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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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母現身
事情發生得太快太急，江禾月根本反應不過來，手中的火把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只一瞬間，她就感到呼吸不暢，全身發麻。
這條大蛇顯然是將江禾月當成了來之不易的獵物，纏住她的身體就往墻上猛砸，看樣子或許是想將她砸死後再直接吞掉。
江禾月被摔得眼冒金星，下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根骨頭斷掉了，只能說保守估計都得是軟組織挫傷外加輕微腦震蕩。
走廊兩邊的墻壁因為蛇身的敲擊裂開了一條縫，江禾月眼角餘光看見季無許用極快的速度舉劍刺入了蛇頭的位置。
蛇受痛猛地扭動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纏住了江禾月，似乎放棄了簡單摔死她的計劃，轉而奔向了堆放泥罐子的房間。
完了，要被拖回老巢了。
江禾月心中生出一股絕望，但還是沒有就這樣放棄。季無許的匕首還在手上沒有丟，她艱難地伸出左手靠近兩邊的石壁，企圖拖延一點時間。
因為摩擦的原因，匕首在石壁上劃出了一道火花，只是這細微的動作並沒有對蛇的行進造成什麽影響，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到達了罐子墻前面。
奇怪的是，蛇並沒有停下，反而是沖向了罐墻，江禾月知道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她緊閉雙眼，只希望疼痛感不要來得太快。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過了一遍，這一刻江禾月真的無比懷念現代文明社會，就連從前那些熬夜畫圖的日子都像是加了貌美濾鏡，甲方爸爸的臉也都仿佛變得好看了起來。
只是預想的痛苦並沒有到來，她感覺到腰間一松，失重感特別強烈，緊接著聞到一股比剛才還要濃烈的腥臭味，她睜開眼睛一看，伸手不見五指，慶幸的是那蛇已經將她丟下，不見了蹤跡。
原來那罐墻後面還有通道，之所以一開始來到這個房間沒有發現那麽大的蛇，是因為躲藏在這裏了。
那季無許說這是蛇母，是什麽意思，她是所有蛇的母親？是她誕育了這些蛇？那這個房間，豈不就是一個孵化室？！
江禾月深吸一口氣企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卻發覺自己肋骨的左下方異常的疼痛，再仔細一感受，自己的四肢恐怕也都受了傷，暫時安全的念頭讓她整個人沒有剛才那麽緊張，失去了腎上腺素的加持，疼痛一陣陣朝她襲來。
身體上細碎的傷口暫時要不了命，只是異常折磨，讓江禾月比較在意的是，那蛇莫不是沖季無許去了。
剛才季無許捅了它一劍，興許是把那家夥惹生氣了，所以殺死獵物的計劃暫時被擱置了。
那蛇異常兇猛，體型巨大，季無許不會有危險吧？
江禾月摸索著想站起來，此時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她得出去。
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能大致看到一些影子。江禾月忍住疼痛，扶著墻慢慢站了起來，手上一下子沾滿了蛇的粘液，冰冷且黏膩。
她摸著石壁前行，途中轉過幾個彎，越走江禾月就越心急，頭上止不住地冒汗。
不對勁，這個地方，怎麽會沒有門呢？
江禾月發覺自己似乎一直在這個孵化室裏打轉，她定神想了想，如果是給蛇通過的，或許不是門，而是一個洞口？
她矮下身，蹲著一點點向前摸索著，突然摸到了一堆圓圓的東西，還是帶著粘液，好幾個粘連在一起，有一些似乎已經有了破損。
黑暗中有個什麽滑膩膩的東西趁機繞上了她的手指，緊接著她的脖頸處就感到了一陣不同尋常的冰涼，順著外衣就滑了下去。
