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強行抹臉 小時候的帝君最好欺負了……

關燈
第85章 強行抹臉 小時候的帝君最好欺負了……

“你疼不疼?”

顧雪搖眼中充斥著心疼, 她顫著手想去摸一摸他的傷口,卻怕對他造成再次傷害。

她知道的扶川帝君威振四海,帶領四方諸神擊退魔族, 才換的了四海八荒的安寧。她知道他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卻從未料想, 帝君他, 在這樣稚嫩的年紀便已經傷痕累累。

就在她伸手時, 扶川已經將衣襟合攏, 望著眼前的女子晶淚盈眶,他微微蹙眉, 變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上前一步,沖面前的人扯了扯嘴角, 笑得有些勉強:“傷的又不是你,你哭什麽。再說了, 我可一點都不疼。”

看著遍體鱗傷的少年強顏歡笑安慰她的模樣, 一股酸楚與苦澀的滋味湧上顧雪搖心間,她不知道帝君少時竟然受過這樣的罪。

她強忍住淚水, 握緊拳頭問:“究竟是誰傷了你?!”

從前他孤苦無依,只能任人欺負,而今有她在, 她決不允許再有人傷害他半分。

扶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彎腰在一旁的雪地上撿起方才從袖中掉出來的一枚斷箭。

這斷箭的末端截面凹凸不平, 看起來是被人用蠻力折斷了一截箭柄, 雖然殘缺,但箭頭卻仍舊鋒利,在金色的陽光下閃著冰寒的銀光。

顧雪搖目光一凜,這不就是連日來扶川一直帶在身上, 連睡覺都不離身的斷箭嗎?這箭頭尖銳鋒利,和扶川胸口的傷痕正好吻合。

她難以想象,在這冰冷的荒漠裏,他帶著致命傷是怎麽存活下來的。

“就是這柄斷箭,當時它就射在我胸口,若不是偏離了心臟一寸,我早就沒命了。”扶川緊緊捏著箭柄,手指用力得發白。

就是這柄箭險些要了他的性命,但他還是掙紮著活了下來,他一直帶著這柄要人命的斷箭,不僅是為了防身,而且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還給傷他的人。

當然,在這樣冰冷殘酷的世界,能活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連吃飽穿暖都是一種奢求。眼下雖然有顧雪搖關心他照顧他,使他能夠維持基本的溫飽,但他想要覆仇就顯得不切實際。

想到少年病弱無助地樣子,顧雪搖又心疼又氣憤。

怒火在她胸中燃燒,她眼中迸發出憤怒的火焰,問道:“是不是列日格幹的?我去替你收拾他!”

“別走!”扶川一把抓住正要拔劍的顧雪搖,望著她義憤填膺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一股從未有過的歸屬感湧上心頭。

他看向顧雪搖的眼中滿是關切,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皺著眉頭道:“冠龍山上魔獸傾巢而出,一定是列日格在搞鬼,若是他利用魔獸潮將你圍困,你豈不是有危險?”

“你若是出了什麽事,”少年吸了一口氣,將頭偏向一邊,微小的聲音中夾雜著幾分愧疚:“我救不了你。”

顧雪搖看著少年頹喪的樣子,她只見他扭過頭張嘴說了什麽,卻沒聽清內容,大概就是勸她不要擅自闖進冠龍山。

她用力將鶴雲劍送回刀鞘中,冰寒的冷劍猛地撞到劍鞘,發出刺耳的“呲”聲,她重重哼了一聲:“那混蛋三番四次欲治你於死地,難道就這麽算了?!”

看著受傷的少年,顧雪搖很想學著洛知同那樣什麽都不管不顧地樣子,直接沖上去把傷害扶川的人揪出來打一頓。

扶川失落地低頭望著自己掌心沾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如今我一運真氣便如同走火入魔一般,差點就成了一個廢人,還談得什麽覆仇?”

顧雪搖看著有些頹喪的少年,他垂著腦袋的樣子好像一只受傷的小狗,委屈又無助。

她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你體內的真氣過於強盛,身子卻太弱,無法控制它們。你切勿操之過急,先循序漸進,再勤加練習,定能有收獲。”

少年擡頭,望見顧雪搖如春風拂柳枝般柔和的笑容,冰冷的心似乎也跟著有了融化的跡象,他暗色的瞳孔漸漸亮起來:“嗯。”

顧雪搖見安慰有效,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著說:“今日的練習就到這裏,走,回家給你做羊肉湯吃!”

昨晚他們在後山獵到一只迷路的大肥羊,夠兩人吃上半個月了,她還在周圍采摘到一些未被雪水腐蝕的香料,混在羊肉裏一煮,滾燙的湯水嘟嚕嘟嚕沸騰著,羊肉軟爛可口,整個山洞的空氣中都是香甜的氣息。

正在長身體的少年從來沒吃過這麽美味的東西,一吃就是一大碗,絲毫沒有九千多年後嘴刁又厭食的帝君模樣。

“家?”扶川被顧雪搖拉著手往回走,他將這個字在嘴邊咀嚼了幾次,神色覆雜地盯著她柔軟修長的手指,她的掌心溫暖幹燥,由掌間傳達的熱度直達心間,他的心臟忽而傳來一陣沈沈的滿足感。

原來有家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嗎?

