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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撒嬌撒嬌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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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撒嬌撒嬌撒嬌

酒店早餐廳緊鄰竹園,私密清幽。

陸子君挨著陸競珩坐著,眼前那女生仙女般好看,棕發女子艷麗,似乎是葉寧寧的女朋友,吃頓早飯兩人都快黏一起。

“珩哥兒,你都藏人兒了,怎麽都不說?”葉寧寧呱呱抱怨著:“我還擔心,你因為爺爺去世心情不好,一聲不吭的,一早來看你。”

陸競珩不理他,葉寧寧便轉向陸子君。

"小可愛,你叫什麽?哪兒來的?"

“我叫陸子君,村長讓我來的。”陸子君慌忙咽下早飯解釋:“送文件。”

葉寧寧一楞,姓陸啊,還是村長喊來的人,身上衣服也不便宜,估計是親戚家漂亮小孩,只得帶著睡,那自己是想多了。

他掏出手機,加了陸子君微信。

“粉色小豬,和你發色挺搭。”葉寧寧看著手機問:“之前來過京市嗎?”

“沒有。”陸子君端起桌上果汁。

“讓你哥哥下午帶你去隔壁皇家公園劃船。”葉寧寧指著陸競珩說。

陸子君嚇得手一抖,果汁全往陸競珩那面灑去,潑了大半在陸競珩手臂上。

那不是哥哥!

“小陸董,我錯了,我錯了。”陸子君慌忙拿起餐巾往陸競珩胳膊上擦。

桌面一團亂,葉寧寧笑著調侃陸子君一聽劃船這麽開心吶,棕發女生則忙著招呼服務生整理。

“別鬧。”陸競珩黑著臉撥開餐巾。

“對不起,哎呀。”陸子君又要擦,可陸競珩站起身,走了。

陸子君放下餐巾要跟上,卻被葉寧寧一把抓住:“早飯吃完再去,他就那脾氣,不愛說話,別怕,長身體呢,早飯多吃點。”

葉寧寧一副給晚輩撐腰的氣勢,讓陸子君坐下接著吃。

“你管陸競珩叫什麽?你住晉港嗎?”

“小陸董,我是陸氏的資助生,在晉港讀大一。”陸子君老老實實坐下。

“啊?”葉寧寧楞住。

倒是身邊的棕發女子語氣暧昧:“子君,你穿的衣服是陸董的吧?”

她是葉寧寧的女伴,小有名氣的穿搭美妝網紅,見陸子君第一眼,就看出那件衣服不是他自己的。

“嗯,我的衣服沒了。”

“沒了!被珩哥兒撕了嗎?”

葉寧寧嘴張成個O。

這時,他想起陸競珩的酒吧挑人的要求,180不到,膚白淺發,男的。

不就是面前的男生嗎?

“小陸董說不知道,可能是小偷,昨晚我掛院子裏了。”陸子君愁眉苦臉的。

葉寧寧這下笑瘋了:“哈哈哈,皇城根下哪來的小偷,肯定是陸競珩拿走的。”

“啊?”這回輪到陸子君傻眼。

葉寧寧沒想到,自己萬年不開花的鐵樹哥們,要麽不開,一開就是大招。

而且陸競珩性格多疑,獨來獨往,集團大小事都要親自過手,現在突然就在破院子收了個人,還藏著人的衣服不肯還,絕對是喜歡得很。

“沒事兒,讓你的小陸董賠你買新的,把他哄高興了,整個百貨店都給你清空。”葉寧寧支招。

“啊?”陸子君傻眼。

“寧寧哥哥,你別逗人家子君嘛。”身邊的棕發女子夾著嗓子帖上葉寧寧胳膊,加了陸子君微信。

“對對對,就這樣,多可愛啊。”葉寧寧樂呵呵地給棕發女孩切松餅,服務得殷勤。

雖然他不知道陸鐵樹吃不吃這套,但自己是很受用的,陸競珩既然是好哥們,就差不太多。

“就這麽和小陸董哥哥撒撒嬌,他肯定樂意。”葉寧寧咧著嘴,沖陸子君眨眼:“撒撒嬌,懂嗎?”

**

陸子君接到村長電話,讓他留京市幾天,有個收購項目,陸競珩缺實習生。

他拿著手機,站在院門外,耳朵聽著村長的叮囑,滿腦子卻都是葉寧寧交代的撒嬌撒嬌撒嬌。

陸子君不想買新衣服,他只想要回自己的金鐲子。

是不是撒嬌到位,金鐲子就可以要回來?

可陸子君沒撒過嬌,福利院的孤兒沒有這項權利。

他也沒見過人撒嬌,倒是大學裏流浪貓肚子餓時,會沖自己細聲細氣地喵喵叫,還怪可愛。

剛剛葉寧寧的女朋友也是,語調細細軟軟的。

他點開棕發女生的推他的小紅書,是吃喝玩樂賣衣服,單身大女主的樣子,所以她並不是葉寧寧女朋?

