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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結束了
程昕走到公寓大門，聽見轟的一聲車浪，謝景珩離開了。沒有猶豫，她拿出手機，拉出有關於他的一切，點了刪除。 鐘點阿姨下午來過家裏，程昕一進門就聞到花香。 拐角看到餐桌上插了一束鮮花，藍紫色系玫瑰，像極了莫奈油畫，署名一個喬字。 桌面上還附了張字條，是阿姨留的。 『剛好在門口見到送花小哥，我順便幫你拿進來了。』 程昕把包包放在邊櫃上，兩小只搖著尾巴來蹭她的腿，翻肚皮打滾求摸摸，看到它們，程昕心情好了一點，“我先去洗個手再抱你們。” 進了浴室，站在半身鏡前，她摸自己兩頰的紅印，碰一下還有點疼。 擰開水龍頭，沒有調溫，她攤開雙手，潑了一把水到臉上，冰冷的水跟針刺似的， 直往皮膚裏鉆。 冷水嘩嘩流著，她又洗了一把臉，可是不管怎麽洗，他指間的觸感都還在。 索性脫了衣服，放滿浴缸水 ，一只腳擡進去，等到水漫過脖頸，程昕把自己滑了進去。 在水裏沈溺的幾分鐘，仿佛掉進了另外一個空間，她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能想到謝景珩的眼神。 一想起，眼眶在水裏就漲得很酸。 出水的一刻，她直起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水珠從額間淌到了胸口，她光著身子起身，對鏡註視自已，在這一瞬間清醒過來，“很好，都結束了。” ... 喬少睿的電話在半小時後打來，她偏頭擦拭著濕發，拿起茶幾上亮起的手機，“什麽節日，怎麽突然給我送花？” “送花還要看日子” 他在那頭輕笑，“以後你要習慣，我都是隨心情。" 他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幾點回到家的。 程昕和他聊了幾句後，把毛巾放到一邊，坐到沙發下的地毯，仰頭，望著天花板頂燈出了一會神，突然和他說了一句sorry。 喬少睿不明所以，“ 你明天有事，不能見面？” “不是，我有時間。” 喬少睿不是十八歲的少年了，他交往過不同性格的女友，親密關系一方突然姿態放低，拋開日常瑣事，要麽挽留…
程昕走到公寓大門，聽見轟的一聲車浪，謝景珩離開了。沒有猶豫，她拿出手機，拉出有關於他的一切，點了刪除。 鐘點阿姨下午來過家裏，程昕一進門就聞到花香。 拐角看到餐桌上插了一束鮮花，藍紫色系玫瑰，像極了莫奈油畫，署名一個喬字。 桌面上還附了張字條，是阿姨留的。 『剛好在門口見到送花小哥，我順便幫你拿進來了。』
程昕把包包放在邊櫃上，兩小只搖著尾巴來蹭她的腿，翻肚皮打滾求摸摸，看到它們，程昕心情好了一點，“我先去洗個手再抱你們。” 進了浴室，站在半身鏡前，她摸自己兩頰的紅印，碰一下還有點疼。 擰開水龍頭，沒有調溫，她攤開雙手，潑了一把水到臉上，冰冷的水跟針刺似的， 直往皮膚裏鉆。 冷水嘩嘩流著，她又洗了一把臉，可是不管怎麽洗，他指間的觸感都還在。 索性脫了衣服，放滿浴缸水 ，一只腳擡進去，等到水漫過脖頸，程昕把自己滑了進去。 在水裏沈溺的幾分鐘，仿佛掉進了另外一個空間，她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能想到謝景珩的眼神。 一想起，眼眶在水裏就漲得很酸。 出水的一刻，她直起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水珠從額間淌到了胸口，她光著身子起身，對鏡註視自已，在這一瞬間清醒過來，“很好，都結束了。”
