好受，她約亞莉克希亞出來，喝喝茶，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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