是蛇！還是剛孵化出的小蛇。
江禾月頭皮都炸了，心率極速上升，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了胸口，她奮力甩開繞在她手指上的小蛇，連連後退幾步，就開始解開外衣。
好在雜役的衣服並不似那樣覆雜，江禾月三下五除二，一口氣脫下，手顫抖地捏住蛇身，此時小蛇已經繞到了腰間。
她做好了心裏準備，用最快的速度將小蛇扯離身體，扔向一旁。
得罪了，蛇寶寶。
江禾月欲哭無淚，轉頭看見好幾個小蛇影子已經立在了那邊，察覺到了有人入侵，已然擺出了攻擊的態勢。
雖然還是蛇寶寶，但或許是因為它們的母親確實是身材巨大，這剛孵化出的蛇寶寶個頭也並不小，江禾月蜷縮成一團，慌忙摸索著墻壁向後退去。
這該死的出口到底在哪裏？！
領頭的蛇已經似乎已經有了不耐煩的趨勢，朝著江禾月一步步地逼近。
就在此時，江禾月摸到了一個洞口，但是很奇怪，不是在側面，而是在她腳邊。
她朝洞口瞄了一眼，下方依然是黑漆漆地，沒有光線。
蛇寶率領的小蛇軍隊離江禾月的距離已經不足一尺。在被蛇咬和跳下去兩個選項中，她毅然決然選擇了後者。
“嘩啦——”
一陣瓦片碎裂的清脆聲音傳來，江禾月從洞口調跳下，摔在了一堆泥瓦罐子中間。因為摔下來的時候是腳先著地，起先傷到的腳儼然已經是傷上加傷。
是那個放置罐墻的房間。
原來那孵化室不是在罐墻後面，而是在頂部，這些蛇究竟是被誰圈養在這裏的呢？這些罐子的作用又是什麽呢？
因為擔心季無許那邊的情況，江禾月著急起身，不曾想，撐在地上的手掌就這樣被嵌進了好多碎瓦片，她來不及查看，便一瘸一拐地朝走廊走去。
轉過最後一個彎，江禾月看到了燃起的光，她走過去撿起了地上的火折子，舉起火折子查看四周，心涼了半截。
從走廊兩邊的石壁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一直延伸到入口房間的方向。
石壁上因為蛇拍打導致的細微裂痕已經擴散到四周，另一側的墻壁上還有著一個向內凹進去的痕跡，像是有什麽東西被狠狠拍打在了墻壁上。
越往前走，目光所及之處更是心驚，那些大大小小的蛇蛻已經變得亂七八糟，地面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色彩，走廊中部出現了一大灘的血跡，絕對是很嚴重的傷。
是那蛇，還是，季無許？
江禾月呼吸急促，頭腦有點發懵，她忍不住往最壞的情況做打算了。
那麽多疑問還沒有解開，才決定抱緊季大人的大腿，這人就沒了嗎？
其實季無許應該也不算是壞人，雖然做的事情很奇怪，但是總歸是沒有傷害人，反倒是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救了自己。
他要是死了，恐怕有好多疑問都會被帶入墳墓。
腦海中胡思亂想了一會，江禾月有些心慌，然後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麽會沒有聲音呢？一點打鬥聲都沒有，安靜得不像話。
她忍著腳下的疼痛加快步伐，直到她抵達入口房間，看到了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比人腰粗的蛇盤旋在石室正中的立柱上，蛇信被一柄軟劍釘在了立柱最高處，蛇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最深的一處是七寸上的貫穿性傷口，正向外汩汩冒著血，渾身的鱗片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蛇明顯是還有一絲喘氣，還在立柱上輕微地扭動，江禾月側過頭不忍再看下去，說到底也是他們闖入了此地，這蛇或許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們才選擇主動攻擊。
她繞著立柱轉了一圈，終於在石室的角落裏發現了季無許。
他的情況相當糟糕。
整個人像是從血池裏爬出來似的，上衣幾乎是被浸成了紅色，腰間的衣服被扯開，裏面更是血肉模糊，前後各有一個大洞還在往外流著血。
季無許垂著頭靠在墻邊，就連江禾月跑到身邊都沒有什麽反應。
他不會是...