... 喬少睿的電話在半小時後打來，她偏頭擦拭著濕發，拿起茶幾上亮起的手機，“什麽節日，怎麽突然給我送花？” “送花還要看日子” 他在那頭輕笑，“以後你要習慣，我都是隨心情。" 他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幾點回到家的。 程昕和他聊了幾句後，把毛巾放到一邊，坐到沙發下的地毯，仰頭，望著天花板頂燈出了一會神，突然和他說了一句 sorry。 喬少睿不明所以，“ 你明天有事，不能見面？” “不是，我有時間。” 喬少睿不是十八歲的少年了，他交往過不同性格的女友，親密關系一方突然姿態放低，拋開日常瑣事，要麽挽留，要麽就是想離開。
可他們之間並沒有吵架。 喬少睿不想隔著電話，單方面去剖析她的心情， “很晚了，你先休息，有事明天說。” “好。” 次日，程昕一早起來就去了常去的美發店。 坐在白色理發椅上，她說要剪發，手指比一比脖頸的位置，“就到這裏。”
身後的造型師認識她好幾年，程昕的照片掛在了官網，是店裏的招牌，很多女生一上來指名要她這個發色發型。
她向來喜歡長發，往日都是交待修一修發尾即可，今天上來就要一刀切。 “失戀了？” 造型師望著鏡子裏的她， 笑著問了句。 “只是換個心情。”
總監級別的造型師，懂得察言觀色，更懂得邊界，客戶不想說，那就不會去戳破。
他建議程昕剪鎖骨發，她卻想要再短一點點。 程昕是小頭，骨骼立體， 顱頂高，不管留什麽發型都很好看。
“我適合嗎？”
“ OK，沒問題。” 做頭發的兩小時內，程昕沒有閑著， 一直拿著手機在工作。
許蕊在前幾天已經找過她，今天確定下來，希望能和程昕一起合作，下周在市內大型商場的一場粵韻快閃活動。 程昕最近主持了聽友會，照片在社媒廣泛傳播， 憑借親和形象及過硬的業務能力，令她在廣播界迅速走紅，也算小有名氣了。 活動如果有她助力，宣傳效果會事半功倍。 程昕翻看行程表後，答應下來。 “謝謝你啊，昕昕，晚一點我把你拉到群裏面，到時和策劃團隊一起開會。” “行。” …
午餐，和喬少睿約好見面。 他訂的餐廳，門面裝修跟歐洲博物館似的。 獨棟建築，黑白雙色弧形門，落地窗透進自然光線，大堂放置了好些古董瓷器、藝術雕塑，程昕卻只關心這裏的出品到底能不能吃。 喬少睿從包廂出來接她， 環顧四周，沒見著人，打了電話，一個戴著墨鏡的高挑女孩轉過身來望著他。 他微微一怔。 程昕剪短了發，身著小皮衣黑長靴，看見他的一瞬，墨鏡推到發上，整個人看起來幹練颯爽，喬少睿差點沒認出來。 他走過去牽她的手，側目打量了好一會，沒說話。 “不好看嗎？” 程昕問。 “好看。”喬少睿低下頭，唇貼到她的，淺淺啄了啄，“只是你這個樣子…”
他停一下，笑：“我可能會沒有安全感。” 說完，又註意到她眼睛有點紅腫 ，他皺了下眉，“昨晚沒睡好？” 程昕把臉轉了過去，“嗯，有點失眠。” 這些年來，除了母親收拾行李離開的前一晚，以及初戀男友去世那年，她不曾有過特別傷心的時候 。 刪除謝景珩號碼那一刻，就像一滴墨落到了好不容易完成的畫作， 那種難過她無以言表。 “晚上不要喝奶茶咖啡。” 喬少睿和她說著話，走進包間。 服務員添茶，換好餐盤後還送了精美的禮物，之後站到一邊，和程昕介紹著餐單上的招牌菜。 喬少睿和她並坐，手搭在她椅後，放在桌上的手機這時傳來震音，看了眼備註，拿起接聽：“三哥。” 離得近，程昕聽到了謝景珩的聲音， 翻著餐牌的手停了下來。 “外婆的傷怎麽說？” “在醫院了，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他們只說不用特意過去，我和姑媽還是決定回去看看。” “我晚上的飛機到上海，至少要三天後才能過去探望她。” 喬少睿讓他工作要緊。 程昕本來不想開口，服務生挪走菜單時， 胳膊肘不小心碰倒了杯子，瓷杯滾到地面，伴隨著清脆的撞裂聲，水酒到了程昕的衣袖。 服務生趕緊遞了毛巾過來，問她有沒有被燙著。 “小事，你小心玻璃渣，別踩到了。” 她提醒對方註意，這一聲隔著電話傳到了謝景珩的耳邊。 他握著手機，許久沒出聲。 “那就先這樣，我和女友在外面吃飯。 ” “嗯，掛了。” 還有半小時就開會，譚晶沖了一杯咖啡，剛走到謝景珩辦公桌時，恰好他講完電話，手機往桌上一丟，那動作看著跟扔什麽垃圾似的， 對上他整個人的低氣壓，譚晶的手抖了一抖，“老大，您的咖啡。” “把 Damon 幾人叫進來，還有陳輝，都進來。” “是。” 今日高管例會，分部的負責人都回來匯報工作。
