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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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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上鎖

謝景珩問了她兩次,程昕才回了神,“可以,那就叫年年吧。” 大約半小時後,護士打了收費單,謝景珩很自然地拿出手機,程昕搶在他面前,叮一聲就刷了碼,回頭,對上他的眼神,“那這幾天就麻煩你照顧年年了。” 謝景珩提著貓箱,”怎麽,怕我和你搶貓?”    “啊,沒有啊。”    程昕才不表露出來呢,故意說道:“小流浪哪配得上您尊貴的身份,您要養寵物最起碼也得是豹貓禦貓,對吧。” 謝景珩幽幽看她一眼,不接她這話。 一只貓能占多大點地方,回頭把它放在家裏,交給阿姨去照顧就好。    已是深夜, 認識一場 ,載她回家也就是順路的事。車上,謝景珩開了財經夜讀播客,內容無聊到程昕開始打嗑睡。    前方紅燈,謝景珩隨手換了個頻道,不遠處就是喬少睿放煙花的天湖公園, 不知怎麽,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周雲昀他們說的話。    他偏頭,看向程昕。 她靠著車窗,哈欠連天的樣子也很像一只野貓。    一段舒緩音樂過後,綠燈亮起, 車載主播雀躍地說很高興和大家又見面了,今晚他要分享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程昕本來都要睡著了,同行的節目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頓時不困了。 這是一檔兩性情感節目。    “我們都說事後一支煙,快活過神仙,但其實事後煙不僅傷身,還對JJ不利,有研究表明,在興奮過後, 煙草中的尼古丁更容易被人吸收。”    說完事後煙,然後是自我安慰。    “女性適當的自慰可以調節身心,緩解性壓力和欲望。”    另一位主播附和說,男女都一樣。    兩性直白話題來得如此突然,安靜的車內,程昕攥緊了安全帶,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沖。    她偷偷瞅了眼謝景珩。    那張清俊的臉仍專註望著前方,表情跟聽財經資訊時無異。 “…那個...我想聽歌,可以換臺嗎?”     這會又說到性玩具了,再聽下去,她覺得自己都要心梗了。    “可以,你自己調。”    程昕探身去換歌,餘光感覺到他的眼神落在自已…

謝景珩問了她兩次,程昕才回了神,“可以,那就叫年年吧。”

大約半小時後,護士打了收費單,謝景珩很自然地拿出手機,程昕搶在他面前,叮一聲就刷了碼,回頭,對上他的眼神,“那這幾天就麻煩你照顧年年了。”

謝景珩提著貓箱,”怎麽,怕我和你搶貓?”    “啊,沒有啊。”    程昕才不表露出來呢,故意說道:“小流浪哪配得上您尊貴的身份,您要養寵物最起碼也得是豹貓禦貓,對吧。”

謝景珩幽幽看她一眼,不接她這話。 一只貓能占多大點地方,回頭把它放在家裏,交給阿姨去照顧就好。    已是深夜, 認識一場 ,載她回家也就是順路的事。車上,謝景珩開了財經夜讀播客,內容無聊到程昕開始打嗑睡。    前方紅燈,謝景珩隨手換了個頻道,不遠處就是喬少睿放煙花的天湖公園, 不知怎麽,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周雲昀他們說的話。    他偏頭,看向程昕。

她靠著車窗,哈欠連天的樣子也很像一只野貓。    一段舒緩音樂過後,綠燈亮起, 車載主播雀躍地說很高興和大家又見面了,今晚他要分享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程昕本來都要睡著了,同行的節目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頓時不困了。

這是一檔兩性情感節目。    “我們都說事後一支煙,快活過神仙,但其實事後煙不僅傷身,還對 JJ 不利,有研究表明,在興奮過後, 煙草中的尼古丁更容易被人吸收。”    說完事後煙,然後是自我安慰。    “女性適當的自慰可以調節身心,緩解性壓力和欲望。”    另一位主播附和說,男女都一樣。    兩性直白話題來得如此突然,安靜的車內,程昕攥緊了安全帶,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沖。    她偷偷瞅了眼謝景珩。    那張清俊的臉仍專註望著前方,表情跟聽財經資訊時無異。 “…那個...我想聽歌,可以換臺嗎?”     這會又說到性玩具了,再聽下去,她覺得自己都要心梗了。    “可以,你自己調。”    程昕探身去換歌,餘光感覺到他的眼神落在自已臉上,那目光似是帶了點別的意味。    又或是,她看錯了,幻覺而已。    程昕轉到了謝景珩的歌單,大部分是小眾英文歌,新老歌都有。    沒想到他也聽 say you love me, Tamala 的清亮嗓音讓人怦然心動,前奏響起。