江禾月蹲下身，顫抖著手準備試探他的鼻息。
食指剛一伸到鼻尖，季無許就突然擡了頭，只是聲音喑啞，氣息微弱“你...沒事？”
“你還活著！”江禾月松了一口氣，想到這個人都這幅摸樣了還不忘關心自己，心裏不免有些感動“我應該死不了，你放心，我先扶你起來。”
季無許小幅度搖了搖頭，自己扶著墻壁站起身。
下一秒，他便吐出了一口鮮血，唇角被染得猩紅。
江禾月連忙上去扶住他“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逞能了！走！”
她嘴上說得中氣十足，實際上扶著季無許的姿勢讓她有點難受。
兩人身高差讓她不得不稍微拉開步子才能跟上，然而她的左腳的疼痛只能讓她盡量用右腳來行走，這就導致她不得不盡力偏向季無許那邊，兩人的距離一下子又被拉得很近。
或許是想到季無許現在性命攸關，江禾月這一次內心的不適感減輕了很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這樣一路攙扶，等兩人到達煉丹爐所在的房間時，江禾月身側的衣服已經被季無許身上的血染紅了一片。
這是個人又不是個血包，再說了，血包也不能這麽一直放血啊，當務之急是給季無許止血。
似乎是讀懂了江禾月眼中的著急，季無許的頭轉向了那煉丹爐“取些碳灰”
“哦哦，好”
江禾月一手捧著碳灰，轉過頭就見季無許已經完全解開了上衣。
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流暢的肌理線條和塊壘分明的肌肉一下子霸占了江禾月的眼睛。
但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視線就被那個極大的血窟窿給奪去了。
看來打鬥過程中，這蛇的的確確是下了死口。
季無許用布料隨意擦掉了傷口附近流出的血，讓江禾月將手中的碳灰撒在了傷口上止血。
勉強還算幹凈的白色裏衣被撕成了布條，季無許垂下眼睫，自己咬著布條的一頭開始包紮。
他的身材十分勻稱，用現代話來講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只是眼下上面多了一個血刺拉忽的大洞，著實是有點破壞美感。
想到這裏，江禾月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腦海中莫名閃過了一個成語。
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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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月被摔得眼冒金星，下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根骨頭斷掉了，只能說保守估計都得是軟組織挫傷外加輕微腦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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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受痛猛地扭動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纏住了江禾月，似乎放棄了簡單摔死她的計劃，轉而奔向了堆放泥罐子的房間。
完了，要被拖回老巢了。
江禾月心中生出一股絕望，但還是沒有就這樣放棄。季無許的匕首還在手上沒有丟，她艱難地伸出左手靠近兩邊的石壁，企圖拖延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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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預想的痛苦並沒有到來，她感覺到腰間一松，失重感特別強烈，緊接著聞到一股比剛才還要濃烈的腥臭味，她睜開眼睛一看，伸手不見五指，慶幸的是那蛇已經將她丟下，不見了蹤跡。
原來那罐墻後面還有通道，之所以一開始來到這個房間沒有發現那麽大的蛇，是因為躲藏在這裏了。
那季無許說這是蛇母，是什麽意思，她是所有蛇的母親？是她誕育了這些蛇？那這個房間，豈不就是一個孵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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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個什麽滑膩膩的東西趁機繞上了她的手指，緊接著她的脖頸處就感到了一陣不同尋常的冰涼，順著外衣就滑了下去。
是蛇！還是剛孵化出的小蛇。
江禾月頭皮都炸了，心率極速上升，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了胸口，她奮力甩開繞在她手指上的小蛇，連連後退幾步，就開始解開外衣。
好在雜役的衣服並不似那樣覆雜，江禾月三下五除二，一口氣脫下，手顫抖地捏住蛇身，此時小蛇已經繞到了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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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月欲哭無淚，轉頭看見好幾個小蛇影子已經立在了那邊，察覺到了有人入侵，已然擺出了攻擊的態勢。