謝景珩公私分明，兒女情長那點事不值得他傷神，他在昨晚離開程昕公寓時已調整好狀態，回家沖了一個涼水澡，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那位叫 Damon 的是地產板塊副總，負責項目投資拓展，拿地策略和執行。 譚晶讓他們進去時，小小聲跟陳輝咬耳朵，“他今天看著不太對勁，小心不要說錯話。” 門推開時， 謝景珩正揮筆簽好了一份文件，見他們進來，下巴一揚，指茶幾邊的位置 ，“坐。” 譚晶按內線， 讓底下秘書送茶點進來。 謝景珩盯著電腦屏幕，一直不說話，他們也不敢出聲，待過幾分鐘後，他合上筆記本，直接點名 Damon, “說一說 A3 項目的進度。”
Damon 的報告昨晚就已經提交了，謝景珩在例會前先讓他當面匯報，顯然是有意見了。 果然，說到當地縣長的不合理要求時，謝景珩臉色就變了。 這是盈匯受邀到陽市參與的扶貧建設項目，主要是刺激當地經濟發展，沒想到陽市縣長獅子大開口，要求集團投資收益一點都不能帶走。
謝景珩問 Damon：“你在公司幾年了？” 後者揣摩到謝景珩話裏的意思，捏了把汗，畢恭畢敬回話：“八年。” 謝景珩靠在了椅背上，若有似無地笑了下，問：“他們是不是以為盈匯的錢是我們自己印出來的。” 譚晶在一旁處理電郵，聽了這話莫名想笑，和陳輝又對了個眼神。 大家都不敢再吭聲, Damon 趕緊補了一句：“林縣長的態度很強硬，我想....” “你還想什麽， 就這你還想我簽字！” 謝景珩很少打斷下屬的話，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這樣吧，你去給他帶個話，就說盈匯什麽也不搞了，他們蓋那養殖場需要多少錢，我每年固定給他們幾個億，讓直接分得了。”
這話自然是諷刺。 Damon 接收到他的立場，“明白，我會再次跟他們去交涉。” 昨晚淋了雨又沖了涼水澡，謝景珩從今早開始就頭疼得很，輪到下一位匯報時，他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排布洛芬，譚晶來不及開口，就見他順手用桌上的咖啡送了藥。 她在桌子底下悄悄給陳輝發信息：『老大是不是中邪了，他用美式送藥，我怕他心臟受不住，需要跟高醫生報備下嗎？ 』
陳輝發來一個淡定的表情，『不需要，他沒那麽弱。』
晚上七點，一行人離開總部，在前往機場的路上，周雲旳給謝景珩來電，問他那頂點翠送到哪，“給你送家裏還是公司？”
“不要了。” 周雲旳以為自己聽錯，“煜初說你是送給女朋友的。” 謝景珩沒打算解釋，回了句正在忙，便掛了線。 路上車輛川流不息，高架橋燈帶五彩斑斕，閃爍銀帶像極了那晚的星星。 他看一眼，便轉開了視線。
…
餐廳內，等到一頓飯吃完，程昕都沒有機會歸還喬少睿家裏的鑰匙。 他太忙了，公事私事，電話一個接一個。 離開時，戴著藍牙講電話也不忘替她拿包，伍城來接他們，先送程昕到公司樓下 。 從車裏出來後，喬少睿低頭，給她一個告別吻，本來只是想蜻蜓點水，當舌頭入侵到她嘴裏時，一時沒忍住，淺嘗變成了深吻。