『Don't you know that I want to be more than just your friend

你知道嗎? 我不只想做你的朋友。

But I got better things on my mind

但我腦海幻想著更多

you know it could happen

你知道它會發生』

娓娓道來的旋律,似盛夏雷雨的淩晨,年輕的男人推開了女孩的門, 不顧一切的擁抱,讓她嘗到了帶著威士忌的吻。

這一刻, 程昕望著車窗外,盡量讓自己的目光只停留在街道的落葉。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進小區,直接停在公寓樓下。    臨下車時,程昕把寵物護理註意事項發到他的微信,“有什麽不明白的隨時打電話給我。”    “嗯 。” “再見。”       程昕前腳剛邁進屋子裏,就收到喬少睿的來電。    “到家了?” “是啊。”   在醫院時,他們互通了微信,喬少睿知道她在救助一只小貓,所以會晚一點回家。    程昕耳肩夾著電話,一邊脫了鞋子,她實在太累,跟喬少睿說今晚就不視頻了。    “好,那你早點休息。”

房間裏, 兩小只在專屬於它們的小床睡覺,拼接的嬰兒床,不用時可以折疊起來。    她租的這套房子,卓芊安來過一次,不理解她為何允許寵物進房間,走的時候說了一句:“你不嫌臟嗎?”    “我覺得它們比某些人要幹凈得多。”    一句話懟得卓芊安太陽穴發疼,仿佛不認識自已的女兒,那天不歡而散。    給感冒的龍傲天餵過藥以後,她脫了衣服走進浴室,洗完澡之後靠坐在飄窗上,翻著演唱會的視頻,一幀幀保存下來。    清理相冊時,翻到模糊的照片,隨手就點了刪除。    晚風習習,拂過臉上帶來絲絲涼意,手指滑到一張照片時,她遲遲未能下手。    是那日拍到的君子蘭。    她本意是拍花,謝景珩卻不經意闖了進來。

逆光角度恰好,一時分不清那翠綠如劍刃的葉片是主體,還是他讓畫面有了生命力。

在刪與不刪之間猶豫不決,索性將手機丟到一邊,給自已熱了一小杯睡前牛奶。    撥開客廳落地紗簾,二樓的視線,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褪去了白日喧囂的街道。    稍暗處,程昕見到謝景珩那輛阿斯頓馬丁居然還停在樓下 。    她有點詫異。    樹影斑駁,懸在車窗的那只手夾著煙, 那團煙霧在他指骨裏慢慢纏繞。    似是心有靈犀,這一刻他倏地擡頭,視線和程昕撞在了一起。    這棟樓有二十幾層,謝景珩沒有預知的本事,他沒問過她在哪一層,車子停在這裏,僅僅是因為,他想抽煙而已。

沒想到,會看到她穿著輕薄的小裙子站在落地窗前。    布料是柔軟微透的,長度是只到大腿的,若有似無勾勒著她的曲線。    一方光影斜落,這樣的距離,倒也不是看得有多清楚,但,他突然變態的產生一種想要撕爛她睡衣的沖動。    這個想法浮過腦海的一瞬間。 他轉動了方向盤。 她拉上了紗簾。       程昕捂住胸口,聽見自己的心怦怦地跳, 方寸微亂,鎖在了心底的那一本畫冊,在這一刻被生生打開了。 而他,是那把鑰匙。    .   第二天睡到中午,剛起床她就簽收了一份外賣。    十分精致的盒子,暗紋麒麟 logo 簡潔大氣,是喬少睿給她點的午餐。    屋裏有點悶,她換了一條長褲,把餐盒拿到落地窗旁的桌子。    陽光落在臉上暖暖的,程昕拿起了手機,編輯好的信息本來是想要發給喬少睿,點發送前,發現是謝景珩的對話框。    她心頭莫名又跳了一下,還好沒發出去,按了刪除,望著樓下發了會兒呆的功夫,喬少睿的電話打了過來。    “給你點了餐。” “嗯,收到了。”    “我明晚就回來。” “這麽快?” 程昕記得他說目前手頭上有數十個項目在研發籌備,這一次帶著團隊去洽談 IP 衍生合作,還有拜訪業內前輩,至少要一周時間。