雖然還是蛇寶寶，但或許是因為它們的母親確實是身材巨大，這剛孵化出的蛇寶寶個頭也並不小，江禾月蜷縮成一團，慌忙摸索著墻壁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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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擔心季無許那邊的情況，江禾月著急起身，不曾想，撐在地上的手掌就這樣被嵌進了好多碎瓦片，她來不及查看，便一瘸一拐地朝走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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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走廊兩邊的石壁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一直延伸到入口房間的方向。
石壁上因為蛇拍打導致的細微裂痕已經擴散到四周，另一側的墻壁上還有著一個向內凹進去的痕跡，像是有什麽東西被狠狠拍打在了墻壁上。
越往前走，目光所及之處更是心驚，那些大大小小的蛇蛻已經變得亂七八糟，地面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色彩，走廊中部出現了一大灘的血跡，絕對是很嚴重的傷。
是那蛇，還是，季無許？
江禾月呼吸急促，頭腦有點發懵，她忍不住往最壞的情況做打算了。
那麽多疑問還沒有解開，才決定抱緊季大人的大腿，這人就沒了嗎？
其實季無許應該也不算是壞人，雖然做的事情很奇怪，但是總歸是沒有傷害人，反倒是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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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胡思亂想了一會，江禾月有些心慌，然後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麽會沒有聲音呢？一點打鬥聲都沒有，安靜得不像話。
她忍著腳下的疼痛加快步伐，直到她抵達入口房間，看到了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比人腰粗的蛇盤旋在石室正中的立柱上，蛇信被一柄軟劍釘在了立柱最高處，蛇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最深的一處是七寸上的貫穿性傷口，正向外汩汩冒著血，渾身的鱗片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蛇明顯是還有一絲喘氣，還在立柱上輕微地扭動，江禾月側過頭不忍再看下去，說到底也是他們闖入了此地，這蛇或許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們才選擇主動攻擊。
她繞著立柱轉了一圈，終於在石室的角落裏發現了季無許。
他的情況相當糟糕。
整個人像是從血池裏爬出來似的，上衣幾乎是被浸成了紅色，腰間的衣服被扯開，裏面更是血肉模糊，前後各有一個大洞還在往外流著血。
季無許垂著頭靠在墻邊，就連江禾月跑到身邊都沒有什麽反應。
他不會是...
江禾月蹲下身，顫抖著手準備試探他的鼻息。
食指剛一伸到鼻尖，季無許就突然擡了頭，只是聲音喑啞，氣息微弱“你...沒事？”
“你還活著！”江禾月松了一口氣，想到這個人都這幅摸樣了還不忘關心自己，心裏不免有些感動“我應該死不了，你放心，我先扶你起來。”
季無許小幅度搖了搖頭，自己扶著墻壁站起身。
下一秒，他便吐出了一口鮮血，唇角被染得猩紅。
江禾月連忙上去扶住他“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逞能了！走！”
她嘴上說得中氣十足，實際上扶著季無許的姿勢讓她有點難受。
兩人身高差讓她不得不稍微拉開步子才能跟上，然而她的左腳的疼痛只能讓她盡量用右腳來行走，這就導致她不得不盡力偏向季無許那邊，兩人的距離一下子又被拉得很近。
或許是想到季無許現在性命攸關，江禾月這一次內心的不適感減輕了很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這樣一路攙扶，等兩人到達煉丹爐所在的房間時，江禾月身側的衣服已經被季無許身上的血染紅了一片。
這是個人又不是個血包，再說了，血包也不能這麽一直放血啊，當務之急是給季無許止血。
似乎是讀懂了江禾月眼中的著急，季無許的頭轉向了那煉丹爐“取些碳灰”
“哦哦，好”
江禾月一手捧著碳灰，轉過頭就見季無許已經完全解開了上衣。
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流暢的肌理線條和塊壘分明的肌肉一下子霸占了江禾月的眼睛。
但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視線就被那個極大的血窟窿給奪去了。
看來打鬥過程中，這蛇的的確確是下了死口。
季無許用布料隨意擦掉了傷口附近流出的血，讓江禾月將手中的碳灰撒在了傷口上止血。
勉強還算幹凈的白色裏衣被撕成了布條，季無許垂下眼睫，自己咬著布條的一頭開始包紮。
他的身材十分勻稱，用現代話來講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只是眼下上面多了一個血刺拉忽的大洞，著實是有點破壞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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