伍城還在車裏，不能太放肆，他離開她的唇，察覺到程昕似是有話要說，“下班我來接你，回家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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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昕走到公寓大門，聽見轟的一聲車浪，謝景珩離開了。沒有猶豫，她拿出手機，拉出有關於他的一切，點了刪除。 鐘點阿姨下午來過家裏，程昕一進門就聞到花香。 拐角看到餐桌上插了一束鮮花，藍紫色系玫瑰，像極了莫奈油畫，署名一個喬字。 桌面上還附了張字條，是阿姨留的。 『剛好在門口見到送花小哥，我順便幫你拿進來了。』 程昕把包包放在邊櫃上，兩小只搖著尾巴來蹭她的腿，翻肚皮打滾求摸摸，看到它們，程昕心情好了一點，“我先去洗個手再抱你們。” 進了浴室，站在半身鏡前，她摸自己兩頰的紅印，碰一下還有點疼。 擰開水龍頭，沒有調溫，她攤開雙手，潑了一把水到臉上，冰冷的水跟針刺似的， 直往皮膚裏鉆。 冷水嘩嘩流著，她又洗了一把臉，可是不管怎麽洗，他指間的觸感都還在。 索性脫了衣服，放滿浴缸水 ，一只腳擡進去，等到水漫過脖頸，程昕把自己滑了進去。 在水裏沈溺的幾分鐘，仿佛掉進了另外一個空間，她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能想到謝景珩的眼神。 一想起，眼眶在水裏就漲得很酸。 出水的一刻，她直起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水珠從額間淌到了胸口，她光著身子起身，對鏡註視自已，在這一瞬間清醒過來，“很好，都結束了。” ... 喬少睿的電話在半小時後打來，她偏頭擦拭著濕發，拿起茶幾上亮起的手機，“什麽節日，怎麽突然給我送花？” “送花還要看日子” 他在那頭輕笑，“以後你要習慣，我都是隨心情。" 他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幾點回到家的。 程昕和他聊了幾句後，把毛巾放到一邊，坐到沙發下的地毯，仰頭，望著天花板頂燈出了一會神，突然和他說了一句sorry。 喬少睿不明所以，“ 你明天有事，不能見面？” “不是，我有時間。” 喬少睿不是十八歲的少年了，他交往過不同性格的女友，親密關系一方突然姿態放低，拋開日常瑣事，要麽挽留…
程昕走到公寓大門，聽見轟的一聲車浪，謝景珩離開了。沒有猶豫，她拿出手機，拉出有關於他的一切，點了刪除。 鐘點阿姨下午來過家裏，程昕一進門就聞到花香。 拐角看到餐桌上插了一束鮮花，藍紫色系玫瑰，像極了莫奈油畫，署名一個喬字。 桌面上還附了張字條，是阿姨留的。 『剛好在門口見到送花小哥，我順便幫你拿進來了。』
程昕把包包放在邊櫃上，兩小只搖著尾巴來蹭她的腿，翻肚皮打滾求摸摸，看到它們，程昕心情好了一點，“我先去洗個手再抱你們。” 進了浴室，站在半身鏡前，她摸自己兩頰的紅印，碰一下還有點疼。 擰開水龍頭，沒有調溫，她攤開雙手，潑了一把水到臉上，冰冷的水跟針刺似的， 直往皮膚裏鉆。 冷水嘩嘩流著，她又洗了一把臉，可是不管怎麽洗，他指間的觸感都還在。 索性脫了衣服，放滿浴缸水 ，一只腳擡進去，等到水漫過脖頸，程昕把自己滑了進去。 在水裏沈溺的幾分鐘，仿佛掉進了另外一個空間，她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能想到謝景珩的眼神。 一想起，眼眶在水裏就漲得很酸。 出水的一刻，她直起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水珠從額間淌到了胸口，她光著身子起身，對鏡註視自已，在這一瞬間清醒過來，“很好，都結束了。”