兩人手牽著手在積雪中奔跑,細碎的陽光傾瀉而下,照得人身上暖暖的。扶川腦海中浮現出那日他被列日格追殺時,顧雪搖從天而降的畫面。

她一襲青衣,是灰色的天空下唯一一抹亮色,她衣衫單薄,身姿修長,青蔥指間長劍鋒利而冰寒,一個轉身揮劍的瞬間就將曾經差點要了他性命的人打得落荒而逃。

面對如惡狼一般厭世又憎恨著同類的他,她永遠帶著真誠的笑容與耐心。

在他滿身狼狽時將他拉出泥淖中,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汙垢與血跡,說:“無論是做人還是做神仙,都要幹幹凈凈的。”

而今,他跟在她身後,任由她牽著,默默追隨著她的背影。少年青澀又稚嫩的心中悄悄種下了一顆種子,這顆種子慢慢紮根抽芽,萌出了第一片葉子。

這時候的扶川就在想,眼前的這個女子,難道就是上天派來救他於水火中的人嗎?

兩人一路跑著回到了山洞外,顧雪搖微微喘息著,跺了跺腳把鞋底的雪渣抖落。

扶川也學著她的樣子抖了抖腿。

他偏頭看她,她白皙的臉上因為長時間奔跑染上了緋紅之色,好像山間的一朵粉色梅花,是滿天白雪中一抹清新的暖色。

其實,常年生活在冰雪之中的扶川並沒有見過梅花。

只是有一次在夜間餓了下山找吃的時,他趴在村民的窗戶邊聽到的。丈夫對妻子說,冠龍山上一株梅花開了,粉白的花朵壓滿枝,風一吹便如飛雪落下,如雪中精靈一般,夢幻又好看,他說要帶著妻子去看梅花。

那時的扶川正準備趁人不備在馬廄裏偷吃一點菜糠,他趴在窗邊聽了一會兒墻角,確定主人家睡下了之後,再動作輕柔又迅速地溜進了馬廄。

菜糠沾著泥沙,他卻用手撈起一坨,大把大把往嘴裏塞,粗糙冰冷的糊狀物堵在喉間,他還要拼命往下咽。

什麽風花雪月皆與他無關,那時的他只想活著。

直到遇見顧雪搖,他才突然想去看看,那雪中粉梅是什麽樣子。

顧雪搖將腳下的積雪清理幹凈,正要進去,卻見扶川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望著她,嘴角帶笑。

少年清俊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他現在雖然已經長得一表人才,初具帝君冷峻舒朗的眉目,卻多了幾分稚氣,顧雪搖鬼使神差地捏了捏他的臉:“看什麽呢小傻子,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這要是以前,她可不敢這麽動手動腳的,趁著君上還是個小崽子,趕緊占便宜rua一把滑嫩的小臉蛋。

“不許摸?!”臉上傳來一陣細微的擰痛,少年深覺這種行為傷害到他的自尊,他臉色沈了沈,將顧雪搖的手打掉。

顧雪搖瞧著扶川氣急敗壞的模樣,覺得此刻的少年就像是張牙舞爪的小老虎,被人抓著擼毛又掙紮不出來,只能呲著未長全的尖牙“嗷嗚嗷嗚”亂叫。

他的反抗成功勾起了她耍壞的小心機,她上前一步湊近他,眉眼中閃過如狐貍一般狡黠的光芒,她動作飛快地摸了一把扶川的臉,囂張地發出反派的笑容:“我就摸了,你能把我怎樣?!”

她快速連續地伸手觸碰他白皙的臉蛋:“我再摸一下,又一下!”

這女人,完全就是把他當小孩子。

之前不是說要給他當媳婦的嘛?

意識到這一點,扶川生氣地鼓著一張臉左躲右閃,說什麽也不肯讓顧雪搖吃豆腐,誓死捍衛自己的清白。

就在兩人打鬧間,顧雪搖的懷中突然甩出來幾粒漆黑的小石子,那石子落在北極的雪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嫩條,長出花骨朵,幾息之間便綻出了鮮紅的花瓣。

扶川松開拽著顧雪搖的手,眼中滿是好奇:“誒?”

是梅花嗎?

“是冰月幽蘭。”

顧雪搖把乾坤袋翻了幾遍,忍不住腹誹:這乾坤袋是會漏嗎,怎麽隨隨便便都能掉落點東西出來。

這是上次扶川給她打發時間得冰月幽蘭種子,她沒種完,隨手丟進了乾坤袋。

沒想到接觸到北極的土地之後,它們這麽快就能生根發芽。

君上說得沒錯,它本就是屬於北極的花,才會在接觸到這片土地後,如此肆意妄為地綻放。

顧雪搖蹲下來摘下一朵如絲絨般柔軟的艷紅花朵,細心地將莖條上的刺拔幹凈,再遞到扶川面前:“喜歡嗎?”

少年望向花朵的眼睛裏有光,他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低頭一嗅。

花瓣的清香夾雜著冰雪的涼意被吸入鼻腔,整個人錯亂的經脈瞬間暢通,就連不安的心跳也漸漸變得平穩。渾身的靈氣如破冰的河流傾瀉而出,一路順暢地抵達四肢百骸。

他一手拿著花,另一只手向前平伸,掌心攤平,一朵如花瓣大小的靈氣團落在掌間。

“冰月幽蘭能夠益精安神,更能洗去體內的濁氣,疏離混亂的經脈,對你來說倒不失為一種修行的靈丹妙藥。”

顧雪搖懊惱地拍了拍腦袋:“這麽好的東西,我怎麽沒想到要早點拿出來呢!”

為了避免傷到身邊的人,少年小心翼翼地將靈氣收起,薄唇輕揚:“現在也還不晚。”

冰月幽蘭紮根之後便開始蔓延,顧雪搖一個沒註意,腳下就已經開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花朵,她摘了一束送到扶川手上,笑道:“你喜歡就好,以後就跟著我修行吧!”

扶川重重點頭,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美麗又馥郁生命,在這萬物荒蕪的北極,開得絢爛熱烈。

兩人相攜進了山洞,此時的顧雪搖還沒意識到,她就是扶川記憶中的那個人,也是曾經自己口中吐槽過的——“拿一朵漂亮小花誘騙小仙童的仙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