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不過在黃凱元和陸雪瑩看來，“江山如此多嬌”已經怪怪的，安靜，非常安靜，安靜的嚇人，似乎所有人全部死光了一樣。

“江山如此多嬌”生意一落千丈，可是並不代表沒生意，過往的常客不敢來了，可是“江山如此多嬌”的女人依舊會出去拉客啊，現在普通店鋪尚未打烊，何況“江山如此多嬌”呢，怎麽會陷入一片死寂，黃凱元和陸雪瑩往樓上走，陸雪瑩叫嚷兩聲，聲音回蕩，沒過一會，周圍再次陷入死寂，黃凱元摸索墻壁，尋找開關，可是，不同以往，他並沒找到開關，最後，和陸雪瑩一起使用手機照明，手機發出微弱的藍光，兩人來到二樓，之前黃凱元來過，不過和之前不一樣，現在已經空無一人，進門，陸雪瑩掃視一眼，房間看起來和客廳一樣，擺放著桌椅，墻壁掛著時鐘，隨同秒針跳動，“哢嚓——哢嚓——”發出一聲聲輕響，走過客廳，兩人來到走廊，走廊非常長，兩邊排列著一間間房屋，是女人接客的，陸雪瑩推開一扇扇房門，摸索墻壁，可是，摸索來摸索去，找到開關，可是一按，電燈並沒亮起，一路走來，經過探查，兩人已經確信，現在“江山如此多嬌”已經空無一人。

來到最後一道房門，陸雪瑩照例推開，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陸雪瑩的面前，身影站立著，一動不動，陸雪瑩一聲尖叫。“啊——”差點嚇死。

黃凱元怒喝。“剛才的腳步聲是不是你發出的？”

窗戶透過月光，隱約照亮人影，是一個女人，長發垂腰，看不清長什麽樣，一開始，女人默不作聲，等到黃凱元邁步走近，女人忽然發出聲響，細弱，聽起來驚恐。“你，你說什麽腳步聲？”

黃凱元一把抓住女人的手。“你別裝蒜。”不料，耳邊忽然傳來哭聲，一眼看去，女人的眼角泛出淚光，黃凱元冷笑。“除去你這沒別人，腳步聲不是你發出的，是誰發出的？”

女人的哭聲更加厲害。“我，我只是留在這看看而已。”

陸雪瑩過來，拍拍黃凱元，示意黃凱元放手，詳細詢問女人。“怎麽回事？”

女人說：“我傍晚過來的，‘江山如此多嬌’已經斷電，電工過來修理一下午都沒修好，沒電，沒法做生意，多拉帶人出去消遣了，留下我一個人看攤。”

陸雪瑩說：“你叫什麽？”

女人說：“雪艷。”

月光黯淡下來，黃凱元看不起雪艷站在什麽地方，支使雪艷找來蠟燭點燃，借助燭光，細看雪艷，不由得一怔。“雪艷？劉纖艷？”

劉纖艷和“江山如此多嬌”的其他女人穿的不一樣，並不暴露風騷，一件白色T恤，搭配一條低腰白色緊身牛仔褲，腳穿一雙高跟白色布料涼鞋，看起來和清純女生一樣，半點不像風塵女子，渾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亭亭玉立。

劉纖艷和黃凱元目光一碰，頓時尷尬。

陸雪瑩沒註意黃凱元和劉纖艷神色變化，問劉纖艷。“樓道口的腐肉是什麽？”

劉纖艷說：“不知道，突然出現的，沒電，沒人整理。”

黃凱元說：“你真不知道？”

劉纖艷點點頭，故作鎮定，說：“你們是不是來玩的？”

劉纖艷演戲，黃凱元和劉纖艷較勁，一樣演戲，說：“是的。”

劉纖艷說：“二百，帶走四百。”

黃凱元打算問問是不是多少次都可以，陸雪瑩搶先開口，奪過話語權，一拍黃凱元，說：“你眼光不錯嘛——”瞟一眼劉纖艷。“‘江山如此多嬌’，你應該最漂亮吧，才來不久是不是，真純，要不是不是精通心理營銷——”蔑視的一瞥黃凱元。“他喜歡純的。”

黃凱元知道陸雪瑩什麽意思，不過沒理會陸雪瑩，大言不慚，說：“我頭一次，在這幹，我害怕，帶你走怎麽樣？”

陸雪瑩出於洩憤，狠狠地一拍黃凱元，拉過劉纖艷，說：“來，和我說說，在這賺錢容易不，容易的話——”一瞥黃凱元。“和你熟識的，介紹過來幾個？”

黃凱元打哈哈。“介紹過來，‘江山如此多嬌’未必看得上。”

陸雪瑩說：“沒什麽，滿十五歲了沒，過來玩的誰不下賤啊。”

黃凱元不打算和陸雪瑩胡扯下去，一把拉住劉纖艷往外走，陸雪瑩氣急敗壞，嘲諷說：“*不是免費的，妓女只不過明碼標價。”

走出“江山如此多嬌”，陸雪瑩不離不棄，緊跟黃凱元和劉纖艷，她冷嘲熱諷，沒能迫使黃凱元改變主意，問黃凱元。“你們打算去什麽地方？”

黃凱元沒想好去什麽地方，陸雪瑩裝好人，說：“要不我給你們介紹一地方？”

倉庫距離“江山如此多嬌”兩站地，黃凱元、劉纖艷和陸雪瑩步行三十多分鐘，夜風吹來，冷嗖嗖的，世界逐漸安靜下來，陸雪瑩問黃凱元。“清醒一點沒？”

黃凱元說：“我壓根沒不清醒過。”

陸雪瑩說：“你不後悔啊。”

黃凱元說：“不後悔。”

陸雪瑩說：“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黃凱元說：“知道。”

陸雪瑩瞥一眼劉纖艷，說：“要不叫她回去吧。”

黃凱元恬不知恥，說：“我張不開嘴。”一瞥劉纖艷，和劉纖艷目光一碰，劉纖艷偷窺黃凱元，黃凱元假裝心動，一笑，說：“對了，你是叫‘雪艷’吧。”

劉纖艷點點頭，說：“是的。”

來到倉庫，陸雪瑩推推門，門關著，已經上鎖，陸雪瑩慶幸，她壓根沒打算放任黃凱元神不知鬼不覺帶劉纖艷進去，高喊。“開門，開門。”

張勇毅打開門，和陸雪瑩打一個照面，連忙一笑，看起來挺高興，不過，目光掃過黃凱元，立刻楞住，神情透露出疑惑，陸雪瑩閃身，露出劉纖艷，介紹說：“黃凱元的女友。”

黃凱元暗嘆一聲，抓緊劉纖艷，劉纖艷的手腕一痛，本能的往回抽。張勇毅盯住黃凱元，表露出詫異，黃凱元捏一捏劉纖艷，給劉纖艷一個暗示，劉纖艷乖巧，一聲不吭，沒給黃凱元添亂。

張勇毅神色黯淡，過去足足一分鐘，說：“好吧，我先回去睡覺。”轉身，邁步往裏走。

黃凱元聽出張勇毅的話透出不屑，不過，他壓根不在乎，張勇毅走遠，他依舊抓住劉纖艷，回手，關門，重新鎖好鎖，問陸雪瑩。“宿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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