... 喬少睿的電話在半小時後打來，她偏頭擦拭著濕發，拿起茶幾上亮起的手機，“什麽節日，怎麽突然給我送花？” “送花還要看日子” 他在那頭輕笑，“以後你要習慣，我都是隨心情。" 他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幾點回到家的。 程昕和他聊了幾句後，把毛巾放到一邊，坐到沙發下的地毯，仰頭，望著天花板頂燈出了一會神，突然和他說了一句 sorry。 喬少睿不明所以，“ 你明天有事，不能見面？” “不是，我有時間。” 喬少睿不是十八歲的少年了，他交往過不同性格的女友，親密關系一方突然姿態放低，拋開日常瑣事，要麽挽留，要麽就是想離開。
可他們之間並沒有吵架。 喬少睿不想隔著電話，單方面去剖析她的心情， “很晚了，你先休息，有事明天說。” “好。” 次日，程昕一早起來就去了常去的美發店。 坐在白色理發椅上，她說要剪發，手指比一比脖頸的位置，“就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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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適合嗎？”
“ OK，沒問題。” 做頭發的兩小時內，程昕沒有閑著， 一直拿著手機在工作。
許蕊在前幾天已經找過她，今天確定下來，希望能和程昕一起合作，下周在市內大型商場的一場粵韻快閃活動。 程昕最近主持了聽友會，照片在社媒廣泛傳播， 憑借親和形象及過硬的業務能力，令她在廣播界迅速走紅，也算小有名氣了。 活動如果有她助力，宣傳效果會事半功倍。 程昕翻看行程表後，答應下來。 “謝謝你啊，昕昕，晚一點我把你拉到群裏面，到時和策劃團隊一起開會。” “行。” …
午餐，和喬少睿約好見面。 他訂的餐廳，門面裝修跟歐洲博物館似的。 獨棟建築，黑白雙色弧形門，落地窗透進自然光線，大堂放置了好些古董瓷器、藝術雕塑，程昕卻只關心這裏的出品到底能不能吃。 喬少睿從包廂出來接她， 環顧四周，沒見著人，打了電話，一個戴著墨鏡的高挑女孩轉過身來望著他。 他微微一怔。 程昕剪短了發，身著小皮衣黑長靴，看見他的一瞬，墨鏡推到發上，整個人看起來幹練颯爽，喬少睿差點沒認出來。 他走過去牽她的手，側目打量了好一會，沒說話。 “不好看嗎？” 程昕問。 “好看。”喬少睿低下頭，唇貼到她的，淺淺啄了啄，“只是你這個樣子…”
他停一下，笑：“我可能會沒有安全感。” 說完，又註意到她眼睛有點紅腫 ，他皺了下眉，“昨晚沒睡好？” 程昕把臉轉了過去，“嗯，有點失眠。” 這些年來，除了母親收拾行李離開的前一晚，以及初戀男友去世那年，她不曾有過特別傷心的時候 。 刪除謝景珩號碼那一刻，就像一滴墨落到了好不容易完成的畫作， 那種難過她無以言表。 “晚上不要喝奶茶咖啡。” 喬少睿和她說著話，走進包間。 服務員添茶，換好餐盤後還送了精美的禮物，之後站到一邊，和程昕介紹著餐單上的招牌菜。 喬少睿和她並坐，手搭在她椅後，放在桌上的手機這時傳來震音，看了眼備註，拿起接聽：“三哥。” 離得近，程昕聽到了謝景珩的聲音， 翻著餐牌的手停了下來。 “外婆的傷怎麽說？” “在醫院了，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他們只說不用特意過去，我和姑媽還是決定回去看看。” “我晚上的飛機到上海，至少要三天後才能過去探望她。” 喬少睿讓他工作要緊。 程昕本來不想開口，服務生挪走菜單時， 胳膊肘不小心碰倒了杯子，瓷杯滾到地面，伴隨著清脆的撞裂聲，水酒到了程昕的衣袖。 服務生趕緊遞了毛巾過來，問她有沒有被燙著。 “小事，你小心玻璃渣，別踩到了。” 她提醒對方註意，這一聲隔著電話傳到了謝景珩的耳邊。 他握著手機，許久沒出聲。 “那就先這樣，我和女友在外面吃飯。 ” “嗯，掛了。” 還有半小時就開會，譚晶沖了一杯咖啡，剛走到謝景珩辦公桌時，恰好他講完電話，手機往桌上一丟，那動作看著跟扔什麽垃圾似的， 對上他整個人的低氣壓，譚晶的手抖了一抖，“老大，您的咖啡。” “把 Damon 幾人叫進來，還有陳輝，都進來。” “是。” 今日高管例會，分部的負責人都回來匯報工作。