他輕輕一笑,“你不想我?”    “嗯 ,想啊...” 程昕含糊地應了一句。    隔著幾千公裏的一聲低語,讓喬少睿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想起了那晚和她接吻時的感覺。    “等我...”

“...好。”

這一份愛心外賣點得有點多了,程昕實在吃不完,將剩餘的放在了冰箱裏,開了機器人掃地。    龍傲天是一只長毛緬因,每天掉的毛跟雪花似的,清潔好家裏,待過了半小時後,看到手機有好幾條未讀信息。    『回來後一直在睡,正常?』『是不是要帶去醫院再檢查?』 『還有呼吸。』    程昕剛要回覆信息,他又發過來了,『醒了,沒死。』    她覺得有點好笑,『你一直在守著它?』     謝景珩否認,『沒有,看它縮成一團,以為凍死了。』    『它才半歲,白天基本上都在睡覺。』    謝景珩沒再回了。    就在程昕以為他要以沈默為收尾時,最後一句結束語在幾小時之後發過來了。    這時候的程昕已經在去上聲樂課的路上。    大西路的這間藝術博物館,是全市唯一有戲臺的展廳, 每周都會定期舉辦粵劇演出。    程昕瞧了一眼臺上的演出劇目,剛拿出電話,就看到謝景珩的信息。    他回覆了三個字,『知道了。』

謝景珩收起手機,進了藍堡豪苑。

是喬文玉辦生日宴的事,謝振延讓他抽空回來,父子倆商議一下。

正在花園修葺綠植的花農見到他,放下了手裏的活,“阿珩回來了。”

這些工人都在謝宅工作了幾十年,從小帶著謝景珩長大,都是長輩。

謝景珩小時候非常不喜歡他們珩少爺,三公子這樣叫,於是起了個頭,讓叫英文名或者小名。

謝振延夫婦沒有意見,工人們也就順了他的意。

喬文玉喜歡打牌。

謝景珩一進前廳,就聽到洗牌機嘩啦啦的聲響。

“記住人品好,牌品自然好。”

“發脾氣沒用的。”

“越爛的牌越要用心打。”

話落間擡頭見到了謝景珩。

“咦,過來了,來來, 看舅舅打牌。”

說話的是喬鎧文,另外兩個牌友,謝景珩也見過,尤其年紀最小的那位, 叫梁俊,是喬文玉琴行裏的店長。

謝景珩知道他每次都不留痕跡地讓喬文玉贏,無論自己的牌多好,都不敢吃老板的。

這裏面三人,唯一敢要喬文玉牌的也就只有喬鎧文。

謝景珩站在邊上,一手撐著椅背,看著喬文玉悶聲不響做了把十三幺,摸到了南風,多好的牌呀, 結果被喬鎧文截胡了。

麻將桌上, 不缺玩兒不起的人,換作別人也許早黑臉了。

可是喬文玉卻一點不惱,她玩得起也輸得起,本來就是打發時間的娛樂局。

她展開笑臉,“鎧文今天發揮很好哦。 ”

“四分牌技,六分運氣,都是靠運氣,運氣。”

喬鎧文笑著說了一番場面話。

謝景珩對麻將沒什麽興趣,看了會兒就走開了。

經過後花園時,看見謝振延正在垂釣,一根桿甩下去時,謝景珩走到他身旁,”爸。”

“老三回來了,坐。”

他指一邊的椅子,讓謝景珩陪他釣會兒魚。

謝景珩不是獨子,在他之前喬文玉懷過一對雙胞胎,因為早產突發罕見並發癥,半歲夭折,夫婦倆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走出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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