可葉寧寧也對她很好。

雖然他不能確定撒嬌對陸競珩有沒有效果,但畢竟葉寧寧是他好朋友,會更了解陸競珩,還是可以試試。

陸子君在主屋門前醞釀會兒,挺直腰桿,邁了進去。

馬上,在陸競珩冷若冰霜的表情裏,陸子君張張嘴,萎了。

連續幾日,陸子君陪著陸競珩關院子,哪也不去,甚至連一墻之隔的皇家園林都不想,一心一意伺候皇帝。

晚上一人睡一床,背對背,白天陸競珩不處理工作時,陸子君就和皇帝做手工。

手工是酒店的文化活動,每天早上管家都會來確認是否參加,不等陸競珩回答,陸子君總是搶著說,要要要。

關院子實在無聊,但陸子君又不敢出門,只想多與皇帝培養感情,好要回自己的金鐲子。

手工就算陸競珩不做,陸子君也可以用來消磨時間,意外的是,陸競珩居然還挺愛做手工,畫了紙扇,粘了毛猴,有一天,皇帝甚至提前與管家預約隔天掐銅絲步搖。

但是陸競珩是真不愛說話,兩人每天待一起,除了做手工搶工具,或者合作時候手腳不配合時聽他說一兩個字,大部分時間陸競珩總是沈默著,連表情都是波瀾不驚。

陸子君快憋壞了,陸競珩可以幾天不怎麽說話,他不行。

他還在惦記他的金鐲子,他要撒嬌,他要對孤言寡語的皇帝撒嬌。

這天下午,在對著院子的海棠樹練了好久細聲細氣大法後,陸子君壓不住內心的焦慮,背完幾十個阿拉伯單詞平息無果,他拿出手機,開始練太極二十四式。

學校教了大半學期,他只擅長半式——半蹲,但沒關系,太極可以平息養性,讓自己以更好的心態對付皇帝的冰塊臉。

陸競珩在院子悶了兩天,除了處理堆積如山工作,就是與陸子君體驗各種接觸,確實只有陸子君主動的時候,他才能發出聲音。

他輾轉匿名咨詢了一位心理權威,試圖遠程治療,卻毫無效果。

他問權威,為什麽陸子君一摸就好?

權威解釋,應該類似EMDR脫敏處理,在陸競珩卡頓在痛苦記憶時,陸子君密集的話語,刺激到他,協助大腦重新處理卡主的信息。

陸競珩:為什麽句子有長有短?

權威:特殊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陸競珩消化了好一陣權威的話,又查了些資料,似乎確實如此。

這幾天關在書房工作全部都靠郵件,但也著不是辦法,被葬禮中斷的談判馬上進入末輪,不可能一句話不說。

或者幹脆與陸子君攤牌,直接給錢雇他天天掛件一樣貼著?

陸競珩盯著屏幕考慮著,斷斷續續口令從院子飄進書房。大下午,日頭正盛,陸子君在練拳。

陸競珩合上電腦,翹著椅子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猴拳。

LU:大學教猴拳?

陸無敵:小陸董,是太極二十四式!

陸無敵:看起來像猴拳嗎?哭泣臉.JPG,我錯了,是我不會打。

陸無敵:就快要期末考,我多練練,據說通過率很低。

LU:酒店有太極拳師傅,可以帶。

路無敵:真的嗎?謝謝,謝謝小陸董。小人鞠躬.JPG

陸子君終於通過太極,獲得內心的平靜,確切地說,是淡淡的死感。

他跟著白胡子師傅的口令,半閉著眼,前仰後合地晃動手臂。

他在陪皇帝打太極推手,說是對頸椎好。

欠砍頭的皇帝,說是讓老師來帶他太極,好嘛 ,每天大清早,兩人就練推手,跟不倒翁似的,手貼手推來推去,推不出個所以然。

陸競珩的手又大又暖,陸子君半醒著與他貼著手,舒服得像是回籠覺的被窩,晃得想瞌睡。

可皇帝練太極時,還要開著語音會議,恨不得把一天的會都在練推手時開完似的,對方匯報半天,陸競珩也就答覆一兩個字。

裝啊,從陸家村裝到皇城根,住什麽皇家園林?該住大宮殿,龍椅給他坐最合適。

到了第三天,陸子君早起得靈魂都蒼老了,他耷拉著眼,麻木地晃著手。

而皇帝的裝技達到巔峰,他沈默地聽完兩個吵翻天的會議,看著張嘴要罵人的樣子,最後還是忍住。

繼承家業也不容易。

皇帝有點子苦,可陸子君命更苦,他看著皇帝緊皺的眉頭,想著是不是在這時候,給點安撫,會事倍功半?

為了金鐲子,陸子君決定試著開口。

陸競珩又想在會議裏罵人的,但是罵不出,緊貼著陸子君的手都發不出聲。

顯然,推手練到第三天,陸子君不開心了,眼都不擡,動作都沒跟上師傅的口令。

不開心,自己就說不了話,這又是什麽科學道理?

陸競珩盯著兩人掌緣,陸子君溫軟的手薄而舒展,擡起眼,卻見小粉毛眉眼漸漸舒展開,像是撥開晨霧溫柔紅日。

“小陸董哥哥,人家的——”

陸子君的嗓音夾一半,便頓住了,陸競珩一雙銳利的鷹眼正不善地死盯自己。

“——的衣服和內褲在哪裏?葉總說肯定是你拿的。”

陸子君人一抖,腦子一松,嘴又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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