謝景珩公私分明，兒女情長那點事不值得他傷神，他在昨晚離開程昕公寓時已調整好狀態，回家沖了一個涼水澡，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那位叫 Damon 的是地產板塊副總，負責項目投資拓展，拿地策略和執行。 譚晶讓他們進去時，小小聲跟陳輝咬耳朵，“他今天看著不太對勁，小心不要說錯話。” 門推開時， 謝景珩正揮筆簽好了一份文件，見他們進來，下巴一揚，指茶幾邊的位置 ，“坐。” 譚晶按內線， 讓底下秘書送茶點進來。 謝景珩盯著電腦屏幕，一直不說話，他們也不敢出聲，待過幾分鐘後，他合上筆記本，直接點名 Damon, “說一說 A3 項目的進度。”
Damon 的報告昨晚就已經提交了，謝景珩在例會前先讓他當面匯報，顯然是有意見了。 果然，說到當地縣長的不合理要求時，謝景珩臉色就變了。 這是盈匯受邀到陽市參與的扶貧建設項目，主要是刺激當地經濟發展，沒想到陽市縣長獅子大開口，要求集團投資收益一點都不能帶走。
謝景珩問 Damon：“你在公司幾年了？” 後者揣摩到謝景珩話裏的意思，捏了把汗，畢恭畢敬回話：“八年。” 謝景珩靠在了椅背上，若有似無地笑了下，問：“他們是不是以為盈匯的錢是我們自己印出來的。” 譚晶在一旁處理電郵，聽了這話莫名想笑，和陳輝又對了個眼神。 大家都不敢再吭聲, Damon 趕緊補了一句：“林縣長的態度很強硬，我想....” “你還想什麽， 就這你還想我簽字！” 謝景珩很少打斷下屬的話，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這樣吧，你去給他帶個話，就說盈匯什麽也不搞了，他們蓋那養殖場需要多少錢，我每年固定給他們幾個億，讓直接分得了。”
這話自然是諷刺。 Damon 接收到他的立場，“明白，我會再次跟他們去交涉。” 昨晚淋了雨又沖了涼水澡，謝景珩從今早開始就頭疼得很，輪到下一位匯報時，他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排布洛芬，譚晶來不及開口，就見他順手用桌上的咖啡送了藥。 她在桌子底下悄悄給陳輝發信息：『老大是不是中邪了，他用美式送藥，我怕他心臟受不住，需要跟高醫生報備下嗎？ 』
陳輝發來一個淡定的表情，『不需要，他沒那麽弱。』
晚上七點，一行人離開總部，在前往機場的路上，周雲旳給謝景珩來電，問他那頂點翠送到哪，“給你送家裏還是公司？”
“不要了。” 周雲旳以為自己聽錯，“煜初說你是送給女朋友的。” 謝景珩沒打算解釋，回了句正在忙，便掛了線。 路上車輛川流不息，高架橋燈帶五彩斑斕，閃爍銀帶像極了那晚的星星。 他看一眼，便轉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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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內，等到一頓飯吃完，程昕都沒有機會歸還喬少睿家裏的鑰匙。 他太忙了，公事私事，電話一個接一個。 離開時，戴著藍牙講電話也不忘替她拿包，伍城來接他們，先送程昕到公司樓下 。 從車裏出來後，喬少睿低頭，給她一個告別吻，本來只是想蜻蜓點水，當舌頭入侵到她嘴裏時，一時沒忍住，淺嘗變成了深吻。
伍城還在車裏，不能太放肆，他離開她的唇，察覺到程昕似是有話要說，“下班我來接你，回家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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